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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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知道溫淮騁準備在S市工作後,蘇未嶼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提辭職,不然到時候再反悔又是一堆手續。

整理好碗筷後,溫淮騁拉著蘇未嶼在沙發上坐下,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蘇未嶼拉過放在沙發上的毛毯簡單地蓋在兩個人身上,然後問:“對了,你昨晚怎麽會在那個酒吧?”

溫淮騁低頭看他的動作一僵,清了清嗓子:“江凱明帶我去的,說是新開的,口碑不錯。”他擡手摸了摸蘇未嶼的頭發,反問他,“那你呢?你怎麽在那?”

“你還記得尾狼嗎?之前他來找我,你見過一次。”蘇未嶼說,“那家酒吧算是我們合夥開的,不過他有對象,叫何文。”

溫淮騁微微皺起的眉頭聽到後半句後又散開,但很快又皺了起來,所以當年蘇未嶼果然是跟著尾狼離開的吧,他想。

蘇未嶼因為姿勢原因沒看到溫淮騁的表情變化:“你什麽時候開始去公司上班,我這段時間都還空,你挑個你空的時間,我們請江凱明陳述他們過來吃飯吧,對了,陳述和裊裊現在還在一起嗎?”

七年時間太久了,他對這七年裏溫淮騁的生活滿是好奇,而好奇的同時又難免失落,雖然他並不後悔離開的時光,但在彼此的時間裏缺席那麽久,仍然是一件讓人無比遺憾的事。

溫淮騁和他有著一樣的心情,因此安撫性地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沒關系我都有空,不過這幾天我希望你都能陪著我,所以要不約下周六晚上吧,到時候我來做飯。陳述和裊裊去年結婚了,江凱明還單著,單月去國外了,最近聯系得少,但她一直很掛念你。”

兩個人閑適地窩在沙發上,分享著這些年彼此各自的一些有趣的事,但又十分默契地對蘇未嶼離開的事情閉口不談。

蘇未嶼從前無論如何不願意讓溫淮騁知道一切是因為自卑,但現在他仍然不想讓溫淮騁知道,只不過這一回,他是怕溫淮騁心疼自己。過去的事既然已經過去,在他看來也就不必再提,來平添傷感。

但他不提,自有人提。

蘇未嶼聊著聊著在溫淮騁懷裏睡著後,溫淮騁抱著他去了臥室,出來後還沒多久,手機就又響了。

溫淮騁拿起一看,還是江凱明。

“怎麽了?有什麽事忘記交待了嗎?”溫淮騁走到廚房裏,打開冰箱看裏面有些什麽食物,他想著一會兒蘇未嶼午睡醒了,給他做點吃的。

那邊江凱明做賊似的把聲音壓得特別低,幾乎是用氣聲說話了:“蘇未嶼在你旁邊嗎?”

“他睡了,怎麽了?正常點說話。”溫淮騁說。

江凱明這才松了口氣,清了清嗓子,正常音量道:“其實我昨晚上找你除了確定你沒事以外,主要其實是想和你說蘇未嶼的事。”

溫淮騁關冰箱的手一頓,慢慢闔上冰箱門後問:“什麽意思?”

“嘖,我們昨天不是去了那個酒吧嗎?蘇未嶼好想和那家老板認識,我上完廁所回來後聽到他們聊天,聊到了嶼哥,說是治什麽病來著,你說他當年突然離開,該不是真得了什麽沒辦法治愈的絕癥然後就悄悄跑掉自己治病去了吧!”

溫淮騁一楞,轉而低聲道:“說什麽胡話,他現在好好的,你以為是演電視劇嗎?還絕癥。”溫淮騁這麽說著,心裏卻有些摸不準蘇未嶼離開的理由,看蘇未嶼現在這個樣子,當然不可能是什麽絕癥,但會不會是別的一些對他難以啟齒的病癥呢?

剛剛蘇未嶼已經說了和酒店老板是合夥人,而且應該還是朋友,那麽江凱明聽到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

江凱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不太合適,連忙找補:“呸呸呸,我瞎說的,嶼哥一個能打我倆,這身體素質肯定不能生病。”

溫淮騁無心再和江凱明掰扯,叮囑了幾句讓他別對別人說後就掛了電話。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站在廚房裏想事,過了一會兒,他給江凱明發了個信息,讓他看看有沒有辦法拿到那家酒吧老板的聯系方式,江凱明滿口答應,保證一定辦到。

等蘇未嶼醒來後,溫淮騁什麽話也沒說,拉著他坐在沙發上就開始親,蘇未嶼一開始還有些害羞,太久沒做這些親密的事,他一下子還有些緊張。但當溫淮騁溫柔地反覆舔*他的唇瓣後,身體還是很快地回憶起了這種快樂的感覺,一開始的被動很快就轉為主動,變成他壓著溫淮騁在沙發上吻他。

昨晚溫淮騁喝醉了,兩個人並沒有太多的交流,更不要說什麽親密行為了,今早起來後,兩個人還沈浸在過往酸澀等待的落寞和再次重逢的喜悅裏,只是彼此貼近地坐著,都能感到莫大的滿足。

但現在那種滿足感又變成了更大的空虛感,僅僅觸摸已經無法再得到滿足,需要有一些更熾熱又激烈的方式,來填補內心裏多年對愛人的渴望。

情欲的水閘一經打開就難以再關上,洶湧的情*讓兩個人的動作劇烈起來,哪怕是一向平和溫柔的溫淮騁,這時候摟在蘇未嶼腰上的手也幾乎失了力道,幾乎要將他揉進自己骨血裏,讓彼此合二為一。

