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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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多數時間，很多事都沒有那麽容易讓人在短時間內就窺探到背後的秘密。
隨著薛柚沄發來兩個女生在西大一學年的成績單後，靳好終於有把握去粉碎掉這兩個家庭表面的偽裝。
根據成績單所示，二人這一學年的成績幾乎沒有哪一門是低分，每一門課程幾乎都是整個班級乃至年級的翹楚。
結合她們當年的高考分數，以及曾在高中寫下的理想學校及專業，靳好愈發肯定，這兩人對所學專業並不排斥，和家長口中所說的大學學業壓力過大，無奈選擇覆讀截然相反。
她甚至隱約有一種預感，如果這兩人再次參加高考，也許最終還是會重新進入西大和這個專業。
那麽，在這起事件中一定有人在說謊。
從始至終，兩名女生除了在社交平臺發送的那句話，再沒有在公眾面前開過口。
這場博弈仿佛與她們毫無關系，完全是她們家長和覆讀班老師之間的糾纏。
當委托的朋友，發來一條有關兩個女生父母公司的內幕消息後，靳好腦海中僅有的最後一個小缺口消失了，完整的閉環清晰地顯現在面前。
問題也許並不是出自於這兩個女生。
她們學習一直很好，一年前考上了夢想的大學和專業，原本以為人生將會迎來寬闊的坦途，卻被家中突如其來的變化攔在了路上。
父母的公司面臨危機，兩家人難以維持基本的生活支出。
對高考並不發愁的她們，就這樣成為了幫助全家渡過難關的稻草。
學生從學校離開，並把一切歸責到學校的重壓上，如果有什麽意外發生，學校必然會索賠一筆錢。
他們所看到的女生挾.持另一人陪自己走極端也是假象，也許事實，是持.刀者想放棄這場鬧劇，而同伴卻並不同意。
表面來看，這麽荒唐的猜想沒有什麽概率成真，但當靳好和幾名警察溝通過，他們很快得到新到調查結果後，發現事實很可能與她的猜測很近。
兩名女生再次開始了爭執，無人機趁機再次嘗試離近了一些。
“我不想再繼續...”
“...錢怎麽辦...”
斷斷續續的吵聲傳回來，警方立即和心理專家商量，如何進行再一次勸說溝通。
正當新的方案要出爐時，警戒線外響起一陣哭喊。
是趕來的家長們。
幾人並不急著走進警戒線，反而在外面對著無數鏡頭開始哭嚷：
“我們可憐的孩子啊！你說你們怎麽就偏偏去了這麽不負責任的學校！那些老師罵你們，你們都憋在心裏，總是不讓我們去找他們，這幾個月你們受了多少委屈啊！”
現場一片嘩然，不過幾分鐘，網上對學校開始了新一輪的譴責。
警方及時疏散了圍觀者，把兩人的家長帶進警戒線，並再三囑咐他們暫時保持安靜，不要影響到心理專家對兩個女生的勸說。
誰知，幾人不但沒有就此收斂，哭聲反而更大，不停說著學校對他們兩家的傷害。
這裏距兩個女生並不算遠，很快，她們就聽到了父母的喊聲，再次在原地爭鬥起來。
靳好終於鼓足了勇氣，走到幾個家長面前：“如果你們的孩子今天真的受了傷，不能再參加明年的高考，你們想過更嚴重的後果嗎？”
幾人的哭罵聲減弱。
“你說什麽呢！這明明就是學校的錯，你...”
