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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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一頓飯吃到九點過。
期間梁燕去租了一輛車，約好明日再來還。
晚上的溫度逐漸降下來，不過梁燕早就準備好了羽絨服，車裏也打著暖氣，一路上倒是不冷。
不過小年輕陸丞南還是有話要說：“其實出門的時候我有看天氣預報。”
“嗯？”
“這裏溫度雖然比國內冷一點，但是還沒有到零下吧，好像也不用穿羽絨服。”
“夜裏寒，又有風，要是把你刮感冒了，後面幾天你可就只能在酒店裏度過了。”梁燕笑著說。
陸丞南一想，道理好像也的確是這個道理，再說畢竟是異國他鄉，小心一點也是好的嘛，不然好好的假期如果浪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還是穿吧。”他下定決心。
車又開了半個鐘頭，最終停在山頭上。
“到了。”梁燕說著，把車熄了火，又給陸丞南套上厚重的外衣，從後備箱裏取出他帶的東西，才牽著陸丞南的手往山上走去。
陸丞南不肯只待在他身邊什麽都不做，梁燕無可奈何，只好把包包拆成兩份，他倆一人背著一點東西，這才走上山。
梁燕帶了些露營的裝備來，鋪在平坦的路面上，又擺上軟墊供人閑坐，最後才擺上帶來吃吃喝喝的東西，好似要在山頭處過夜的模樣。
“我們這是要來做什麽？”陸丞南問道。
“把你在山上賣掉。”梁燕說。
沒想到梁燕也會開這樣的玩笑，陸丞南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怎麽，不相信啊？”梁燕又說。
“嗯嗯嗯是是是。”陸丞南一邊忍著笑，一邊假裝真誠地陪著他男朋友玩。
“好好好。”梁燕也不鬧了，說道，“我想帶你來看極光，都說極光適合跟最愛的人一起看，聽說十月底之後就經常會出現了，不過如果不趕巧，那可能今天也看不到了，你會怪我嗎？”
陸丞南坐在毯子上看著他：“怎麽會這樣說？”
梁燕道：“如果看不到極光，今天我們不就是白來了。”
陸丞南笑了笑：“沒想到我們鼎鼎大名的梁燕梁老師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啊？不會的，跟你在一起的時間，永遠不會是浪費掉的，只要能夠跟我男朋友在一起，我已經很開心了，難道你會覺得跟我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做的放空是浪費時間嗎？”
梁燕也跟著笑起來：“永遠不會。”
兩個人相視一笑。
不過老天一向是眷顧帥哥的，等待並沒有持續多久，當地時間將將過十一點鐘，天邊就已經泛起了不一樣的光亮。
最先發現的是陸丞南，他拽著梁燕的袖子一齊站起身來，指著遠方的天際喊道：“看，極光來了！”
墨綠色亮閃閃的光瞬間侵染了漆黑的天際，常年照在天上的月亮在那一刻也黯然失色，它們如同有生命一般滋長，讓人感慨連連，最大牌的造物主自然，終於不吝嗇將天地間的美色共享與人類觀看。
一景一物，映入眼底，美不勝收。
梁燕只匆匆看了幾眼，就將視線放到陸丞南身上，映出的光照在他身上，梁燕連陸丞南驚訝的神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時光好似在這一刻停止，陸丞南仰頭看極光，梁燕偷偷看著他。
不知因為什麽，連地上都亮晶晶的閃耀著什麽，好像連星星也為這般美景折腰，羞愧地掉落到了地上。
陸丞南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梁燕在看他。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哥，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卻把梁燕逗笑了。
