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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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梁燕緊緊抱住了陸丞南。
他們什麽話也沒有說，他們也不需要說。
這個場面維持了很久，最終被李陽一聲咳嗽打破。
李陽：“你們還打算抱多久啊，哥哥們。”
他倆才放開。
但選擇性地無視了小李的問題。
陸丞南問：“這次來能待多久啊？”
“三天。”
“現在已經快要過去一天了，好可惜。”
“還有兩整天呢，四十八小時，兩千八百八十分鐘。”
“這你都知道，那多少秒啊？”
“算不出來。”
“你還能知道分鐘就很厲害了。”
“之前拍戲的時候有這麽一句臺詞，其實那時候是有秒的，但我沒記下來。”
陸丞南眨眨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可愛。”他說。
梁燕指了指自己，然後又用疑惑的表情看著小李：“他用可愛形容我？”
李陽：“你們……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扯上我。”
“給小李哥加獎金！”陸丞南喊。
“加加加。”梁燕點頭。
李陽歡呼：“南南萬歲！”
三人一同笑開。
陸丞南又問：“你們來的時候被人拍到了嗎？”
梁燕：“拍到了啊。”
李陽吐槽：“光明正大走的正門，被人家照著臉懟，沒拍到才有鬼呢。”
梁燕看了他一眼，安撫道：“別怕，有雲安在呢，她會控制住的。”
聽見梁燕自然地說出這句話，李陽和陸丞南對視了一眼，同時說道：“雲安姐/小姜姐辛苦了。”
遠在片場的姜雲安打了個噴嚏，一邊嘀咕著是不是這兩天太累了感冒了一邊繼續給劇組的所有人送禮物，讓他們多多包涵一下梁燕，真的是家裏臨時有事，期間還不停地接著打著公關電話。
秦榮抽完煙回來的時候，梁燕正在給陸丞南削蘋果吃。
陸丞南還吐槽梁燕削的不成樣子。
沒見識過這一切的秦榮：瞪大眼睛。
“還沒回去休息啊，梁老師。”秦榮找了個話茬說，又關切地問了一句，“你們今天住哪裏啊？”
梁燕掃了一眼房間：“就住這裏吧，這不有張折疊床嗎，我睡，讓小李去住酒店。”
秦榮：我都聽到了什麽？
然後他就聽到陸丞南說：“回家去住吧，這兩天家裏都沒有人收拾。”
“不要我留下嗎？”梁燕說。
陸丞南：“你留下也沒有什麽用，還不如回去有用一點。”
梁燕不服：“我還能削蘋果呢。”
他削的蘋果還在陸丞南手裏，沒吃完。陸丞南看了手中的蘋果一眼，下結論：“回去吧。”
“好。”梁燕松口，他一向很尊重陸老師，陸老師說的都是對的。
陸丞南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心疼他哥。
在醫院怎麽都睡不好，更何況是一張折疊床。他哥開了五個小時過來，晚上不好好休息怎麽行。
小李眼巴巴看著：“那我呢那我呢？”
頗有一種等老板娘安排的感覺。
陸丞南與梁燕對視了一眼，啃了一口蘋果邊吃邊說：“去住最好的酒店，讓梁老師報銷。”
梁燕寵溺地笑了笑，點頭道：“好。”
“我就知道南南對我最好了！”李陽再度歡呼。
“你現在就過去吧，把鑰匙留給我，我待會兒自己開車回去就行了。”梁燕說，“陪我一整天，又開了半天車，也怪辛苦的。”
“有錢賺都開心！”李陽倒不介意這個，只是問梁燕，“你行嗎，老板？”
梁燕遞了個“怎麽質疑我”的眼神。
小李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腳底抹油，很快開溜。
“小李哥也怪不容易的。”最終陸丞南這樣評價。
秦榮已經有一些預感，但無奈梁燕還在這兒，他實在不敢開口去問。
好心的陸丞南沒有把謎題隱瞞太久，他對秦榮眨了眨眼，比了個“噓”的手勢，笑著說：“要保密喔，榮哥。”
這還需要再猜什麽答案嗎，這已經是答案了。
秦榮此刻，五味雜陳。
