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8 章
早上九點半。
陸丞南看著手機上梁燕發過來的地址，正在打車過去的路上。
事情還要從昨晚說起，陸丞南回房間之後，拋棄幾個隊友，跟梁燕聊得是如火如荼，話到了點，談起秦榮因為演唱會的事情，給他們放了三天假，梁燕自然而然的邀請他去家裏玩兒。
美其名曰是一起玩兒游戲，省得待在家裏無聊。
稀裏糊塗的，陸丞南也就答應了，然後得到了傳說中沒有幾個人知道的梁燕家的地址。
酒醒之後，雖然有那麽一點點後悔，但話已經放出去了，沒有什麽補救的辦法了，陸丞南只好如約前往。
車停在了別墅區外面，這裏離得市區不算近，梁燕早先跟保安打過招呼，陸丞南打車是可以進去的，但他還是讓司機在門口就停了下來。
畢竟不是認識的，保不準是什麽人。
十分鐘後，梁燕給陸丞南開了門：“怎麽不把車開過來？”
陸丞南搖搖頭：“打車來的。”
梁燕一怔，回味過來，立馬明白起來，啞然失笑，這小孩兒……他一側身，“沒事兒，進來吧。”
陸丞南單手抓著書包的帶子，往裏面走著。梁燕的別墅裝修的很簡單，但也看上去沒什麽人氣，主人家不常住在這裏，很多東西都還是新的。
陸丞南把背包放在沙發上，突然想起了什麽：“你昨天是從這裏開車過去的？”
別墅區離市區都不算近，離他們開演唱會的那個體育場就更遠了，幾乎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
“嗯，也沒多遠。”梁燕應了聲，去冰箱裏拿喝的，“可樂還是橙汁？”
“可樂，謝謝梁老師。”陸丞南乖巧的坐在沙發上，摸了把頭發，有些糾結地說著，“其實挺遠的，是因為我一定要你去，才開了那麽久的車……”
梁燕走了過來，把可樂打開，放在陸丞南面前。他給自己也拿了一瓶可樂，平時梁燕很少喝這個，一口下去，還有些冰涼。
等到涼意散盡，梁燕才開口：“我其實可以打車去，也可以讓公司派個車帶我過去，或者我也可以直接跟你說，太遠了，我不想去。”
“但我沒有，你知道為什麽嗎，南南？”
“我想見你，而這件事情只有我親自做才有意義。”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你。”
微冰的可樂被陸丞南握在手裏，但他此刻也感受不到涼意，只聽到“咚、咚、咚”……是什麽聲音，是他自己的心跳聲。
“我……梁老師……”陸丞南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沒有說出口，最終又喊了一聲梁燕的名字。
梁燕這幾句話說得太明白，幾乎要把「你在我這裏是特殊的」幾個字刻在腦門上，這讓陸丞南手足無措，又在內心裏翻騰出小歡喜來。
陸丞南不敢去看梁燕，獨自低下頭喝著可樂，微揚的嘴角卻徹底把他出賣。
梁燕輕輕笑了一聲，也不去戳破。
直到一罐可樂都被喝完，空罐子重新被放回了桌上，梁燕才開口：“打會兒游戲嗎？被師父親自指導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我賺了。”
還把師父兩個字念了重音。
梁燕說著就往上面走去，陸丞南想了想，也跟了上去，邊走邊說：“梁老師，雖然我知道你就是雲起，但是吧，你叫我師父，我總覺得別扭，你畢竟是我的大前輩。”
梁燕腳步不停，“哦”一聲：“嫌我年齡大了。”
陸丞南：“……”
陸丞南：“我不是這個意思！”
梁燕：“前輩是前輩，師父是師父，這又不沖突，你自己給我發的收徒申請，這回兒始亂終棄了？”
