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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三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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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三鏡

翎均眉頭微皺,可算是知曉了什麽叫得寸進尺。

他站在原地未動,槲櫟擡眸看他一眼,輕輕合攏方才握過小雀指尖的掌心,燙得有些灼人。

見他們不肯配合,鏡靈忿忿哼了一聲,有些不高興。他嘟囔著嘴,為了接下來能繼續看戲,讓步道: “那好吧,這次先不抱抱,下次一定要抱抱了。”

“你們一點都不親近嘛,”他一邊說,一邊快速翻著手裏的話本,尋找裏頭的親密戲份, “那就…嘿嘿嘿,讓劇情快速推進一下吧!”

與此同時,外界宴會之上正觥籌交錯。妖王姬無並坐在主座之上,笑著回應每個人的敬酒。

他一面飲,一面打量著下首分坐在左一右一的天界大殿下啟天翎均,以及魔尊槲櫟。

他們這二人像是約好了似的,端坐其位動也不動,絲毫沒有要給他敬酒的意思,讓姬無並有些不快。

雖說這二人論地位確實高於他,但若論資歷和輩分,可不就是兩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平時端著架子也就算了,今日好歹是他萬歲生辰,竟連場面上的禮數都不做,真是讓他惱火。

姬無並看了眼一旁一直未曾說話的小兒子姬子漣,見其一直在跟天界那只小鳳凰擠眉弄眼,輕聲咳了一下。

姬子漣耳朵尖微動,恍若未聞,對他爹理都不理。

姬無並面色一沈,當即耐不住性子冷聲道: “就知在那悶頭坐著,連些起碼的禮數都不懂,今日你義兄來了,也不知道敬他一杯酒嗎!”

姬無並未曾壓著聲音,大殿裏的交談的眾人一時安靜下來。

鳳棲看著姬子漣緊繃著的,頗顯陰晴不定的臉,當下覺得要遭,端了杯酒站起來道: “姬爺爺,這是我第一次來給您祝壽,鳳棲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姬無並斂了怒容,當即哈哈大笑,站起身豪飲一杯: “還是我們小鳳凰懂事啊,可比我這逆子讓人省心。”

鳳棲聽他這麽說,不由一頓,覺得嘴裏的果子酒澀澀的,他瞥了眼姬子漣的表情,好像沒變,又好像更生氣了。

小鳳凰輕哼一聲重新坐好,有些煩躁地揪著衣服。我哪知道妖王會這麽說,他敢生氣我就再也不理他了,我可是為了幫他。

鳳棲這邊想著,那邊妖王又轉向翎均道: “大殿下養了個好弟弟啊。”

鳳棲年紀小,聽不出這話裏的言外之意。但仲瓊素來心思敏感,下意識便覺得這老東西是意有所指,在指桑罵槐,說大哥不敬酒。

呵,仲瓊冷笑,大哥今日前來赴宴,已經是給這老家夥最大的臉面了,他竟還有膽子奢望其他,簡直不識好歹。

翎均此刻以手支頤,撐在桌上闔著雙目,面頰微紅似有醉態。

見妖王將話頭丟給翎均殿下,眾人紛紛望來,可翎均卻遲遲沒有動作。

妖王面上的笑一時都有些難以維持,硬著頭皮又問了一句: “大殿下”

翎均依舊沒有反應,妖王眸色微冷,對翎均旁邊侍奉的妖仆使了個眼色,妖仆當即會意,分外恭敬地躬身上前: “殿下可是醉了,可要到後殿休息”

“殿下,殿下”無論妖仆怎麽喊,翎均都沒有反應。

鳳棲與仲瓊察覺不對,正欲起身查看,那妖仆大著膽子拍了拍翎均的胳膊,就在這輕微的力道下,翎均的身體忽然向下倒去,長臂無知覺地將桌上杯盞悉數推到在地,就此昏迷在桌上。

滿殿皆驚,鳳棲與仲瓊幾乎立時站了起來,失聲喚道: “兄長!”

-

春雪之鏡中,翎均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心口,他感受到那股異流,是兩個弟弟在憂心他。

“不好!”虛空中的小雪人突然支棱起來, “要被發現了,我要加快進度!”

