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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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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自從姜珩搬出家後,林妙的生活費也被他一同停了,林妙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家的經濟權已經完全到了姜珩手裏,偏她之前還跟姜珩鬧得那麽難看。

她最近手頭發緊,朋友幾次邀請她一起出去玩,林妙都找借口推脫。

一直以來,為了維持這群朋友環繞在她身邊為她是尊的優越感,通常他們一夥人出去的消費都是由林妙買單。

林妙享受著這群人的恭維和簇擁,然而在少了經濟支持後,她每次買單都支支吾吾地,朋友們便忍不住有些微詞。

林妙為了維持人設,近來倒是清心寡欲了一陣,然而人的習慣是無法在短時間改變的,尤其是在那群朋友給她嗑了那種藥之後,她幾乎無法控制自己身上的成癮性。

林妙給姜珩打了好幾個電話,姜珩依舊不接,林妙沒辦法,只得去了公司找他。

“哥哥,我知道錯了。”林妙一副低眉順目的模樣,乖巧無比地站在姜珩辦公室裏。

姜珩撫了撫眉心,卻是問向秘書, “誰讓她進來的”

秘書有些為難, “姜總,這位小姐說她是你的妹妹。”

姜珩站起身,冷笑一聲, “妹妹難道你在進公司前沒有做過入職調查嗎我們姜家,只有倆個兒子,哪來的妹妹”

林妙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被姜珩這麽下面子,她有些委屈地嘟起嘴,靠近姜珩想要搖他的衣袖,卻被姜珩堪堪避開。

於是,林妙愈發委屈了, “哥哥,你非得做的這麽絕嗎你忘了你手上這條寺廟求的平安繩,是我跪了多少個臺階才為生病的你求來的嗎”

林妙一提起那根他手上那根紅繩,姜珩的態度有些松軟下來。他記得有一年他不知道是得了什麽怪病,醫院查不出什麽問題,可他卻經常高燒不退,驚厥發作。

後來聽說是小小年紀的林妙去靈驗的寺廟三叩九拜,才為自己求得保佑平安的紅繩,自己帶上後身體才好了好多。

可以說這條紅繩簡直是自己的守護神,姜珩對它珍視無比,看得比什麽都重,連睡覺都帶著。

當時的感動,姜珩仍記至今日,他神情放軟地看向眼前這個少女,依舊是從前的模樣,可卻不知他們倆如何鬧到今日這個地步。

其實,小女孩年紀小有些叛逆也是能夠理解的,姜珩不由得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對她太嚴格了

他放軟了語氣,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林妙的頭, “哥哥都記得,對不起妙妙,哥哥不應該和你鬧,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林妙似乎自己也沒想到隨口一提的東西,有這麽大的威力。

只不過一條紅繩而已,姜珩居然看得這麽重,看來自己以後可以多多利用這一點。姜維谷當年磕破額頭求來的東西,倒是為自己做了嫁衣,說來好笑,倆個蠢貨,林妙在心中嘀咕道。

不過林妙面上絲毫不顯,她佯裝天真地伸出雙手, “哥哥,零花錢。”

姜珩有些無奈,在支票上簽了名,而後吩咐秘書帶她去兌換支票。

秘書在看到數字後,忍不住勸道, “姜總,公司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這會不會……”

她話完沒說還,便被姜珩搖搖手打斷, “帶她去吧。”

倆人走後,姜珩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手腕發呆,手上的紅繩過了這麽多年依舊被保存得很好。

他不由地回想起當時日夜高燒不退時,有人成宿守在他身邊,連帶眼淚滴在他的手腕上,後來又將這紅繩親自帶在自己手上。

是妙妙,不管現在怎麽樣,起碼那時的妙妙對自己是如此地真心實意,這條手繩便是最好的見證。

所以即使是在公司舉步維艱的現在,給林妙那麽一大筆錢,姜珩也覺得值。

可不知道為何,姜珩腦海中努力回閃當時的畫面時,卻怎麽也想象不出林妙抱著他哭的模樣,倒是姜維谷哭起來時,一抽一抽地,還努力忍著,不敢發出任何哭泣聲。

那模樣如此清晰,仿佛像烙印一般靠近記憶裏,可是為什麽

姜維谷明明很少哭得,不是嗎自己為什麽會記得他哭泣的模樣

姜珩搖搖頭,努力壓抑住這一絲不對勁帶來的怪異感,而後繼續投入到工作中, “那個合約對方看得怎麽樣了”

助理回道, “姜總,進展似乎不錯,對方老總約了我們下午面談。”

……

自從上次游泳池邊的那個吻發生後,姜維谷和林有鹿之間便變得有些尷尬和奇怪。

事後,林有鹿無數次向姜維谷道歉祈求原諒,甚至做出在雪天站在姜維谷宿舍外罰站幾個小時的舉動。

姜維谷有些無奈,最終還是放了他進來。

“別生氣了,我明天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作為賠償怎麽樣”林有鹿低著語氣哄著姜維谷。

姜維谷倒沒有真生氣,他只是不太喜歡別人未經他同意,做出如此親密的事。只不過,再計較下去倒顯得他依依不饒。

“我可以去,只要你不要再忽然做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好。”姜維谷故意拿話噎他。

然而林有鹿臉皮很厚,故意裝作聽不懂,他揚了揚眉毛, “放心,絕對值得你去。”

