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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裏紅妝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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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裏紅妝10

杜明燕似乎並不恐懼,還在癲狂地笑著,“即便你能用這把匕首滅了我的形體,也無法真正殺死我。”

顏月嘴角微微勾起,十分不屑地戳戳她的腦門,“那我毀了鎮魂塔呢?我知道你的靈魂和這座鎮魂塔早融為一體,只要鎮魂塔存在一天你就存在一天,所以我打算把鎮魂塔一起毀了,送你下地獄。”

杜明燕笑得更開心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以為你是誰可以輕易毀掉鎮魂塔,這座鎮魂塔已經存在上千年了,早有了自己的意識,況且還有鬼王陛下設下的結界。”

“鬼王設下的結界?你說的是哪個鬼王?”顏月聲音冰冷,讓人脊背發涼。

杜明燕甚是得意,“當然是血鬼王宿燼燃,鬼王陛下就要重回妖界了,到時候你們都得死。”

顏月眼中寒意更重了,猶如千年寒冰凝結,連心魂都要被凍結了,“你在癡人說夢還是腦子不清醒了?宿燼燃不是已經形神俱滅了?”

杜明燕,“他可是血鬼王,一滴血尚存就死不了,這世間沒有任何人能殺死鬼王陛下,血魔護法已經發布詔令,鬼王陛下馬上就要重返世間了,到時候就是六界的死期——”

顏月輕蔑地擡了擡眼皮,有些不耐煩了,扣掉了她一只眼睛,杜明燕哀嚎著咒罵她,顏月並沒有停手接著讓她再也不能說話,捧著杜明燕的頭笑了笑,“即便你的鬼王陛下就要重返六界你也看不到了。”杜明燕不能言語,只剩一只眼睛惡毒地瞪著顏月,充滿了毒怨。

顏月抱著她的頭走進內殿,和外面的艷紅裝飾不一樣,裏面的裝飾低調了不少,冒著白煙的寒潭裏躺著個男子,雙眸緊閉,不得不說生得確實好看,“他就是趙士忠吧?你搞這麽多事,積蓄怨氣,逆天而行,就是為覆活他。”

杜明燕張著嘴,發出嗚嗚的聲音,剩下的那只眼盯著沈睡的趙士忠淚流不止,她的癡念太深了,為了愛人不惜墮落成魔,即便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也要覆活他,這份勇氣顏月確實佩服,但這絕不能成為她傷害別人的理由和借口,那些本該幸福的女子被她困在鎮魂塔千年,不得超生,受盡折磨,她們又做錯了什麽,要成為杜明燕偏執愛情的犧牲品。

顏月把杜明燕的頭放在趙士忠身邊,揮手解開束縛他的咒語,趙士忠的靈魂被放出來,漂浮在寒潭之上,看著只剩一個頭顱的杜明燕淚如泉湧,痛不欲生,“明燕你這是何苦呢?”

當年他並沒有失約,甚至想違抗皇命去和杜明燕廝守,可是皇帝拿他一家老小的性命要挾,家中老母含辛茹苦的把他養大,還瞎了眼睛,弟弟妹妹還那麽小,他不敢違抗皇命。沒想到造就了現在的慘劇,杜明燕上千年的糾纏和執念皆因他一個人。

趙士忠眼含熱淚,“杜明燕我從未愛過你,從來沒有!!”

趙士忠狠絕的話語讓杜明燕絕望不已,眼淚變成血淚,撕心裂肺地嗚咽著,愛恨交織,千年來的執念到底為了什麽?杜明燕大笑,她笑自己癡心錯付,為他墮入魔道,為他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做盡了,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後就換來了他的怨恨和絕情。當真可笑,她這千年來到底為了什麽…………

杜明燕合上了眼睛,頭顱化作血水,鎮魂塔的怨氣大減,被束縛在鎮魂塔的怨靈終於掙脫束縛離開了。

“為什麽要騙她呢?你明明是愛她的。”

趙士忠絕望地仰頭苦笑,“愛?還算愛嗎?變成這樣,害死了那麽多無辜之人,我和她都沒有資格再提愛這個字。我和她本就是孽緣,不如就此了斷。她被愛束縛了千年,也該自由了,我會陪她一起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畏懼,命危於晨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世間太多癡男怨女,為情愛墮入萬劫不覆之地。趙士忠的靈魂慢慢消散,兩個人千年的恩怨糾葛也隨風而去了吧,即便地獄的盡頭也不會再見了。

鎮魂塔必須毀了,杜明燕的魂靈雖然消失了,但是她的怨念會永遠殘留在這座鎮魂塔。顏月抱著星瀾離開鎮魂塔,身後電閃雷鳴,還夾雜著火光。鎮魂塔倒塌了,杜明燕的怨念還在哀嚎,這裏的怨氣還是很重,不過這些後續處理都是凈化組的事了。蕭深和姚初被踢出鎮魂塔摔得不輕,還在昏迷。好在姜雨姍回去趕緊叫人來支援了,就是來得晚了點。

三名昏迷不醒的傷員被擡上救護車,星瀾雖然昏迷了但是還沒到住院的地步。顏月抱著她的魚回到家,在鎮魂塔裏呆了三天,她都快撐不住了。星瀾睡在泳池裏,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了,江雪發來短信,說三名傷員什麽大事,蕭深醒來就出院了,剛出醫院門口就被抓去寫檢討了。

顏月渾身酸痛,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夢裏她身處一片血海,陰冷狂傲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我們很快就要再見面了。”血海中慢慢浮現一個身影,殘忍又冰冷的紅色眼眸充滿了暴戾之氣,要把一切都焚毀殆盡的殘忍笑容,“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顏月驚醒,額頭全是虛汗,呼吸急促,對上星瀾的藍眼睛,顏月總算平靜一些,“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星瀾用手背擦擦顏月額頭上的汗,“你做噩夢了?”

