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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人與黑熊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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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人與黑熊13

接待室,顏月坐在木色的長桌前,陳異擇比之前憔悴了很多,眼窩深陷,雙目無神,整個人也消瘦了一圈。顏月把一份報紙放到他面前,看到報紙上那片山的照片,眼睛不自覺得睜大,顫抖著手拿起報紙,一字一句的認真地看著,“真得嗎?那片山不會被開發了。”陳異擇聲音沙啞而顫抖,想向顏月確認是否是真的。

顏月,“是真的,所以等你刑滿釋放,不要忘了和鄭前的約定。”

陳異擇把報紙緊緊抱在懷裏,失聲痛哭,那麽高大一個人哭得像個沒人要的孩子一樣,“鄭森已經把鄭前的骨灰帶回山上安葬了,等你出來再和鄭前好好道別吧。”

陳異擇哭得更大聲了,與他而言沒有來得及和鄭前告別才是最遺憾的吧,“此外我還想跟你確認一些事。”

陳異擇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眼裏似乎又有光了,小心地折好報紙放在上衣口袋裏,“你在那片山頭有一年多,可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事?”他的記憶已經被篡改過了,顏月不知道他還記得多少,哪怕是些許的片段也是線索。

陳異擇看了一眼攝像頭,有所顧忌的樣子,顏月,“放心,攝像頭不會拍到任何人東西。”

此時監獄對面大樓上,寧君城和江雪樓頂吃著冰淇淋,姚初拿著平板電腦坐在一旁,星瀾一臉天真無邪,電腦屏幕上一長串代碼,“老姚好了嗎?”江雪問。

姚初做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我已經完全控制了接待室的攝像頭,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接待室裏,陳異擇放下戒備,“我剛到那片山頭的時候,有天夜裏山下開來一輛車黑色的轎車……………”陳異擇剛來那會兒在山上找不到吃的,打算去山下找點吃的,剛到山腳下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山腳下。已經快淩晨一點了,一輛車停在荒山野嶺實在詭異。

陳異擇躲在樹林裏好奇地觀察著轎車,尤其是車牌號是以SYM為開頭的並不多見,沒過多久黑色轎車上下來一戴墨鏡的男子,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裝,手上還拿著根銀色的手杖。正常人誰這個時間點上山,陳異擇實在想不通,但看他的打扮也不像偷木人,於是就偷偷跟了上去。那人山上後來到半山腰,從西褲口袋裏拿出一方白色手帕捂著鼻子,四處張望著,周圍除了樹就是碎石,連鳥叫都聽不到。

沒多久,旁邊突然出現一人,原來那地方有結界,怪不得陳異擇每次經過那地方的時候總感覺不適,離得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從結界裏走出的那人打扮得像黑巫師,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怪異的長袍,完全遮住半邊臉的兜帽。他們聊了很久,最後身穿西裝的男子下山了,而戴兜帽的黑巫師沒入結界裏。

此後陳異擇經常在結界附近走動,可自己靈力有限完全找不到結界的入口。直到鄭前被鄭森背下山後的第二天,山上彌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靈力,陳異擇被那股強大到窒息的靈力沖暈,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清楚感覺到有什麽大家夥離開了這座山頭,只是還有靈力殘留在山林裏。

陳異擇最先想到了布有結界的地方,等他趕到那個地方的時候,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幕,巨大的骷髏坑,白骨累累,宛如置身地獄,一只血鬼盤踞在骷髏坑裏,靈力不高的影鬼鉆入地下,從那以後林子裏的落葉越來越多。陳異擇修為有限,根本不可能把這兩只鬼趕走。有天夜裏他去鄭前的小木屋,碰上了那個戴兜帽的黑巫師。

那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手裏拿著根蛇形手杖,整個人散發著陰厲之氣。後面的事他就不記得,“可你說的這些,我們在查看你的記憶時並未發現。”

陳異擇後怕地攥起了拳頭,“我也是這兩天想起的這些片段,總覺得很詭異。”

顏月,“若是還想起什麽請寫信給我,這是我的地址。”

陳異擇接過顏月的名片,慎重地點點頭,“那個——對不起,打傷了你和你的同事,真得對不起——”陳異擇站起來朝顏月深深地一鞠躬,“麻煩您替我向那位男士轉達道歉。”

顏月笑著指了指攝像頭,坐在電腦屏幕前的姚初笑了起來,“收到了!”

顏月離開監獄和姚初他們匯合,“我們的對話你們都聽到了吧?”

