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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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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丞相蔡屹雖然也在書房內,但他並沒有幫著皇後非要把罪名扣到蒼聞啟頭上。

他也擔心蒼錦商的安危,畢竟那是他的親外甥。但附近沒有發現蒼錦商的屍體,又讓他大大地松了口氣。

他是懷疑過此事應該與蒼莫止有關的,但他沒有多說,一方面是不想出賣蒼莫止,畢竟子郁在延州,他必須為大皇子顧慮。另一方面,如果真是蒼莫止派人來劫的,他反而能放心些,至少大皇子的安危不成問題,總比真的是四皇子動的手強。

而皇後是關心則亂,加上蒼錦商回來後雖然精神一直不振,但母子之間沒再提過子郁,皇後便刻意性地選擇了遺忘,這樣會讓她感覺好受些。

這時有大臣站出來表示事情還沒有定論,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樂月公主和大皇子,其他待找到人後再計。

皇上采納了意見,立刻將此事交由淳信侯負責。淳信侯與皇子們都無直接關系,讓他去辦,所有人都安心。

蔡屹送皇後回宮,皇後紅著眼睛,不時用手帕拭過眼角,顯然是極難過的。

“娘娘,如今事情還沒有查明,您要定心以待才是。”蔡屹勸道。

“本宮明白,可那是本宮的兒子,本宮怎麽可能不擔心?”皇後向來是嚴厲端莊的,但面對兒子失蹤之事,一時也失了態。

“臣能明白您的心情,但臣認為娘娘不必過度擔憂,只要沒見到屍體,大皇子就有平安無恙的可能。而且山匪多半是為財,既然搶走了公主的嫁妝,那應該不會傷人才是。”蔡屹幫皇後分析著,山匪畢竟不是亡命徒,只要不是逼不得已,手上是不願意沾人命的。所以他想,如果真是蒼莫止的人假扮的,那裝成山匪是個聰明的選擇。

聽他這樣說,皇後微微松了口氣,問:“哥哥,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辦?我怕淳信侯不夠盡心啊。”

“娘娘放心,臣會派出得力的家丁前去尋找。”蔡屹道。

“好,還請哥哥盡快吧。”皇後又抹了抹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越清眠收到蒼莫止的催歸信,整個人哭笑不得。說來他也心疼蒼莫止,為了做戲做全套,楞是不敢離開延州半步。如今大皇子到了延州,整天跟子郁膩膩歪歪的,蒼莫止肯定是越看牙越酸。

信上,蒼莫止還說了已經把樂月送到嵊山城的事,還派了兩個有些身手的婆子同行,沒敢帶太多人,以免目標太大,容易被懷疑來處。

越清眠看著醫帳中的病患,如今大家都恢覆到平穩期了,剩下的就是休養,只要嵊山關別再起戰事,養好只是早晚的事。

於是越清眠在收到信後的第三天,向管事的副將辭了行。副將鄭重地向越清眠表示了感謝,如果沒有越清眠的藥方和幫忙,傷員不可能好的這麽快。

越清眠並不居功,只說是軍醫一同努力的結果,並說若再有需要,可以派人到慎王府找他。有他這句話,副將就多了一重安心,至少以後若有個疑難雜癥,還有個可以去找的靠譜的大夫,總比病急亂投醫強。

離開軍營,越清眠讓影衛和侍衛先回去,他要先去一趟樂月公主的住處,想必蒼莫止應該是很想知道樂月在這邊過的是否適應的。不帶太多人也同樣是那個理由,不希望目標太大。

越清眠確定沒人跟著,這才敲了門。

沒多會兒,門就打開了。婆子見是他,立刻笑開了花:“哎呦,越大夫怎麽來了?”

都是眼熟的人,越清眠也露出笑容:“準備回延州了,走前來看公主一眼。”

婆子笑道:“您快請進。”說完,讓了越清眠進門,然後又左右看了看,確定一個人都沒有,才把門關上。

樂月公主正在屋裏繡荷包,她平日沒事可做,多半是看看書,做做女紅來打發時間。如今上街也不便,能打發時間的事就更少了。

婆子走在前面向公主稟報,越清眠隨後進屋。

“見過公主殿下。”越清眠向她行禮,畢竟是第一次見,禮數總是要周全的,何況樂月是姑娘家,就要更多幾分尊重才是。

“嫂子?!”樂月一下站了起來,從臉上到聲音,全是帶著笑意的驚喜。

越清眠一下就尬住了,這是他沒想過的場面,也不知道蒼莫止跟樂月公主說了什麽。

“公主客氣。”他實在不知道怎麽接樂月的那聲“嫂子”,平時府裏大家會私下說他是準王妃,傳到他耳朵裏時他並不覺得有什麽尷尬,可能是跟府上的人都熟了,一切就自然而然了。但與樂月卻是第一次見,的確是有些無措的。

“哎呀。”樂月摸了摸身上,“我這也沒準備見面禮,實在是失禮了。”

從知道三哥手已經完全好了,還是越清眠治好的,在樂月心裏,越清眠就已經是救命恩人一般的存在了。再得知三哥跟越清眠好上了,她就覺得好運終於是眷顧到他三哥頭上了。所以見到越清眠,她是一點都不想失禮的,不希望因為自己,讓三哥在準嫂子面前減分。