陸丞南：“……始亂終棄不是這麽用的，哥！”
梁燕這下停住了：“你叫我什麽？”
“哥……”
“那你也別叫我梁老師了，就叫這個，行嗎，南南？”梁燕的語氣自然熟稔，陸丞南機械性的點了點頭，梁燕才滿意，打開了面前的門，“到了。”
這裏是跟下面完全相符的風格、裝修設計，陸丞南一邊往裏走，一邊驚嘆出聲。沒什麽別的，梁燕這間房大概就是所有男孩子“看了都會流淚”的游戲房，藍色風格的主色調，配上兩臺看上去就酷炫的電腦，並排著的電競椅，後面還有舒舒服服的懶人沙發。打開電腦一試，配置也是頂級，摸上去手感不錯。
看著陸丞南的目光，梁燕這才笑了起來，輕描淡寫一句喜歡就好，絕口不提他剛放假的時候剛花了大把錢裝修這件房的事情。
兩臺電腦並排啟動，梁燕跟陸丞南自然而然坐到了一起。游戲是早就下好的，在裝機的時候，梁燕還聽從經銷商的建議，多裝了幾個比較主流的游戲，反正電腦配置夠好，多裝幾個也不會卡。
直到登陸游戲後，南有籬跟雲起兩個角色並排站著，陸丞南才感覺到實感。習慣成自然，陸丞南自然而然組上雲起，做了會兒日常，又打了幾個小副本，一個上午過去，陸丞南徹底把徒弟就是梁燕這件事情消化下去。
與梁燕也沒有剛開始的客氣疏離，反而更像朋友一樣相處了。
午飯是梁燕叫的外賣，菜品豐富，卻不油不膩。是梁燕常常光顧的一家私房菜館，包裝好看，色香味俱全。
吃飯這件活動是不能在游戲房完成的，兩個人終於第一次出了游戲房。
梁燕擺好菜，香味直勾人。可樂一天只能喝一聽，梁燕體貼的為他換成了白水，陸丞南幽怨的目光移向冰箱裏，與自己喜愛的可樂說拜拜，然後非常不走心：“謝謝梁哥。”
梁燕沒忍住笑：“行了，你那是什麽表情，你今天再喝可樂，明天就得健身房報道了，再幾天你經紀人就得殺過來找我算賬了。”
陸丞南滿不在乎：“那倒不會，我經紀人怎麽可能敢找你的麻煩，你也對自己太沒信心了哥。”
梁燕搖搖頭：“你總是在逗我笑——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吃進去的到最後都會要還回來的，不論用哪種方式。”
“還是不了，不能折磨我自己。”陸丞南有些好奇，“哥，你也要控制身材嗎？”
梁燕又為陸丞南夾了一筷子，自然而然回應道：“那當然，而且我們還要隨著角色的人設而變化，換言之，導演讓你胖就得胖，讓你瘦就得瘦，不講道理的。”
這是梁燕第一次跟他提及工作上的事情，陸丞南好奇心更重了，“哥，跟我講講唄，他們都說拍戲很有意思……”
梁燕笑了笑：“任何事情，只要喜歡就有意思。拍戲啊，也就是……”
酒飽飯足，陸丞南主動承擔了洗碗的義務。梁燕本想拒絕，家裏有洗碗機，每回兒他自己吃完飯，都是丟給洗碗機解決的，但陸丞南認為機器不會比人工更好。
圍裙一戴，袖子一挽，梁燕默許了。
也不是因為別的——陸丞南洗碗，他收拾桌子，這分工協作，實在是太像家庭過生活的時候了。
梁燕懷揣著這樣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讓第一次上門的客人替他承擔了家務。
當然，這位客人也樂在其中：“碗放哪裏？”
“頭上，拉開它的櫃門你就能看到了。”
“好，我找到了！”
一通收拾完畢，洗洗手取下圍裙，又窩回到原來的地方打游戲。
陸丞南不由得感嘆：“這樣的生活，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快樂啊。”