蘇未嶼很快被溫淮騁帶著翻了個身,整個人被溫淮騁包圍在他的懷裏和沙發中。他迷蒙地微張著嘴,在溫淮騁想要擡起身體調整姿勢時用手摟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自己:“別走。”

溫淮騁看著臉上頸上都染上了紅彩的蘇未嶼,喉結上下滑動,他微喘著氣,眼裏的渴求幾乎讓蘇未嶼淪陷。

蘇未嶼不知道怎麽他一覺醒來,就突然這樣了,但他的心底並不抗拒,並且他對溫淮騁的渴望絲毫不低於溫淮騁對他的,所以他微微仰頭,在溫淮騁喉結上輕吻了一下,然後在溫淮騁頸間留下一個潮濕又極具情意(色)的吻。

他一只手攬著溫淮騁的脖子,一只手向下伸去,這一次,他沒有被阻止,順利地來到了目的地。

“繼續,想要。”

溫淮騁在他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微微一顫,他低頭盯著蘇未嶼的眼睛,問:“確定嗎?我怕你痛。”

蘇未嶼沒忍住輕輕笑了笑,舔了舔溫淮騁的嘴角:“你不會讓我痛的。”

溫淮騁眸色黯了黯,擡手解開襯衫領口的紐扣:“那可不一定,我沒經驗,不過現在,你不能反悔了。”

蘇未嶼還沒反應過來,溫淮騁已經一把扯開他的衣領,在他鎖骨處狠狠咬了一口,他輕輕“嘶”了聲,卻沒拒絕他的繼續。

事後,客廳和臥室都被兩個人弄得亂七八糟,蘇未嶼更是被折騰得幾乎以為自己成了沒牽引線的木偶娃娃,連擡個腿都覺得酸軟無力。

他想,溫淮騁果然天賦異稟,沒經驗都這麽能,又覺得剛開葷的溫淮騁有點嚇人,在床上的時候雖然說話仍然溫柔體貼,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怎麽舒服怎麽來。

但好在結束後溫淮騁的清理做得很仔細,所以他雖然身體酸痛得厲害,別的地方倒也沒什麽大問題。

晚上蘇未嶼餓了,溫淮騁還特地煮了清淡好消化的事物,搞得蘇未嶼一邊感動一邊又覺得有些臉紅。

吃完飯兩個人就回到了床上,蘇未嶼累得直只打盹,但溫淮騁卻精神得一點睡意也沒有。

他摟著蘇未嶼,目光始終停留在蘇未嶼的身上。

一場情事下來,他沈浸其中的同時,始終保留了一份清醒,在進行的同時,密切關註著蘇未嶼的反應,在兩個人坦誠相見時,他不著痕跡地將蘇未嶼從上到下角角落落檢查了一遍,在確認他的身體一向正常,甚至手上也沒有再添什麽新疤痕時才松了口氣。

至少,這七年裏,蘇未嶼沒有違背答應他的事,沒再拿自己的身體發洩痛苦。

那麽,既然不是身體上的病痛,那大抵就是心理上的了。

溫淮騁看著漸漸入睡的蘇未嶼,他的眉眼舒展,看上去饜足又愉悅,他擡手虛空描摹著他的眉毛,聯想起他所知道的一切隱秘,心裏逐漸有了個模糊的猜測。

蘇未嶼現在的微信號被溫淮騁拉進幾個人的群裏後,還沒來得及發點什麽,就來了好幾個好友申請,裏面第一個就是單月。

蘇未嶼通過後,單月立刻撥了視頻電話過來,看到畫面接通後,還沒說話就先紅了眼睛,哽咽著問蘇未嶼到底去了哪,怎麽這麽狠心一點消息不給她們留,突然就消失了。

蘇未嶼陪著好一頓安慰,看單月穩定情緒後才簡單解釋了一下,只說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沒來得及和大家道別。單月心知肚明這不過是托詞,但也明白蘇未嶼不想說也許的確不便和她們解釋。

“我已經買了回來的機票了,你和溫淮騁周六請客得算上我的飯。”雷厲風行的單月在知道蘇未嶼回來後的第一時間就上網買好了回來的機票。

蘇未嶼當然說好,轉而問了幾句單月的近況,後面又自然聊到高中那會兒。

“你不知道,當時溫淮騁發現你不見了,整個人都失了魂似的,明明已經被保送了,還是每天都來學校,但又不上課,就一個人坐在我們教室旁邊的空教室裏。”單月嘆了口氣,“他真的很想你。”

蘇未嶼啞了啞,心裏有些悶。

“算了不提這個,溫淮騁估計也不想我多說這些。奧,對了,我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那會兒就很想告訴你了,但總是忘。”

“什麽?”蘇未嶼問。

“溫淮騁高二下的時候不是辭了班長的職務嗎?”

“嗯。”蘇未嶼點頭,他記得溫淮騁說是因為想要全身心地投入競賽的學習裏。

單月頓了頓:“其實這也只是我猜的,不過我覺得八九不離十。我很早就看出你倆不對勁了,每一次班級排隊,班長站在前面領隊,總會回頭看在隊尾的你,尤其是運動會之後,頻率比從前高了很多。我就想他不做班長是不是因為不想每次排隊都和你隔那麽遠,畢竟講真的,班長身份的那點工作量,對他來說約等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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