警方沒有再任憑他們無理地吵嚷下去，拿出這兩家之前經營公司均已倒閉的證據，把他們帶去車內進行談話。
心理專家的反覆勸導，終於讓兩個女生放下了執念，慢慢走進安全地帶。
不過事實從不會那麽簡單，哪怕已經看到了深層的真相，或許也並不完整。在經歷過此事後，靳好對此深以為然。
被解救出來的兩人放下了重壓，坦誠了這一切其實並非完全出自於父母的命令，而是她們同樣想用這個方法獲取一筆繼續深造的學費。
她們本想覆讀一年，在明年爭奪省狀元帶來的福利。卻在入學後不久發現自己能力有限，加上父母總是為家庭存款擔憂，便想出了這個辦法。
而學校，也並不像靳好所以為的那麽無辜，根據調查，覆讀班有兩名已被停職的老師，確實曾對學生說過十分不妥的語言，直接導致了很多學生出現心理問題。
采訪結束後，靳好再一次意識到，原來現實並不是非黑即白，就這件事情而言，哪一方都沒有絕對的對錯，每一個小點下面都深藏著無數可能。
每一環的錯誤也許都並不能決定事情走向，但當它們聯系在一起，組成的因果就會把所有人和事共同推向深淵。
走出警戒線，她仍在覆盤這件事帶來的震撼，回過神，面前站了一人。
“恭喜。”
暮色蒼茫，周遭的一切都頹然失色，可薛柚沄的眼睛仍在閃著不加掩飾的高興。
靳好撞進她眸中，身心的涼意緩緩消散，她笑道：“謝謝你，薛老師。”
薛柚沄一定從趕來的路上，就已經察覺到了蹊蹺，但從沒有對她明說過事情的可能性，而是用自己的方式不斷指引她。
到了這時，靳好才發覺，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從女人那裏得到了制伏恐懼的能量。
薛柚沄笑著點點頭，“上車吧。”
她走到副駕駛，在拉動車門前，又聽到：“靳好。”
女人很少這麽正式地叫過她，她停下，看向對面的人。
“一個案件會有無數種可能性，你的未來也是如此，定義自己這件事，現在做也許還是太早了。”
不遠處回城的車流漸近，薛柚沄的話音不大，夾在一眾議論聲與鳴笛聲中，顯得微乎其微。
也許只是靳好的錯覺，但很久後想起那一天，她依然確信，那句話穿過萬千聲音的阻攔，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堅韌地紮進她的血脈中，構成了未來她做選擇時最重要的支撐。
——
回到市區，已近八點。
靳好不顧薛柚沄婉拒，一定要買些新鮮的食材回去為她做一頓飯。
“薛老師，我們不僅對彼此都不夠了解，對自己也是一樣。以前我以為自己不會做飯，其實是因為沒買到合適的調味品，今天你幫我把柳老師家的那些全都買來，你放心，這頓飯一定能打動你。”
靳好現在對自己自信極了，有了在柳教授家的體驗，她發現食材和手藝都不是重點，比如薛柚沄，在家裏可以做出戒掉紅塵俗世的修行之味，在山中，又能讓她一秒回到繁華。
這說明什麽，說明菜的好吃程度完全是由調味品來決定。
有了新的配料單，她對自己由此一雪前恥沒有任何顧慮了。
“以後啊，我就要上任廚師一職了，你得趕緊給自己想想新工作，要不然存在的意義就太低了。”
車按照她的堅持開到了超市的地下車庫，薛柚沄沒敢笑出聲，計劃起一會兒該怎麽避開她的視線偷偷光顧一圈試吃區。
再怎麽無所謂，她也不敢讓自己的餓了一天的胃去直接接納靳好的愛意。
進入超市後，她隨手發過去幾個調味品，把靳好推向調味區後，看準了時機，“我去一趟洗手間，你慢慢選，不著急。”
看得入迷的靳好應了一聲，專註地比較起兩個牌子的配料表。
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薛柚沄還沒回來。
她在兩瓶醬油之間猶豫不決，就等著女人來給建議，但又苦等了足足三分鐘，還是不見人影。
想到自己成為大廚的第一步就因她有了攔路虎，靳好很不高興。
發了幾條微信還不見回覆，她只好推著她的新理想四處尋覓。
試吃區排隊的人很多。
薛柚沄擠在人流中，反覆看了幾次靳好發來的表情包，想了半天，還是決定鎖屏當做沒看到。
如果她真的就這麽回去了，那今晚大腦註定承受不了五臟六腑的怨言。
放著這麽美味的佳肴不理，去吃靳好的試驗品？
沒有哪個器官會同意的。
這裏距離擺放調味品的地方很遠，以靳好很愛逛超市的習慣來說，就算想來找她，也一定會被沿路的那些零食羈絆，按照排隊進程推算，她一定來得及。
但，她千算萬算，偏偏沒有計算到靳好嗅覺對美食追蹤的靈敏度。
“新鮮的披薩出爐了，請大家有序領取。”
廣播裏終於響起動人的通知，她往前擠去，卻感覺肩上有什麽東西壓著。
再次嘗試，仍是如此。
眼看那張披薩就快要被分完了，她回過頭正想理論，看到了那道幽怨的眼神。
靳好的怒氣一路延續到停車場，到最後被人在車旁拉住手腕時，還是沒有減退，“放開我！”
她就知道，薛柚沄這個人總是這樣，好不容易讓她心生一絲好感，很快又能回到負分階段。
“我是怕你路上太餓了，所以先準備一點...”
