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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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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宮中人是怎麽謀劃的,身在延州的蒼莫止和越清眠並不清楚。對於他們來說,讓他們高興的是紀叔終於被送來延州了。

為了讓紀叔住得舒心,越清眠特地收拾了後院的靜竹閣給他住。這是後院最角落的地方,更近後花園,也更適合調理身體的老年人。

高郯作為主將,不能擅自離開軍營,所以派了手下人將紀叔送了過來。同時也帶了述癥的信。

吃了幾個月的藥,高郯能明顯感覺到呼吸順暢,人也更有勁兒了。所以信上除了述癥,還把越清眠的醫術誇了一頓,看的蒼莫止直牙酸。

“平時對著我們,他都說不出這麽多漂亮話來。”蒼莫止語氣全是嫌棄,“估計為了讓你以後也能給他治病,他已經把腦子裏能想出來的誇人的詞全用出來了。”

越清眠哈哈大笑:“沒辦法,越大夫值得他這樣做。”

對於自己的醫術,越清眠是極少謙虛的。

蒼莫止哼了一聲,一把將越清眠扯進懷裏。

蒼莫止特別喜歡抱著他,從被阿鳳看到蒼莫止一早從他房間出去後,蒼莫止更是不管那麽多了,幾乎每晚都要跑芳苓院來睡。倒也不做什麽過分的事,就是喜歡抱著他,跟他說話,陪他入睡。

越清眠在搗鼓草藥,手上還沾著灰塵,便沒回抱他,只是笑說:“大白天的,你收斂點。”

蒼莫止又哼了一聲:“不喜歡別的男人誇你。”

“你這人……”越清眠失笑,但還是很順從地讓他抱著,“他又不是誇我好看,只是誇我醫術好。而且我醫術好難道不是事實嗎?”

“是事實,但還是不喜歡。”說罷,蒼莫止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不是很重,但很暖。

越清眠繼續笑著:“你是不是太無聊了BY育訁爾?要是沒事幹,去後花園給我拔草去。”

“也行。”蒼莫止表現的那是相當聽話了,卻也沒忘討便宜,“那你親我一下,拔草可是體力活兒,我得要點報酬。”

“幼稚鬼……”越清眠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親了他一下。

蒼莫止笑得特別開心,得到親吻,他哪能就這麽走?於是不由分說地再次吻了上去,撬開越清眠的唇齒,品嘗著越清眠口中松子糖的味道。

越清眠也顧不上手臟了,下意識地抓住蒼莫止的衣服。蒼莫止每次吻他,他都覺得自己像塊沈浮不定的浮木,需要抓住點什麽,才不至於淹沒在幽深的歡愉與無措中。別看他平時囂張跋扈,根本不怕與蒼莫止叫板,但在親吻這件事上,他就像是個門外漢,好像怎麽都抓不到主導權。

“哎呀!”

阿鳳的聲音讓兩個人一驚,越清眠趕緊推開蒼莫止——真是太大意了,怎麽就沒關門呢?!

阿鳳倒是沒有臉紅害臊的樣子,只是瞪著眼睛看著兩個人,好像是需要反應一陣,又好像是不知道要說點什麽。

見越清眠耳朵都紅了,蒼莫止沒好意思直接趕阿鳳,讓他小孩子別老往大人房間跑,以免越清眠惱羞成怒,被趕出去的就是他了。

結果兩個大人沒想到怎麽說,阿鳳倒是先開了口,黑乎乎的手指指著蒼莫止道:“耍流氓!”

“噗——”蒼莫止一下就笑出了聲,走過去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說:“你還知道什麽叫耍流氓?”

“我當然知道!”阿鳳捂著被彈到的地方,語氣很肯定。

蒼莫止笑道:“我親我的王妃,這叫名正言順!我要是親別人,那才叫耍流氓。”

阿鳳眨巴著眼睛,似乎沒聽明白。

蒼莫止也不拿他當小孩了,認真道:“如果有人沒跟你確定愛人的關系,或者對方喜歡你,你不喜歡對方,那對方親你,就是耍流氓,你要揍他,知道嗎?”

這個信息量對阿鳳來說有點大。他消化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應了“哦”。

“所以我和清眠這叫正常愛人之間的互動。你隨隨便便闖進他的房間,是你的錯。”蒼莫止來了一招推卸責任,反正他知道阿鳳就算犯錯了,越清眠也不忍說他,跟自己那是兩個待遇。

“可是你們沒有關門!”阿鳳抓到了重點。

蒼莫止沒想到這小東西反應變這麽快,原本還想把責任推給阿鳳,這事就算結了。

他那點心思越清眠哪能猜不出來,直接就把他推了出去:“去拔你的草。”

行吧,反正他也不虧,臨走前還不忘記逗越清眠:“松子糖的味道不錯,回頭再給你買一些。”

然後迎接他的就是越清眠的草藥包攻擊,蒼莫止輕而易舉地接住了藥包,隨手揣進懷裏,然後就笑瞇瞇地走了。那靈活的動作足以說明他手恢覆的情況。

越清眠翻了個大白眼——有些人真的是手好了,人就越發不老實了!