畢竟那會是很大一出好戲。

……

姜珩與對方約定的地方在一家劇院,姜珩想不通為什麽對方要將自己約在這樣的地方,然而作為弱勢的一方,因為不想失去這個機會,再過分的見面地點姜珩也會答應。

另一頭,林有鹿帶著姜維谷去了同一家劇院,他看著在一樓大堂正襟危坐的姜家大少爺,心裏不由冷笑,而後帶著姜維谷坐在二樓的雅座間。

這個位置挑得很巧妙,他能完完全全地看見一樓的姜珩與他的人談判的畫面,而坐在他對面的姜維谷因為背著大堂,並不會發現一樓的姜珩。

“今天,帶你玩個有意思的,是由我們倆人親自操控的皮影戲。”

林有鹿說罷,就已經有人將整套工具都擺在了他們面前,他們要演是的一段關於覆仇的曲目。

“你扮演受害者,而我則是屢次三番加害你的人,現在我走投無路窮困潦倒,求助到你的面前,你見還是不見”林有鹿操控著手中的小人,向姜維谷講述劇情。

姜維谷操控著自己手上的小人,讓它點頭, “自然還是要見的,只不過不能那麽輕易見,要讓你吃點苦頭。”

林有鹿定定地看著姜維谷, “好,那便讓我吃點苦頭,苦等幾個小時怎麽樣”

林有鹿的話一出,已由耳機傳到與姜珩談判的人耳朵裏,他止住了踏進大堂見姜珩的腳步,期間姜珩給他打了好幾次電話,他都視若不見,硬生生讓姜珩苦等了半個多小時,熱飲都等到變涼。

偏偏姜珩還發作不得,還得露出笑臉和對方率先示好,林有鹿瞥見姜珩那憋屈的模樣,不由覺得好笑。

“然後呢見面了之後你要怎麽辦”林有鹿問向姜維谷。

姜維谷思索了一會兒,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然而他卻不知他手上隨意操控的小人,卻是確確實實地在決定著某人的命運。

“然後談條件,起碼要讓你為當初的傷害付出代價。”

林有鹿拍了拍手, “好。”

而後收到指示的代理人,便立馬在姜珩遞上來的合同上指了一指, “姜先生,如果你真的有誠意,這個利潤分成上,由四六改成一九如何”

自然是姜珩拿一成,他們拿九成,姜珩沒想到他能獅子大開口到這個地步,可要是不與對方合作,他們姜氏根本拿不下這個項目。

姜珩壓抑住情緒, “何先生,我們各退一步,三七分如何,一九實在是有些過了。”

“姜先生,現在是你們公司在求我們。”代理人並不妥協。

“二八”姜珩皺了皺眉頭,繼續選擇讓步,因為這筆生意對他們姜氏來說,確實重要無比。

對方依舊搖頭,最終姜珩別無選擇,只能妥協。林有鹿覺得這場賞心悅目的好戲讓他看得頗為津津有味。

他又看了一眼在他對面的姜維谷,只可惜不能讓姜維谷親眼看見讓他出了這口惡氣。

畢竟,讓那些人在姜維谷面前出現,只會臟了他的眼,林有鹿並不願意。

“還有呢你還想怎麽懲罰我”林有鹿手中的皮影人甚至已經向姜維谷手中的小人下了跪。

姜維谷擰著眉似是有些想不出來,他向來不擅長為難別人,就算是對方曾經傷害過自己。

林有鹿卻幫他支了招, “一個人一直看不見希望,這不是最痛苦的,而是眼看就要成功做到某事,這時候卻摧毀他的希望才是最一擊斃命的。”

林有鹿的眼神向下看去,只見一切幾乎談妥之際,在姜珩在合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將合同推到代理人方向去後,代理人突然起身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後卻微笑著對姜珩說道, “姜先生,我家老板突然改了主意,他說你這單生意他不做了。”

姜珩臉色一變,顧不得上憤怒,更多的卻是恐慌, “能問一下是什麽原因嗎我這邊一切都可以配合改進的。”

代理人擺擺手,表示不能回答,便打算離開,姜珩幾乎是什麽都顧不上了,姜氏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容不得他再擁有自尊心。

“何先生,我代表姜氏懇求您,再給一次機會。”姜珩半低著身子,頭已經埋到了塵埃裏,向來驕傲的姜珩已經放下自尊到了鞠躬求人的地步。

對此,林有鹿滿意得很, “好了,故事還是要有個圓滿結局不是嗎”

他操控的小人三叩九拜地向姜維谷的小人求饒,再配上他那繪聲繪色的“對不起”,姜維谷無奈地被他逗笑,最終他只是吐出兩個字。

“算了。”

算了,不是原諒你,只是算了,因為我要往前走,而不是永遠被困在你給的陰影當中。

林有鹿放下皮影,也跟著笑了笑,然而他的笑容與姜維谷卻絲毫不同,不是疲憊與釋然,而是不動聲色的危險感。

他不會這麽算了,睚眥必報才是他的性格。

他看向樓下的場景,姜珩臉上因為代理人最終松口與他簽合同,而明顯松了一口氣,然而他卻不知,這份新擬定的合約才是讓姜氏讓他姜珩徹底倒塌的罪魁禍首。

姜珩以為是救命稻草的合同,卻最終給了他致命一擊,而這正是出自林有鹿的手筆。

畢竟他的生命中從沒有“算了”二字,而只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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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好久沒漲過收藏了,能求求嗎嗚嗚。

以及其實我有點後悔,上章寫成強制親了,寫成想親但忍住,不敢褻瀆或許更好一些,畢竟愛是想要觸碰但縮回手不是嗎但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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