他小手一揮,翎均與槲櫟眼前的場景又有了新的變化。

眼前依舊是田野,只是方才他們是站在榕樹下,這會卻是站在田埂上。

宋琦不見蹤影,趙玉扯著翎均的袖子往前,邊扯邊道: “快去啊,快去啊,你還磨嘰什麽,再不把地契要來,你哥就要讓賭坊的人給打死了!”

翎均聽她如此說,大致了解了劇情走向。再擡眸,便瞧見某個魔尊正打著赤膊在田中勞作。

他的皮膚是小麥色,身材健碩,再配上他那張引人註目的臉,倒成了這田地裏一道風景線,引得一些年輕男女在旁觀圍觀。一邊看,一邊三三兩兩圍在一起小聲說話,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像是都把魔尊當成了香餑餑一般。

翎均被趙玉推搡著往前,不小的動靜引起了那邊人的註意,有幾個模樣看上去很是柔弱的男子,想必也是哥兒。

他們見到翎均,面上浮現出幾分鄙夷嫉妒,在那邊陰陽怪氣道: “這不是我們老大哥嗎,先前說什麽如無良人永不婚配,如今這是來做什麽的呀。”

“哎喲你還不知道人家來做什麽的,他娘找了媒婆要讓他跟槲郎定親呢。”

幾人發出令人不適的嘲笑聲,顯然是把這件事當笑話聽,覺得槲櫟一定不會看上均哥兒,長得好看又怎麽樣,他都多大年紀了,也好意思找人說親。

翎均感受到他們話中的惡意,一時竟覺得有些新奇。他自小眾星拱月,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攻訐,眉梢微挑,並未在意。

若無其事地按照劇情要求走到槲櫟身前,眼前飄著的文字指示是“做出怯懦,楚楚可憐的樣子,捏著衣角有些畏懼地看向獵戶,結結巴巴道‘槲郎,我,我尋你有些事,你,你可以…’”

翎均盯著這行字,頗有些頭疼,槲郎…他有些叫不出口啊。

身前俯身農作的槲櫟在這時直起身子轉過來,先是冷冷掃了眼方才嘴裏不幹凈的幾人,才覆又看向翎均,陰沈的眸子似暗藏慍怒。

翎均對上他的視線,微微一頓,怎麽了,怎麽還生氣了,難道是…

翎均看著他赤著的上身,和一旁圍著觀瞻的人,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難道是覺得被迫脫衣,不好意思了。

他的笑意自不會被槲櫟忽視,槲櫟有些不解,那些人說的話,小雀不生氣

思索間,翎均的身子忽然猛地顫了一下。槲櫟立時伸手扶住,這種情況他很是熟悉,先前被鏡靈移到冬鏡之前,鏡靈也像這般給他警告。槲櫟當即冷了臉,轉眸看向虛空處,聲音極其陰沈: “你試試。”

被他那眼神一盯,鏡靈很沒出息地哆嗦了一下,幹嘛啦,不是我幹的,是他遲遲沒有說詞,遭到反噬了嘛!

“你快說詞呀!”鏡靈很好心地提醒,抱住自己的腦袋,生怕被魔尊揍。

翎均抿了抿唇,垂著眸面色略顯尷尬: “那個…我今日來尋你,是為…”

“我知道。”見他左右為難,槲櫟率先開了口,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疊起來的紙放進翎均掌心, “給。”

翎均微微一頓,雖然知道這是設定好的劇情,但他的心還是被槲櫟的妥帖小小觸動了一下,這或許就是身臨其境能給人帶來的不一般的感受。

如果真的代入進去,他倒有些不想將這個地契交到趙玉手中去贖那個賭鬼兒子,這不是給他…這個身份的地嗎

然而不待他猶豫,趙玉就如狼似虎般沖上來奪走地契轉身就跑: “我先去贖你大哥,你好好伺候你男人。”

她向來嗓門不小,這一吼讓不少人都聽見了,原先言語嘲諷翎均的那人這會都有些怔楞。其實他們在剛才看到槲櫟扶翎均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槲郎可不是什麽體貼人的人啊,平素若有人這般,他一定看著那人倒在他腳邊,眼也不會眨一下。

這會好生扶起來不說,那手緊緊貼著翎均胳膊,好像黏住了一樣舍不得放開。

直把他們看得眼睛都要滴血了,槲郎這整個村子裏頂頂好條件的男子,還是少有的喜歡哥兒的男子,竟然被均哥兒得去了憑什麽!

