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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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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

又一次,姜維谷在練習室大汗淋漓後,喬意蘊見他只是站著休息,嘴角不經意地揚了揚。

而後,作為陪練的喬意蘊坐在地上,趁姜維谷不註意,起身一下將他拉坐在地。

姜維谷看著他,有些錯愕。

喬意蘊卻不管不顧,徑直躺在地板上,還催促姜維谷和他做一樣的動作。

“放松點,維谷,你整個人太緊繃了,適當休息是為了更好地前進。”

他拉著姜維谷和他一起躺在地板上,姜維谷這人有些莫名的堅持。

他像青竹,總是筆挺而直立,就算已經練到心臟都快要喘不過氣,他依舊只是微微靠著墻壁休息,絕不會像別的練習生一樣癱坐在地。

喬意蘊觀察了他很久,而後告訴他,休息也是可以的。

姜維谷被拉著與喬意蘊並躺在練習室的地板上,聽著喬意蘊和他說, “身體貼近地板的時候,你能聽到從地下傳來的回音嗎是你剛才練習的回音,地板無數次因為你的節奏而震顫,而後傳來回音。”

喬意蘊頭發和他一樣濕,他看著姜維谷, “維谷,你的努力會有人聽到的。”

姜維谷的眼睛突然就有些濕潤,可他轉過頭去,不想讓喬意蘊看到。

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他是可以被看見的。

他不是林妙的卑微對照組,更不是宋柏煜玩弄的工具,他只是姜維谷,作為姜維谷,被人看見。

喬意蘊看出來了,看出來他最近拼了命的努力,也看到了他的壓力和擔憂。

“有我這個舞蹈大師的指導,你還怕通過不了嗎你到底是在質疑誰的實力”喬意蘊笑嘻嘻地對他說道。

姜維谷忽然覺得喬意蘊身上像有個熱源,源源不斷地向他襲來。他想,站在黑暗裏的人確實是會被光和熱源吸引的。

“你知道的,我是在擔心第二支舞。”姜維谷回他。

除了指定的第一首考核曲目外,每個練習生還需額外準備一支舞作為自己的個人表演,旨在全面評價。

第一支舞,姜維谷付出了百倍的努力,在喬意蘊的指導下已經練得滾瓜爛熟。可第二支舞,他甚至還沒想好自己要表演什麽,眼下有些迷茫。

至於這個,喬意蘊也確實回答不了他, “維谷,你的第二曲目是要由你自己決定的,選你感受最深,最想表達的東西,把你蘊含的情感展現出來。”

姜維谷小聲地說了句多謝,而後兩個人對視一笑,轉而同時癱在地板上喘氣,默契到像認識了很多年一般。

林有鹿透過玻璃窗,看到倆人並肩躺著的模樣,第一反應居然是躲在墻角,不讓倆人看到他臉上的失落。

他想,他確實是栽了,栽在他最討厭的人身上,栽得很狼狽。

……

就在練習生們都有條不紊地練習著時,姜維谷突然觀察到郁嘉木滿臉的愁緒。

“怎麽了”姜維谷關心地問他。

郁嘉木看著姜維谷關切的神情,終於忍不住倒苦水般和姜維谷傾吐, “之前我選不到師兄作指導對象,你不是建議我去找找宿栗師兄嗎”

姜維谷點點頭。

郁嘉木哀怨地說道, “你知道宿栗師兄每天讓我做什麽嗎”

還沒等姜維谷發出疑問,郁嘉木就趕忙吐槽道, “他每天都讓我沿著跑道跑步,好幾十圈下來,我根本就沒有力氣練舞了。”

姜維谷若有所思, “說不定是宿栗師兄看出你的問題所在,專門對你訓練呢既然選擇了對方,就要給予信任。”

郁嘉木有苦說不出, “我不是質疑師兄的訓練方法,主要是我一圈一圈地跑,宿栗師兄他就坐在跑道旁的秋千上吃東西喝快樂水。”

姜維谷想象了一下這個畫面,突然覺得郁嘉木這棵小樹,怕是碰到他的伐木工了。

他露出淺淺的酒窩, “小樹,節哀。”

……

喬意蘊發現林有鹿最近找他的頻率直線上升,讓他甚至有些吃不消, “說吧,吞吞吐吐不是你的性格,到底想和我說什麽事”

林有鹿嘗了一口甜品,他向來喜歡這種甜得膩人的東西,而後狀似平靜地開口, “餵,你不要老和姜維谷待在一起。”

先不說他作為姜維谷的指導師兄,如何能不和他待在一起,光是林有鹿的發問,就讓喬意蘊覺得困惑不已。

他認識的林有鹿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是絕對不會在意除創作之外的事。

“為什麽”喬意蘊問他。

“姜維谷這個人他……他有很多毛病,這也不好那也不好,簡直一無是處,我怕你近墨者黑。”

喬意蘊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我不覺得啊,我覺得維谷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有很多優點,很善良也很認真,努力做一件事的時候像是在發光。你為什麽把他想得那麽糟糕”

