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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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酒店的房間裏，梁燕看完劇本，鬼使神差的註冊了一個微博的小號，搜索了陸丞南的名字。排名第一的就是T-one陸丞南，頭像是一張自拍，幹凈利落的元氣少年模樣，與梁燕想象中的模樣有些差別，但一樣的帥氣。
最新的微博是在幾個小時前發的，一張清雋樣貌的少年郎自拍，一張偷拍團裏其他人的睡顏。
配上簡簡單單一句：沒有攀過頂峰，何以預見未來。
寥寥十幾轉發，一百多條的評論消息，陸丞南還偶爾會回覆幾個評論，梁燕想了想，用一堆亂碼沒有頭像的小號留言：加油，向著更遠的未來沖吧。
這是他對少年最真切的祝福。
接著，梁燕用了一晚上的時間，把陸丞南的微博翻了一遍，陸丞南不怎麽喜歡發微博，分享日常的時候也不太多，只在微博流露的一點兒生活的痕跡，還沒平時南有籬對雲起說得多。
這麽一對比下來，梁燕更開心了。
起碼雲起這個角色，是要比網友再更近一層的程度了吧。
但梁燕還在跟南有籬保持著網上朋友的身份，每天你來我往的聊上兩句，生活是困苦的，可什麽事兒，同小孩兒一說，看他插科打諢的模樣，好像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了。
就是這麽奇妙的，命運的齒輪一點點轉動著，推動著不同軌道上的人相會。
南有籬想要一張梁燕的簽名照，這對於梁燕來說是很輕而易舉的事情，但他樂得於捉弄小朋友，既然南有籬認為他是劇組的工作人員，他也沒有否認。
正好，過兩天有個采訪的活動，按之前說好的流程，在結束的時候會要留幾張簽名照，等待播出的時候抽獎送給粉絲，正好能問一問他師傅想要什麽。
絕對不是趁機找機會找南有籬聊天，梁燕給自己找好了借口。
雲起：[師父，你有沒有特別想要梁燕簽名的照片啊，好像他過幾天有個活動，我去跟他助理說說，順便幫我簽一張。]
正巧陸丞南也在，梁燕很快得到了回覆。
南有籬：[徒弟弟簡直是為師的福星！什麽照片都行嗎？]
南有籬：[害羞.jpg]
梁燕一楞，他師父這個表情，怎麽越品味道越不對呢。
雲起：[正經的那種，私密照不行。]
雲起：[不對，你也沒有私密照。]
南有籬：[……不是那種！！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是那麽禽獸的人嗎？！]
南有籬：[是這張照片！我珍藏了好久……]
梁燕打開南有籬發過來的照片，頓時沈默起來。
那照片不是別的，正是他小時候最想刪除的黑歷史之一，也是他演藝生涯唯一一次的女裝經歷。因為是古早時期的影視劇，看得出來畫質也不怎麽好，能找出這麽一張像是劇照的圖片，估計也要費不少的心思。
陸丞南居然喜歡這個？梁燕的心情五味雜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雲起久久沒有回覆，陸丞南隔上五分鐘，又匆匆發了三張照片過來，梁燕點開一看，更眼熟了，這不就是前幾天他自己剛發的營業的照片嗎，微博第一條，都不用往下翻就能看到。
南有籬：[徒弟弟你隨便挑啊！給我簽一張就行了！辛苦你啦！！]
這時候還挺可愛的，梁燕想，然後動動手指繼續敲擊屏幕。
雲起：[TO簽要嗎？]
南有籬：[……徒弟，老實說，你什麽來頭，居然還能讓梁燕給我簽TO簽的嗎？？？]
南有籬：[驚恐.gif]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梁燕本人是也。
梁燕本人面不改色，屏幕上的雲起繼續胡說：[沒有，就是先問問，如果到時候梁老師好說話，我也不用臨時問你to什麽，萬一你在工作人不在呢，對吧？不過先說好哦，如果沒有要到也不要跟我斷絕師徒關系。]
南有籬：[！！！我怎麽會跟你斷絕師徒關系，我愛你都來不及啊徒弟弟。沒事兒，隨便寫，別放在心上，要不到就要不到，反正我也不是特別喜歡我童年男神，他的肯定是排在你之後的！]
陸丞南這一陣安慰的操作，本意是讓雲起不要有心理壓力，殊不知深深傷透了他小徒弟的心。
雲起的地位已經超過男神了，好，很好，是好事，梁燕咬牙。
雲起：[寄哪個地址？]