陸丞南跟梁燕也並沒有避著他，很自然地展露出了平時在家裏的狀態。一是陸丞南對於秦榮交付過信任，二是梁燕認為秦榮不會做出自毀前程的事。
幾乎留到深夜，梁燕才回去。
美其名曰是擔心外面有人蹲著，實際上就是想多陪陸丞南一會兒。他回去只睡了個覺，第二天又早早來報道了，秦榮一看此狀，幹脆把陸丞南的手機交給了梁燕，讓梁燕負責盯著他不要過多勞累，他去照顧T-one別的團員了。
也正好給陸丞南和梁燕獨處的時間，兩個人更樂得自在。
“我跟你們公司老板說好了，這段時間的工作他不會再幫你接了，回頭我讓雲安盯著點，如果你有喜歡的工作就告訴我，讓雲安幫你談。”梁燕說。
陸丞南驚訝道：“這麽厲害呀，我的哥。”
梁燕：“那是。”
“不過別讓小姜姐再加工作了。”陸丞南搖搖頭，“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好啊，媽還天天念叨你，說讓你回去陪陪她呢，她從來都沒這麽想過我。”梁燕笑著說。
陸丞南也笑：“封老師也是愛屋及烏，我忙完這一陣就過去，還要去看看爺爺。”
梁燕點點頭：“他也很想你。”
他的家人就是南南的家人。
說起家人，他又想起昨天的事情，梁燕躊躇了一番，還是決定開口：
“南南，我昨天自作主張幹了一件事情。”
他把跟陸建國的對話簡單說了一說。
陸丞南的反應很平靜，他還在笑：“謝謝你，哥，我本來也沒打算再見他，陸建國去拿那筆錢了嗎？”
梁燕遲疑了片刻，緩緩點頭。
他把事情交給相熟的朋友去做，當天下午就收到了回信，那男的比他想象中還心急。
“是嗎？那就這樣吧。”陸丞南說，他做了一個深呼吸，盯著天花板，開始說道，“其實我爸一開始對我挺好的，我們家那時候也挺快樂。”
“後來我媽生病了，他們為了不影響我的學習，沒有說。等我知道的時候，我媽已經是晚期了。我就出去打工賺錢，但那時候我一個半大的學生，能賺到什麽錢嘛。唯一幸運的是我長得還不錯，就幫人家拍照片。”
“然後就遇到了‘星探’，說要讓我當大明星，我就問他有錢賺嗎，他說有，我就跟人家簽合同了。”陸丞南苦笑著說，“那老板根本沒有錢，但我還算好運，他知道了我的情況之後，也總是幫扶著我，給我介紹活兒，我賺了一點，全都貼進我媽的醫藥費裏去了。”
“是巴巴結結賺了，但杯水車薪。我媽最後那次手術，就差五萬塊錢，那時候的五萬塊錢要人命啊，我爸已經把所有親戚借的不想跟我們家來往了。我就硬著頭皮給我們老板開口，錢是借到了，我媽還是沒救回來。從那天之後，我爸就變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講他的父親了，但上次只是一筆帶過，而這次他卻要從頭道來了。梁燕沒有插話，只是坐在了他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說到這裏，陸丞南又仰了仰頭：“他好像靈魂被抽走了一樣，一夜之間變成了我媽之前最討厭的人。吸煙、酗酒、賭博……整天呆在家裏，什麽也不做。只能我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我一邊上學一邊工作，慢慢把欠親戚的錢都還上一點，欠老板的那些錢，我每次都會存一點，想等到湊齊了一起給他。”
“然後那一天，我回來早了，就發現他在拿我存的錢。”陸丞南說，“他把家底都要輸光了，連我的錢都不放過。那天之後，我就從家裏跑出來了，一直到昨天，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根本不想再跟他有什麽關系，我只是希望他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你只是做了我最想做的事情，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哥。”
“是嗎？”梁燕起身，用指尖抹去陸丞南眼角的淚珠，“那怎麽還哭了？”
陸丞南看著梁燕，眼眶紅紅的。
“沒關系。”梁燕輕聲道，“他不會再來打擾你了，我保證。而且，你有更好的家人，在意這樣一個人幹什麽？媽媽爺爺都很愛你，如果爸爸見了你，也會非常非常喜歡你的，我保證。”