顏月故作不在意地揮揮手,“夢到一些以前的事,你身上的傷都愈合了嗎?”

星瀾眼睛明亮,“都好了,月要看看嗎?”說著就開始脫上衣,顏月瞪大了眼睛,來不及阻止,他已經脫掉了上衣,雪白的皮膚,緊實的肌肉,沒有絲毫的傷痕,顏月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哪兒,“沒開空調嗎?好熱。”

這條魚是不是傻?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在她跟前脫衣服,就不怕她見色心起嗎?他要是懂也不會這麽做了,顏月拿出一罐冰可樂灌下去,感覺舒爽了不少。星瀾一臉單純,很是不理解她的舉動。

“月,你不舒服嗎?”

顏月眼神閃躲,“沒有,就是太熱了。”空調都打到十九度了,星瀾感覺冷颼颼的,不懂她為何這麽熱。

“月你在躲著我嗎?”

顏月嘴裏的可樂還沒咽下去,給嗆了個徹底,“咳咳咳——你在說什麽?”

星瀾擺出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你都不看我了,你是不是還在意我被蜈蚣精碰了,可是我已經洗幹凈了,身上沒有它的味道。”

顏月感覺自己要冒煙了,這又是什麽腦回路,“不是你想得那樣,我沒有嫌棄你。”

星瀾淚眼汪汪,委屈地要哭出來了,“你就是嫌棄我,你覺得我不幹凈了。”一顆珍珠掉在地上,滾落到桌子下面。

顏月趕緊抱住他,溫柔地揉著他的發頂,“我的小祖宗你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我怎麽會在意那種事。”

星瀾抽泣著,“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麽演得,說丟了名節就沒人要了。”

我滴天啊,這條魚到底看了什麽狗血苦情劇,學會守名節了,顏月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那都是過去封建年代事了,現在沒有守名節這一說法。”

星瀾眼角帶著晶瑩的淚花,“可是你嫌棄我了,你覺得我不幹凈了,不就是嫌棄我丟了名節。”

五雷轟頂,顏月無語地扶額,“你有沒和她發生什麽,我嫌棄你什麽。”

星瀾,“書上不是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顏月真要吐血了,古代束縛女子的封建枷鎖他倒是一點兒不落的套在自己身上了,哪天她要是掛了,這條魚還不得給自己立個牌坊。“沒事少看點苦情劇吧。”

星瀾更加委屈了,“你還是嫌棄我。”珍珠一顆顆的掉,顏月心疼不已。捧起他的臉,抵著他冰冷的額頭,“不是的,我怎麽會嫌棄你,電視劇是電視劇,看看就好了,不要當真知道嗎?”

顏月在他額頭落下溫柔的一吻,星瀾按住她的後頸,將她壓入懷中,學著她的樣子笨拙地在她額頭留下一吻。顏月的臉馬上紅了起來,星瀾眨著天真無邪的藍眼睛笑著,單純的像落入凡塵的天使。顏月又氣又惱,星瀾單純的樣子讓她冒火,心裏壓抑不住的私欲在一點點逾越她的理智紅線,可每次看見他單純的笑臉都敗下陣來,覺得自己對他有那種想法實在罪惡。

“月你為什麽不開心了?”

還問她為什麽不開心,這條笨頭魚是要氣死她嗎?顏月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到在沙發上,跨坐到他身上,星瀾有些驚訝,顏月挑起他的下巴,“小笨魚,你看了那麽多電視劇知道我現在要做什麽嗎”

星瀾手扶著顏月的細腰,認真地點點頭,“知道。”

“是什麽?”

“意圖不軌。”

顏月就差一口老血噴出來了,“知道我意圖不軌你應該怎麽做?”

星瀾認真思考著,“我不會叫也不會掙紮的。”

……救命啊,顏月心裏直呼救命,頂著這張絕美又天真無邪的臉說這種話,真讓人好想欺負他,把他弄哭,看他還敢不敢說這種話。“你知不知道這算侵犯你了?你應該反抗。”

星瀾不理解,“我不覺得。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月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牽引著顏月的手從胸口直到小腹,顏月感覺自己的掌心越來越熱,不知道是自己的手掌在發燙還是他的體溫在升高。隔著布料摸到他緊繃的腹肌,顏月趕緊抽回手。“我先去看看家裏還有什麽吃的沒有。”

想她一個老海王竟然落荒而逃了,這都是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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