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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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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記憶

絲絲失憶了,誰都不記得,只記得花澤類。

準確的說,是覺得他熟悉。

Maytee O花園,此時幾人正擠在店裏苦惱。

“這不尷尬了嘛!”Ga叔扶額,“家人朋友還有男朋友都不記得,偏偏願意待在花澤類的身邊。”

西門眼瞧著美作的臉又黑了幾分,趕緊用眼神暗示Ga叔別說了。

自絲絲醒來,美作已經兩天沒合過眼。

除了花澤類,絲絲對他們幾人的接觸都勉強能接受,唯獨他,一靠近就害怕,都怪那天自己一時激動嚇到了她。可離她太遠,怎麽才能讓她想起他,萬一她真的想不起,只願意和類在一起,那他怎麽辦?

“啊!”小優突然想起一件事。

“怎麽了?”西門問道。

“我想起之前有一次,杉菜問過我一件事。”小優也是見美作因為這次的事那麽難過,才想起的,“雖然記不太清,但是那時候,她問我如果有一天忘記喜歡的人怎麽辦?”

Ga叔吃驚地捂著嘴,“難道杉菜還能預知未來?”

西門追問道:“然後呢?你怎麽說的?”

美作的眼神緊緊抓著小優,生怕一個不註意,漏聽了什麽。

小優回想了下,“我當時好像是說,如果對方愛你的話,是不會因為你忘了他而放棄,讓她別擔心。”

Ga叔在一旁讚同地點頭。

“可能是我那時候的話說到了杉菜的心裏,學長回來後,她就和學長在一起了。”小優說著說著激動起來,“美作學長,杉菜是真的喜歡你,請你一定不要放棄!”

“我當然不會。”美作保證道,起身一把拖起西門,“你現在趕緊回醫院。”

“我?”西門指著自己,很是不解,“不應該是你。”

“杉菜看到我會害怕,我得想想其他辦法,你去醫院看著,別讓類老和杉菜獨處。”

“……”西門笑罵道:“算我上輩子欠你們的。”要知道,花澤類也是他的兄弟好嗎?

絲絲出車禍的事,以小優不太會撒謊的性格再努力瞞著也露了馬腳,杉菜家裏人兩個月沒聽到女兒的聲音,一直追問小優。

小優無奈之下,只能告訴他們真相。

誰能想到杉菜爸媽心大,知道女兒生命無礙,只是失去記憶,沒有太大的反應,除了讓小進提前回家之外,也讓小優幫忙看著點,等他們還完新欠的債之後就馬上回去。

小進得知姐姐失憶的事,難過地嚎了兩聲之後,反而比所有人都接受得快。他一直覺得什麽事都難不倒姐姐,總有一天她會想起爸媽和他的。

可能是血脈相連的原因,絲絲繼花澤類之後,小進成了第二個她願意主動接觸的人。

每天面對這幾個人輪流在自己面前,問著同樣的問題,“記不記得他們,想沒想起什麽”,絲絲從擔驚受怕逐漸變得不耐煩,搞得她晚上總睡不好。

夢中總會閃過很多抓不住的片段。

這天清晨醒來,在那個自稱是自己弟弟的男孩陪伴下,絲絲吃完了早餐。

望著窗外的晨光熹微,絲絲突然想出去走走,醒來後一直沒出過醫院,都要把她悶死了。

小進去學校之後,她偷偷溜出病房卻沒敢走遠,只是在花園裏坐著,安靜地擡頭看天上棉花糖似的白雲。

“怎麽出來了也不說一聲,一會大家找不到會擔心。”花澤類從絲絲背後繞到前面,在她身旁坐下。

絲絲輕輕一笑,“我又不是小孩了。”頓了頓,問道:“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我沒有哪裏不舒服,待在醫院好無聊。”

花澤類回道:“我問過醫生了,今天給你安排個檢查,結果沒問題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絲絲高興地拉住花澤類的手。

“不過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回家會害怕嗎?”