南有籬：[嗯……寄環宇好了，你知道環宇公司的地址嗎？就是……收信人的話，寫陸丞南就好了！]
果然是他。
雖然早已有猜測，但當南有籬真的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梁燕還是更開心的。這也算是把他當成朋友了吧，感覺真好。
梁燕笑著，用雲起回覆，答應了下來，然後他在發言框裏刪刪改改，又過了幾分鐘後，陸丞南的手機上跳出了一條新消息。
雲起：[我看過T-one的舞臺，你很閃耀，加油，師父。]
T-one的物料少到可憐，偶爾能在環宇的團綜中能看到，但多半是別人的配角，寥寥幾個舞臺，出道的時候有一個，一周年的時候有一個，畫質不怎麽清楚，也能看到幾個大男孩顯而易見的進步。
梁燕不懂歌舞，他只能以觀眾的目光去評價，陸丞南就是那個他一眼看上去就想在舞臺上追尋的人。
南有籬沒再回覆，想必是陸丞南又投入到工作或是練習中去了。
梁燕也把手機擱置到一邊，研讀起接下來的劇本。
鐘表仍盡職盡責的走著，直到一陣輕緩的敲門聲打斷了梁燕的思緒，他擡眼一看表，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
小李走了進來，窺探著梁燕的臉色，說是要訂晚餐。
梁燕正在拍攝中，不能多吃，只點了份白灼菜心配米飯，餘下的讓團隊的小夥子小姑娘們多吃點。
“行，梁哥，那待會兒我給你送過來，晚上九點多還有場夜戲，到時候我來接你。”
小李跟梁燕確認好，就要離開，卻被梁燕叫住了：“等等，小李，你待會兒是不是得印點兒簽名用的照片？上次的不是都簽完了嗎。”
“對啊，雖然人家可能也帶著點，咱也備著，有備無患嘛。”
“我給你發幾張圖，你印的時候順便幫我印一份。”梁燕把陸丞南發過來的照片一一保存，用微信給小李發了過去。
“得嘞哥！”小李沒想太多，見到圖傳過來，正好跟梁燕再確認一下，結果一看到梁燕給他發過來的最新一條消息，神色立刻變得覆雜起來。給人家打工，哪裏可能不補梁燕以前的東西，所以小李一眼就認出來了小時候女裝的老板，似乎窺探到了老板的小秘密啊，小李思緒百轉，驚覺自己一個危字高懸在頭頂。
但有一句話他實在想說，小李摸上門把手，在出門之前，還是鼓足了勇氣，真誠地說道：“梁哥，你如果喜歡女裝，可以請小姜姐幫你接一個女裝的片子過過癮，這種事情也不是多難以啟齒的。”
梁燕：“……”死一般的沈默。
梁燕一字一頓：“朋友想要的，我、不、喜、歡。”
門被“唰”地關上了，小李逃之夭夭，他毫不懷疑，再晚一秒他就要被梁燕滅口在房間裏。
但好歹事情辦得很順利，小李晚上就送來了照片，甚至沒有跟梁燕多八卦兩句，但梁燕也要忙，小李過來接他去上班，劇組場地組的時間短，很多戲都要趕著拍完，再下戲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五點了。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這場戲是最後一場大夜戲，不必再日夜顛倒，能夠正常休息一會兒。
唯一苦惱的是，陸丞南到最後都沒有告訴他應該寫給誰。
簽名是早就熟悉的操作，梁燕卻在寫完TO之後陷入了沈思，既然陸丞南沒有給他一個答案，那他只能自己選了。
南有籬？太一板一眼，感覺太生疏了。
師父？這就掉馬了，不知道小師父會不會被嚇跑。
陸丞南？那更生疏了，不行。
苦惱了好半天，福至心靈的，梁燕突然想起在陸丞南微博底下看到的粉絲對他的稱呼。
下筆如有神：[TO南南生活愉快，天天開心梁燕]
這是梁燕出道以來寫的字最多的一張TO簽，梁燕寫完還拿起來看了看，確認字沒有什麽問題，這才滿意。
梁燕的字在明星裏算得上是好看的了，這歸功於他小時候一直被家裏人按著頭練字，別的小孩在外面玩泥巴的時候，梁燕面前摞著一堆字帖，面兇心慈的爺爺耳提面命，每天不描完字帖不許出去。字是一個人的魂，老爺子時常這麽對梁燕說，一個人如果連字都寫不好，也不會有什麽出息的，老一輩經常這麽執拗地評判。梁燕不置可否，但仍規規矩矩，按照老人家的囑咐一天一天練字，後來即使不常去爺爺那邊了，這習慣也跟隨著梁燕，久而久之，練出了一手好字。
於是梁燕也就成了娛樂圈少數的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字也寫的很好看的明星。