林有鹿將盤子裏的甜品戳了個稀爛, “你被他騙了。”

“他就是很糟糕。”林有鹿執拗道。

喬意蘊不欲與他爭辯,只是說, “我作為他的指導師兄,不能拋棄他,尤其是在他這麽迷茫的時候。”

林有鹿攪動的手指頓了頓, “他最近很迷茫嗎”

“因為第二場表演的事,他不知道如何選曲可惜我幫不上他。”喬意蘊說道。

林有鹿抿了抿嘴, “你建議他選國風吧,他很適合,況且國風的舞蹈不需要太強的節奏感。”

喬意蘊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你為什麽不自己去說如果你說了,他會記住你這個人情的。”

林有鹿不答話,有些生氣又有些苦澀,他想他倒是想要這個人情,可要是他去說了,姜維谷是絕對不會采納這個建議的。

也許姜維谷不會相信,可他確實是……想要他好的。

在喬意蘊的建議下,姜維谷與其他練習生不同,相較於他們節奏明快的曲目,他最後確實選了一首國風曲作為自己的表演曲目。

然而,這首歌的舞蹈雖然不太強調節奏,可對於身體的控制度猶為高,尤其是其中有一個跳起旋轉的動作,姜維谷總是不得要領,險些在練習中扭到腳。

喬意蘊有建議過他,要不要換掉這個動作,因為對於他一個沒有基本功的人來說,這個動作其實難度很大,也很危險。

姜維谷不是沒有自知之明,可這個動作可以算得上是這首歌的一大亮點。

在曲子進入到這一部分時,伴隨著這個旋轉,呈現出的效果是極其美的。如果將它去掉,姜維谷總覺得作品有了缺憾。

可是他的腳,因為練這個動作,已經纏滿了繃帶,看上去實在觸目驚心。

在又一次因為這個動作,姜維谷摔在地上時,在玻璃門外的林有鹿終於再也忍不住,沖了進去。

“姜維谷,你腳不想要了是吧”他甚至比自己受傷還要生氣。

姜維谷疼得表情快要扭曲,可在林有鹿面前,他總是硬撐著,不肯認輸。

“和你沒關系。”姜維谷推開林有鹿扶他的手。

郁嘉木一進來就看到姜維谷摔在地上,而林有鹿則又是一臉怒氣沖沖的模樣,郁嘉木想到姜維谷為他做了那麽多,可他卻從不敢為了他違抗林有鹿。

一時間,內疚與懊悔湧上心頭,促使他第一次對林有鹿說了不客氣的話, “林少,維谷他已經很不容易了,你為什麽總來找他麻煩就算喜陸確實是你家的公司,至少也有要遵守的規則吧。”

林有鹿臉都青了, “好,就我是惡人,姜維谷,疼死你算了。”

說完,他氣沖沖地走出了練習室,背影像一只隨時要爆炸的河豚。

他在心裏默默發誓,我要是再管姜維谷的閑事,我下輩子就去當豬。

郁嘉木給姜維谷敷了冰塊,可姜維谷只休息了一個小時,又開始忍著疼練習,郁嘉木怎麽勸都勸不住。

可當有人把這個情況不經意地透露給林有鹿時,他一面氣得咬牙,一方面又不爭氣地感到心疼。

他將姜維谷選的那首歌點出來,又將原版舞蹈視頻點開,就這麽單曲循環了好幾遍,手上的白紙邊寫邊畫,已經作廢好幾張。

林有鹿隨著音樂感受著這首歌的鼓點,思考著如何進行改編,就這麽熬著到了深夜,他也毫無察覺。

直到將整首歌的曲子重新編奏好之後,林有鹿晃了晃困頓無比的腦袋,給喬意蘊打了電話, “你明天將改過後的曲子給姜維谷,那個舞蹈動作也可以隨之改掉,換一個更安全的。”

“你告訴姜維谷,換掉這個動作非但不會影響曲子的呈現,反而更容易給人留白的美感,就像改過後的曲子到了這裏,戛然而止,反倒給人的印象更深。”

喬意蘊看了看表,淩晨三點給他打電話,林有鹿沒事吧

“有鹿,現在是淩晨三點,我誠懇地希望你下次給我打電話,能在一個陽間的時間。你年紀小不在乎睡眠,可我並不行。”

“並不行”三個字,喬意蘊說得咬牙切齒,像是從牙間硬擠出來。

有沒有搞錯他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睡眠,就這麽被林有鹿攪了個稀碎,喬意蘊表示很崩潰。

他真的很想問候一下林有鹿此時此刻的精神狀態。

實際上,林有鹿真的瘋了,因為一個傻子跟著把自己折騰到現在,他難道不是另一個傻子

林有鹿嘆了口氣,第二次考核近在眼前,剩下的,就全看姜維谷自己的了。

他到底是希望他來做他的隊友的。

姜維谷,希望你真的能拿到資格,和我……一起出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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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大綱作者,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劇情它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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