梁燕偏頭去看他，狀似無意：“反正你放假，不然晚上住這兒吧，等假期結束了再回去。”
“啊？”陸丞南一楞，又將梁燕的話過了腦子反覆幾遍，明白了他的意思。但第一次見面就住在別人家裏，陸丞南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會……太打擾你嗎，梁哥。”
“沒事兒。”梁燕笑著，揉亂了陸丞南的造型，“這麽大的房子，隨便挑一間客房住就是了，正好陪陪我，我一個人害怕。”
當面說起謊來也臉不紅心不跳。
“更何況，我們都這麽熟悉了，在朋友家住幾天也沒事兒吧，還是——你不把我當朋友？”
梁燕一頓，好看的眼眸垂下，專業演員入戲說來就來，添上些受傷的情緒。落在陸丞南的眼裏，就是分外不忍心了。也是，大家都是朋友，也沒有必要搞的那麽生分。
“沒有，沒有的事兒，梁老師。那行，那我麻煩你幾天，我跟榮哥去說一聲。”陸丞南妥協了，他本來心裏也是很願意跟梁燕多待一段時間的，誰能不喜歡跟喜歡的人共處一室啊。
“嗯，去吧。”
陸丞南走遠些，給秦榮去了個電話，說了一下情況，但只說他在外面朋友家住，並沒有說出梁燕的名字。秦榮也沒太在意，本來放松的時間就是給他們自由發揮的，只囑咐他幾句註意言行，就匆匆掛斷了，似乎還有別的什麽事要忙。
梁燕沒有聽他們講電話，反而專註在游戲上面，擡頭見陸丞南回來了，也沒問他什麽，反而指著電腦上的任務，問陸丞南：“師父，這任務怎麽做？”
“哥，你又叫……”陸丞南有些窘迫，還是坐在梁燕身邊，瀏覽任務詳情。
“不好意思，習慣了。”梁燕笑著，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動作卻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幾乎讓陸丞南疑心，梁燕是不是故意逗他的，但梁燕坦坦蕩蕩，又看上去不像。
陸丞南詳細給他解說明白，甚至幫他做完了任務，又得到梁燕一句謝謝師父。
好嘛，什麽不好意思、什麽習慣了，都是胡說八道的，梁燕不可能不是故意的。
夜幕降臨。
梁燕作為一個主人來說是非常合格的，客房早早收拾好，甚至還貼心的送上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陸丞南：“謝謝哥，但我覺得我不會長高了。”
梁燕：“你還年輕，還能竄一竄。”
陸丞南：“那我努努力，爭取比你高？”
梁燕：“……那要不，還是我喝了？”
陸丞南終於被逗笑。
牛奶被溫的正好，陸丞南一口喝了個幹凈，遞給梁燕一個空杯子，還揚了揚玻璃杯，有些得意的樣子。
梁燕一看，陸丞南嘴邊留了一小圈白色的痕跡，顯然是剛剛喝的太急了。他有些無奈，抽了張紙巾，一言不發，幫陸丞南擦拭掉嘴邊的痕跡，接過玻璃杯，這才開口：“還說不是孩子呢。”
梁燕離他離得太近，陸丞南一擡眼就能看到梁燕俊俏的臉。動作又那麽溫柔，陸丞南不自覺的低下頭，耳根稍稍有些泛紅，直到聽到梁燕的話，茫然的擡了頭：“啊？”
敢情把他當孩子呢。
暧昧的氣息煙消雲散。
陸丞南扁扁嘴：“謝謝哥。”
梁燕只當他不愛被叫成孩子，沒放到心上去，一切收拾妥當：“行了，不逗你了，早點睡吧，也不早了，晚安。”
還不忘替陸丞南關了大燈，只留下床頭一盞小燈。
昏黃的燈光鋪撒在房間裏，只餘下這一處光明，梁燕關上燈，拉開房門，就要出去，還沒邁出腳步，就被陸丞南叫住了：“哥——”
他一頓，靠在床頭，小聲的說：“忙嗎，要不我們聊聊天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早上九點半。
