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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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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信

飯後消食,沈槐之又把寧風眠拉到那片玫瑰園中,夜色濃重之後,玫瑰花香變得格外馥郁,風中盡是甜蜜的味道。

沈槐之今晚十分開心,這是他在祝朝過的第一個生日,他還想繼續和他的將軍一起過之後的第二個第三個第N個生日,直到他和寧風眠都白發蒼蒼都被湮滅於歷史的塵埃之中為止。

事實上,沈槐之已經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不可能不出手而歷史也已經開始隨之發生改變。

從他嫁給寧風眠那天開始,點點滴滴,都有歷史修改的痕跡。比如阻止將士們跟隨寧風眠一起休養,寧風眠未來的罄竹難書的罪狀書上就會少一筆罪狀,而祝文帝對寧風眠的疑心不敢說有所減少但至少是推後了些許。

又比如,自己和寧風眠大鬧無憂會,導致崔紹一直以來的動作也隨之改變,原本的存喜樓老板張春生被殺,這使得崔紹不得不讓或許是在他手上隱藏最深的路明出馬,而路明他本身在歷史中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則不得而知,或許是個影衛,又或許是一把最鋒利的刀。

還有就是開陽,沈槐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當初的一個無心之舉,居然救下了攜帶著如此重要秘密的孩子,而舉家遷到行江城則恰巧讓開陽心中埋藏的秘密得以重見天日,從而將歷史上兩季稻這一重大農業改革足足提前了好幾百年,這不僅對祝朝影響深遠,甚至可能改變整個歷史的進程!

念及此些種種,甚至是懷有反正改都改的一不做二不休的念頭,沈槐之暗自下定決定,一定要保下他的將軍,不僅僅是要讓他活下去,更是一定要在歷史上為他正名!

他的將軍,戰功赫赫,威武忠誠,戰無不勝!

突然,隨著晚風微微輕晃的玫瑰花海中發出一陣騷亂,中間的一處玫瑰花瘋狂搖晃,花瓣瞬間四處散落。

“怎麽了”沈槐之一下子抱緊了寧風眠的胳膊,緊緊盯著那處異動。

“喵!”一道白影閃電似的從二人面前劃過,然後消失不見,緊接著就看見芝麻湯圓一臉郁卒慢吞吞地從花海中走出來。

“哈哈哈,”沈槐之蹲下來,朝芝麻湯圓伸出手, “把妹功夫不到家啊!嘖嘖,還得是爸爸教你追姑娘。”

“哪個爸爸”寧風眠也緊跟著蹲下來, “你會追姑娘麽”

沈槐之: “……”

“你追過麽”寧風眠也不知道突然哪裏來的惡趣味,突然就對自家夫人的戀愛史產生濃厚的研究興趣, “你有和姑娘親近過麽”

“沒有沒有沒有!”沈槐之十分郁悶,曾經的自己也算條件不錯的了,但就是沒有對誰動過心,或許冥冥之中他就是在等寧風眠的,那次穿越也絕對不是巧合,且都是命中註定。

寧風眠望著沈槐之和芝麻湯圓如出一轍的郁卒的臉,不禁笑了起來,也朝芝麻湯圓伸出手,本來對沈槐之一臉嫌棄的芝麻湯圓看到寧風眠的手,立刻湊了過去,喵喵叫地把整只貓都窩在寧風眠手中打滾撒嬌。

“嘿!這小兔崽子!”沈槐之吃醋了。

“在給你學松鼠鱖魚的這段時間,吃得最好的就是芝麻湯圓了。”寧風眠寵溺地擼了擼芝麻湯圓的腦袋, “還是寧爸爸教你怎麽追姑娘吧。”

“呵,你又追過了”沈槐之嗤之以鼻。

“那現在在我身邊是的誰”寧風眠輕輕撓著芝麻湯圓的下巴,任由芝麻湯圓一掃被妹子拒絕的郁悶抱著寧風眠的手指舔個不停。

沈槐之:……

誰讓自己那麽不爭氣,將軍一說情話自己就犯暈,甚至連自己抱回來的小貓現在都完全向著將軍。

真是……沒處說理了!