當然，“梁燕”這兩個字，是寫的最漂亮的。經紀團隊專門找人家設計的花體，一簽名有時候就簽成千上百張，閉上眼都能記得。
其餘三張照片也簽上了祝福的話，規規矩矩，點到為止，像是朋友間的交談。四張簽名照被信封包裹著，梁燕封上快遞單，填上環宇的地址，交給快遞小哥。
沒過幾天，梁燕就收到了陸丞南的消息。
[南有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徒弟弟！！你是什麽神仙啊！]
[南有籬：您才是大腿吧！！我要好好抱緊你！！]
[南有籬：圖片.jpg]
那是一張合照，半邊臉是陸丞南，另外半邊是梁燕寄過去的簽名。相框中的少年揚著眉，縱使只有半張臉進入畫面，也是壓抑不住的期待與歡喜，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陸丞南的激動。
梁燕笑著。
[雲起：喜歡就好。]
[南有籬：說起來，你現在已經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了徒弟弟，我還一點都不知道你的事呢。]
[南有籬：徒弟呀，你願意跟我真正成為三次元的朋友嗎？]
梁燕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想象著陸丞南的樣子、動作，分明只是簡單的詢問，但落在梁燕眼裏就成了盛情的邀請，他不自覺的心跳加速。
[雲起：嗯！]
[雲起：有機會見面了，我一定告訴你我是誰。我長得不好看，怕提前告訴你，嚇到你。]
[南有籬：我也不是在乎長相的那種人，再說我也不好看嘛。]
陸丞南發了這麽一句，過了沒幾秒又撤回了，可梁燕此刻正時時刻刻盯著他的發言框，自然看到了，沒多久，陸丞南又發來另外一句消息。
[南有籬：好，如果我們有機會見面，你一定要站在我面前來告訴我，你是我最親愛的徒弟弟！]
[雲起：嗯，我一定會。]
這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有一天會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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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微博是在幾個小時前發的，一張清雋樣貌的少年郎自拍，一張偷拍團裏其他人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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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十幾轉發，一百多條的評論消息，陸丞南還偶爾會回覆幾個評論，梁燕想了想，用一堆亂碼沒有頭像的小號留言：加油，向著更遠的未來沖吧。
這是他對少年最真切的祝福。
接著，梁燕用了一晚上的時間，把陸丞南的微博翻了一遍，陸丞南不怎麽喜歡發微博，分享日常的時候也不太多，只在微博流露的一點兒生活的痕跡，還沒平時南有籬對雲起說得多。
這麽一對比下來，梁燕更開心了。
起碼雲起這個角色，是要比網友再更近一層的程度了吧。
但梁燕還在跟南有籬保持著網上朋友的身份，每天你來我往的聊上兩句，生活是困苦的，可什麽事兒，同小孩兒一說，看他插科打諢的模樣，好像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了。
就是這麽奇妙的，命運的齒輪一點點轉動著，推動著不同軌道上的人相會。
南有籬想要一張梁燕的簽名照，這對於梁燕來說是很輕而易舉的事情，但他樂得於捉弄小朋友，既然南有籬認為他是劇組的工作人員，他也沒有否認。
正好，過兩天有個采訪的活動，按之前說好的流程，在結束的時候會要留幾張簽名照，等待播出的時候抽獎送給粉絲，正好能問一問他師傅想要什麽。
絕對不是趁機找機會找南有籬聊天，梁燕給自己找好了借口。
雲起：[師父，你有沒有特別想要梁燕簽名的照片啊，好像他過幾天有個活動，我去跟他助理說說，順便幫我簽一張。]
正巧陸丞南也在，梁燕很快得到了回覆。
南有籬：[徒弟弟簡直是為師的福星！什麽照片都行嗎？]
南有籬：[害羞.jpg]