送走了蒼莫止,越清眠讓阿鳳進來幫他裝藥包。現在天漸漸暖起來了,各種蟲子也會變得多起來,這些藥包掛到王府各處,可以有效防蟲,人掛在身上,也能防止蛇蟲靠近。

“明天給你們請的先生就要到王府教課了。你先跟著學,若是覺得難或者聽不明白,就來與我說。”越清眠考慮到阿鳳不一定跟得上,雖然找先生時已經說明了情況,但先生嘛,總是難免嚴厲的。所以還是得先和阿鳳說一下。

“嗯,我不怕!”阿鳳表情相當堅韌,“十六哥哥說如果先生要打手板,他替我挨打。”

越清眠笑了:“那行也。”

不是他不心疼十六,而是他去見那先生時已經提前說好了,不能打兩個學生,否則他絕不留人。只是這話沒必要跟阿鳳說,正好也讓阿鳳能認真學習,別因為不打手板就散漫。

當天下午,除草完畢的蒼莫止帶著紀叔去了制筆坊,看還有什麽需要添置的。送紀叔過來的人也帶著越清眠新配好的藥和藥方往回趕了。

次日可是王府的大日子——十六和阿鳳正式上課了。

良伯為了讓他們有個好的狀態,一早就親自下廚做飯。讓他們吃飽好有精神上課。

沒事的影衛們也湊到前院改成學堂的屋子房頂,偷看兩個人上課。想的都是萬一這先生太兇,得及時告訴王爺和越大夫。

蒼莫止見狀,很想罵他們護犢子,但他自己都轉到學堂門前了,還怎麽好意思說別人?於是就裝沒看見,想著這些影衛別把屋頂給他踩塌了就行。

而隨著府中課堂的開課,制筆坊也在幾日後正式開始教學了。原本還可以再拖上些時日,但想到要趕在皇上生辰前把筆制好,所以比預期提前不少。

被選中的雲家村的人一個都沒遲到,早早就坐上牛車來到城中。紀叔是個好說話的,兩個小的上課,良伯也沒事幹了,便陪著紀叔一起,也有個伴。

子郁對此也挺有興趣,向蒼莫止問了他能不能跟著學。蒼莫止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按越清眠的話說,讓子郁多出去走走,是沒有壞處的,於是子郁作為王府代表,也去學了。至於這個代表的名頭嘛,就是為了讓子郁名正言順些罷了。

王府上下各自忙碌,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光看大家忙碌又充實的狀態,完全想象不出延州能有多艱苦。

幾日後,一切都走上了正軌,蒼莫止也不必每日去巡查了,兩個小的學的挺不錯,阿鳳雖然慢一點,但很是用心。制筆坊井然有序,沒想到子郁還挺有這方面天分的,加上他性格很好,沒有人覺得他學的快學的好有什麽不好,他也樂意幫那個學的慢的,坊內很和睦。而來正村的地,雲家村的兔子都長的很不錯,王府後花園的草藥也都成活了。新招的延州守衛們都訓練的差不多了,個個盡職盡責,百姓們都覺得這樣常有巡視的,延州城內安全多了。

若非說有什麽頭疼的事,那還真有一件,就是欒村的村長找上知州東方德,旁敲側擊地問王爺是不是把他們欒村忘了,怎麽別的村都能幫王爺做事,就他們沒被安排呢?

東方德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只能去請了蒼莫止來。

蒼莫止如實說不是忘了,而是暫時沒想到合適的事,要再給他些時間,一定不會沒有欒村的份。

村長這才松了口氣,說等王爺的好消息,才笑呵呵地回去。

蒼莫止回府就向越清眠吐槽:“見過犯懶不愛幹活的,沒見過上趕著找活兒幹的。”

越清眠逐一視察著後花園的草藥,頭也不擡地說:“百姓們都想過好日子,哪有願意閑著的?現在其他兩個村都有活計了,就算沒看到成果,也是有希望總比幹等著強。”

“倒也是。”蒼莫止亦步亦趨地跟在越清眠身後,“不過我還沒想到合適的活計。”

“沒事,慢慢來,總會有的。”越清眠倒是不著急。

“晚上我們出去吃可好?就我們兩個人。”蒼莫止想跟越清眠單獨相處,誰都不讓跟著那種。

越清眠轉頭看他一眼,笑著點點頭。就算延州沒什麽好吃的,也不耽誤他們想單獨出去走走。

蒼莫止把高興寫在了臉上:“那我們去清香樓吃,聽說那裏的面食做的好。”

“行,聽你的。”越清眠在面食這一塊挑剔還是比較少的。

只不過兩個人剛計劃完,越清眠連後花完還沒巡視完呢,影七就跑了進來:“王爺,宮裏來人了,說是帶了皇上口諭。”

蒼莫止和越清眠同時眉頭一皺,總覺得皇上但凡來,就沒有好事。

“你去吧。”越清眠拍了拍蒼莫止的胳膊,提醒他註意裝廢。

蒼莫止立刻心領神會,兩只胳膊垂著不動地趕往正門。

得知皇上的口諭是讓他幫著集糧草送到嵊山關,來傳旨的侍衛還說是二皇子殿下提議的。

蒼莫止聰明著呢,一下子就猜到是他們的父皇特地讓侍衛說這一嘴,如果他覺得為難,勢必會與他二哥產生嫌隙,這大概就是他父皇想看到的。

既然他父皇想看,他演一演倒也無妨,於是蒼莫止露出一副詫異又難為的表情:“雖然為父皇分憂是本王應該做的,但讓本王弄些草藥還好說,弄糧是真的難啊。”

侍衛有禮而嚴肅地說:“皇上也是為難,宮中又無人能分憂,所以才找到殿下。”

“本王自然知道父皇的不易。”說到這兒,他故意頓了一下,才又道:“本王要想想辦法,晚些時候會修書一封,你帶回去呈給父皇。”

“是。”侍衛毫無怠慢地應道。

蒼莫止讓影七帶人下去休息,他一轉身便露出一副不屑地表情,想挑撥他和二哥的關系,未免也太不用心了。不過話說回來,如果 他把這事辦成了,能不能向父皇討賞,把越清眠指婚給他做王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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