梁燕湊過去，攬住陸丞南，暧昧的話語就落在了他的耳邊：“你知道嗎，南南，當一個人一直看著你，除了你的臉上有東西，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他想親你，很想很想。”
梁燕從來都不是一個扭捏的人，他這麽說了，也這麽做了。親吻在話語結束的下一秒就落在了陸丞南的唇上。
好一會兒才放開。
兩個人喘著粗氣，夜晚的溫度偏寒，稍一喘息就哈出寒氣來，隨即飛到空氣中。
梁燕並沒有撤開多少的距離，他用額頭抵著陸丞南的額頭，這是一個太近的距離，近到陸丞南在這片安靜的環境裏，能輕易的聽到梁燕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你心跳好快。”陸丞南小聲說道。
“是啊。”梁燕輕聲笑著。
哈出的霧氣讓他倆之間也增添了一份神秘，藏在墨綠色的光下，梁燕繞著陸丞南衣服帽檐的拉繩，一寸一寸纏到自己的手指上，伸手給陸丞南去看：“這像不像是戒指，好像你把我套牢了。”
可愛得很。陸丞南忍俊不禁。
梁燕又低聲道：“南南，我們結婚吧。”
陸丞南楞了楞，他並沒有想過這件事，對他來說，好像太過於不真實，但梁燕說得自然，好像水到渠成一般，又借著美景作伴，陸丞南又想，想一堆亂七八糟的做什麽呢，不如隨心隨性。
於是陸丞南也輕聲應道：“好啊。”
那日怎麽回的酒店，兩個人都已經記不清了。
情至濃時，理智都落空，一切水到渠成。
第三天，陸丞南睡到天大亮時才醒，桌上擺著還溫熱的早餐，梁燕在衛生間洗漱。聽到他起床的聲音，梁燕探了個頭：“早。”
陸丞南也應道：“早。”
吃飽喝足，洗漱完畢。
他們正癱在沙發上休息，陸丞南突然說道：“戒指我買吧。”
“什麽？”梁燕沒聽清楚。
“我們……結婚的戒指。”
他們昨天是說要結婚來著，但梁燕卻沒打算讓陸丞南承擔這一項支出：“我是你哥，我來。”
“哥，我也不小了，我可以自己賺錢，而且，我們要結婚，總不能什麽事情都叫你做吧？”陸丞南道。
陸丞南眼底寫的滿是認真和憧憬，梁燕想，他非要去跟小孩兒搶這個幹什麽呢，還不如讓小孩兒開心開心，於是梁燕松口了。
但是還有一點要囑咐。
梁燕：“好啊，我們一起去挑，要我們兩個都滿意的款式才行。”
陸丞南剛賺沒多少的錢，梁燕不會讓他選太貴的戒指，反正鉆戒這種東西，以後每年都可以買，結婚時只是做一個儀式罷了。
陸丞南當然也同意，兩個人擁有的東西，當然要考慮兩個人的想法。
說走就走，簡單收拾一下之後，二人踏上逛珠寶店的旅程。
這一趟的確不能算是非常順利。
陸丞南看中的幾個款式，價格不算低廉，梁燕就當做看不過眼，一一否認了。不過陸丞南也的確覺得，他所看中的那幾款，都是尚可，但不是一眼看過去就喜歡的，因此只能繼續逛著。
再走過一個轉彎，忽然兩人的視線都被擺在櫃臺中的戒指吸引。
那枚戒指不算大，一金一銀兩道圈，以流體的弧線將中間的鉆石籠罩著，在光的照耀下燁燁生輝。
很好看的一枚戒指，旁邊的牌子上擺著它的名字——Val，旁邊還有一行英文小字，寫著preference。
陸丞南既看不懂本地語，又看不懂英語，正當他拿出手機準備看看附近有沒有可以蹭的網然後善用搜索軟件時，梁燕說：“是偏愛的意思。”
梁燕指的是長一些的英文單詞，又說：“前面應該是本地語，我看不懂，不過應該也是偏愛的意思。”
也就是說明，這款戒指名字叫做「偏愛」。
突然一下，觸動了陸丞南的心。
“很好聽的名字。”陸丞南道。
“喜歡嗎？”梁燕說。
陸丞南點了點頭。
也許這也是緣分使然，他們轉了那麽多圈都沒看到幾個對眼的，但見到這一款戒指的時候，陸丞南忽然覺得，它就是在等他們，這是命中註定。
“就選這一款吧。”梁燕也說道，“我也很喜歡。”
偏愛，很好的名字。
於是梁燕喊來了專櫃的人，熟練地跟櫃姐用英語進行交談，到最後付款的時候，陸丞南一定要由他來買，梁燕也沒有跟他爭著搶著，他知道小孩兒的個性，硬要拒絕陸丞南，反而會讓陸丞南多想，倒不如讓他“得手”一次，價格牌梁燕早就提前看過，並不是一個陸丞南負擔下來會影響他生活的價格。
