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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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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俞文瑞雖然不吃顧星瀾那一套,卻還是答應了顧星瀾約見面的事情。

見面之後,顧星瀾將喬歸朝許諾會和顧鵲離婚並願意娶顧星瀾的錄音給俞文瑞聽了。

俞文瑞臉色難看:“顧星瀾,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故意羞辱我?”

顧星瀾一臉傷心:“這麽多年我對你的感情怎麽樣你心裏難道沒點數嗎?我所思所想都是為了你,為了能夠幫助你,可你卻一點都不信任我。”

俞文瑞皺眉望向他:“你都要和喬歸朝結婚了,一腳把我踢開了還要在這楚楚可憐地說是為了我?”

“那我要是不嫁給喬歸朝,要怎麽得到他的財產?你能夠靠著自己的能力撼動喬歸朝?”

顧星瀾再一次重申,他和喬歸朝結婚的原因都是為了能在婚後得到喬歸朝的財產幫助俞文瑞東山再起。

俞文瑞憤怒顧星瀾見錢眼開的背叛,這會兒聽顧星瀾三番四次的提起婚後財產,也有些心動了:“你真的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

“不是為了你還能是為了誰?”顧星瀾晶瑩的眼淚大個大個往下落,眼眶通紅地望著俞文瑞,本就柔弱的臉更不勝嬌弱,讓俞文瑞忍不住動容。

拍了拍顧星瀾的手,俞文瑞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但心疼的確都放在臉上了:“星瀾,這件事情你怎麽不跟我說呢?”

顧星瀾聲音哽咽:“我要怎麽和你說這個事嘛,我想幫你,又怕你介懷再也不理我了,只好先這樣,想等著我拿到喬歸朝的財產,再將財產轉交給你,這樣你就知道我的心意了。”

俞文瑞忙從位置上站起來,將顧星瀾抱在懷裏:“別哭了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現在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了。”

顧星瀾眼淚汪汪地擡頭望著他:“那你會討厭我嗎?會和我分手嗎?”

俞文瑞低頭親了親他的唇,霸道蠻狠,顧星瀾卻滿心歡心,俞文瑞幽深的眼睛裏全是狩獵的光芒:“你現在知道我討不討厭你了?”

顧星瀾幸福地靠在俞文瑞懷裏,嗔怪道:“你煩死了!”

兩人黏黏糊糊地離開,在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就忍不住了。

俞文瑞將顧星瀾按在車上親的忘我,顧星瀾也動情地蹭著他,滿臉春色。

和合作方吃飯後打算要回去的喬歸朝正好看見了這一幕,他沒有上前打擾,直接上了車裝作沒看見。

坐在車裏眼神平靜,讓小五發動車子:“回去吧。”

小五忍不住從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喬歸朝,小心翼翼地問他:“老板,我們回哪裏?”

喬歸朝想了一下,說:“回老宅那邊。”

小五頓時心情好了不少,興沖沖開著車子回老宅。

回去的路上,喬歸朝再一次對自己對顧星瀾的感情感到茫然。

見到顧星瀾私會情郎,喬歸朝並不生氣。

還沒和顧星瀾在一起之前,他就知道顧星瀾和俞文瑞是男男朋友關系。他們在一起之後,顧星瀾和他說自己和俞文瑞分手了,他也就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他沒興趣當小三。

一開始,他覺得自己是愛顧星瀾的。

上一次他撞見顧星瀾和俞文瑞上床,顧星瀾哭著和他說是俞文瑞強迫他的,說他真的已經完全和俞文瑞斷了來往,沒想到俞文瑞會用強,才稀裏糊塗和俞文瑞滾在了一起。

他說他保證以後再也不和俞文瑞聯系了。

那次喬歸朝和現在一樣,心情很平靜。沒有什麽波瀾。

他覺得這就是愛。

他是愛顧星瀾的,不然不會看見顧星瀾出軌,還一點不生氣,他一說對不起,自己就無底線原諒了。

——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他又想起顧鵲。

想起他那張明艷鮮活的臉。

那張臉很快速的從腦海裏流逝,卻仍舊讓喬歸朝念念不忘。

不知道老板在想什麽,但小五覺得,老板就是嫌現在的生活太幸福了,刺撓了,所以想找點事情給自己做。

人好好的,出了趟車禍,整失憶了。

失憶就失憶吧,偏偏誰都記得,把夫人給忘了。還瞬間喜歡上了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的大舅哥。

本來小五以為老板和別的臭男人一樣,失憶了,有了新歡,接下來就是和夫人離婚,將夫人趕出去,讓夫人可憐地守著分得的財產孤零零一個人享受單身貴族生活,躺在錢上過上失去愛人的悲傷日子。

可現在是怎麽回事?

夫人統共就出院了沒一個星期,老板都回去兩次了。

這頻次,比見顧星瀾這個新歡高多了。

老板還固執地用夫人的照片做屏保,而新歡一天打五六十次的電話也裝沒看見。

這是真失憶了?

他怎麽怎麽咂摸怎麽覺得老板比以前還愛了啊?

