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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雀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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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雀三十四

幸而二人畢竟比那兩個沒一時安生的娃娃“成熟”一點,一番友好的眼神交流過後,溫時務向翎均拱了拱手,提出要去殿外守夜,護他安全。

翎均還沒來得及制止,人就已經走出去了。他剛要去追,就感受到前方一道極冷的目光傳來,好像在說,你敢去我就殺了他。

翎均頗為無奈的同時,又因槲櫟的反應生出了些許愉悅,暫時沒有管溫時務,轉而問槲櫟道: “不知鬼相大人要如何安寢”

“我如何都可以。”衣食住行一類,槲櫟皆不在意,他看了眼已經裹著毯子安睡的兩小只,又看了眼翎均。

總是他來照顧旁人,卻沒人照顧他。

“我可以織一張吊床,給你,很快。”

“不必如此勞煩,”翎均心頭微暖,又不想駁了他的好意,伸出一根手指道, “只要一根枝條,便夠我安睡了。”

不夠。槲櫟在心中反駁,小雀要用的,該是這世間最好的。

翎均回過他的話,往外看了一眼: “稍等,我把他勸進來,便歇息了。”

槲櫟看著翎均離開的背影,沒有刻意阻攔,眼珠子慢慢移轉,落到外面那身穿銀色盔甲的青年身上,面色陰冷。

倒真是顯著他了。

“溫將軍。”

溫時務聞聲回頭,看到翎均緩步朝他走來: “溫將軍,我已在殿外設下陣法,不必勞煩你在此守夜。”

溫時務同他那雙墨綠色的眸子對視片刻,不知為何偏過頭去: “陣法無人看顧,總會有疏漏,還是有人守著更為安全。”

翎均輕笑: “溫將軍這是對在下的能力不放心嗎”

溫時務一怔,連忙反駁: “自然不是。我只是…”他頓了頓,像是在忍耐什麽,最終還是沒忍住道, “只是不想看到殿下受傷。”

他說完,似乎又覺得自己不該說,表情糾結得略顯猙獰,看起來有些好笑。

但翎均卻笑不出來,他想起一些事情,試探性地問: “你…見過我受傷”

“沒有,”溫時務否定得很快, “我與殿下在此前不過一面之緣。”

他垂著頭,翎均未曾看到他眸中的隱忍,以為是自己想多了,便沒有再繼續問,轉而道: “多謝溫將軍如此為我著想,只是實在無妨。你剛剛飛升,神格尚且不穩,還是要多休息,養好精神才能更好助我。”

翎均說完,天上陡然響了一道驚雷,黑雲頓起,看起來是要下雨的架勢,他輕笑一聲: “看來雷公也讚同我的說法。”

溫時務皺眉,他是真的很想為翎均做些事情,但下雨也確實麻煩,索性取出本命法器想把雷雲打散。

他的本命法器是一把銀色的斧頭,可以隨意變換大小,亦可控制雷雨。

翎均見他如此,是鐵了心要留在這,不由有些無奈。他準備最後再勸一句,不行便隨他了。就在此時,那天上又猛地打了一道雷,隨後嘩啦啦雨聲響起,大雨傾盆落下,全落在了…溫時務的身上。

溫時務猝不及防被澆成了落湯雞,面色鐵青地抹了把臉,擡頭看看頭上那朵只對著他一個人澆的烏雲,又看了眼身前一滴雨都沒濺到的翎均,還能不明白這是誰搗的鬼嗎。

他眉心猛跳幾下,握著法器的手青筋暴起: “敢問殿下,這還不叫心懷不軌嗎”

翎均尬笑兩聲,下意識想替槲櫟遮掩: “這,這是意外,意外。”

“意外”溫時務氣得柳眉倒豎,他往左走了一步,又往右走了一步,不管走到哪,那雷雲都寸步不離地對著他澆, “殿下管這叫意外”

翎均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他掩唇輕咳一聲,揮手用靈力烤幹了溫時務的衣衫,又在他頭上布了道擋雨的屏障,雨水順著屏障滑下來,形成了一道包裹著溫時務的雨幕。

溫時務站在其中陰沈著一張臉,那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因為心情太差才導致頭上飄著一朵不住下雨的烏雲,看得翎均有些好笑。

溫時務看著翎均一副忍俊不禁,絲毫沒有想為他討說法的樣子,不由更生氣了,把斧頭一扔: “殿下也太偏心了!”

“好了好了,”翎均很不害臊地當起了偏頗的和事佬, “大家都是朋友,消消氣,消消氣。”

翎均好說歹說,總算讓溫時務跟他回到殿中,甫一進殿,那雨雲便消失了,或者說,被翎均的陣法擋在殿外了。

溫時務冷冷瞪著那作怪的魔尊,那人卻看也不看他,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對著翎均獻殷勤。

他也不刻意說什麽,就站在角落裏,搖晃著剛剛編好的吊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翎均自然被吸引過去,其實哪怕他不做什麽,翎均也會被吸引。

“這是給我的”翎均問了一句,走上前看了看那吊床,有些熟悉,很像蒼給幼時的他編的小床,他們樹編的床,都是這樣的嗎。

槲櫟點頭,或許是因為剛才被溫時務刺激到了,他現在很有危機感,故而問也不問翎均,直接托起他的腰身把人抱坐了上去。

翎均吃了一驚,扶住吊床坐穩。槲櫟在正常狀態下很少如此主動,大部分時候都像個小木偶一樣撥一下動一下,如今這般…

翎均餘光註意到一旁溫時務投來的審視眼神,不由微微勾唇。雖然翎均覺得溫時務對他應當沒什麽旁的意思,但槲櫟似乎很是排斥他與溫時務親近。

不錯,有進步。

翎均晃著小腿,頗為愉悅地俯視著站在下方的槲櫟,再次問道: “鬼相大人如何安寢”

槲櫟看了眼上方懸掛吊床的房梁,擡腳一點躍上去,坐在上頭靜靜看著翎均。翎均笑了笑,翻身在吊床上躺下。

站在一旁的溫時務對槲櫟這一舉動看得咬牙切齒,那魔尊坐在那處,恰能與躺在吊床中的殿下對視,還能看到殿下的一舉一動,當真是心機深沈!

殿下說得對,他不該在外面守夜,應該在這裏面守夜!外面豺狼虎豹再多也沒有這魔尊危險!

他把斧頭扛在肩上,抱臂倚著廊柱,他今日就在這盯牢了!看著這魔尊是不是真有膽子當著他的面冒犯翎均殿下!

若是有,他就一斧頭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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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櫟: “你盯牢了,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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