那頭趙玉跑了幾步,又想起什麽,打開懷裏的地契看了幾眼。她不識字,也不知道地契長什麽樣,以防萬一,又返回去問了識字的均哥兒一嘴: “你瞧瞧,這是地契吧。”

翎均垂眸,目光落在那張只寫了一行字的紙上,略略一怔,隨後點了點頭。

趙玉不疑有他,她這個兒子打小怯懦,壓根沒那個誆騙她的膽子,於是放心地將地契疊好揣進懷裏,轉身跑走了。

翎均擡眸看向槲櫟,對方眸中難得流露出幾分鮮活的揶揄。

方才那張紙上寫的五個大字是: “少做白日夢。”

翎均莞爾一笑,心說這話本子倒也挺有意思的,不會讓主角吃虧。

他這般想,那邊槲櫟也終於舍得松開他,拔步向前,來到那幾個哥兒面前站定。

他們方才在背後說翎均的不是,這會被槲櫟這麽冷冷盯著,都有些心虛。

槲櫟面無表情掃過他們,轉向周圍其他人,道: “三日後是我與翎均成親之日,還望諸位拔冗出席。”

無視旁人震驚的眼神,槲櫟說完便帶著翎均離開了。

他剛才說這句話時,掩在袍袖中的手都有些發顫。因為知道翎均在後面看著他,那股視線讓槲櫟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他還是硬撐著說完了這句話,即便心裏清楚這是在占小雀便宜,還是惡劣地說出來了。

畢竟不說,以後怕是,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外界,出了天界大殿下昏迷這麽大的事,宴席一定無法再順利進行下去,眾人很快發現出事的不只是翎均一個,還有魔尊槲櫟。

兩人被一同帶到後殿,翎均被弟弟和朋友們圍著,槲櫟那邊就顯得比較冷清。

鳳棲急得原地打轉: “你們說是被鏡靈帶進去了,那到底怎麽才能讓大哥出來,他會不會傷害大哥!”

煜月: “傷害倒是不會,只是這春雪之鏡,只有兔族能夠解開。”

宴齊有些惱怒: “雪出雲這家夥,沒事把這糟心玩意帶來宴會幹嘛,現在出了事,他自己跑沒影了,真的是,還沒找到嗎他”

仲瓊面色也不好: “稚耳去找了,當是快了。”

就在這時,翎均的身子突然有了動作。眾人只當他醒了,面露驚喜。片刻後,才察覺不對。只見翎均雖站起身,眼睛卻依舊緊緊閉著,邁開步子,竟是直接,朝另一邊的魔尊走去。

-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我要直接讓你們入洞房!”鏡靈感受到那只討厭的臭兔子離他越來越近了,立時急得不行,這回要是看不到他兩洞房,鏡靈做夢都要氣哭出來。

於是眨眼的功夫,翎均就換了身喜袍,戴著大紅蓋頭坐在了房間裏,外頭吵吵嚷嚷響著鞭炮聲和慶賀聲。

這次宴請的都是村中友善的村民,翎均的“母親”和“兄長”並不在列。

趙玉此刻正守在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賭鬼兒子身邊哭天抹淚,她知道那個地契是假的了,也聽到今日槲櫟和均哥兒成親鑼鼓喧天的熱鬧聲,卻是壓根不敢去討要說法。只因賭坊的人說,槲郎是他們的老大,敢動他和他們嫂子,他就要了宋琦的命。

“造孽啊!”趙玉忍不住哀嚎哭訴, “真是造孽啊!”

她的哭聲,自是無人聽見。即便聽見,也不會有人在意。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翎均撩起蓋頭,看了眼房中的布置,喜床喜被喜簾,上上下下都透著喜慶熱鬧,凡間成親,便是如此嗎。

正想著,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槲櫟穿著一身紅衣走進。翎均猝不及防同他對視,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他是不是不該自己掀開,要把蓋頭放下來嗎

房門合攏,屋中只剩下二人獨處。

槲櫟站在他幾步之遙,靜靜地看著他。

好美。小雀成為新嫁娘的樣子,竟是如此…勾人心魄。

翎均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還是沒有放下去,直接摘下蓋頭放在手中揉了揉,開口詢問鏡靈道: “如你所言,已經洞…已經結束了,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這句話,讓險些深陷其中的槲櫟如夢初醒,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在想什麽,只是做戲而已。

“怎麽可以離開!”鏡靈快急死了,他察覺到那只兔子已經在施法了,再不繼續的話就看不到了!他也懶得再多費口舌,這兩個人肯定不會配合,幹脆直接動用靈力來硬的,霸王硬上弓!