他現在就覺得,老板出了車禍不是失憶了,而是腦子壞了,變著法兒給自己找事情幹,這麽作下去,保不齊哪一天少夫人真和他鬧掰,他到時候還要自己哭著去求著少夫人回來。

咦,想想還有點想看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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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鵲坐在喬歸朝的書房裏,出神地盯著那份離婚協議看。

上了大學之後課業很多,顧鵲很多時候在喬歸朝處理工作時便在書房裏搞自己作業,為此,喬歸朝還特地在老宅和A大那邊的房子書房裏都給顧鵲裝了書桌。

他坐在喬歸朝經常坐的地方,這個位置對面就是朝著花園的大窗戶,從窗子裏,能看見花園裏春天的月季,開得美麗盛大,在陽光下隨著微風輕輕擺動花瓣,很是美麗。

又到了要給月季修枝的季節。徐鳳玉穿著一身綠色的花裙子在花園裏忙碌。

顧鵲覺得月季挺嬌氣的,很難伺候,不能幹不能濕,不能熱不能冷,不能不開花不能開太多花,也很容易被一些害蟲盯上,很容易就死掉了。

他明明那麽用心地栽了很多盆月季,他每個星期都回來看這些月季,寒假的時候月季遭了蟲害,他大部分時間都陪著徐鳳玉在花房裏度過,但到了春天,願意開花的,十不存一。

都死了。

他用心養,還是會死。

矯情的花。

徐鳳玉將剪下的果汁陽臺和莫奈剔除了多餘的枝葉,滿滿的一大束抱在懷裏,走到一直盯著外面看卻好像在神游的顧鵲的窗前,敲了敲關閉的玻璃。

聽到響聲,顧鵲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橙黃色的月季,裏面夾雜著一些微紫色的大花。

徐鳳玉笑望著他,示意他打開窗。

顧鵲將窗戶打開,徐鳳玉說:“今天天氣很好。”

她指了指天空,顧鵲伸出頭來朝上面看去。

連綿的春雨終於停歇了,天空藍得好像被水洗過一般純凈清澈,如同一彎清澈的湖泊倒掛,陽光不刺眼,微風也溫溫柔柔。

徐鳳玉邀請他:“院子裏好多月季都開了,少夫人出來和我剪一些放屋裏?”

顧鵲本來想拒絕,但徐鳳玉已經將花剪遞到他手裏,他只好道:“徐奶奶你等等,我換身衣諵凨服就來。”

顧鵲要回去換衣服,碰見程慧,程慧聽說他要去花園剪月季,當下便說:“不用換衣服那麽麻煩,我給你拿一身罩衣穿上也是一樣的。”

顧鵲便拿著剪刀站在原地等程慧的罩衣。

罩衣上面還繡著可愛的小雛菊,是程慧自己繡上去的。

她給顧鵲穿上罩衣,顧鵲走到花園裏,徐鳳玉在等著他。

顧鵲能夠感受到,喬家的所有人都在遷就他。

程慧和劉一文怕他傷心,程慧天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劉一文看見他總要問上一句:“少夫人今天要出去玩嗎?老劉我可以開車送你去。”

徐鳳玉這幾天也天天來,天氣不好的時候約著顧鵲去花房,今天天氣好了,又帶顧鵲來剪花。

回顧了這幾天的狀態,他的確很不好,但也是時候該振作一點了,這些人都不欠他什麽,他們是發自內心地關心自己,自己不能恃寵而驕,總是要別人遷就。

顧鵲笑起來,走到徐鳳玉身邊,強打起精神來,問:“我們先剪哪一棵?”

徐鳳玉拍了拍他的手:“傻孩子,你要是不開心,沒必要無時無刻都要笑出來。”

顧鵲上揚的嘴角瞬間落下。

徐鳳玉走到一棵雪野一夢面前。

雪野一夢是所有月季裏花色最潔白的品種。

花瓣晶瑩輕薄,花色雪白如雪。顧鵲很喜歡這個花,白色的花瓣冷質彬彬,在陽光下如同崇山峻嶺上的一抹冷色,氣質和喬歸朝如出一轍。

見徐鳳玉一剪刀下去,就將開得正好的雪野一夢給剪了,花落在草坪上,花瓣都碎成了幾瓣。

顧鵲將花朵撿起來,有點心疼。

徐鳳玉笑著說:“愛人如養花。”

“很多時候,養花的人實在是太愛這個花了,這個花不能曬不能不曬,不能幹了又不敢讓它喝太多水,怕它夏天太渴冬天太冷。好不容易開花了,就覺得啊這樣就好了,花怎麽開隨它的意,也舍不得修剪。”

“實際上花哪有那麽嬌氣?曬幹了,有時候澆點水花還是會發芽,太冷了,來年春天來了,它又自己活的神采奕奕。”

“越是在乎,越是精細照料,花便越是嬌氣,越是動不動就不想活了。”

“養糙一點,花是,人也是。”

顧鵲看著躺在手裏的花,很久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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