絲絲表示完全沒問題,小進剛來的時候,為了證明他們是一家人的關系,連戶口本和全家福都帶來給她看,她還怕什麽,只是要多花點時間適應家裏的環境罷了。

花澤類擡手揉了揉絲絲的腦袋,他一直都很欣賞她的性格,堅強勇敢。

有個八九歲大的小女孩坐輪椅經過,輪子被石頭卡住,往前往後都動不了,急得她不知所措,只能不斷轉動輪子。

絲絲見狀上前,握住輪椅的握柄,用力把輪椅一推,用腳把地上的石頭踢到一旁,蹲下對小女孩溫柔說道:“沒事了,下次要註意點。”

小女生怯生生道:“謝謝姐姐。”

花澤類站在一旁張望,問道:“沒有看護陪在你身邊嗎?”能到這家醫院就診的人,身份一般都不低,醫院不可能不安排人員陪護。

“我是偷偷溜出來的。”小女孩說每次想去哪裏看護姐姐都擔心她的安全不讓她去太遠,剛才趁看護姐姐有事離開才偷偷溜出來。

花澤類看了一眼同樣是偷溜出來的絲絲,無奈一笑。

絲絲一臉窘迫不看他,對小女孩道:“那姐姐陪你在這花園裏逛逛。”

小女孩一聽,歡呼雀躍。

“只能一會噢!不然看護會擔心的。”絲絲推著小女孩。

花澤類嘴角帶笑慢悠悠跟在她們身後,心裏想著要重新培訓陪護人員才行,一味限制病人的行動並不會對他們的病情有所幫助。

西門和道明寺站在不遠處看著前面的場景,像極了當時看到他們在藝術樓天臺時的畫面,唯美動人。

兩人對視一眼,總覺得這樣發展下去大事不妙。

西門和道明寺不忍兄弟痛苦,上次在花園看到的事沒敢告訴美作,可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到什麽辦法。

周末那天,Kai的女朋友偷偷來看他,聽到幾人的對話,想起男朋友跟自己說過少爺的女朋友失憶了,便忍不住道:“辦法很多啊,只不過不知道哪個有效而已。”

Kai見女朋友多嘴,生怕惹幾個大少爺不高興,連忙捂住她的嘴。

美作一聽有辦法,讓Kai松開女朋友,想聽聽有什麽可以采納的。

Kai的女朋友是個愛看偶像劇的小女生,關於失憶的劇情看過不少,一一列舉了不少恢覆記憶的辦法。

雖然大多數聽起來都不太靠譜,可重新經歷一次重要的事這個辦法,大家都覺得可以一試。

西門便問美作,“你們之間有發生過什麽印象深刻的事情嗎?”

美作認真想了想,對於他來說,和絲絲在一起的所有回憶都能重要,但眼下這樣說可起不到幫助的作用。

“啊!你記得大四的時候我從意大利回來結果被人暗算的事那次嗎?”那晚的事想必對杉菜一個過著平凡日子的女生印象很深,而且第二天也因為那件事,讓他們正式在一起。

道明寺一聽,覺得有戲,立即打電話花澤類。

西門本想攔住道明寺把這件事告訴花澤類,可又不知道怎麽解釋,難道要說他不相信花澤類會幫忙恢覆杉菜的記憶嗎?好歹做了二十年的兄弟。

沒想到花澤類聽到道明寺的話,一口答應下來,倒讓西門有些驚訝。

為了讓絲絲恢覆記憶,四人決定重演美作被暗算那晚的劇情。

淩晨時分,夜空中圓月明亮,幾絲流雲緩緩飄動。

“小優,那麽晚你帶我來這做什麽?”

絲絲出院後為了補上因為車禍住院落下的功課,一直覆習到大半夜,正打算洗澡睡覺,結果小優一個電話把她叫到樓下,拉著她來到這邊。

這條街晚上很少有人經過,靜悄悄地有點嚇人。

“我們還是回去吧!”