陸丞南看著手機上梁燕發過來的地址，正在打車過去的路上。
事情還要從昨晚說起，陸丞南回房間之後，拋棄幾個隊友，跟梁燕聊得是如火如荼，話到了點，談起秦榮因為演唱會的事情，給他們放了三天假，梁燕自然而然的邀請他去家裏玩兒。
美其名曰是一起玩兒游戲，省得待在家裏無聊。
稀裏糊塗的，陸丞南也就答應了，然後得到了傳說中沒有幾個人知道的梁燕家的地址。
酒醒之後，雖然有那麽一點點後悔，但話已經放出去了，沒有什麽補救的辦法了，陸丞南只好如約前往。
車停在了別墅區外面，這裏離得市區不算近，梁燕早先跟保安打過招呼，陸丞南打車是可以進去的，但他還是讓司機在門口就停了下來。
畢竟不是認識的，保不準是什麽人。
十分鐘後，梁燕給陸丞南開了門：“怎麽不把車開過來？”
陸丞南搖搖頭：“打車來的。”
梁燕一怔，回味過來，立馬明白起來，啞然失笑，這小孩兒……他一側身，“沒事兒，進來吧。”
陸丞南單手抓著書包的帶子，往裏面走著。梁燕的別墅裝修的很簡單，但也看上去沒什麽人氣，主人家不常住在這裏，很多東西都還是新的。
陸丞南把背包放在沙發上，突然想起了什麽：“你昨天是從這裏開車過去的？”
別墅區離市區都不算近，離他們開演唱會的那個體育場就更遠了，幾乎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
“嗯，也沒多遠。”梁燕應了聲，去冰箱裏拿喝的，“可樂還是橙汁？”
“可樂，謝謝梁老師。”陸丞南乖巧的坐在沙發上，摸了把頭發，有些糾結地說著，“其實挺遠的，是因為我一定要你去，才開了那麽久的車……”
梁燕走了過來，把可樂打開，放在陸丞南面前。他給自己也拿了一瓶可樂，平時梁燕很少喝這個，一口下去，還有些冰涼。
等到涼意散盡，梁燕才開口：“我其實可以打車去，也可以讓公司派個車帶我過去，或者我也可以直接跟你說，太遠了，我不想去。”
“但我沒有，你知道為什麽嗎，南南？”
“我想見你，而這件事情只有我親自做才有意義。”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你。”
微冰的可樂被陸丞南握在手裏，但他此刻也感受不到涼意，只聽到“咚、咚、咚”……是什麽聲音，是他自己的心跳聲。
“我……梁老師……”陸丞南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沒有說出口，最終又喊了一聲梁燕的名字。
梁燕這幾句話說得太明白，幾乎要把「你在我這裏是特殊的」幾個字刻在腦門上，這讓陸丞南手足無措，又在內心裏翻騰出小歡喜來。
陸丞南不敢去看梁燕，獨自低下頭喝著可樂，微揚的嘴角卻徹底把他出賣。
梁燕輕輕笑了一聲，也不去戳破。
直到一罐可樂都被喝完，空罐子重新被放回了桌上，梁燕才開口：“打會兒游戲嗎？被師父親自指導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我賺了。”
還把師父兩個字念了重音。
梁燕說著就往上面走去，陸丞南想了想，也跟了上去，邊走邊說：“梁老師，雖然我知道你就是雲起，但是吧，你叫我師父，我總覺得別扭，你畢竟是我的大前輩。”
梁燕腳步不停，“哦”一聲：“嫌我年齡大了。”
陸丞南：“……”
陸丞南：“我不是這個意思！”
梁燕：“前輩是前輩，師父是師父，這又不沖突，你自己給我發的收徒申請，這回兒始亂終棄了？”