陸丞南哽咽著，點了點頭：“我一直都很幸運，但能夠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梁燕拉著他的手，與陸丞南十指相扣，也說：“能夠喜歡上你，才是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你是個很好的人，值得被愛、值得被珍惜，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珍惜你、愛你的人，不要再為不值得的人哭泣了。”
陸丞南抽了一下鼻子，然後伸手擦去眼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哭了啊。”梁燕哄道。
“不哭了……”陸丞南被他逗笑，梁燕伸手在他鼻尖輕輕刮了一把。
笑過，陸丞南正色道：“不過哥，我真的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嗯？”
“跟環宇的合約到期之後，我不打算再簽約任何公司了。”陸丞南一邊瞅著梁燕的眼色，一邊慢慢說著，“所以，也別讓工作室的人早做打算……”
“知道，我本來就是胡說的。”他們說的是昨天梁燕進來說是陸丞南新老板那句話。梁燕無奈道，“我總不能直接跟他說，我是你家屬吧？”
“早晚會知道的嘛。”陸丞南倒是無所謂。
“下次就這麽說。”梁燕應，“不鬧了，那你下一步打算去做什麽？”
陸丞南拿什麽主意都有他自己的想法，梁燕相信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而做出的決定，而不是一拍腦袋就說出口的話。
陸丞南拉了拉被子，然後說：“我打算退圈，然後去重新考一考，我想去讀一個大學。”
話說到這裏，他把被子一拉，打算梁燕如果揍他就躲一下。
“好啊。”梁燕說。
陸丞南：“誒，你不覺得我這樣不合適嗎，哥。”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是要去提升自己，又不是去做什麽壞事，我支持還來不及。”梁燕說，“再說了，現在我們去讀書，又不是供不起自己。哪怕你的積蓄不夠，我這不還在賺錢養家嘛。”
“夠的。”陸丞南說。
“想去哪裏，回頭我找人幫你物色一下？”梁燕提醒道，“無論你之後想去哪裏上學，國內也可以，國外也可以，先把學習作為主要目標，無論有什麽情況，都有我在呢，不許瞞我。”
“嗯！”陸丞南黏黏糊糊地應，“哥——有你真好。”
梁燕：“其實我也有一件事情，也要跟你說。”
陸丞南：“嗯？”
“年底的演唱會我想去。”
“我本來就有給你留票呀。”
“不是，我想要跟你站在同一個臺上。”梁燕說，“我已經跟環宇說好了。”
陸丞南起初沒聽懂，把一句話放在腦子裏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登時睜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比真金還真。”梁燕說。
“那可真是……”陸丞南說，“太好了！”
梁燕捏了捏陸丞南的臉：“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
“我還沒說呢。”
“無論什麽都保證完成！”
“好好好。”梁燕無奈笑著，“我在舞臺上是小白，一竅不通，我要唱什麽，怎麽走位，怎麽銜接，都交給陸隊長幫我安排了，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陸丞南高興著呢。
四十八小時一晃而過，很快梁燕就踏上了回程之路。陸丞南也休息地差不多了，回到了通告的現場。
果然如梁燕所說，接下來的通告環宇都沒有安排，就連之前已經通知他沒有錄制的，也逐漸都傳來了換人的消息。
錄完這段時間他就可以下班了。
