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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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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等沈槐之的傷終於養得七七八八的時候,輪椅也做好了。

寧風眠被妹妹寧晚意蒙著眼睛推著帶到小院中央,然後倏地撤掉蒙眼的雙手,十分開心道: “快看!”

燦若雲霞的桃花樹林裏,沈槐之一身青衣站立其中,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拍了拍身前新輪椅的椅背,笑道: “寧將軍,來試試新坐騎吧!”

寧風眠這才順著沈槐之的手註意到沈槐之身前的椅子,乍一看似乎和現在自己用的輪椅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樣式更加利落漂亮,扶手和靠背都包了軟皮,應該坐上去會更舒服。

沈槐之抱著寧風眠換坐到新輪椅上,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寧風眠用腿支撐著自己盡量讓沈槐之少用點力氣。

“將軍不要用力,小心穿幫。”沈槐之緊緊抱著將軍,嘴湊在將軍耳邊輕聲叮囑道。

溫熱的氣息吹在耳畔,明明只是一句好意的叮囑,卻不知怎的就被他說得萬分旖旎,寧風眠瞇了瞇眼睛,忙著偽裝自己的同時還不忘調戲一下小狐貍: “不用力可不行。”

果然,小狐貍先是一楞,然後臉瞬間騰地紅了起來。

新輪椅感覺十分舒適,寧風眠擡頭看著臉上紅雲還未散去的沈槐之,眼中噙著笑意道謝道: “謝謝夫人照拂。”

“哎,小事兒,不過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輪椅!”小孔雀驕傲地翹起尾巴,開始盡職盡責地當起了產品推銷員,他示意寧風眠看右手扶手上的一個頂端是一個圓球的手柄, “這個手柄可以幫助你操控輪椅,往前推就能前進,往後推就可以後退,轉彎的話就是往左往右。”

“哦”寧風眠意外地揚了揚眉,這些工藝前所未聞,他之前的輪椅已經是皇帝禦賜,算是祝國最高工藝了,但也從來不知道輪椅還能有這般變化。

“哥你試試啊!”寧晚意雀躍的聲音打斷了寧風眠對沈槐之來歷的懷疑, “可好玩了,我剛才玩了半天呢!”

寧風眠握住手柄上的圓球一直向前推,輪椅慢慢向前滾動直到把寧晚意和一眾家仆丫環全都甩開了去,只有沈槐之跟著自己走到了桃花林的深處。

“將軍!”沈槐之重傷剛好,跑了一小段就氣喘籲籲, “慢點兒!你不會拐彎的嗎”

話音剛落,寧風眠就一個利落的漂移掉頭,差點兒撞上將將跟過來的沈槐之。

沈槐之:……這人要是放在現代怕不是要在秋名山出道吧……

“你是誰”寧風眠擡頭看著沈槐之問道。

“我是沈槐之啊!”沈槐之摸不著腦袋地答著, “你失憶了”

“祝國沒有這麽好的制造技術,你曾經在夢裏說不要我死,”寧風眠抓住沈槐之的手, “你怎麽知道我會死你是不是還知道我是怎麽死的,所以才拼命作天作地想讓我休了你”

“不是,”沈槐之不自然地企圖從寧將軍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奈何驃騎將軍的手勁驚人,幾番掙紮均未果後只得放棄, “人固有一死啊!”

“是麽”寧風眠瞇了瞇眼睛。

“不是麽”敏銳如沈槐之,已經明白寧風眠的問題並且企圖開始耍賴皮。

“將軍!”覃烽不知道從哪裏沖了出來,嚷嚷著就撲向寧風眠這邊。

沈槐之連忙掙脫開手,暗暗送了口氣,心中暗謝覃烽救了自己狗命。

“將軍,存喜樓換老板了!”覃烽一身富貴打扮也掩蓋不了他風風火火的武人風範,臉上的水珠都沒有擦幹, “新來的老板很是神秘誰都沒有見過,但是手腕得,把存喜樓旁邊的小矮屋全都拆了!”

“哦壯士斷腕”

“應該不是,”寧風眠低頭摩挲著那個被打磨得極其圓潤光滑的手柄球說道, “無憂會的利潤對他很重要。”

利潤很重要對誰很重要沈槐之一頭霧水地望著寧風眠。

“我會與你說的,”寧風眠向沈槐做出承諾,然後偏頭看向覃烽道, “不要再去找陳意,想辦法見到新老板。”

不過,直到寧風眠和沈槐之啟程回宣城,這位新老板依然沒有見到。

“無妨,存喜樓的事情也不是重點,現在需要知道的是那些銀錢的去向。”寧風眠自己推著輪椅向前走,覃烽緊緊張張地跟在身後,仨人剛踏入安西侯府的後門就看到落栗一路狂奔過來。落栗接過沈槐之手中的行李拉著自家的小公子就開始講起悄悄話: “少爺少爺,你可回來了,瞿家的二少爺來寧府好幾次了說要找你,我都用少爺染了梅花疫還在靜養給搪塞過去了,你再不回來我這都不知道再該怎麽編了都!”

