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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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忙碌,每個人都好似打仗,焦頭爛額不說,通宵都是家常便飯。Gary也忙著“留聲”重新開張的事情,幾頭奔走更是分身乏術。每每想打電話給關小印,已經陶出手機,卻總是在那個按鍵面前猶豫,等到鼓起勇氣,卻發現提示音永遠是“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沈拓,你知道小印在哪裏麽?打他電話總是不通。”

“小印?他不在家麽?”

“沒有,我去找過他,鄰居說他提著行李出去的。”

“哦……那我也不知道了,要不,回老家去了?”

“那他老家的地址呢?”

“我不知道也……

“那好吧,麻煩你了。”

沈拓剛掛上電話肖易東就把人一把摟過來,“為什麽要撒謊?”

“不知道也……”沈拓無辜的想,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跟我來這一套?”肖易東伸出狼抓上下其手,“認不認輸?”

沈拓被搞得氣喘連連,“他……Gary有心的話一定能猜到小印去了哪裏!”

肖易東想了想,“廈門?”

一個響指,“賓果!”

“那是,你老公我什麽人物……”手掌探進襯衣下擺,撫上光裸肌膚,沈拓一個哆嗦,掙紮著說:“不是商量過年度假的事情麽……”

“那不是一邊做一邊商量,兩不耽誤麽……”

“你……”沈拓無力抗擊,那人的技巧好到要死,總算領教什麽叫做“欲仙欲死”,也不知道他是跟多少人實踐才得來如此寶貴“戰術”。

其實沈拓也問過他這個問題,當時那人一臉痞氣的說:“你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天才’的麽?”

狗屎!沈拓當時就想破口大罵,卻無奈嘴唇被人堵住,只能發出“嗯嗯呀呀”的聲音。

而現在……似乎……還是這樣……

“我們到底去哪裏麽……”沈拓極力挽回淪陷的理智,“你……啊……”

“笨蛋!”肖易東狠狠沖撞一下,“當然是廈門!”

“嗯……”可憐我們家沈拓同學最後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被人炸幹的下場是可怕嘀……

Gary雖然在廈門長大,但是今年冬天的氣候實在詭異,他也不禁裹了大衣上島。

嗯,房子已經賣掉,他回來也只能另外找住處,想來整個廈門也只有島上最好,因為……那個人喜靜。

Gary坐了渡輪,鄭成功的雕像依舊矗立在那裏,紋絲不動。印象裏自己其實很少來這個地方,平日總是在家裏,連出門的機會都少的可憐。Gary想起那段養病的經歷不禁苦笑。

冬天的海風有些寒意,刮在臉上竟然有刺痛的感覺。渡輪的馬達聲在耳邊環繞,小印……我沒有找錯地方吧?

Gary想不到自己這麽快再次踏入這個地方,去預訂好的家庭旅館放了行李,他隨意在島上走了走。畢竟是全國唯一的步行島,周邊的聲音除了些微的腳步聲說話聲,就是自然的聲音。

風聲,鳥叫聲……

Gary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不同於都市的空氣,還有……那個人的氣息。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Gary睜開眼睛淡淡一笑,前面就是“曉風書店”,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塊招牌,關小印是極其喜歡逛書店的人,一周不一次肯定不行。他也是見識過他的閱讀量的,大概,那人以前大部分的空閑時間都用來讀書了。甚至後來……在“留聲”的大部分時間都會帶著本書,是什麽名字?Gary努力想了想,《帝國的終結》還是《游園驚夢》?Gary搖頭,他不記得了……

曾幾何時,他已經習慣那人的主動靠近?自己似乎只要在那個地方等著他,適當的時間,他就會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出現。

可是……自己竟然把他推開了!

就為了那該死的內疚感還是罪惡感?

Gary扯開嘴角,沈拓的話還在耳邊,他說,“你只要說你喜不喜歡小印。”

是啊,喜歡麽?

答案是肯定的。可是,為什麽要逃避?

連小印都不會被“過去”影響,自己為何要作繭自縛?

“如果他今天出不來,你會怎麽樣?”肖易東的問題讓人醍醐灌頂。

在生命面前,任何都是不堪一擊。

那麽還在執著什麽,猶豫什麽?

