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裏紅妝12

關燈
十裏紅妝12

男人猙笑著用手術刀比劃著,“從哪裏開始下手好呢?你這張美人皮掛起來肯定非常漂亮。”

顏月,“你剛才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總該讓我死個明白吧。”

男人擡頭一笑很是亢奮的樣子,“美人兒,當然是你觸及了不該觸及的東西。”

觸及到不該觸及的東西,顏月仰頭冷笑,頭頂的吊燈一晃一晃,“增靈劑的事嗎?”

男人手術刀紮進顏月的小腿,她像是沒有知覺一樣,沒有喊叫甚至眉頭都沒蹙一下,眼看顏月腿上就要被劃開一道細長的口子,顏月掙開了一只手,狠狠捏住男人的脖子,直接將他提了起來,像拎小雞一樣,“好玩嗎?”顏月的眼神比他更瘋狂,瘋子遇瘋子,就看誰更瘋了。

顏月只有再用力一點兒,男人的頸椎骨就要被捏斷了,“好玩,好玩——”男人笑得瘋狂,興奮的樣子更加癲狂,顏月可沒虐人的癖好,狠狠將男人摔在地上。

徹底掙脫開束縛,拿起手術刀紮進男人的肩膀,“是誰讓你來殺我的?”

男人興奮地全身顫抖,“好玩,好玩——”這是有受虐傾向嗎?顏月把他拎起丟在剛才自己坐的那把椅子上,將帶電的項圈套在他脖子上,拉下電閘。電流穿過男人的身體,男人渾身顫抖,面容扭曲至極。“還覺得好玩嗎?”

男人開始嚎叫,最後暈了過去。還真能撐,他身體裏另一個靈魂還不出來,看來這種方法沒有用。

顏月在想到底是帶回去讓他蹲監獄還是繼續用酷刑,男人的身體開始慢慢滲出黑霧,強大的靈力充斥在整個房間。男人慢慢擡起頭,和先前的癲狂病態完全不一樣,眼神冰冷得近乎殘忍,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暴戾之氣,氣勢壓人。

顏月並未有任何的畏懼之色,“終於出來了,你才是主導他的人格。”

男人活動了一下脖頸,套在脖子上的項圈被他用靈力震碎,“好久不見啊。”

顏月一驚,這個眼神和氣息非常熟悉,時隔多年再見到老熟人,顏月可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覺得拳頭硬了,“斬魄!”

斬魄猙笑著,寒意逼人,血鬼王宿燼燃座下的五大護法之一,“真榮幸,您還記得我。”

顏月笑不出來,她沒想到這玩意竟然還活著,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我也很榮幸,現在能親手殺了你。”

斬魄沒有反抗,也沒有掙紮,“這是我借住的一具肉身擺了,你掐死的只是這具肉身而已。”

“真自信,你真覺得我沒辦法殺了你?”

斬魄有些譏諷地揚了揚嘴角,“換了從前您殺我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可現在——”

黑霧流向顏月的手臂,錐骨般地刺痛,整條手臂感覺馬上就要四分五裂了,顏月甚至無法拿開自己的手。

斬魄歪著頭觀賞著顏月的神情,即便錐心之痛也不會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不得不說他確實喜歡顏月這個樣子,顏月匯聚靈力一掌推開斬魄,血順著她的手臂流向手背。

斬魄興致盎然,拿起剛才那把手術刀,“脫毛的鳳凰不如雞,您現在就是這個樣子,真是夠狼狽的。”

顏月強忍著手臂的疼痛,嘲諷地笑了起來,手臂還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在她的腳邊,“確實,真是夠狼狽的。不過——還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血骨鞭從背後伸出,一條刺穿斬魄的心臟,一條紮穿他的太陽穴。鮮血飛濺,整間屋子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斬魄委屈地撅著嘴,嘴角流著血,胸口大片殷紅,“都說了您傷不到我,只能傷了這具肉身。難得找到一具和我契合的肉身,就這麽被毀了,好可惜。”

顏月要被他故意裝嗲的語氣弄吐了,“你就不要賣萌了,你原來的樣子和萌本就不沾邊,現在占據著一個變態的肉身裝嗲只會讓人覺得反胃。”

斬魄故作抽泣,“您怎麽可以這麽說,人家好傷心的,嚶嚶嚶——”

媽的,真不能忍了,顏月一巴掌甩過去,“誰不知道斬魄最喜歡收藏人皮,日常興趣愛好就是剝皮,你現在嚶嚶嚶個錘子?”

斬魄滿臉是血,眼神猙獰,但還不忘嗲聲嗲氣,手術刀刺穿顏月的肩膀,血濺了他一臉,“人家就是個喜歡剝皮的小可愛呢。”

……顏月擰斷他那只拿手術刀的手,擡手又是一巴掌,耳光響亮,“你給我正常點說話。”

斬魄繼續嚶嚶嚶,“不要啦,人家好怕怕。”

顏月一腳把他踹倒在地,腳踩著他的胸口,“是不是其他四個也覆活了?”

斬魄不打算回答她,繼續嚶嚶嚶,顏月也知道問不出來什麽,擡手又是一巴掌,把他的嘴都扇歪了,“那總該知道是誰讓你來殺我的吧?”