小優左顧右望,內心十分著急,學長他們怎麽還沒來, “杉菜你別生氣,再等等好嗎?”

等?

等什麽?

大晚上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絲絲滿心疑慮,卻還是看在小優幫了自己許多事情的份上,耐著性子陪她站在原地等待。

可能小優有什麽事不好說出口吧! 她這樣安慰自己,只不過好困啊,想回去睡覺。

小優猶豫著要不打個電話去問問,就聽到前面隱約傳來腳步聲,擡頭望去。

F4幾人跑到角落,遠遠見小優和絲絲已經等在那邊了。

西門還抽空對美作調侃道:“如果杉菜看著你被打死都想不起你,我看還是放棄吧!”

美作握緊拳頭,道:“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放棄的,要我放棄,那你還是打死我。”

得到這個認真的回答,西門也不好意思再調侃下去,“兄弟,這次可別怪我們下手狠了。”說著往上提了提口罩。

美作望著路燈下消瘦的身影,閉眼回想了下那次的情形,然後招呼Kai和幾個手下先跑出去。

絲絲哈欠打到一半,聽到一陣打鬥聲傳來,人立即清醒不少,扭頭看去,一大群人拿著棒球棍跑來,嚇得她趕緊拉著小優躲起來。

絲絲發現打鬥的雙方並非勢均力敵,而是有一方除於下風。

“小優,我們還是趕緊走吧,你要等誰,我改天再陪你等。”絲絲不時伸頭註意前面,生怕一個不小心成了炮灰,“你給你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別來了,這裏危險。”

“可是……”小優拉住絲絲不給她走,試圖引導她,“那幾個男生被打得那麽嚴重,我們是不是要幫一下他們?”

絲絲探頭又看了一眼,覺得場景和情況很熟悉,就像之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使勁搖了搖頭,對小優道:“別說傻話,前面一看就是□□打架,我們怎麽幫?報警嗎?別一會他們架是不打了,人直接被警察抓走。這樣的話,他們可真是要謝謝我了。”

保不成還會被事後報覆。

“這……”理由太有說服力,小優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而且本來就是演戲,總不能真的報警。直接開口讓杉菜上去幫忙的話,她可能會覺得自己有什麽大毛病,讓她去犯險。

“快,趁他們沒註意這邊,我們偷偷溜走。”絲絲催促小優。

F4等人打了半天沒見絲絲沖上來,都開始放慢動作。

道明寺把美作摁在墻上,壓低聲音問:“怎麽回事?”

花澤類突然想到,大家包得嚴實是怕被發現,美作包那麽嚴實,都不知道他是誰,誰願意沖上來救他?

“你趕緊把口罩帽子摘下。”

還沒等美作有動作,西門一把扯下他的口罩。

美作順勢一把推開西門,大幅度拉開兩人距離的時候甩開帽子,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絲絲看到美作的臉時是驚訝的,“那不是類的朋友?”

小優見絲絲終於有點反應很開心,可聽到她這樣稱呼美作又覺得有些難過,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杉菜!那是美作學長啊!你的男朋友,你最愛的人……”

“他真的是我男朋友?”絲絲從沒見過情緒那麽激烈的小優,有些不適應。從她在醫院醒來,身邊人就一直在告訴她,美作是她男朋友。

她的確什麽都不記得,但是弟弟會直接拿戶口本出來得到她的信任,小優和其他人也會拿大家在一起的合照來讓她相信,可唯獨是那個男生,無論他怎麽證明,她都下意識不想承認。

是她失憶前發生過什麽事讓她的內心排斥他嗎?