在鏡中的所有人或物都是可以由鏡靈隨意支配的,只聽他道: “結束什麽,這只是開始呀,你們還要入洞房呢!均哥兒,你快寬衣吧。”

“寬衣”二字一出,翎均整個人像是被施了什麽咒一般,兩只手完全不受控制,竟自發地去解自己的衣帶。

“這…你…”他活了這麽些年歲,還從未遇到過這種事,眼看外袍被除下,要去脫裏衣。翎均擡眸看到身前怔怔站著的槲櫟,當即羞惱道: “不許看!”

槲櫟被他斥的一楞,反應過來後立刻轉過身去: “抱歉,我不是…”

“哎呀你得看來不及了!”鏡靈心急如焚,直接把槲櫟掉了個個,直接撲倒翎均身前,二人鼻尖抵著鼻尖,近到幾乎沒有距離。

翎均動作僵硬,一時甚至忘了去生氣。二人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前傾再前傾,直到近到不能再近,近到他們的雙唇都要貼上,眼前驟然閃過一道靈光,隨後便是鏡靈的一聲怒吼: “死兔子!”

那聲音離他們越來越遠,直到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周圍場景變換,二人重新回到現世,可動作卻同在幻境中保持一致,旁邊明明站滿了人,卻鴉雀無聲。

翎均率先反應過來,他看著眼前的槲櫟,眸光微動,隨後迅速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一擡頭,就對上一眾人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的驚異表情。

這…翎均驟然反應過來,方才他和魔尊那般,都被他們看到了

氣氛一時尷尬到頂點,宴齊打破沈默,惱怒地推了把姍姍來遲的雪出雲: “你幹的好事!”

雪出雲抓著自己的長耳朵委屈極了,他忿忿瞪了眼藏在人群裏笑裏藏刀的妖族大少主姬子垚,他明明是要整這個人的,誰知道會把翎均牽扯進去啊!

雪出雲想起之前,他被姬子垚捏了後頸,產生假孕反應,還以為自己懷了他的崽,哭天喊地讓他負責。還抱著毯子進他房間,還給“孩子”做窩。姬子垚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一聲不吭地看著他犯蠢,雪出雲得知真相後都要氣死了,他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氣!

“我又不是故意的!”雪出雲不滿又心虛, “翎均,對不起嘛,我之後會把鏡子收好的,不會讓他出來搗亂了。”

“死兔子!你要再敢把我封進山裏我就跟你拼了!”鏡靈在鏡子裏拼命撞著鏡面表達抗議,雪出雲拿手指點他, “幹什麽!你瞧瞧你幹的好事!我再也不會帶你出來了!”

“嗚哇——”見抗議無效,小雪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你不能這樣,你這個壞兔子,我只是想找人陪我玩,我沒有幹壞事,嗚哇——”

他哭得極其可憐,倒讓翎均動了些惻隱之心。他上前拿過鏡子,看著不住抽噎的小雪人溫聲道: “別哭。”

小雪人哽咽著止不住眼淚。

翎均道: “你想讓人陪你玩,不是不可以,只是世間事講究一個你情我願,你擅自把人帶進幻境中,不提前詢問我們的意見,我們當然會覺得生氣的。”

小雪人吸了吸鼻子: “那我提前告訴你,你就會進來嗎。”

翎均想了想那個哥兒的身體,不禁陷入沈默,看小雪人嘴一撇又要哭,翎均立時道: “我不願,總有人願,只是,旁人費時費力陪你玩,你總該允旁人一些好處。”

“好處”小雪人撓頭, “什麽好處。”

“譬如,你可以幫仙族提升靈力,給妖族靈丹妙藥之類的。”

“這樣就會有人陪我玩嗎”小雪人睜大了眼睛, “那我可以啊,我的靈力使都使不完!”他說著揮舞了兩下短胳膊,釋放出兩道靈力證明自己。

“如此便好。”翎均將鏡子還給雪出雲, “你回去後便發個告示,問問可有想要靈力珍寶的願意應召,倒也不是多難的差事,想來會有人答應。”

“太好啦!”小雪人在鏡子裏兀自鼓掌開心, “謝謝均哥兒,雪雪喜歡你!”