“薛柚沄！你...”
靳好是想好好和她吵一架的，還說什麽不要過早定義自己，話說得那麽好聽，連支持她成為大廚都不願意。
但，她看到了不遠處的兩個人。
是上次來家裏的民政局評估員。
薛柚沄還想開口編一套嶄新的謊話，卻感受到雙唇被柔軟的暖意包裹。
靳好這次的力氣很大，和她們以前周末的那些蜻蜓點水截然相反，仿佛真是一個熱戀期情到深處的親吻。
她猶豫過一瞬，雖然不清楚這又是什麽手段，但還是決定不讓她太辛苦。
然而她越是往前，身前的人卻越是往後縮。
她睜開眼睛，只見靳好正順著身後依靠的墻壁緩緩下墜。
“......”
在意識失去之前，靳好再一次發誓，等醒來後就搬家。
太丟人了，她怎麽會用一個吻反過來把自己迷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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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時間，很多事都沒有那麽容易讓人在短時間內就窺探到背後的秘密。
隨著薛柚沄發來兩個女生在西大一學年的成績單後，靳好終於有把握去粉碎掉這兩個家庭表面的偽裝。
根據成績單所示，二人這一學年的成績幾乎沒有哪一門是低分，每一門課程幾乎都是整個班級乃至年級的翹楚。
結合她們當年的高考分數，以及曾在高中寫下的理想學校及專業，靳好愈發肯定，這兩人對所學專業並不排斥，和家長口中所說的大學學業壓力過大，無奈選擇覆讀截然相反。
她甚至隱約有一種預感，如果這兩人再次參加高考，也許最終還是會重新進入西大和這個專業。
那麽，在這起事件中一定有人在說謊。
從始至終，兩名女生除了在社交平臺發送的那句話，再沒有在公眾面前開過口。
這場博弈仿佛與她們毫無關系，完全是她們家長和覆讀班老師之間的糾纏。
當委托的朋友，發來一條有關兩個女生父母公司的內幕消息後，靳好腦海中僅有的最後一個小缺口消失了，完整的閉環清晰地顯現在面前。
問題也許並不是出自於這兩個女生。
她們學習一直很好，一年前考上了夢想的大學和專業，原本以為人生將會迎來寬闊的坦途，卻被家中突如其來的變化攔在了路上。
父母的公司面臨危機，兩家人難以維持基本的生活支出。
對高考並不發愁的她們，就這樣成為了幫助全家渡過難關的稻草。
學生從學校離開，並把一切歸責到學校的重壓上，如果有什麽意外發生，學校必然會索賠一筆錢。
他們所看到的女生挾.持另一人陪自己走極端也是假象，也許事實，是持.刀者想放棄這場鬧劇，而同伴卻並不同意。
表面來看，這麽荒唐的猜想沒有什麽概率成真，但當靳好和幾名警察溝通過，他們很快得到新到調查結果後，發現事實很可能與她的猜測很近。
兩名女生再次開始了爭執，無人機趁機再次嘗試離近了一些。
“我不想再繼續...”
