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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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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維谷,你還記得江阿姨嗎”姜珩領著他們家從前那個保姆到姜維谷面前。

姜維谷心中不斷翻湧著反胃感,竟有些想吐。

怎麽會不記得這個從小虐待他,最終卻被林妙略施小計趕出家的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出來。

當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就這麽同時站在自己面前時,姜維谷只感到一陣遲來的惡心感。

“維谷,你先別走,我今天特地帶江阿姨來,就是想讓她給你道歉。”姜珩攔著姜維谷對他說道, “之前江阿姨對不起你,我知道你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姜維谷心中的惡心感更甚。

然而姜珩絲毫沒有註意到他臉上表情的不對勁,只一個勁地慫恿著江阿姨向他道歉。

而江阿姨也不知是受了姜珩什麽脅迫,肉眼可見地在她臉上看到不甘又為難的神情,可最終她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給姜維谷道了歉。

“小少爺,是我對不起你,我當時老糊塗了,做出這樣的錯事,你原諒我吧,也原諒大少爺吧。”

她說得如此輕飄飄,仿佛篤定拿捏了姜維谷的軟性子,然而任她低著頭等了很久,也沒得等到姜維谷的一句原諒。

姜維谷看著眼前虛偽的倆人,終於再也忍不住,在姜珩面前吐了出來。

姜珩大吃一驚,連忙過去扶他,結果姜維谷寧可虛弱地摔在地上,也不肯搭他的手。

“維谷,你就恨我到如此地步”姜珩無比苦澀地問他。

姜維谷擡起頭,臉上帶著剛吐過的虛弱無力感,眼神卻如一把刀, “是。”

“那我做什麽你才會好過點”姜珩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他。

“你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不再出現我的面前,就已經勝過一切。”姜維谷轉身就走。

聽完這句話,姜珩徹底絕望起來,可他想起當時姜維谷拼命救他的場景,他忽然心生一計。

這是最後一個辦法了,如果這個還不行,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於是,姜珩喊著姜維谷的名字,而後一步又一步地往後退。

江阿姨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也許是倆人不註意偷跑了,她當年做的事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違法,被逼著來道歉非她所願,如今有機會跑她就趕緊跑了。

而他們攔住姜維谷的地方旁邊就是一條江,姜珩這麽後退著,保不齊就得掉到江裏,他想通過這樣的方式逼姜維谷原諒他。

畢竟,那天姜維谷還是救了自己,不願讓自己就那麽死去不是嗎所以這一招,姜珩篤定是有用的。

再者,他知道姜維谷介懷當年,他為了林妙推他下水的事情,如果他能通過同樣的方法讓姜維谷看到他的誠意,說不定他會心軟不是嗎

“維谷,是不是我能體會你當初的痛苦,你就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姜珩問他。

姜維谷回頭看他,然而眼神裏卻不像姜珩想的那般擔憂亦或者別的什麽情緒,只是平靜無比,就像……事不關己一般。

姜珩的事再不能引起他的波動。

“和我無關。”姜維谷定定地對他說道,神情是如此地冷淡。

姜珩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他想不到姜維谷竟會如此對自己,偏偏狠話已經放到這裏,使得他騎虎難下。

“姜維谷,我真跳了,你可不要後悔。”

姜維谷依舊無動於衷,因為他知道姜珩是不會跳的,那天天橋上的事已經讓他盡失勇氣,姜珩不會再想重蹈一次覆轍。

這只不過是威脅他的一個手段,可憑什麽,姜珩還敢認為,自己的性命威脅得到他

他姜維谷看起來,就那麽賤嗎

況且,這水這麽淺,就算跳下去,又能有什麽事

姜維谷冷笑一聲,而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身後的事再與他無關。

身後傳來“噗通”一聲,而姜維谷一步都沒有回頭。

唯獨落了水的姜珩傻楞在原地,終於明白姜維谷是鐵了心腸,他或許終其一生,也不能再求得他的原諒。

那一瞬間,姜珩心如死灰,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身上都是泥水,可他也顧不上擦,只是楞楞地起了身,看著那個再不會回頭的背影,而後自討沒趣地上了岸。

從此,姜珩再沒出現過在自己面前,直到經年累月,他再也想不起這個名字。

……

林有鹿最終還是被他父親查到了緣由,被帶回林家質問後,林有鹿身上挨了他父親的好幾下鞭子。

“你做那麽多事,就是為了一個男人”林父又氣又怒,恨不得再打他一頓。

林有鹿身上全都是傷,很疼,但他那麽怕疼的一人只是硬生生地忍著。

“因為我喜歡他。”他毫不避諱地承認了。

“荒唐!”林父大聲呵斥他, “你為他做這麽多事,他領你的情嗎”

林有鹿梗著脖子,卻不回話。

林父知道他向來吃軟不吃硬,點了點拐杖,說道, “從前的事發生便發生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以後改過來……”

可他話完沒說還,便被林有鹿打斷, “爸爸,你知道我的脾氣,我認定的東西就不會改。”

從前喬意蘊選擇在他母親面前屈服,沒能給姜維谷的堅定,林有鹿想給他,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妥協。

林父拍了拍桌子, “林有鹿,你也知道我的脾氣!”

林有鹿瞬間有些慌了, “爸爸,我從小到大沒求過你什麽事,就這一件事,我求你,你別動他。”

林父愈發生氣,可他看著自己兒子一胳膊的傷,終究只能無奈嘆氣, “真不知道,你是跟誰學的這麽倔強。”

林有鹿也不知道,大抵是像他母親吧,那個到死都在愛著他父親的那個女人。

可他還是松了一口氣,林父松口了,他可以暫時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林有鹿出了門,這才感覺到了身上遲來的疼意,疼是真的疼,不過他想到能用這一身傷口讓姜維谷幫他上藥,也算值了。

想著,林有鹿一回到公司就去了姜維谷找他,然而見到的卻只有郁嘉木。

“你找維谷哥嗎他剛才接了一個電話便出去了,說起來,好像臉上還有些著急,我都沒來得及問他去哪,他便跑出去了。”郁嘉木朝林有鹿說道。

林有鹿莫名眼皮開始直跳,他拿出手機給姜維谷打了好幾個電話,然而並沒有人接。

林有鹿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幫我查一下姜維谷接了誰的電話,還有他現在的定位。”林有鹿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回得迅速又恭敬, “是,林少。”

只不過幾分鐘,對方便已經查到了林有鹿想要的消息, “林少,打電話給姜維谷的人查出來了,是丁禮。”

丁禮,這個如此陌生而又遙遠的名字,林有鹿都快記不得是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直到電話那頭的人念出他的資料,林有鹿才反應過來,丁禮是誰。

是那個在出道選拔舞臺前,往姜維谷鞋子裏放東西陷害他的練習生。

當時的他被林有鹿趕出公司後,還找姜維谷挑釁威脅,揚言一定會報覆他們倆。

林有鹿身邊總是跟著人,因此丁禮便找上了姜維谷,他要報覆傷害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林有鹿,慌不擇路地拿了車鑰匙朝姜維谷的定位趕過去,剛上車時,他顫抖地連車鑰匙孔都對不準。從沒有哪一刻讓他如此驚慌不已。

他將車速飈得最高,一路連闖好幾個紅燈,生怕晚一點,姜維谷便會出事。

一想到這一點,林有鹿就忍不住發瘋,他絕對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誰都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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