陸丞南：“……始亂終棄不是這麽用的，哥！”
梁燕這下停住了：“你叫我什麽？”
“哥……”
“那你也別叫我梁老師了，就叫這個，行嗎，南南？”梁燕的語氣自然熟稔，陸丞南機械性的點了點頭，梁燕才滿意，打開了面前的門，“到了。”
這裏是跟下面完全相符的風格、裝修設計，陸丞南一邊往裏走，一邊驚嘆出聲。沒什麽別的，梁燕這間房大概就是所有男孩子“看了都會流淚”的游戲房，藍色風格的主色調，配上兩臺看上去就酷炫的電腦，並排著的電競椅，後面還有舒舒服服的懶人沙發。打開電腦一試，配置也是頂級，摸上去手感不錯。
看著陸丞南的目光，梁燕這才笑了起來，輕描淡寫一句喜歡就好，絕口不提他剛放假的時候剛花了大把錢裝修這件房的事情。
兩臺電腦並排啟動，梁燕跟陸丞南自然而然坐到了一起。游戲是早就下好的，在裝機的時候，梁燕還聽從經銷商的建議，多裝了幾個比較主流的游戲，反正電腦配置夠好，多裝幾個也不會卡。
直到登陸游戲後，南有籬跟雲起兩個角色並排站著，陸丞南才感覺到實感。習慣成自然，陸丞南自然而然組上雲起，做了會兒日常，又打了幾個小副本，一個上午過去，陸丞南徹底把徒弟就是梁燕這件事情消化下去。
與梁燕也沒有剛開始的客氣疏離，反而更像朋友一樣相處了。
午飯是梁燕叫的外賣，菜品豐富，卻不油不膩。是梁燕常常光顧的一家私房菜館，包裝好看，色香味俱全。
吃飯這件活動是不能在游戲房完成的，兩個人終於第一次出了游戲房。
梁燕擺好菜，香味直勾人。可樂一天只能喝一聽，梁燕體貼的為他換成了白水，陸丞南幽怨的目光移向冰箱裏，與自己喜愛的可樂說拜拜，然後非常不走心：“謝謝梁哥。”
梁燕沒忍住笑：“行了，你那是什麽表情，你今天再喝可樂，明天就得健身房報道了，再幾天你經紀人就得殺過來找我算賬了。”
陸丞南滿不在乎：“那倒不會，我經紀人怎麽可能敢找你的麻煩，你也對自己太沒信心了哥。”
梁燕搖搖頭：“你總是在逗我笑——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吃進去的到最後都會要還回來的，不論用哪種方式。”
“還是不了，不能折磨我自己。”陸丞南有些好奇，“哥，你也要控制身材嗎？”
梁燕又為陸丞南夾了一筷子，自然而然回應道：“那當然，而且我們還要隨著角色的人設而變化，換言之，導演讓你胖就得胖，讓你瘦就得瘦，不講道理的。”
這是梁燕第一次跟他提及工作上的事情，陸丞南好奇心更重了，“哥，跟我講講唄，他們都說拍戲很有意思……”
梁燕笑了笑：“任何事情，只要喜歡就有意思。拍戲啊，也就是……”
酒飽飯足，陸丞南主動承擔了洗碗的義務。梁燕本想拒絕，家裏有洗碗機，每回兒他自己吃完飯，都是丟給洗碗機解決的，但陸丞南認為機器不會比人工更好。
圍裙一戴，袖子一挽，梁燕默許了。
也不是因為別的——陸丞南洗碗，他收拾桌子，這分工協作，實在是太像家庭過生活的時候了。
梁燕懷揣著這樣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讓第一次上門的客人替他承擔了家務。
當然，這位客人也樂在其中：“碗放哪裏？”
“頭上，拉開它的櫃門你就能看到了。”
“好，我找到了！”
一通收拾完畢，洗洗手取下圍裙，又窩回到原來的地方打游戲。
陸丞南不由得感嘆：“這樣的生活，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快樂啊。”
梁燕偏頭去看他，狀似無意：“反正你放假，不然晚上住這兒吧，等假期結束了再回去。”