就由著他去了，大不了日後再給小孩兒買一對。
這一舉動換來的是格外開心的陸丞南，連刷卡的時候他都手舞足蹈的，也許是跟店員說著什麽，梁燕並沒去聽。
“哥，”買完戒指的陸丞南牽上梁燕的手，邊走邊說，“我們回國之後，抽個時間，我帶你去見我媽吧。”
梁燕楞了楞，然後有些局促地笑道：“好、好，我給阿姨帶點東西過去。”
“什麽都不用帶，她已經用不到啦。”陸丞南說，他還是笑著，“高二那年，我才知道她生了一場大病，家裏已經給她治了四五年了，一點兒錢都拿不出來了，還欠了很多債，她就……沒熬過去。”
梁燕聽到這裏，把手握得更緊了：“對不起。”
陸丞南搖了搖頭，舒了一口氣，兩個人緩緩地走著。
陸丞南說：“其實已經過去很久了，我也早就接受了。不過，我遇到了喜歡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不論怎麽說，還是想告訴她，讓她知道，我現在生活得也挺好，她也能放心一點，對吧？”
“嗯，我把你拐跑了，你母親會滿意我嗎？”梁燕說到。陸丞南沒有提他的父親，梁燕知道其中必有隱情，但他卻不打算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陸丞南願意跟他說，那他就接受，如果陸丞南不願意告訴他，那他也不會問，他永遠尊重陸丞南。
沒想到這句話反而把陸丞南惹笑：“會的，哥，她一直很喜歡你，小時候就特別想讓你當她的孩子，‘國民兒子’嘛，是吧！”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的確是他的兒子。”如果陸丞南的媽媽還在，梁燕早晚要改口叫媽的。梁燕笑了笑，又說道，“回去我們就去看看她吧，我和你一起。”
陸丞南也笑，應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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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梁燕去租了一輛車，約好明日再來還。
晚上的溫度逐漸降下來，不過梁燕早就準備好了羽絨服，車裏也打著暖氣，一路上倒是不冷。
不過小年輕陸丞南還是有話要說：“其實出門的時候我有看天氣預報。”
“嗯？”
“這裏溫度雖然比國內冷一點，但是還沒有到零下吧，好像也不用穿羽絨服。”
“夜裏寒，又有風，要是把你刮感冒了，後面幾天你可就只能在酒店裏度過了。”梁燕笑著說。
陸丞南一想，道理好像也的確是這個道理，再說畢竟是異國他鄉，小心一點也是好的嘛，不然好好的假期如果浪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還是穿吧。”他下定決心。
車又開了半個鐘頭，最終停在山頭上。
“到了。”梁燕說著，把車熄了火，又給陸丞南套上厚重的外衣，從後備箱裏取出他帶的東西，才牽著陸丞南的手往山上走去。
陸丞南不肯只待在他身邊什麽都不做，梁燕無可奈何，只好把包包拆成兩份，他倆一人背著一點東西，這才走上山。
梁燕帶了些露營的裝備來，鋪在平坦的路面上，又擺上軟墊供人閑坐，最後才擺上帶來吃吃喝喝的東西，好似要在山頭處過夜的模樣。
“我們這是要來做什麽？”陸丞南問道。
“把你在山上賣掉。”梁燕說。
沒想到梁燕也會開這樣的玩笑，陸丞南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怎麽，不相信啊？”梁燕又說。
“嗯嗯嗯是是是。”陸丞南一邊忍著笑，一邊假裝真誠地陪著他男朋友玩。
“好好好。”梁燕也不鬧了，說道，“我想帶你來看極光，都說極光適合跟最愛的人一起看，聽說十月底之後就經常會出現了，不過如果不趕巧，那可能今天也看不到了，你會怪我嗎？”