“不必不必,我只是來看看公主。晚些就準備回延州了。”越清眠說明來意,“公主若有什麽需要,或者有什麽話需要帶給王爺,盡管同我說便是。”

“我在這兒挺好的,讓三哥不用擔心我。”離開皇宮,對樂月來說就是極大的自由,沒有人不向往自由,現在她得到了,就無一處不順心了。

“好。就算公主覺得不委屈,恐怕王爺也會覺得委屈了公主。還請公主再忍幾日,總有一天公主可以隨心得到自己想要的。”越清眠這樣對她說,並不是托大,也不是安撫,而是他對蒼莫止有信心。

“嗯。”樂月笑起來,顯然也是信的。

婆子送來茶水,樂月請越清眠坐。

越清眠沒急著走,便坐下與樂月公主聊幾句。

“我三哥待你好嗎?”樂月如同每一個愛看熱鬧的人一樣,打聽著自家兄長的感情相處狀況,如果自己的準嫂子有不滿,她也能盡快通知三哥改正。

“挺好的。王爺人好,心也好,自然沒什麽好挑的。”這對越清眠來說已經是非常高的評價了。

“那你平時也叫他王爺嗎?”

越清眠失笑:“沒有,叫名字。”

“嗐,那在我面前也叫他名字就好,不然顯得怪生分的。”樂月不愧是蒼莫止的妹妹,謹慎中又有著一脈相承的不拘小節。

越清眠未拒絕,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是今年入春王府采買的新茶,越清眠在府上時常喝這一口。

“嫂子你的大名我在京中有所耳聞,只是未曾得見,只聽別人誇你生的極好。如今見了,才知所言非虛。不過我之前聽說你與四哥走的近些。”樂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白兔,有些傳言既然她聽過,如今必然是要問一問的。

“公主過譽了。之前我的確與四皇子關系不錯,畢竟他小時也經常到醫谷小住,與你三哥一起。那時你三哥皮的很,十分討人嫌,還總與我打架,所以我與他並不親近。”越清眠實話實說,這一段的確沒有任何需要美化的。

樂月驚訝地一拍手:“你也覺得我三哥很討人嫌是不是?他小時候真的好討厭,總拉我辮子,還帶我去爬山上樹,把我衣服弄得臟兮兮的。”

這點樂月覺得自己特別有發言權。皇子與公主小時候是不會刻意分開養的,一般過了七歲,公主們開始學女紅,皇子們讀完基礎開蒙的書後,才會各住其所,來往便漸漸少了。

越清眠失笑,看來蒼莫止在宮裏也是不消停的。

提到這些,兩個人的共同話題那可是太多了。越清眠也從樂月公主這兒得知了不少蒼莫止小時候的事,覺得又好笑又好氣。

兩個人聊了好一會兒,越清眠見時間不早了,才告辭離開。臨走前,他給樂月公主留了不少藥,每一樣都細細交代了用途和服用方法,若公主有個小小的不適,便可自己應對了。

越清眠回到王府,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蒼莫止正在伏案寫信,書房門就被推開了。

蒼莫止心下不悅,心想哪個沒規矩的,敢不通傳就開他書房的門,結果一擡頭,就看到帶著笑意的越清眠。

蒼莫止頓時就顧不上什麽信不信的了,立刻丟下筆,繞過桌子走了過來,一把將越清眠抱進懷裏。

越清眠笑意不減:“這麽老實嗎?連王府門都不去了。”

他原本以為他回來時蒼莫止恐怕並不會在府上,至少應該去府衙找點事打發時間,沒想到這人居然待得住。

“原本是想出門的,但又想不到出門做什麽,如今延州太平,需要我做的事不多。我想著樂月失蹤的事差不多也應該傳到我這兒了,正準備給二哥寫完信後,擬個折子讓影七抄一遍,等時機差不多了,就送到京中去。”蒼莫止想著早做準備,還能斟詞酌句一番,不要出了紕漏才好。

越清眠笑道:“也好。估計皇上看到你的折子,會更覺焦頭爛額吧。”

“他愛怎麽樣都好,我是懶的在意的。”說罷,蒼莫止把越清眠拉到桌前,雙手扣在他腰側往上一托,就讓他坐到了桌上。

越清眠看著蒼莫止,多日不見的想念在這一刻有了具象,就是眼前這個人,看到他,自己的想念就有了回應。而其他的人、事、物,在此時此刻都變得不重要了。

越清眠撫上蒼莫止的臉,可能是他不在的緣故,蒼莫止就沒那麽在意形象了,下巴冒出一點小胡渣,粗糲的,但並不算紮手。

蒼莫止握住越清眠的另一只手,回望著他的眼睛,真的是怎麽看都看不膩。

越清眠揚起嘴角,傾身向前,吻上了蒼莫止的唇。

蒼莫止握著越清眠的手收緊了幾分,從慢慢等待越清眠的侵入,到占據主動,反客為主地侵占他口中的柔軟與溫熱。

桌上的紙被越清眠無意抓皺了,筆也在越清眠被壓在桌上後,滾到地上,在地面留下一個墨點。就像此刻,蒼莫止在越清眠頸側留下的紅痕一般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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