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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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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鷹2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時光不會倒流,已經發生的事誰都無力改變,不如收拾心情往前看。”顏月安慰著無雙。

無雙也只是見到她心生感慨,確實如此,西澤國的覆滅已成歷史,甚至早已隨著漫長的歲月停留在歷史長河中的一個地方。

顏月,“我想問的是關於增靈劑的事,你還知道多少?”

無雙放下薯片袋子,回憶著他從事特工的經歷。未文明開化之前他一直做賞金獵人的工作,日子倒也不錯。文明開化開始後妖界越來越法制化,讓他一個野慣了的人非常不適應,每次都游走在灰色邊緣地帶,時不時會進局子蹲兩天。這種日子無聊又乏味,後來他去了一個地下拳擊場,別說這種充滿暴力和荒蠻的地方讓他感覺更舒心。

無雙是地下拳擊場的常勝將軍,引來不少崇尚暴力之人的追崇,可是他絲毫不在意,那天他下了擂臺坐在吧臺前,酒保遞給他一瓶烈酒,新時代的烈酒實在太合他心意了,那種穿過喉嚨火辣辣的感覺像燃燒一樣,他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無雙叼著雪茄,悠哉地吹著煙圈,地下拳擊場到處充斥著暴力之感,魚龍混雜,什麽三教九流都有,不堪入耳的話時不時鉆入耳朵裏。無雙數著今天的報酬,“你的拳打得不錯。”無雙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坐著一位微胖的中年男子,一頭狗毛卷,大臉盤子上一雙牛鈴一樣的眼睛,卻十分純凈。

無雙沒有理他,認為和那些崇尚暴力的人沒什麽不同,微胖男子知道吃了閉門羹,無奈地搖搖頭倒也不尷尬,“有沒有想過做點別的工作?待在這種地下拳擊場終不是長久之計。”

無雙把錢塞進口袋裏,灌了一口烈酒,酒水灑在他黝黑的脖頸上,流入領口,隱約可以窺見他結實的肌肉,他手上還纏著繃帶,昨天碰上個不怕死的讓他吃了不少苦頭,“我喜歡安靜的喝酒,你要沒別的事就不要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吵死了。”

無雙就像一頭生人勿進的孤狼,獨來獨往,沒有交往過深的人,跟誰都是照面上的關系。胖男子從破舊的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我這兒有一份更刺激的工作,想好了打給我。”

胖男子放下名片就離開了,無雙眼睛都沒擡一下,仰頭把酒喝了個幹凈,他在這裏打拳也有三四年了,確實感覺膩了沒什麽新鮮感了,肩膀傳來的痛楚讓他冷冽的眉頭微微蹙起,隨手拿起那張名片。三日後,無雙約胖男子見面。

原來他叫齊震是一名特工,還是直接歸女王管轄的那種。無雙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你說的刺激工作到底是什麽?”

齊震很欣賞他這種獨來獨往的性格,而且他背景幹凈,沒有親人也沒有特別交好的人,很適合做一名特工,“現在市面上流通著一種超級增靈劑,這種增靈劑本是秘密研究的,不應該出現在市面上的,現在配方洩露了,女王懷疑有人在利用這種增靈劑謀取暴利,我需要一個人臥底到那些官員中間去。”

無雙,“這就是你說的刺激工作?聽著很無聊的。”

齊震,“不要過早下結論,你不見得能臥底到那些人身邊去呢。”

無雙眼中多了幾分寒意,“我也告訴你別這麽早下結論,我一定會臥底到那群人身邊去。”

齊震讚許地勾起嘴角,他觀察過無雙很長時間,知道他好勝心比較重。經過三個月的培訓,無雙以保鏢的身邊臥底到監察局局長的身邊,就像齊震說得那樣任務並不順利,監察局局長郭平順行事縝密,對誰都不信任。五個月下來任務一點兒進展都沒有,無雙心裏像被一把火燒著甚是煎熬。

就在他萬分沮喪的時候事情迎來了轉機,春陽制藥廠的負責人找上了他,春陽制藥廠這兩年經營不善,隨時都有倒閉的風險,這不想盡辦法托人接近監察局的局長,好從他哪裏弄點增靈劑賣賣,扭轉一下虧損局面。

這種行賄的事他也早有耳聞,妖界九大國有三絕,尚雲國貪汙腐敗一絕,八重國的狗仔一絕,森之國雙標一絕。在尚雲國可謂貪官遍地,一個小小的街道辦事處主任都貪的盆滿缽滿。春陽制藥廠的人找上無雙,希望他能幫自己引薦。無雙雖然心裏鄙夷但是為了完成任務,他還是答應了下來,春陽制藥廠給了他五十萬蛇幣。

無雙非常聰明的在一次飯局上引薦了春陽制藥長的負責人,還安排了秘密會見。就這樣春陽制藥廠拿到了超級增靈劑,短短半月就扭轉了虧損的局面。而監察局的局長郭平順也抱得美人歸,郭順平一不貪財而不貪權,唯獨喜好美女。