“歡迎光臨!”歡快的語氣讓Gary微笑。

“奶茶和三明治。”Gary走到最裏面的座位坐下,“張三瘋”還是老樣子。

東西上的很快,Gary喝著熱奶茶,那是跟夏天的冰奶茶不太一樣的味道,他拿起旁邊的簽名本慢慢翻看,想找到夏天時候自己的留言。他細細想了想,自己簽過的那本應該不大,翻找了一下,卻是另外一摞的第一本。隨手翻到中間看了看別人的留言日期,慢慢找著,有時候也停下來看看別人的留言,很有意思,有些讓人忍俊不禁,可有些,也讓人惆悵……

Gary忽然眼前一亮,自己的簽名找到了,手指摩挲上去,熟悉的感覺,仿佛感受到了夏天的灼熱和涼風。翻過一頁卻是一楞,那筆記清秀俊朗,上面寫著一句話,“風剪殘紅,癡心為誰負?往日夢,今已成痕,片片成雲煙。”關鍵是落款和日期,是那個人的名字,而日期……竟然跟自己是同一天!

這就是說,夏天自己在這裏的時候關小印也在,可是……卻沒有遇上。

這是否所謂有緣無份?

可是當Gary看到下面那句話時,他則相信緣是天定,份在人為!

“Gary,時至今日我才明白,一個人不能活在過去,卻也不是必須忘記過去才能重新面對新的生活,小羽……是我跟你最寶貴的記憶,其實我多麽希望可以跟你一起守護他。你和他都是我此生最寶貴的東西。”而日期,就是這天!

Gary“騰”得站起來,“今天有個客人大概這樣高……”Gary形容一番,可是店員皆是搖頭,是了,每天經過出入的客人這麽許多,哪裏都能記住呢?

“謝謝!”Gary買單離開,沿著小徑快速前行。

小印,你在哪裏?

“你個豬頭,是誰說南方暖和!”沈拓狠狠踹了肖易東一腳,仍然凍得渾身發抖。

他們此刻正站在鼓浪嶼的海灘,美麗凍人!

“今年不是特殊情況麽。”肖易東無辜的說,哪裏知道北方的雪全部下到南方來了。“不過也比我們那邊好點吧……”

“好個屁!”沈拓瞪他,惡狠狠的!

“再瞪……我就吻你……”肖易東說的輕描淡寫,卻讓沈拓收回視線,乖乖站在他身邊。

“你說……”沈拓猶豫半晌,“Gary和小印能碰上麽?”

“你說呢?”肖易東的邪惡的看他一眼,說:“就這麽屁丁點大的地方。”

“《向左右向右走》看過沒?”沈拓趾高氣揚。

“沒。”什麽玩藝?

“就是說男豬腳和女豬腳雖然是鄰居,但總是不停的錯過……”

肖易東英挺的眉毛慢慢擰了起來,“什麽人寫這麽狗血的東西!”

“很有寓意的好不好!”沈拓看著面前這個被他貼上“膚淺”標簽的男人,不屑一顧!

“你少看那些文藝的東西!”

“餵!”沈拓不滿,“我是做gg的啊!你知道幾米的畫風多特別!”

肖易東撇撇嘴,不置可否。

“餵!”沈拓見那人不理自己,只好主動搭腔,“小印剛剛從這裏走過去,他都沒有看到我們,你說……能看到Gary走過去麽?”

話音剛落,沈拓就被肖易東一把拉過,沈拓腳步踉蹌著被他拖到一邊,“怎麽了?”

“噓……”肖易東比了個方向,沈拓伸頭看去,不由得一怔,額角的汗嘩啦啦往下滴。

Gary正左顧右盼的快速走過去。

等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兩人才從角落走出來,“我說,他們能遇上吧?”

肖易東揚揚下巴,“有緣的話!”

“餵!”沈拓被他拖著向前,“我們不看了呀?”

“沒想到你是偷窺狂!”

“沒有啊……”沈拓爭辯,“我是光明正大的……”

身體快速前行,只餘下類似“啊……”的餘音在空氣中傳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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