陸丞南高興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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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梁燕緊緊抱住了陸丞南。
他們什麽話也沒有說，他們也不需要說。
這個場面維持了很久，最終被李陽一聲咳嗽打破。
李陽：“你們還打算抱多久啊，哥哥們。”
他倆才放開。
但選擇性地無視了小李的問題。
陸丞南問：“這次來能待多久啊？”
“三天。”
“現在已經快要過去一天了，好可惜。”
“還有兩整天呢，四十八小時，兩千八百八十分鐘。”
“這你都知道，那多少秒啊？”
“算不出來。”
“你還能知道分鐘就很厲害了。”
“之前拍戲的時候有這麽一句臺詞，其實那時候是有秒的，但我沒記下來。”
陸丞南眨眨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可愛。”他說。
梁燕指了指自己，然後又用疑惑的表情看著小李：“他用可愛形容我？”
李陽：“你們……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扯上我。”
“給小李哥加獎金！”陸丞南喊。
“加加加。”梁燕點頭。
李陽歡呼：“南南萬歲！”
三人一同笑開。
陸丞南又問：“你們來的時候被人拍到了嗎？”
梁燕：“拍到了啊。”
李陽吐槽：“光明正大走的正門，被人家照著臉懟，沒拍到才有鬼呢。”
梁燕看了他一眼，安撫道：“別怕，有雲安在呢，她會控制住的。”
聽見梁燕自然地說出這句話，李陽和陸丞南對視了一眼，同時說道：“雲安姐/小姜姐辛苦了。”
遠在片場的姜雲安打了個噴嚏，一邊嘀咕著是不是這兩天太累了感冒了一邊繼續給劇組的所有人送禮物，讓他們多多包涵一下梁燕，真的是家裏臨時有事，期間還不停地接著打著公關電話。
秦榮抽完煙回來的時候，梁燕正在給陸丞南削蘋果吃。
陸丞南還吐槽梁燕削的不成樣子。
沒見識過這一切的秦榮：瞪大眼睛。
“還沒回去休息啊，梁老師。”秦榮找了個話茬說，又關切地問了一句，“你們今天住哪裏啊？”
梁燕掃了一眼房間：“就住這裏吧，這不有張折疊床嗎，我睡，讓小李去住酒店。”
秦榮：我都聽到了什麽？
然後他就聽到陸丞南說：“回家去住吧，這兩天家裏都沒有人收拾。”
“不要我留下嗎？”梁燕說。
陸丞南：“你留下也沒有什麽用，還不如回去有用一點。”
梁燕不服：“我還能削蘋果呢。”
他削的蘋果還在陸丞南手裏，沒吃完。陸丞南看了手中的蘋果一眼，下結論：“回去吧。”
“好。”梁燕松口，他一向很尊重陸老師，陸老師說的都是對的。
陸丞南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心疼他哥。
在醫院怎麽都睡不好，更何況是一張折疊床。他哥開了五個小時過來，晚上不好好休息怎麽行。
小李眼巴巴看著：“那我呢那我呢？”
頗有一種等老板娘安排的感覺。
陸丞南與梁燕對視了一眼，啃了一口蘋果邊吃邊說：“去住最好的酒店，讓梁老師報銷。”
梁燕寵溺地笑了笑，點頭道：“好。”
“我就知道南南對我最好了！”李陽再度歡呼。
“你現在就過去吧，把鑰匙留給我，我待會兒自己開車回去就行了。”梁燕說，“陪我一整天，又開了半天車，也怪辛苦的。”
“有錢賺都開心！”李陽倒不介意這個，只是問梁燕，“你行嗎，老板？”
梁燕遞了個“怎麽質疑我”的眼神。
小李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腳底抹油，很快開溜。
“小李哥也怪不容易的。”最終陸丞南這樣評價。
秦榮已經有一些預感，但無奈梁燕還在這兒，他實在不敢開口去問。
好心的陸丞南沒有把謎題隱瞞太久，他對秦榮眨了眨眼，比了個“噓”的手勢，笑著說：“要保密喔，榮哥。”
這還需要再猜什麽答案嗎，這已經是答案了。
秦榮此刻，五味雜陳。
陸丞南跟梁燕也並沒有避著他，很自然地展露出了平時在家裏的狀態。一是陸丞南對於秦榮交付過信任，二是梁燕認為秦榮不會做出自毀前程的事。
幾乎留到深夜，梁燕才回去。