無雙做事滴水不漏,還不貪錢,郭順平很快對他刮目相看,漸漸地讓他接手一些看管的任務。畢竟無雙的武力值非常高,每次增靈劑的運輸都有無雙護航。

直到兩年後無雙終於知道增靈劑是從哪裏運出來的了,濱海制藥集團,這個妖界響當當的大財閥竟然在做倒賣增靈劑的生意。無雙也終於知道這種超級增靈劑是九大國合夥秘密研究的,為的是防患於未然。可是架不住有人利用這個來賺錢,這種超級增靈劑的副作用非常大,非常容易爆體而亡,增靈劑的成分涉及鮫珠,在妖界可是大忌。

無雙打算把得到的情報傳給齊震,可就在這時國政科開始秘密的大清洗活動,齊震被以洩露國家機密的罪名逮捕,不久後死在了監獄裏。失去了上線,無雙成了無主特工。更要命的是有人告發了監察局局長郭平順,當然罪名是貪汙和濫用職權。郭平順被查,接下來很快就輪到了無雙。

無雙只能暫時藏起來,他接觸過販賣增靈劑的負責人,可惜就在不久之後那個人死於車禍,而郭平順也牢裏死於食物中毒。

顏月長嘆一聲,事情遠比她想的還負責,總之繞不開濱海制藥集團,可偏偏這個集團查不得,她想到了許如惠和謝永輝的慘死,看來有必要去查查這個濱海制藥。

無雙目光暗淡,“陛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濱海制藥,他們涉及九大國,盤根錯節,有錢有權根本動不了他們。”

顏月攥著拳頭,濱海制藥集團就像一座大山,而她卻像一個卑微的螻蟻,螻蟻如何撼地動大山?“齊震歸女王直接調派,他們連女王的人都敢動,尚雲國簡直是財閥說了算。”

無雙,“尚雲國不止財閥,一些高官和濱海制藥關系也是十分密切。所以查下去的意義不大——”雖然他也不甘心,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的。

顏月目光冷冽,心頭像被一塊巨石狠狠壓著,讓她快要喘不上氣來。“如果你想退出我不會阻攔你,我會想辦法送你離開尚雲國,但是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麽算了。”

無雙楞了那麽幾秒鐘,隨即大笑起來,“陛下還是如從前一般執拗,認定的事就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顏月,“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所以你是怎麽決定的?”

無雙拿起剩下的半包薯片,抓了一把塞進嘴裏,“我對王權杖發過誓的,誓死追隨女王陛下,這份誓言永遠不會改變,陛下做什麽,我都追隨到底。”

提及王權杖顏月心裏刺痛,那些對著王權杖發誓的將士隨著西澤國的覆滅,死的死逃的逃,她也曾發誓會守護他們,可到頭來什麽也守護得了,她醒來的時候西澤國已經亡了,縱然她去踏平了血域之疆,擰下宿燼燃的頭,西澤國也不覆存在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不會覆活。每每想到這兒,她都難受得如萬箭穿心。“天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顏月離開無雙的房間,胸口劇痛。已經十二點了,星瀾應該睡下了吧。

顏月扶著墻艱難地往星瀾的房間走去,沒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樣痛,負罪感壓得她窒息,她建立了龐大的西澤國,最後沒守住西澤國的也是她。

顏月推開房門,星瀾安靜的側躺在床上,露出雪白的肩頭,睡著的樣子像嬰兒一樣純真。顏月小心地坐在床邊,撫摸著他的臉,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失去他。

嘴裏的腥鹹味越來越重,血溢出嘴角,顏月不屑地擦了擦,這是宿燼燃重傷她並留下的詛咒,永不會愈合的傷口。而她不甘示弱給宿燼燃下了毒,永遠都無法解的毒,發作起來如烈火灼燒。他們兩個在互相給對方使絆子這一塊真是無人能及。

顏月擦幹凈嘴角的血,悄悄躺在星瀾身邊,貼著他光滑的後背,溫熱的感覺讓她很快陷入夢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到無雙的緣故,她又夢到了以前的很多事。

她還是西澤國的女王淵鏡璃,那個冷血又暴力的蛇女王。風淩清是她男寵,是供她取樂的玩偶。他純白的像雪,總是冷冷清清的樣子,平日裏很少有情緒起伏。

淵鏡璃受夠了他這個樣子,想著法子的捉弄他,每每看到他因為羞澀面紅耳赤的樣子才算滿意。

午後的陽光很暖,淵鏡璃坐在藤椅上小憩,風淩清乖巧地守在她身側。其實她也沒睡,風淩清在一旁翻著書籍,那些破書到底有什麽好看的?淵鏡璃心裏有些惱怒,猛然起身,風淩清一驚,拿著書的手都顫了一下,隨即小聲問道,“陛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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