陸丞南坐在毯子上看著他：“怎麽會這樣說？”
梁燕道：“如果看不到極光，今天我們不就是白來了。”
陸丞南笑了笑：“沒想到我們鼎鼎大名的梁燕梁老師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啊？不會的，跟你在一起的時間，永遠不會是浪費掉的，只要能夠跟我男朋友在一起，我已經很開心了，難道你會覺得跟我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做的放空是浪費時間嗎？”
梁燕也跟著笑起來：“永遠不會。”
兩個人相視一笑。
不過老天一向是眷顧帥哥的，等待並沒有持續多久，當地時間將將過十一點鐘，天邊就已經泛起了不一樣的光亮。
最先發現的是陸丞南，他拽著梁燕的袖子一齊站起身來，指著遠方的天際喊道：“看，極光來了！”
墨綠色亮閃閃的光瞬間侵染了漆黑的天際，常年照在天上的月亮在那一刻也黯然失色，它們如同有生命一般滋長，讓人感慨連連，最大牌的造物主自然，終於不吝嗇將天地間的美色共享與人類觀看。
一景一物，映入眼底，美不勝收。
梁燕只匆匆看了幾眼，就將視線放到陸丞南身上，映出的光照在他身上，梁燕連陸丞南驚訝的神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時光好似在這一刻停止，陸丞南仰頭看極光，梁燕偷偷看著他。
不知因為什麽，連地上都亮晶晶的閃耀著什麽，好像連星星也為這般美景折腰，羞愧地掉落到了地上。
陸丞南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梁燕在看他。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哥，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卻把梁燕逗笑了。
梁燕湊過去，攬住陸丞南，暧昧的話語就落在了他的耳邊：“你知道嗎，南南，當一個人一直看著你，除了你的臉上有東西，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他想親你，很想很想。”
梁燕從來都不是一個扭捏的人，他這麽說了，也這麽做了。親吻在話語結束的下一秒就落在了陸丞南的唇上。
好一會兒才放開。
兩個人喘著粗氣，夜晚的溫度偏寒，稍一喘息就哈出寒氣來，隨即飛到空氣中。
梁燕並沒有撤開多少的距離，他用額頭抵著陸丞南的額頭，這是一個太近的距離，近到陸丞南在這片安靜的環境裏，能輕易的聽到梁燕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你心跳好快。”陸丞南小聲說道。
“是啊。”梁燕輕聲笑著。
哈出的霧氣讓他倆之間也增添了一份神秘，藏在墨綠色的光下，梁燕繞著陸丞南衣服帽檐的拉繩，一寸一寸纏到自己的手指上，伸手給陸丞南去看：“這像不像是戒指，好像你把我套牢了。”
可愛得很。陸丞南忍俊不禁。
梁燕又低聲道：“南南，我們結婚吧。”
陸丞南楞了楞，他並沒有想過這件事，對他來說，好像太過於不真實，但梁燕說得自然，好像水到渠成一般，又借著美景作伴，陸丞南又想，想一堆亂七八糟的做什麽呢，不如隨心隨性。
於是陸丞南也輕聲應道：“好啊。”
那日怎麽回的酒店，兩個人都已經記不清了。
情至濃時，理智都落空，一切水到渠成。
第三天，陸丞南睡到天大亮時才醒，桌上擺著還溫熱的早餐，梁燕在衛生間洗漱。聽到他起床的聲音，梁燕探了個頭：“早。”
陸丞南也應道：“早。”
吃飽喝足，洗漱完畢。
他們正癱在沙發上休息，陸丞南突然說道：“戒指我買吧。”
“什麽？”梁燕沒聽清楚。
“我們……結婚的戒指。”
他們昨天是說要結婚來著，但梁燕卻沒打算讓陸丞南承擔這一項支出：“我是你哥，我來。”
“哥，我也不小了，我可以自己賺錢，而且，我們要結婚，總不能什麽事情都叫你做吧？”陸丞南道。