美其名曰是擔心外面有人蹲著，實際上就是想多陪陸丞南一會兒。他回去只睡了個覺，第二天又早早來報道了，秦榮一看此狀，幹脆把陸丞南的手機交給了梁燕，讓梁燕負責盯著他不要過多勞累，他去照顧T-one別的團員了。
也正好給陸丞南和梁燕獨處的時間，兩個人更樂得自在。
“我跟你們公司老板說好了，這段時間的工作他不會再幫你接了，回頭我讓雲安盯著點，如果你有喜歡的工作就告訴我，讓雲安幫你談。”梁燕說。
陸丞南驚訝道：“這麽厲害呀，我的哥。”
梁燕：“那是。”
“不過別讓小姜姐再加工作了。”陸丞南搖搖頭，“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好啊，媽還天天念叨你，說讓你回去陪陪她呢，她從來都沒這麽想過我。”梁燕笑著說。
陸丞南也笑：“封老師也是愛屋及烏，我忙完這一陣就過去，還要去看看爺爺。”
梁燕點點頭：“他也很想你。”
他的家人就是南南的家人。
說起家人，他又想起昨天的事情，梁燕躊躇了一番，還是決定開口：
“南南，我昨天自作主張幹了一件事情。”
他把跟陸建國的對話簡單說了一說。
陸丞南的反應很平靜，他還在笑：“謝謝你，哥，我本來也沒打算再見他，陸建國去拿那筆錢了嗎？”
梁燕遲疑了片刻，緩緩點頭。
他把事情交給相熟的朋友去做，當天下午就收到了回信，那男的比他想象中還心急。
“是嗎？那就這樣吧。”陸丞南說，他做了一個深呼吸，盯著天花板，開始說道，“其實我爸一開始對我挺好的，我們家那時候也挺快樂。”
“後來我媽生病了，他們為了不影響我的學習，沒有說。等我知道的時候，我媽已經是晚期了。我就出去打工賺錢，但那時候我一個半大的學生，能賺到什麽錢嘛。唯一幸運的是我長得還不錯，就幫人家拍照片。”
“然後就遇到了‘星探’，說要讓我當大明星，我就問他有錢賺嗎，他說有，我就跟人家簽合同了。”陸丞南苦笑著說，“那老板根本沒有錢，但我還算好運，他知道了我的情況之後，也總是幫扶著我，給我介紹活兒，我賺了一點，全都貼進我媽的醫藥費裏去了。”
“是巴巴結結賺了，但杯水車薪。我媽最後那次手術，就差五萬塊錢，那時候的五萬塊錢要人命啊，我爸已經把所有親戚借的不想跟我們家來往了。我就硬著頭皮給我們老板開口，錢是借到了，我媽還是沒救回來。從那天之後，我爸就變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講他的父親了，但上次只是一筆帶過，而這次他卻要從頭道來了。梁燕沒有插話，只是坐在了他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說到這裏，陸丞南又仰了仰頭：“他好像靈魂被抽走了一樣，一夜之間變成了我媽之前最討厭的人。吸煙、酗酒、賭博……整天呆在家裏，什麽也不做。只能我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我一邊上學一邊工作，慢慢把欠親戚的錢都還上一點，欠老板的那些錢，我每次都會存一點，想等到湊齊了一起給他。”
“然後那一天，我回來早了，就發現他在拿我存的錢。”陸丞南說，“他把家底都要輸光了，連我的錢都不放過。那天之後，我就從家裏跑出來了，一直到昨天，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根本不想再跟他有什麽關系，我只是希望他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你只是做了我最想做的事情，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哥。”
“是嗎？”梁燕起身，用指尖抹去陸丞南眼角的淚珠，“那怎麽還哭了？”
陸丞南看著梁燕，眼眶紅紅的。
“沒關系。”梁燕輕聲道，“他不會再來打擾你了，我保證。而且，你有更好的家人，在意這樣一個人幹什麽？媽媽爺爺都很愛你，如果爸爸見了你，也會非常非常喜歡你的，我保證。”