“...錢怎麽辦...”
斷斷續續的吵聲傳回來，警方立即和心理專家商量，如何進行再一次勸說溝通。
正當新的方案要出爐時，警戒線外響起一陣哭喊。
是趕來的家長們。
幾人並不急著走進警戒線，反而在外面對著無數鏡頭開始哭嚷：
“我們可憐的孩子啊！你說你們怎麽就偏偏去了這麽不負責任的學校！那些老師罵你們，你們都憋在心裏，總是不讓我們去找他們，這幾個月你們受了多少委屈啊！”
現場一片嘩然，不過幾分鐘，網上對學校開始了新一輪的譴責。
警方及時疏散了圍觀者，把兩人的家長帶進警戒線，並再三囑咐他們暫時保持安靜，不要影響到心理專家對兩個女生的勸說。
誰知，幾人不但沒有就此收斂，哭聲反而更大，不停說著學校對他們兩家的傷害。
這裏距兩個女生並不算遠，很快，她們就聽到了父母的喊聲，再次在原地爭鬥起來。
靳好終於鼓足了勇氣，走到幾個家長面前：“如果你們的孩子今天真的受了傷，不能再參加明年的高考，你們想過更嚴重的後果嗎？”
幾人的哭罵聲減弱。
“你說什麽呢！這明明就是學校的錯，你...”
警方沒有再任憑他們無理地吵嚷下去，拿出這兩家之前經營公司均已倒閉的證據，把他們帶去車內進行談話。
心理專家的反覆勸導，終於讓兩個女生放下了執念，慢慢走進安全地帶。
不過事實從不會那麽簡單，哪怕已經看到了深層的真相，或許也並不完整。在經歷過此事後，靳好對此深以為然。
被解救出來的兩人放下了重壓，坦誠了這一切其實並非完全出自於父母的命令，而是她們同樣想用這個方法獲取一筆繼續深造的學費。
她們本想覆讀一年，在明年爭奪省狀元帶來的福利。卻在入學後不久發現自己能力有限，加上父母總是為家庭存款擔憂，便想出了這個辦法。
而學校，也並不像靳好所以為的那麽無辜，根據調查，覆讀班有兩名已被停職的老師，確實曾對學生說過十分不妥的語言，直接導致了很多學生出現心理問題。
采訪結束後，靳好再一次意識到，原來現實並不是非黑即白，就這件事情而言，哪一方都沒有絕對的對錯，每一個小點下面都深藏著無數可能。
每一環的錯誤也許都並不能決定事情走向，但當它們聯系在一起，組成的因果就會把所有人和事共同推向深淵。
走出警戒線，她仍在覆盤這件事帶來的震撼，回過神，面前站了一人。
“恭喜。”
暮色蒼茫，周遭的一切都頹然失色，可薛柚沄的眼睛仍在閃著不加掩飾的高興。
靳好撞進她眸中，身心的涼意緩緩消散，她笑道：“謝謝你，薛老師。”
薛柚沄一定從趕來的路上，就已經察覺到了蹊蹺，但從沒有對她明說過事情的可能性，而是用自己的方式不斷指引她。
到了這時，靳好才發覺，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從女人那裏得到了制伏恐懼的能量。
薛柚沄笑著點點頭，“上車吧。”
她走到副駕駛，在拉動車門前，又聽到：“靳好。”
女人很少這麽正式地叫過她，她停下，看向對面的人。
“一個案件會有無數種可能性，你的未來也是如此，定義自己這件事，現在做也許還是太早了。”
不遠處回城的車流漸近，薛柚沄的話音不大，夾在一眾議論聲與鳴笛聲中，顯得微乎其微。
也許只是靳好的錯覺，但很久後想起那一天，她依然確信，那句話穿過萬千聲音的阻攔，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堅韌地紮進她的血脈中，構成了未來她做選擇時最重要的支撐。
——
回到市區，已近八點。
靳好不顧薛柚沄婉拒，一定要買些新鮮的食材回去為她做一頓飯。