陸丞南眼底寫的滿是認真和憧憬，梁燕想，他非要去跟小孩兒搶這個幹什麽呢，還不如讓小孩兒開心開心，於是梁燕松口了。
但是還有一點要囑咐。
梁燕：“好啊，我們一起去挑，要我們兩個都滿意的款式才行。”
陸丞南剛賺沒多少的錢，梁燕不會讓他選太貴的戒指，反正鉆戒這種東西，以後每年都可以買，結婚時只是做一個儀式罷了。
陸丞南當然也同意，兩個人擁有的東西，當然要考慮兩個人的想法。
說走就走，簡單收拾一下之後，二人踏上逛珠寶店的旅程。
這一趟的確不能算是非常順利。
陸丞南看中的幾個款式，價格不算低廉，梁燕就當做看不過眼，一一否認了。不過陸丞南也的確覺得，他所看中的那幾款，都是尚可，但不是一眼看過去就喜歡的，因此只能繼續逛著。
再走過一個轉彎，忽然兩人的視線都被擺在櫃臺中的戒指吸引。
那枚戒指不算大，一金一銀兩道圈，以流體的弧線將中間的鉆石籠罩著，在光的照耀下燁燁生輝。
很好看的一枚戒指，旁邊的牌子上擺著它的名字——Val，旁邊還有一行英文小字，寫著preference。
陸丞南既看不懂本地語，又看不懂英語，正當他拿出手機準備看看附近有沒有可以蹭的網然後善用搜索軟件時，梁燕說：“是偏愛的意思。”
梁燕指的是長一些的英文單詞，又說：“前面應該是本地語，我看不懂，不過應該也是偏愛的意思。”
也就是說明，這款戒指名字叫做「偏愛」。
突然一下，觸動了陸丞南的心。
“很好聽的名字。”陸丞南道。
“喜歡嗎？”梁燕說。
陸丞南點了點頭。
也許這也是緣分使然，他們轉了那麽多圈都沒看到幾個對眼的，但見到這一款戒指的時候，陸丞南忽然覺得，它就是在等他們，這是命中註定。
“就選這一款吧。”梁燕也說道，“我也很喜歡。”
偏愛，很好的名字。
於是梁燕喊來了專櫃的人，熟練地跟櫃姐用英語進行交談，到最後付款的時候，陸丞南一定要由他來買，梁燕也沒有跟他爭著搶著，他知道小孩兒的個性，硬要拒絕陸丞南，反而會讓陸丞南多想，倒不如讓他“得手”一次，價格牌梁燕早就提前看過，並不是一個陸丞南負擔下來會影響他生活的價格。
就由著他去了，大不了日後再給小孩兒買一對。
這一舉動換來的是格外開心的陸丞南，連刷卡的時候他都手舞足蹈的，也許是跟店員說著什麽，梁燕並沒去聽。
“哥，”買完戒指的陸丞南牽上梁燕的手，邊走邊說，“我們回國之後，抽個時間，我帶你去見我媽吧。”
梁燕楞了楞，然後有些局促地笑道：“好、好，我給阿姨帶點東西過去。”
“什麽都不用帶，她已經用不到啦。”陸丞南說，他還是笑著，“高二那年，我才知道她生了一場大病，家裏已經給她治了四五年了，一點兒錢都拿不出來了，還欠了很多債，她就……沒熬過去。”
梁燕聽到這裏，把手握得更緊了：“對不起。”
陸丞南搖了搖頭，舒了一口氣，兩個人緩緩地走著。
陸丞南說：“其實已經過去很久了，我也早就接受了。不過，我遇到了喜歡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不論怎麽說，還是想告訴她，讓她知道，我現在生活得也挺好，她也能放心一點，對吧？”
“嗯，我把你拐跑了，你母親會滿意我嗎？”梁燕說到。陸丞南沒有提他的父親，梁燕知道其中必有隱情，但他卻不打算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陸丞南願意跟他說，那他就接受，如果陸丞南不願意告訴他，那他也不會問，他永遠尊重陸丞南。
沒想到這句話反而把陸丞南惹笑：“會的，哥，她一直很喜歡你，小時候就特別想讓你當她的孩子，‘國民兒子’嘛，是吧！”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的確是他的兒子。”如果陸丞南的媽媽還在，梁燕早晚要改口叫媽的。梁燕笑了笑，又說道，“回去我們就去看看她吧，我和你一起。”
陸丞南也笑，應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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