陸丞南哽咽著，點了點頭：“我一直都很幸運，但能夠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梁燕拉著他的手，與陸丞南十指相扣，也說：“能夠喜歡上你，才是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你是個很好的人，值得被愛、值得被珍惜，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珍惜你、愛你的人，不要再為不值得的人哭泣了。”
陸丞南抽了一下鼻子，然後伸手擦去眼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哭了啊。”梁燕哄道。
“不哭了……”陸丞南被他逗笑，梁燕伸手在他鼻尖輕輕刮了一把。
笑過，陸丞南正色道：“不過哥，我真的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嗯？”
“跟環宇的合約到期之後，我不打算再簽約任何公司了。”陸丞南一邊瞅著梁燕的眼色，一邊慢慢說著，“所以，也別讓工作室的人早做打算……”
“知道，我本來就是胡說的。”他們說的是昨天梁燕進來說是陸丞南新老板那句話。梁燕無奈道，“我總不能直接跟他說，我是你家屬吧？”
“早晚會知道的嘛。”陸丞南倒是無所謂。
“下次就這麽說。”梁燕應，“不鬧了，那你下一步打算去做什麽？”
陸丞南拿什麽主意都有他自己的想法，梁燕相信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而做出的決定，而不是一拍腦袋就說出口的話。
陸丞南拉了拉被子，然後說：“我打算退圈，然後去重新考一考，我想去讀一個大學。”
話說到這裏，他把被子一拉，打算梁燕如果揍他就躲一下。
“好啊。”梁燕說。
陸丞南：“誒，你不覺得我這樣不合適嗎，哥。”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是要去提升自己，又不是去做什麽壞事，我支持還來不及。”梁燕說，“再說了，現在我們去讀書，又不是供不起自己。哪怕你的積蓄不夠，我這不還在賺錢養家嘛。”
“夠的。”陸丞南說。
“想去哪裏，回頭我找人幫你物色一下？”梁燕提醒道，“無論你之後想去哪裏上學，國內也可以，國外也可以，先把學習作為主要目標，無論有什麽情況，都有我在呢，不許瞞我。”
“嗯！”陸丞南黏黏糊糊地應，“哥——有你真好。”
梁燕：“其實我也有一件事情，也要跟你說。”
陸丞南：“嗯？”
“年底的演唱會我想去。”
“我本來就有給你留票呀。”
“不是，我想要跟你站在同一個臺上。”梁燕說，“我已經跟環宇說好了。”
陸丞南起初沒聽懂，把一句話放在腦子裏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登時睜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比真金還真。”梁燕說。
“那可真是……”陸丞南說，“太好了！”
梁燕捏了捏陸丞南的臉：“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
“我還沒說呢。”
“無論什麽都保證完成！”
“好好好。”梁燕無奈笑著，“我在舞臺上是小白，一竅不通，我要唱什麽，怎麽走位，怎麽銜接，都交給陸隊長幫我安排了，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陸丞南高興著呢。
四十八小時一晃而過，很快梁燕就踏上了回程之路。陸丞南也休息地差不多了，回到了通告的現場。
果然如梁燕所說，接下來的通告環宇都沒有安排，就連之前已經通知他沒有錄制的，也逐漸都傳來了換人的消息。
錄完這段時間他就可以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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