小優開始哽咽,不停點頭。

絲絲思緒飛快轉動,終於不再猶豫,從花圃後面站起,朝已經跑入巷子的幾人追去。

她心想,如果美作真的是她男朋友,那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受到傷害。即使真的發生過什麽,事後再找他算賬也不遲。

巷子口的幾個手下,看到飛快跑過的絲絲,都松了口氣。

絲絲跑到半截,想起自己手無寸鐵,別一會真做了送上門的炮灰,趕緊在巷子裏找有什麽能暫時用一下的,沒一會在旁邊堆積的雜物裏翻出一把爛拖把。

將就著用吧,再晚點,只能給美作收屍了。

絲絲追上他們的時候,道明寺正好不小心被地上的爛磚絆到,一個踉蹌,手裏的棒球棍沒收住力直接打在美作肩上。

美作直接跌坐地上。

看到這猝不及防的一幕,絲絲整個人傻了,什麽聲音都聽不見,腦海迅速閃過曾經經歷過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畫面。

頭痛得幾乎要炸開,視線出現重影,她看到有兩個敵對的人去扶美作,腦袋卻痛得讓她無法思考是怎麽回事。

她強忍著頭痛,緊握手裏的拖把,朝敵人用力地揮下拖把。

一下又一下。

道明寺和西門還沒來得及高興絲絲追了過來,就被打得哇哇亂叫,花澤類退到一邊,不知道怎麽攔住絲絲。

“敢欺負我男朋友。”絲絲晃動著身子,雖然感覺不到自己的力度夠不夠狠,但看到他們終於離開美作身邊,喘著氣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四人都傻了,互相看了看,又把目光放在絲絲身上。

西門最先回過神,喃喃道:“杉菜恢覆記憶了?”剛才聽見她喊出男朋友三個字。

“杉菜。”美作忍著肩痛朝她伸出手。

拖把脫手,絲絲怔楞地看著他伸出的手,腦海中忽然閃現出許多破碎的畫面,以極快地速度拼湊起來,讓她眼花繚亂,想要落淚,好像她曾經忘記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美作……”絲絲不安地擡起手,緩緩伸過去。

兩只手幾乎已經牽上,可絲絲卻暈了過去。

“快送醫院!”

美作抱起絲絲沖出巷子,上車直奔醫院。

絲絲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睜開眼時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著,轉過頭發現美作正趴在床邊睡覺還沒醒。她從他掌心中抽回手坐起來,閉目緩和了一下,伸手取桌上的水喝。

美作被驚醒,迷糊擡頭看到絲絲已經醒來,欣喜地想靠近她,忽想起上一次的經歷,這次不敢再貿然接近。

“杉菜,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餓不餓?”美作見絲絲放下水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忙起身後退兩步道:“你別怕,我什麽都不做。”

絲絲一聲不吭,默默垂下眼簾。

一種難以言表的悲傷從美作心裏滲出,她還是沒想起他……

短短幾秒卻像過了一個世紀,美作終於下定決心,“我去叫類過來,你等等。”轉身那一刻眼淚掙紮著湧出眼眶。

他放棄要她想起他了,折騰來折騰去只會讓她反感,只要她開心,能像從前一樣露出明媚的笑容,那麽他什麽都能接受,哪怕她最後選擇和類在一起。

“所以你不打算為你之前的事做解釋,反而要把我推給類學長是嗎?”

絲絲的話讓美作停下腳步,轉過身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杉菜,你……”

眼淚“啪嗒”一下滴落在被子上,絲絲紅著眼擡頭,“學長……真是太過分了……”

“杉菜,你都想起了!?”美作快步走回床邊,眼眶發熱,伸出手想要觸碰又不敢,聲音止不住顫抖,“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

絲絲的肩膀劇烈地顫動起來,撲到美作懷裏,失聲痛哭著道:“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積郁已久的悲傷與害怕在此刻終於宣洩了出來。

“怎麽會……”美作嗓音幹澀,將她緊緊抱住,淚水從眼角滑落,“我心裏最愛的人永遠是你。”

花澤類聽到裏面的話,把剛打開的門輕輕關上,低頭落寞一笑。

“當時我沒想到你會同意幫我們。”西門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

花澤類苦笑道:“自始至終,杉菜的心裏只有美作一人,我怎麽會趁虛而入惹她不開心。”

只要她幸福,他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

西門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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