“啊？”陸丞南一楞，又將梁燕的話過了腦子反覆幾遍，明白了他的意思。但第一次見面就住在別人家裏，陸丞南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會……太打擾你嗎，梁哥。”
“沒事兒。”梁燕笑著，揉亂了陸丞南的造型，“這麽大的房子，隨便挑一間客房住就是了，正好陪陪我，我一個人害怕。”
當面說起謊來也臉不紅心不跳。
“更何況，我們都這麽熟悉了，在朋友家住幾天也沒事兒吧，還是——你不把我當朋友？”
梁燕一頓，好看的眼眸垂下，專業演員入戲說來就來，添上些受傷的情緒。落在陸丞南的眼裏，就是分外不忍心了。也是，大家都是朋友，也沒有必要搞的那麽生分。
“沒有，沒有的事兒，梁老師。那行，那我麻煩你幾天，我跟榮哥去說一聲。”陸丞南妥協了，他本來心裏也是很願意跟梁燕多待一段時間的，誰能不喜歡跟喜歡的人共處一室啊。
“嗯，去吧。”
陸丞南走遠些，給秦榮去了個電話，說了一下情況，但只說他在外面朋友家住，並沒有說出梁燕的名字。秦榮也沒太在意，本來放松的時間就是給他們自由發揮的，只囑咐他幾句註意言行，就匆匆掛斷了，似乎還有別的什麽事要忙。
梁燕沒有聽他們講電話，反而專註在游戲上面，擡頭見陸丞南回來了，也沒問他什麽，反而指著電腦上的任務，問陸丞南：“師父，這任務怎麽做？”
“哥，你又叫……”陸丞南有些窘迫，還是坐在梁燕身邊，瀏覽任務詳情。
“不好意思，習慣了。”梁燕笑著，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動作卻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幾乎讓陸丞南疑心，梁燕是不是故意逗他的，但梁燕坦坦蕩蕩，又看上去不像。
陸丞南詳細給他解說明白，甚至幫他做完了任務，又得到梁燕一句謝謝師父。
好嘛，什麽不好意思、什麽習慣了，都是胡說八道的，梁燕不可能不是故意的。
夜幕降臨。
梁燕作為一個主人來說是非常合格的，客房早早收拾好，甚至還貼心的送上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陸丞南：“謝謝哥，但我覺得我不會長高了。”
梁燕：“你還年輕，還能竄一竄。”
陸丞南：“那我努努力，爭取比你高？”
梁燕：“……那要不，還是我喝了？”
陸丞南終於被逗笑。
牛奶被溫的正好，陸丞南一口喝了個幹凈，遞給梁燕一個空杯子，還揚了揚玻璃杯，有些得意的樣子。
梁燕一看，陸丞南嘴邊留了一小圈白色的痕跡，顯然是剛剛喝的太急了。他有些無奈，抽了張紙巾，一言不發，幫陸丞南擦拭掉嘴邊的痕跡，接過玻璃杯，這才開口：“還說不是孩子呢。”
梁燕離他離得太近，陸丞南一擡眼就能看到梁燕俊俏的臉。動作又那麽溫柔，陸丞南不自覺的低下頭，耳根稍稍有些泛紅，直到聽到梁燕的話，茫然的擡了頭：“啊？”
敢情把他當孩子呢。
暧昧的氣息煙消雲散。
陸丞南扁扁嘴：“謝謝哥。”
梁燕只當他不愛被叫成孩子，沒放到心上去，一切收拾妥當：“行了，不逗你了，早點睡吧，也不早了，晚安。”
還不忘替陸丞南關了大燈，只留下床頭一盞小燈。
昏黃的燈光鋪撒在房間裏，只餘下這一處光明，梁燕關上燈，拉開房門，就要出去，還沒邁出腳步，就被陸丞南叫住了：“哥——”
他一頓，靠在床頭，小聲的說：“忙嗎，要不我們聊聊天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