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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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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哎,我就知道沒……等等,他剛剛說什麽?真有啊!”江凱明蹭地站了起來往蘇未嶼那裏湊,一臉八卦地追問:“誰啊誰啊?我們班的?不會是單月吧,我看她老給你送零食。”

溫淮騁一把拎住江凱明的領子把他拉回來:“行了啊,一局只能問一次,剛剛那是最後一局了,不能問了。”

“嘖,你不好奇?等一下,你不會知道吧?”

溫淮騁往他手裏塞了瓶啤酒,硬是把他的註意轉到酒上,連帶著又灌了自己兩杯才算讓江凱明把這篇掀了過去。

“好了啊你們倆,一會兒別醉了。”陳述放下自己的杯子,“就剩兩串羊肉了,趕緊地誰消滅一下,我吃不下了。”

蘇未嶼數了下溫淮騁面前的空酒瓶,一共三瓶,手裏還拿著一瓶正在和江凱明對吹,等桌上的燒烤和酒都被消滅幹凈時,溫淮騁望向蘇未嶼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

從剛才聽到那句“有”之後,溫淮騁就一直在喝酒,整個人從臉到脖子都因為酒精而泛起粉來,一雙桃花眼泛著光亮,始終避開著與蘇未嶼的對視。

幾個人從店裏出來後,才發現外面下了雪,白絮般紛紛揚揚的大雪讓夜色多了層朦朧感,陳述要送孫裊裊回家,江凱明和他們同路,於是最後便只剩下了溫淮騁和蘇未嶼兩個人一同回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蘇未嶼突然停下擡頭看向天空,一片厚厚的雪花落在他的筆尖,帶來一絲涼意,他轉頭看向身後腳步有些虛浮的溫淮騁,笑出了聲。

溫淮騁踉蹌了一下擡頭看他,也跟著笑。

蘇未嶼擡手接了片雪花:“蕪城今年的雪來得好早。”

“嗯,不知道明天早上起來會不會有積雪。”溫淮騁看著他手上的雪被體溫融化,然後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蘇未嶼錯愕地看向他,卻沒有抽出手。

溫淮騁握緊了他的手:“你剛剛說有,那個人是我嗎?”

頭頂的路燈和著雪花落在兩人的發間,四周靜謐無人,一瞬間,天地間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這一回蘇未嶼沒再問自己能給他什麽,他想,無論溫淮騁想要什麽,只要他有,他都可以給。

所以他反握住了溫淮騁的手,然後輕輕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是你。”

而後他就被一用力拉近溫淮騁的懷裏,又因為溫淮騁喝醉了站不穩,兩個人一起摔在了旁邊的綠化道上。幸好矮木夠密,做了個緩沖,沒真給摔出什麽好歹。

兩個人先是一懵,然後對視大笑,蘇未嶼伏在溫淮騁身上笑得喘不上氣,然後索性擡手抱住溫淮騁的脖子,埋在他頸窩裏繼續笑。

這一摔算是把溫淮騁的醉勁摔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臀部著地後的酸痛,他“嘶”了一聲,笑著擡手搭在蘇未嶼背後拍了拍:“起來吧,給人看見還以為我倆擱這幹架呢。”

蘇未嶼於是忙從他身上起來,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後繞到他身後替他拍了拍衣服後面的灰:“你沒摔疼吧?”

溫淮騁搖搖頭,拉過蘇未嶼面向自己,擡手抱住他:“看了眼沒人過來,再抱一會兒。”

蘇未嶼拿這樣的溫淮騁沒轍,只覺得喝了酒以後的溫淮騁好像變得更加粘人了些,於是也擡起手環住溫淮騁的背,把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愉快地享受著這個溫暖的擁抱。

雪下得越來越大,沒一會兒就在站在原地的兩個人身上蓋了白白一層。

溫淮騁擡手替他掃去發上身上的雪花:“雪下大了,我們回去吧。”

雖然有些舍不得這個擁抱,但蘇未嶼還是松開了他,畢竟再在這雪裏待久點,也許他們兩個人明天就得去醫院二人時光了。

盡管無法繼續擁抱,但溫淮騁始終牽著蘇未嶼的手,將他的手塞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中為他暖手,雪大衣厚,兩人貼身走著,旁人根本看不出兩個人口袋中緊握的手。

溫淮騁堅持先送蘇未嶼回家,蘇未嶼拗不過他,只好由他送自己到了家樓下。

依依不舍地松開握了許久的手,蘇未嶼找出鑰匙打開樓下的大門,進門前到底沒忍住轉身問:“你要不要……上去坐一會兒?”

溫淮騁笑著挑起左邊的眉毛,走到他面前傾身問他:“可以嗎?”

“別想太多。”蘇未嶼用手指推開他的額頭,“我是讓你上去再醒醒酒,別一會兒又平地摔跤。”

溫淮騁忍俊不禁,合著剛剛那一摔就這麽變成了他醉後的平地摔。

進了房,蘇未嶼去廚房給溫淮騁倒了杯熱水:“我家裏只有水,你湊合一下吧。”

溫淮騁接過水試了試溫度,覺得不燙嘴便一口氣喝了一大杯:“暖和多了。”

他放下杯子,然後坐在凳子上沖蘇未嶼張開手臂:“讓我抱一會兒我再走。”

蘇未嶼扶額低頭笑,上前跨坐在他身上抱住他:“你有點粘人。”

“不知道,我以前也不這樣。”溫淮騁埋在他鎖骨前蹭了蹭,又想到什麽似的擡起頭:“所以你現在是我的小男朋友了嗎?”