梁燕一楞，他師父這個表情，怎麽越品味道越不對呢。
雲起：[正經的那種，私密照不行。]
雲起：[不對，你也沒有私密照。]
南有籬：[……不是那種！！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是那麽禽獸的人嗎？！]
南有籬：[是這張照片！我珍藏了好久……]
梁燕打開南有籬發過來的照片，頓時沈默起來。
那照片不是別的，正是他小時候最想刪除的黑歷史之一，也是他演藝生涯唯一一次的女裝經歷。因為是古早時期的影視劇，看得出來畫質也不怎麽好，能找出這麽一張像是劇照的圖片，估計也要費不少的心思。
陸丞南居然喜歡這個？梁燕的心情五味雜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雲起久久沒有回覆，陸丞南隔上五分鐘，又匆匆發了三張照片過來，梁燕點開一看，更眼熟了，這不就是前幾天他自己剛發的營業的照片嗎，微博第一條，都不用往下翻就能看到。
南有籬：[徒弟弟你隨便挑啊！給我簽一張就行了！辛苦你啦！！]
這時候還挺可愛的，梁燕想，然後動動手指繼續敲擊屏幕。
雲起：[TO簽要嗎？]
南有籬：[……徒弟，老實說，你什麽來頭，居然還能讓梁燕給我簽TO簽的嗎？？？]
南有籬：[驚恐.gif]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梁燕本人是也。
梁燕本人面不改色，屏幕上的雲起繼續胡說：[沒有，就是先問問，如果到時候梁老師好說話，我也不用臨時問你to什麽，萬一你在工作人不在呢，對吧？不過先說好哦，如果沒有要到也不要跟我斷絕師徒關系。]
南有籬：[！！！我怎麽會跟你斷絕師徒關系，我愛你都來不及啊徒弟弟。沒事兒，隨便寫，別放在心上，要不到就要不到，反正我也不是特別喜歡我童年男神，他的肯定是排在你之後的！]
陸丞南這一陣安慰的操作，本意是讓雲起不要有心理壓力，殊不知深深傷透了他小徒弟的心。
雲起的地位已經超過男神了，好，很好，是好事，梁燕咬牙。
雲起：[寄哪個地址？]
南有籬：[嗯……寄環宇好了，你知道環宇公司的地址嗎？就是……收信人的話，寫陸丞南就好了！]
果然是他。
雖然早已有猜測，但當南有籬真的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梁燕還是更開心的。這也算是把他當成朋友了吧，感覺真好。
梁燕笑著，用雲起回覆，答應了下來，然後他在發言框裏刪刪改改，又過了幾分鐘後，陸丞南的手機上跳出了一條新消息。
雲起：[我看過T-one的舞臺，你很閃耀，加油，師父。]
T-one的物料少到可憐，偶爾能在環宇的團綜中能看到，但多半是別人的配角，寥寥幾個舞臺，出道的時候有一個，一周年的時候有一個，畫質不怎麽清楚，也能看到幾個大男孩顯而易見的進步。
梁燕不懂歌舞，他只能以觀眾的目光去評價，陸丞南就是那個他一眼看上去就想在舞臺上追尋的人。
南有籬沒再回覆，想必是陸丞南又投入到工作或是練習中去了。
梁燕也把手機擱置到一邊，研讀起接下來的劇本。
鐘表仍盡職盡責的走著，直到一陣輕緩的敲門聲打斷了梁燕的思緒，他擡眼一看表，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
小李走了進來，窺探著梁燕的臉色，說是要訂晚餐。
梁燕正在拍攝中，不能多吃，只點了份白灼菜心配米飯，餘下的讓團隊的小夥子小姑娘們多吃點。
“行，梁哥，那待會兒我給你送過來，晚上九點多還有場夜戲，到時候我來接你。”
小李跟梁燕確認好，就要離開，卻被梁燕叫住了：“等等，小李，你待會兒是不是得印點兒簽名用的照片？上次的不是都簽完了嗎。”
“對啊，雖然人家可能也帶著點，咱也備著，有備無患嘛。”
“我給你發幾張圖，你印的時候順便幫我印一份。”梁燕把陸丞南發過來的照片一一保存，用微信給小李發了過去。
“得嘞哥！”小李沒想太多，見到圖傳過來，正好跟梁燕再確認一下，結果一看到梁燕給他發過來的最新一條消息，神色立刻變得覆雜起來。給人家打工，哪裏可能不補梁燕以前的東西，所以小李一眼就認出來了小時候女裝的老板，似乎窺探到了老板的小秘密啊，小李思緒百轉，驚覺自己一個危字高懸在頭頂。
但有一句話他實在想說，小李摸上門把手，在出門之前，還是鼓足了勇氣，真誠地說道：“梁哥，你如果喜歡女裝，可以請小姜姐幫你接一個女裝的片子過過癮，這種事情也不是多難以啟齒的。”