姚初收起平板電腦,“SYM為開頭的車。”

寧君城打了個響指,“尚雲國藥監局的車。”江雪錘了他一下,“知道就行,不需要說出來。”

星瀾看見顏月開心地跑過來牽起她的手,一副好久沒見的樣子,“顏隊你的魚實在太能吃了,一口氣吃掉十個脆皮筒,我都做不到。”

姚初,“可能因為你懶。”

江雪,“什麽叫我懶?這和我懶不懶有什麽關系,老姚你給我站住!”姚初跑得那就一個快,寧君城玫紅色西裝外套扛在肩上,十分不羈的樣子,顏月很想看看他的衣櫃,裏面是不是有彩虹色的西裝。

五個人離開八重國的時候已經天黑了,高鐵上沒幾個人,姚初在查看之前覆制的陳異擇的記憶,“顏隊你看,確實有個像黑巫師一樣的人,就是太糊了看不清。”

幾個人湊過去,在姚初暫停的畫面上確實有個黑巫師一樣的人,因為穿得太黑幾乎要和夜色融為一體了,要不是姚初做了些處理,連個輪廓都看不清。“這人不會是伏地魔吧?”江雪嘴裏嚼著蝦片。

顏月,“不過還真像,就是伏地魔拿的是魔杖,這人拿得是蛇杖,老姚你能再做一下處理嗎?把蛇杖放大我看看。”

姚初,“我試試。”姚初調了亮度和清晰度,黑巫師手上拿的蛇杖基本能看清,雙蛇盤旋在手杖上,蛇眼還是紅色的。顏月心頭一緊,雙蛇紅眼蛇杖她很久之前見過,久得她都快記不清了。

“怎麽了?”姚初問。

顏月拿出手機,打開妖界百科,“像不像這個?”

姚初,江雪,“血魔杖!!”

寧君城,“暈,血魔杖是鬼王宿燼燃手下五大護法之一血魔的法器,根據妖界歷史記載,距離現在少說也有五六千年了。所以現在可能涉及神話中的故事了嗎?”

江雪毫不客氣地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你咋不說鬼王現世呢?少看點電視劇吧。”

姚初看熱鬧不嫌事大,“鬼王現世也不是不可能,之前那個什麽□□不就打著鬼王現世的由頭發展信徒的?再加上最近妖界最火的電視劇鬼王歸來。”

江雪,“那部電視劇我也在追,簡直瞎扯,歷史上的鬼王宿燼燃可是個狠角色,以一己之力顛覆了西澤國,電視劇裏硬是改成了一個戀愛腦,還玩替身文學。愛慕蛇女王淵鏡璃,得不到她就毀了西澤國,把女王的妹妹淵海凝當替身。”

顏月一口可樂噴了出去,“啥玩意?那個電視劇這麽離譜嗎?宿燼燃愛慕蛇女王淵鏡璃??這不是瞎編了,簡直是在造謠了。”

江雪,“可不是嗎?所以這部劇雖然火但是爭議也不小。”

姚初,“狗血瑪麗蘇才有收視率,要真照歷史拍有人看嗎?”

星瀾已經吃了五份盒飯了,聽到淵鏡璃三個字突然停下了筷子,“淵——鏡——璃——”

顏月看向星瀾,“怎麽了?”

星瀾冰藍色的眼睛染了一層郁色,“不知道,只是覺得淵鏡璃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顏月笑笑,“耳熟很正常,妖界歷史上的人物。”

星瀾捂著心口,眉頭微蹙,“是這樣嗎?”可是他的心為何聽到這個名字會隱隱作痛。

顏月見他臉色不對,拉過他的手,“怎麽了?不舒服嗎?”

星瀾搖搖頭,“沒有,只是這裏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疼。”

星瀾指著心口的位置,顏月緊緊抓著座椅把手,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麽,掩飾地看向窗外,“淵鏡璃………”車窗上映著她的臉,有些黯然神傷的樣子。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星瀾吃了一路盒飯,可把高鐵乘務人員樂壞了,畢竟晚上本就沒幾個人,準備的盒飯還怕賣不出去,結果星瀾一個人全包了。

顏月打開電視機,星空衛視果然還在播鬼王歸來那部電視劇,看了五分鐘,顏月要吐血了,編劇真是個人才。能把有血海深仇的兩個人湊在一起談戀愛,腦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但凡了解妖界歷史的都知道淵鏡璃和宿燼燃兩個人都恨不得掐死對方,淵鏡璃是妖界歷史上唯一一個實現一統的妖王,踏平血域之疆,建立了龐大了的西澤國,結束了妖界割據爭鬥的局面,實現了妖界五百年的和平。就是這樣一個大女主竟然給塑造成了瑪麗蘇女主,顏月簡直要吐血了。星瀾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播到男女主因為立場不同決裂,還看哭了。

顏月實在無語,這種瑪麗蘇也就騙騙星瀾這種單純孩子。星瀾哭了一地珍珠,“月,他們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顏月心裏咯噔一聲,“他們有血海深仇怎麽在一起?這個編劇到底是個什麽奇人,鬼王愛蛇女王,到底是怎麽編出來的?”

星瀾抽泣著,還是不理解,“他們不能在一起太可惜了?”

顏月,“不可惜,一點兒也不可惜,歷史上這兩個人怎麽可能互相愛慕對方?”

星瀾抹著眼淚,“為什麽?”

顏月,“因為他們不只立場不同,兩個人都想一統妖界,都是有野心的人,怎麽可能把情情愛愛放在眼裏?”

星瀾似乎不明白,繼續抹眼淚,沈浸在編劇塑造得愛情故事裏。顏月默默打開了投訴界面,這種瞎編亂造的電視劇到底怎麽播出來的,歪曲歷史不說,還容易帶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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