“為什麽要帶個小?”蘇未嶼故意不回答他。

“當然是因為你是我的小蝸牛。”溫淮騁說,“所以是嗎?”

“這個比喻看來過不去了。”蘇未嶼搖頭嘆息。

“是不是?”溫淮騁擡腿顛了顛蘇未嶼。

“哎!”蘇未嶼忙抱緊了溫淮騁以防被顛下去,“是是是!”

“是什麽?”溫淮騁靠近蘇未嶼的耳朵吹氣問。

蘇未嶼被他吹紅了臉,於是報覆性地掰正他的臉,抵著他的鼻尖低聲說:“是男朋友,你的。”

屋裏的氛圍從這句話開始變得微妙起來,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兩個人的視線默契地纏繞下延,不知道是誰先主動,只知道在反應過來時,唇角已然印上另一個人的溫度,一開始只是試探著輕啄,感受彼此唇瓣的柔軟,很快,其中一方已然不滿足這樣的淺嘗,開始試圖向深處試探。

“阿嶼,張嘴。”溫淮騁咬了下蘇未嶼的下唇,聲音微啞。

蘇未嶼心跳得極快,撲閃著眼睫微微張嘴,從前他不知道原來嘴唇可以這樣敏感,敏感到溫淮騁的每一次允吸舔吮都能讓他整個人像觸了電一樣微微發麻,腰間溫淮騁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探進了毛衣裏面,隔著薄薄一層T恤摩挲著腰窩,直摸得他腰部微陷,整個人都被溫淮騁攏入懷裏。

溫淮騁溫柔地用舌尖輕繞過唇齒纏上裏面羞澀的小舌,撥弄著邀其和自己在口腔裏翻起陣陣快感,偶爾輕磕著兩邊的小齒也不氣餒,細細地在齦肉間舔*摸索,恨不得一次將這探究個徹底。

直到後面蘇未嶼有些換不上氣來,這個吻才被不舍地停下,溫淮騁松開蘇未嶼,看著他被自己親紅的嘴唇,沒忍住又淺淺地舔了一下。

蘇未嶼被親的面紅耳赤,感受著身下的溫度,低頭靠在溫淮騁脖子旁喘氣:“你怎麽這麽……”

溫淮騁滿臉饜足地揉了揉蘇未嶼的腰肉:“這麽什麽?”

“把手拿出來。”蘇未嶼覺得自己真是低估了一個男生開竅後的熱情。

溫淮騁聽話地抽出手,環在他腰間不再亂動:“正常反應,不奇怪。”

“……”蘇未嶼無言以對,畢竟他自己也是。

“抱著緩緩,一會兒就好。”溫淮騁擡手摸了摸他的後頸,安撫道。

蘇未嶼只好放棄立刻從他身上起來然後躲到衛生間去的想法,乖乖地又在他身上坐了會兒。

等那股火氣過去,蘇未嶼立刻從溫淮騁身上起開,去給自己倒了杯涼開水。

“不許喝冷的,喝溫的。”溫淮騁跟過來從他手裏拿過杯子,往裏面摻了熱水兌成溫的後再遞還給他。

看蘇未嶼把一整杯水喝完,他才擡頭看了眼掛鐘:“我該回去了。”

明明知道他的確到時間回家了,可聽到溫淮騁說,蘇未嶼還是沒來由升起一陣失落。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戀人剛剛確認關系後都像他們這樣,恨不得眼睛都長在對方身上,想要時時刻刻感受彼此的溫度。

但再不舍得,蘇未嶼還是點點頭,送他走到門口,又找了把折疊傘塞他手裏。

“明天還有一天假,你是想我來給你補英語呢?還是想和我約會?”溫淮騁單手撐著門看著蘇未嶼問。

蘇未嶼被溫淮騁時時刻刻惦記自己英語補習的樣子給逗樂了:“不如上午補習,下午約會?”

溫淮騁讚同地點頭:“那,要不去我家,上午補習,下午我們可以在我家的影音室裏看個電影。”

“這個約會還挺樸素?”

溫淮騁伸出手指刮了下蘇未嶼的鼻尖:“快期末考了,先樸素一下,我爸媽和小暖都不在,中午我給你做飯吃。”

“好,那我八點來找你。”蘇未嶼說。

溫淮騁笑著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下:“好,明天見。”

“明天見。”

蘇未嶼關上門後又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下看,不一會兒就看到溫淮騁從樓裏出來,打開傘後又往他的方向看了眼,沖他招了招手,然後才一步一回頭地往前走去。

雪仍然下得很大,蘇未嶼看著溫淮騁的背影,心想也許明天他們還能一起堆個雪人,他望著漫天大雪,滿心都是對於明天的期待。

不管將來結果如何,此時此刻,他不後悔今天的選擇,也感恩今天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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