“下次你就和他說我死了有事直接燒紙唄。”

話音還沒落,手背就挨了一下打, “不要亂說話。”寧風眠從一旁經過時教育道。

落栗何等人精,賊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在二人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圈,神經兮兮道: “哎少爺,出了一趟遠門怎麽感覺少爺你和姑爺之間的感情變好了呀”

“那是自然,我們將軍最體恤下屬,尤其是差點為國捐軀的下屬!”覃烽正氣凜然道。

沈槐之:……

寧風眠:……

正說著,在正門門房執勤的小廝就又跑過來通報道: “沈公子,瞿府的二公子來問今日沈公子是否可以起身相見了!”

就連走在前面的寧風眠這下也回頭瞧著了。

沈槐之看了寧風眠一眼,回道: “可以,就說我房中淩亂先收拾一下,勞煩一刻鐘後將瞿二公子請到我房中。”

小廝退回去回話後,沈槐之快步走到寧風眠面前,單膝蹲在寧風眠身前,握著寧風眠的手道: “瞿二從來不登安西侯府,一般是約我到摘花樓,聽落栗講他這幾日一直在找我,估計有什麽要事,我今日同他說說,稍後再與你說。”

“嗯。”

待小廝將瞿志遠引到沈槐之房門口,瞿志遠便迫不及待地一腳跨進房門然後反鎖了門,拉著沈槐之就往房間深處裏走。

“這房間說話安全嗎”

“那肯定還是比在摘花樓說話安全啊!”

“寧將軍會偷聽嗎”

沈槐之看了瞿二一眼,睜著眼睛說瞎話道: “我家將軍光風霽月,豈會幹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瞿二深深地看了自己的戀愛腦兄弟一眼,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不該把本來要過來告訴沈槐之的事情繼續說出來了。

“找我有啥事”沈槐之坐在桌前忙著拆瞿二帶給他的炸蝦。

“你得趕緊想辦法和寧將軍和離,或者讓他把你休了也行!”瞿二一臉凝重。

“什麽”沈槐之嘴裏叼著一只大蝦,震驚地看向自己的好哥兒們。

瞿二開始一臉焦躁地在房中來回踱步,最終終於下定決心一般一下子撲到桌邊坐下,抓住沈槐之的手,望著沈槐之滿臉緊張地皺眉說道: “前幾天我無意跑到我哥的書房,看到桌上有一沓厚厚的紙張,我看到上面有寧將軍的名字就好奇翻了翻,這沓紙的最下面是一本寫好的奏折,我哥準備彈劾寧將軍!”

“哈”蝦從嘴裏掉了下來,砸在桌上,酥皮碎了一桌, “彈劾將軍彈劾他什麽”

“是的!彈劾將軍!說他貪汙軍餉!”

貪汙軍餉在祝朝的時候是真死罪,也就是不能用別的方式來免死的罪名,沈槐之皺起了眉: “你哥……禦史大夫有證據嗎”

瞿二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沈槐之: “你廢……禦史大夫參人沒證據那是去禦前找死麽”

這是什麽回事難道是自己記憶有誤

沈槐之盯著手中的空茶盞不語,腦子卻飛快地轉了起來,寧風眠在史書上是說因為通敵叛國最後被賜死,但是什麽時候通敵叛國卻沒有說得十分清楚,通敵叛國的具體事實也沒有說,難道就是現在

不可能吧……

記得還有好幾年呢!

突然,手中的茶盞被奪走, “哎呀!還想什麽!現在你就去找寧將軍寫和離書,休書,休書也行,反正不管什麽書都好,寫了就趕緊去找官府蓋印!”瞿二簡直比自己還著急,一邊絮絮地勸著,一邊不忘給沈槐之的茶盞裏斟滿茶水,這還是田啟明送來的茶葉,他家最上等的仰春茶。

“瞿二,謝謝你,”沈槐之握了握瞿志遠的手, “但我不會離開寧風眠的。”

瞿志遠:這人怕不是傻子吧

“你是不是傻啊”瞿志遠痛心疾首, “寧風眠娶你只是為了沖喜,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我從來不相信你口中那些鬼話,我敢說他寧風眠到現在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雖然但是……

沈槐之抿了抿嘴: “寧將軍不會做貪汙軍餉的事情,且不論安西侯府,我沈家的銀錢也比區區軍餉多得多。”

“哎呀!”瞿志遠簡直無語, “誰人會嫌錢少再說了,你是寧風眠肚子裏的蟲嗎你怎麽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瞿兄,謝謝你,此事我自有分寸。”

“你!唉!”

瞿志遠沒有在沈槐之這裏留很久,他覺得現在明顯戀愛腦的沈槐之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件事情——而沈槐之確實也在處理這件事情。

日光開始變淡,留給他的時間確實不多了。如果寧風眠明天就要被彈劾,那明天就會有人來拿他,寧風眠到底對他隱瞞了哪些秘密,而自己是不是應該對他和盤托出,就算死也要做個明白鬼啊!今天一定要有個結果,況且,按照上次各位將士們來寧府小聚的情況看,寧風眠肯定是不會克扣貪汙軍餉的,那麽是誰要害他害他這件事情寧風眠知道嗎和他之前沒頭沒尾的那句很重要的利潤是否有什麽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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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栗:哎,我家少爺和寧將軍感情可真好啊!

覃烽:將軍和姓沈的那小子居然還行握手禮,看來軍營中的兄弟情是要培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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