梁燕：“……”死一般的沈默。
梁燕一字一頓：“朋友想要的，我、不、喜、歡。”
門被“唰”地關上了，小李逃之夭夭，他毫不懷疑，再晚一秒他就要被梁燕滅口在房間裏。
但好歹事情辦得很順利，小李晚上就送來了照片，甚至沒有跟梁燕多八卦兩句，但梁燕也要忙，小李過來接他去上班，劇組場地組的時間短，很多戲都要趕著拍完，再下戲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五點了。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這場戲是最後一場大夜戲，不必再日夜顛倒，能夠正常休息一會兒。
唯一苦惱的是，陸丞南到最後都沒有告訴他應該寫給誰。
簽名是早就熟悉的操作，梁燕卻在寫完TO之後陷入了沈思，既然陸丞南沒有給他一個答案，那他只能自己選了。
南有籬？太一板一眼，感覺太生疏了。
師父？這就掉馬了，不知道小師父會不會被嚇跑。
陸丞南？那更生疏了，不行。
苦惱了好半天，福至心靈的，梁燕突然想起在陸丞南微博底下看到的粉絲對他的稱呼。
下筆如有神：[TO南南生活愉快，天天開心梁燕]
這是梁燕出道以來寫的字最多的一張TO簽，梁燕寫完還拿起來看了看，確認字沒有什麽問題，這才滿意。
梁燕的字在明星裏算得上是好看的了，這歸功於他小時候一直被家裏人按著頭練字，別的小孩在外面玩泥巴的時候，梁燕面前摞著一堆字帖，面兇心慈的爺爺耳提面命，每天不描完字帖不許出去。字是一個人的魂，老爺子時常這麽對梁燕說，一個人如果連字都寫不好，也不會有什麽出息的，老一輩經常這麽執拗地評判。梁燕不置可否，但仍規規矩矩，按照老人家的囑咐一天一天練字，後來即使不常去爺爺那邊了，這習慣也跟隨著梁燕，久而久之，練出了一手好字。
於是梁燕也就成了娛樂圈少數的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字也寫的很好看的明星。
當然，“梁燕”這兩個字，是寫的最漂亮的。經紀團隊專門找人家設計的花體，一簽名有時候就簽成千上百張，閉上眼都能記得。
其餘三張照片也簽上了祝福的話，規規矩矩，點到為止，像是朋友間的交談。四張簽名照被信封包裹著，梁燕封上快遞單，填上環宇的地址，交給快遞小哥。
沒過幾天，梁燕就收到了陸丞南的消息。
[南有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徒弟弟！！你是什麽神仙啊！]
[南有籬：您才是大腿吧！！我要好好抱緊你！！]
[南有籬：圖片.jpg]
那是一張合照，半邊臉是陸丞南，另外半邊是梁燕寄過去的簽名。相框中的少年揚著眉，縱使只有半張臉進入畫面，也是壓抑不住的期待與歡喜，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陸丞南的激動。
梁燕笑著。
[雲起：喜歡就好。]
[南有籬：說起來，你現在已經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了徒弟弟，我還一點都不知道你的事呢。]
[南有籬：徒弟呀，你願意跟我真正成為三次元的朋友嗎？]
梁燕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想象著陸丞南的樣子、動作，分明只是簡單的詢問，但落在梁燕眼裏就成了盛情的邀請，他不自覺的心跳加速。
[雲起：嗯！]
[雲起：有機會見面了，我一定告訴你我是誰。我長得不好看，怕提前告訴你，嚇到你。]
[南有籬：我也不是在乎長相的那種人，再說我也不好看嘛。]
陸丞南發了這麽一句，過了沒幾秒又撤回了，可梁燕此刻正時時刻刻盯著他的發言框，自然看到了，沒多久，陸丞南又發來另外一句消息。
[南有籬：好，如果我們有機會見面，你一定要站在我面前來告訴我，你是我最親愛的徒弟弟！]
[雲起：嗯，我一定會。]
這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有一天會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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