斬魄終於不嚶嚶嚶了,“這個我知道,但是人家不打算告訴你。”

顏月簡直忍無可忍了,一腳踩斷他的肋骨,“沒事,你可以不說。”顏月催動靈力硬是將斬魄剝離出肉身,脫離肉身的斬魄只是一團黑霧,而那具肉身痛苦地抽搐著。

顏月一鞭子把黑霧拍在地上,身後的骨鞭一齊抽打他,斬魄終於忍無可忍顯出了原身,布滿黑色裂紋又蒼白的臉,一黑一紅兩只眼,□□著上身,松垮的褲子被一根紅色的帶子系著,還打了個蝴蝶結,自腹部爬升到胸口的黑色鬼紋。粗壯的雙臂上紋著蓮花,乍一看以為是個某個混社會的花臂大哥。脖頸上掛著一串黑色的佛珠,好在他長著頭發,不然真像個花和尚。不過斬魄生前確實是和尚,死後化作厲鬼成為血鬼王座下五大護法之一,就是審美感人。

斬魄揉著肩膀,委屈地嘟著嘴,“您還是這麽喜歡用鞭子抽人,愛好真是從一而終。”

顏月真想一口老血噴死他,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嚶嚶嚶就算了,還特麽內涵她喜歡鞭撻,“我喜歡你大爺!”顏月一腳把他連人帶門踢飛出去。

幽長的隧道,亮著昏黃的照明燈。顏月紅發飛揚,背後骨鞭亂舞,斬魄攀附在隧道壁上,脖子上的佛珠來回晃動,“嚶嚶嚶,好疼啊,您下手未免太重了。”

顏月一鞭子揮過去,斬魄突然跳起撲向顏月,顏月一個閃身斬魄撲了個空,骨鞭直接將他纏住。斬魄隨便一扯便掙脫開了,不一會兒功夫隧道已經被他們破壞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咱們改天再敘舊。”

斬魄化作一團黑霧想跑,顏月哪裏允許他跑,骨鞭縱橫交錯織成網截住他的去路,“我不喜歡改天,咱們今天就好好敘敘舊。”

斬魄,“這麽熱情我有點受不了,您的鞭子打人實在太疼了,能不能輕點。”嗲聲爹氣,還特麽跺腳。顏月已經尷尬地要摳腳指頭了,上去就是一拳,可是被他擋了下來。

“我真得還有很重要的事,改天再敘。”斬魄不想再與顏月糾纏,脖子上的佛珠離身,像一顆顆子彈打向顏月,靈力十分霸道,顏月擋下來十分吃力,確實是脫毛的鳳凰不如雞,這是斬魄的法器奪命黑蓮珠。

一番纏鬥下來,顏月額頭冒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隨之而來,之前遇到的妖物遠不及斬魄。應付起來並沒有那麽吃力,現在她的短板徹底暴露出來了。黑蓮珠密密麻麻的攻擊讓顏月自顧不暇,斬魄乘機脫身,黑蓮珠也隨之消失。

顏月疲憊地跌坐在地上,胸口大片的血跡,已經到極限了,真是夠狼狽的,顏月自嘲地笑著,重重朝地面倒下。

“月——”顏月似乎聽到了星瀾的聲音,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手上插著針頭,星瀾淚眼婆娑,“月,你還疼嗎?”

“不疼,不疼。”顏月揉揉他的頭,“不要哭,我沒事。”胸口的傷已經愈合了,但是只有她過度使用靈力傷口就會裂開,盡管平時看不出來。

“顏隊,你終於醒了,嚇死我們了。”江雪過來就抱住顏月,用她毛絨絨的耳朵蹭著顏月。

顏月還是感覺很疲憊,“我也不想,誰知道碰上變態了。”

江雪咬牙切齒,“那個變態就是妖界都在通緝的夜行剝皮者,現在已經收監日月合監獄了,死刑免不了了。殺了那麽多人,手段殘忍,太可惡了。”

顏月疲憊地合上眼睛,“能死刑自然最好。”不過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斬魄,但是她不能說,即便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姚初提著一包食物進來,“顏隊醒了,你這麽一失蹤可把我們嚇壞了,星瀾的眼淚都快把我們監督局淹了。”

顏月看著還在抹眼淚的星瀾,心裏一片柔軟,“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姚初,“顏隊,增靈劑的事我也聽說了,你現在明顯是被盯上了,要不別查了。”

顏月,“即便我現在收手他們也不會放過我,這次不只是單純給我一個警告,是要我的命,可惜那個變態腦子不好使,才讓我躲過一劫。”

江雪,“真是太黑暗了,上面那些人敢做就不怕人查,顏隊你真要以身犯險?”

顏月打開姚初帶來的食物袋子,拿出一塊面包就啃,“這是我的事,你們就不要過問了,免得牽扯到你們。我孤家寡人一個,你們可不一樣,冒不起這個險,所以不要問了。”

星瀾指指自己,“你還有我,不是孤家寡人。”

顏月,“………”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這條魚沒白養,倒是十分貼心。

姚初欲言又止,尚雲國上層的骯臟事實在太多了,他早有耳聞,其實妖界九大國的高層哪個不骯臟,一個比一個黑。掌權者永遠不會關心底層人的死活,不管人間還是妖界都是半斤對八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