“薛老師，我們不僅對彼此都不夠了解，對自己也是一樣。以前我以為自己不會做飯，其實是因為沒買到合適的調味品，今天你幫我把柳老師家的那些全都買來，你放心，這頓飯一定能打動你。”
靳好現在對自己自信極了，有了在柳教授家的體驗，她發現食材和手藝都不是重點，比如薛柚沄，在家裏可以做出戒掉紅塵俗世的修行之味，在山中，又能讓她一秒回到繁華。
這說明什麽，說明菜的好吃程度完全是由調味品來決定。
有了新的配料單，她對自己由此一雪前恥沒有任何顧慮了。
“以後啊，我就要上任廚師一職了，你得趕緊給自己想想新工作，要不然存在的意義就太低了。”
車按照她的堅持開到了超市的地下車庫，薛柚沄沒敢笑出聲，計劃起一會兒該怎麽避開她的視線偷偷光顧一圈試吃區。
再怎麽無所謂，她也不敢讓自己的餓了一天的胃去直接接納靳好的愛意。
進入超市後，她隨手發過去幾個調味品，把靳好推向調味區後，看準了時機，“我去一趟洗手間，你慢慢選，不著急。”
看得入迷的靳好應了一聲，專註地比較起兩個牌子的配料表。
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薛柚沄還沒回來。
她在兩瓶醬油之間猶豫不決，就等著女人來給建議，但又苦等了足足三分鐘，還是不見人影。
想到自己成為大廚的第一步就因她有了攔路虎，靳好很不高興。
發了幾條微信還不見回覆，她只好推著她的新理想四處尋覓。
試吃區排隊的人很多。
薛柚沄擠在人流中，反覆看了幾次靳好發來的表情包，想了半天，還是決定鎖屏當做沒看到。
如果她真的就這麽回去了，那今晚大腦註定承受不了五臟六腑的怨言。
放著這麽美味的佳肴不理，去吃靳好的試驗品？
沒有哪個器官會同意的。
這裏距離擺放調味品的地方很遠，以靳好很愛逛超市的習慣來說，就算想來找她，也一定會被沿路的那些零食羈絆，按照排隊進程推算，她一定來得及。
但，她千算萬算，偏偏沒有計算到靳好嗅覺對美食追蹤的靈敏度。
“新鮮的披薩出爐了，請大家有序領取。”
廣播裏終於響起動人的通知，她往前擠去，卻感覺肩上有什麽東西壓著。
再次嘗試，仍是如此。
眼看那張披薩就快要被分完了，她回過頭正想理論，看到了那道幽怨的眼神。
靳好的怒氣一路延續到停車場，到最後被人在車旁拉住手腕時，還是沒有減退，“放開我！”
她就知道，薛柚沄這個人總是這樣，好不容易讓她心生一絲好感，很快又能回到負分階段。
“我是怕你路上太餓了，所以先準備一點...”
“薛柚沄！你...”
靳好是想好好和她吵一架的，還說什麽不要過早定義自己，話說得那麽好聽，連支持她成為大廚都不願意。
但，她看到了不遠處的兩個人。
是上次來家裏的民政局評估員。
薛柚沄還想開口編一套嶄新的謊話，卻感受到雙唇被柔軟的暖意包裹。
靳好這次的力氣很大，和她們以前周末的那些蜻蜓點水截然相反，仿佛真是一個熱戀期情到深處的親吻。
她猶豫過一瞬，雖然不清楚這又是什麽手段，但還是決定不讓她太辛苦。
然而她越是往前，身前的人卻越是往後縮。
她睜開眼睛，只見靳好正順著身後依靠的墻壁緩緩下墜。
“......”
在意識失去之前，靳好再一次發誓，等醒來後就搬家。
太丟人了，她怎麽會用一個吻反過來把自己迷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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