翎均:……還是不要叫我均哥兒了。

雪出雲點頭收好鏡子,在姬子垚好整以暇的註視下,心不在焉地答應了。

處理完這邊,翎均轉身,欲跟方才被他冷落的槲櫟說幾句話,卻發現身後那人早就不見蹤影。

翎均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感受,這就走嗎,話也不留一句。

與此同時,妖界某棵不起眼的樹下,正不停掉落著五顏六色,大朵大朵的花,數量之大,幾乎要堆成一座小山。

這花正是槲櫟掉的花,他此刻抱著膝蓋蹲在樹幹上,腦中反覆播放著方才翎均將要吻上他的畫面,身上各處開始噗嗤噗嗤地冒出花朵。

小雀…想親。

我,很壞,我想親小雀。

好可惜,沒有親到。

小雀也,不想親我。

意識到這一點,槲櫟有些失落地垂眼。

這時候的他不會知道,他此刻的欲念終有得到滿足的一日,他心中藏了很多年的人在不遠的將來,也會同他一般心悅於他。

他們會在一起,永遠永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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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狀態很糟糕,熬夜寫完了。可能這個年紀就是會迷茫和焦慮吧,一直走在找自我的路上…

這本到這裏就完結啦,感謝大家陪伴,以及願意包容我不算完美的作品。

小雀和小樹會永遠幸福噠,我們下本見,再會。

預收《所以,和死對頭聯姻了》

秦舒窈,秦上將,有玉面孔雀之稱,常年穩坐帝國最受歡迎和最難接近Omega雙榜之首,是所有alpha心裏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

他與他那個嬌小可親,人見人愛的弟弟秦言形成鮮明對比,據說秦家人也很是偏心秦言,秦舒窈在家常遭冷遇,故而從不回家。

他再次踏進那個家門,是因為一場自小千嬌百寵的弟弟不願應允的聯姻。

聯姻對象,是帝國赫赫有名的嗜血殺神——謝均行殿下。此人性情暴虐乖張,傳言曾一人屠戮一星。

秦家人想讓他去。

帝國人民都知道,秦舒窈和謝均行有過節,是對相看兩厭的死對頭。偏偏他親密的的家人好像對此渾然不知一般,做出虛偽的說教樣子。

秦舒窈沈默兩秒,按捺住心底潛藏多年的暗湧,允了。

*

適逢謝均行元帥剿滅星際海盜凱旋,二人前往配比機構,進行精神蛋配比。

對於帝國人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除了錢,就是自己的精神蛋。

精神力越強的人越容易發生精神紊亂,只有把精神蛋交給命定之人撫養,才能緩解精神力的沖擊。

一般來說,配比率達到50%已經符合締結婚姻的標準,帝國最高記錄也不過80%。

因此當那個100%的配比度跳出來時,秦舒窈看到自見面起就眼高於頂,拽的跟二五八萬一般的謝均行抱著胳膊挑挑眉,伸出手“友好地”拍了拍眼前的配比機器。

下一秒,機器不堪重負地閃爍兩下,徹底熄火。

謝均行轉過頭,彎了彎眉眼,皮笑肉不笑道: “壞了。”他說。

秦舒窈青筋猛跳了兩下,忍無可忍道: “先說好,我不養壞蛋。”

*

精神蛋是與本人五感共通的存在。

精神蛋開心本人也開心,精神蛋難過本人也難過,精神蛋被醬醬釀釀本人也…咳咳咳…

總之,養蛋有風險,決定需謹慎。

不然,就會像現在的秦舒窈一般,忍受著一個等比縮小的巴掌大的謝均行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大言不慚道:

“本殿渴了,要喝秦上將倒的水!”

“本殿餓了,要吃秦上將做的飯!”

“本殿頭疼,要秦上將揉揉!還要親親!”

“啊!來人啊!護駕!秦上將以下犯上,竟然敢打本殿的屁股!”

一頓友好的交流後,謝均行蛋揉著被打腫的屁股,默默與謝均行本人進行心靈溝通: “你個沒用的家夥!我被你老婆打屁股啦!我老婆呢,你有沒有好好照顧他!不許把他餓瘦啦!”

此刻,正左手糖右手書,花招百出哄生氣不理人的秦舒窈蛋的謝均行: “……”

謝均行x秦舒窈

謝均行蛋x秦舒窈蛋

小傲嬌和小古板的養崽文學。(不生子,但養崽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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