“今天那個灰衣人,他說張春生以前在北疆闖蕩過。”沈槐之幹脆席地而坐,看著寧風眠和芝麻湯圓玩。

“嗯,張春生只是一個商人,商人逐利,之前我一直很疑惑崔紹為什麽會用一個商人,”寧風眠一把把芝麻湯圓抱入懷中, “除非是自己扶植的商人,否則用一個自由商人是很危險的,唯一的理由就是不得不使用他。”

“今天那個人說張春生以前在北疆做些營生,那麽這件事情就很好理解了,”沈槐之也湊了過去,坐在寧風眠身邊,把頭靠在將軍的肩膀上, “張春生恐怕是知道如何制造巴雅水。”

“對,他應該是在北疆學會了制造巴雅水,這是崔紹極其需要又不會的東西,但成也巴雅水敗也巴雅水,崔紹很明顯一直在培植自己的巴雅水工匠,並且一直在改造巴雅水,我今天聞了聞那人帶來的水,無論是質地還有味道都和我在北疆時候繳獲的不一樣。”

“所以啊,那個張春生,死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沈槐之非要把芝麻湯圓抱過來,結果黑貓將軍抵死不從,一邊扒拉著沈槐之的手還一邊使勁往寧風眠懷裏紮。

“嘿!這個吃裏扒外的小家夥!”沈槐之不敢真的傷著芝麻湯圓,只得放手。

倒是寧風眠,看到沈槐之兩手空空,就立刻騰出一只手,一把把沈槐之也攬進懷中,一下子老婆和毛孩子都抱了個滿懷。

“現在的巴雅水,或者說是忘憂水,恐怕是更讓人上癮效果也更好,所以路明不需要再擴大會員的人數了,只需要吸現在的這些癮君子的血也是足夠了的,更何況還有那麽多家存喜樓的生意。”

沈槐之不清楚古代酒樓收入,但就憑自己這個小酒鋪這段時間創造出來的收入就已然十分驚人,更何況讓人欲罷不能的存喜樓和忘憂水!

崔紹真是斂得一手好財!

而在沈槐之和寧風眠抱著芝麻湯圓在滿是花瓣的花園草地裏滾成一團的時候,存喜樓的老板路明就顯得不是那麽開心了。

路明獨自坐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中,這個房間沒有任何裝飾顯得頗為單調,暗灰的墻上只掛著一副稍顯突兀的字畫,如果有人去仔細看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副可以算作是房間裏的唯一鮮活的物件的字畫就是那副路老板花五千兩在浮白樓重金買下的崔紹的字。

路明手中正在燒著一副密信,信中字句語焉不詳甚至根本就是胡言亂語令人費解,而那字跡卻和墻上的字畫如出一轍。

不住跳動的火苗已經舔到了手,路明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一整封信自此變成一小碟黑灰。

丞相並未說太多事情,只是讓他確認沈槐之身邊的陸川到底是不是寧風眠,如果是的話,就把他們兩個的人頭提回來。

路明撐著腦袋望著那一碟紙灰發呆,還要怎麽證明呢就算寧風眠癱瘓是騙人的,臉是易容的,但瞳孔的顏色難道還能改變

路明也曾易容去過數次臥聽風,那個叫陸川的家仆沈默老實,甚至和沈槐之都沒有太多的交流。之前都說他是沈槐之買來的男寵,現在看來,他更像是沈槐之脫身宣城用的借口,實際上恐怕也只是保鏢吧。

但試還是要試的,崔紹的命令他從不違逆,也一定會完成好。

想到這裏,路明拿過一張信箋提筆開始寫信。

——

腰酸背痛的沈老爺還沒從昨晚的勁兒中緩過來,落栗就送進來一封信。

“老爺老爺,存喜樓的老板送來了一封信!”落栗大呼小叫地沖進來,就見到自家少爺,劃掉,老爺以極其詭異的姿勢靠在床邊,正在哼哼唧唧地吃著寧將軍餵到嘴裏的粥。

落栗:……

啊啊啊!辣眼睛!!!

憑實力虐狗的沈槐之倒是十分泰然自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過那封信箋,燙了火漆的信封上的字跡勁瘦有力,似乎有些許模仿崔相的痕跡。

“這個路明……”沈槐之把信封在寧風眠面前晃了晃,笑著搖搖頭。

還真是癡情。

信中沒有什麽要緊事,大意就是十分欽佩沈老板的生意之道,也十分好奇雞尾酒的做法,希望可以邀請沈槐之和他的釀酒師來存喜樓一敘,共謀未來發展之道雲雲。

“呵,路老板要請我們去吃飯呢。”沈槐之哼笑一聲。

“啊”落栗雖然不了解情況,但從沈槐之和寧風眠的只言片語中也了解到這路明不是個好人,需要對其多加提防, “難道他是想請我們去存喜樓,然後來一個甕中捉鱉!”

“落栗,”沈槐之突然擡起頭,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不允許你這樣說你自己,以及我們。”

落栗:……

————————

呼,鍵盤都快被打得冒火星了!總算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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