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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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在崔儀的洗腦之下，何家將算盤打得響當當，今日何康伯來見顧鵲，也不像上次婚宴的時候咋然見到顧鵲那麽驚慌，反而很理直氣壯。
何康伯看向顧鵲：“鵲兒，我兒婿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出來見我？我這個岳父好不容易上門來一趟，只有你一個出來，不太符合待客之道吧？”
顧鵲喝了口茶——他平日裏不怎麽喝茶，這也是何康伯來了程姨上了茶他便跟著喝兩口罷了。
可惜了，有些人，別人給他上茶，主家陪著喝兩口，他就以為自己才是主人，反而上茶的人應該敬著讓著，不然就不是待客之道。
真是，也是不知道誰給他這個臉了。
顧鵲淡淡道：“何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算上上一次，這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吧，我和你很熟嗎？”
何康伯呵呵笑了兩聲，很開懷的樣子：“哎呀鵲兒呀，你在牢裏待了幾年出來不來找爸爸就算了，怎麽看起來還不想認爸爸了呀。”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有爸爸，顧家顧維連還沒死呢，他知道你在他活得好好的時候來搶他爸爸的頭銜嗎？”
“還是說，何先生你大兒子已經氣絕身亡，你得失心瘋了，所以隨便見一個人就上趕著要當人家爸爸？”
欣賞著何康伯逐漸難看的臉色，顧鵲心情很好，偏頭非常單純地說：“對於有神經病的人我當然是秉持著人道主義關懷不予計較的，但我沒有亂認爹的習慣，何先生，你要是真有這方面的癖好，還請您另尋他人。”
“大兒子死了固然可憐，可你也不要悲傷過度，要學會看開。”
顧鵲一口一個兒子死了，還諷刺他得了失心瘋，何康伯這些年除了大兒子犯錯那一年擔驚受怕了很久之外，他順風順水太多年了，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樣和他說話。
更何況眼前這個人還是有把柄在他手上他最看不起的兒子？
何康伯當下茶也不喝了，將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裏面熱燙的茶湯濺了出來，四處散落。
顧鵲淡淡看了一眼：“何先生，看來你家教很一般啊，豪門世家裏到現在居然還有你的一席之地？嘖嘖，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在這個世界裏一直艱難維系著世家地位的何康伯：“……”
不想和顧鵲再多說廢話，他將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給顧鵲看。
顧鵲打開文件袋，裏面裝著一些照片還有報道，照片是顧鵲坐牢的時候的一些相關的照片，而報道，當然就是顧鵲奸殺未成年的報道。
顧鵲笑了，和三三說：【不得不說你們寒武總局還挺厲害的，何家一家三口過來了，居然還能帶這麽多東西過來，我說怎麽他們換了個世界，卻融入得這麽好，一點都沒有不適應呢。】
三三說：【他們是普通人，沒有系統，沒有上帝視角，當他們被拉進來的時候，為了維護這個世界的穩定，關於他們的記憶，他們的動機都會被這個世界盡可能地修覆，防止他們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假，從而影響到這個世界的發展。】
顧鵲明白了。
但他又有了新問題。
【他們要是調查我，很容易就能知道我和上個世界的我已經沒有什麽聯系了，雖然人長得一樣，名字也一樣，但我的DNA都改變了，為什麽他還那麽執著認為我是他兒子？】
三三沈默了一下，檢索了一下才和顧鵲說：【兒子可以不是他們的，DNA也不必對上，但他們捏在手裏的證據是真的，他們能通過這份證據威脅你，這就夠了。】
顧鵲點頭：【哦~原來是這樣。他們已經確定了我不是他們兒子，但還是決定下手。真好啊。】
顧鵲笑起來。
何康伯一直關註著顧鵲的表情，見他看著這些照片和報道陷入沈思，隨即又笑起來，非常詭異。頓時心裏有些沒底。
顧鵲拿著照片，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何先生，你真不讓我失望，這樣也好。你能拿出這些東西威脅我，至少讓我確定……”我這輩子的報覆絕對應該。
畢竟對方要是被拉進來卻失憶了，他雖然也可以實施報覆，但多少有點欺負的嫌疑。
何康伯見他話說到一半便不再往下說，有些急著追問：“確定什麽？”
“確定，要幫你。”顧鵲笑道，將文件放在身邊，又喝了一小口茶。
“你想要什麽？說來聽聽。”
何康伯懷疑地看著他：“你確定我想要的，你做得了主？”
顧鵲看向他，笑道：“你可以試試。”
外面都在傳，喬歸朝很喜歡顧鵲。
顧鵲在喬歸朝最無助的時候和喬歸朝結婚，又陪伴著喬歸朝從一個殘廢變成北鬥集團的掌權人，他在喬歸朝心底的地位非凡，喬歸朝愛他這張臉，也喜歡他這個人。
何康伯不再糾結，說道：“北鬥集團最近和國家有一個人工智能項目合作，這個項目，我們何家也能幹。”
顧鵲哈哈笑了兩聲，在何康伯耳朵裏顯得格外刺耳。
顧鵲說：“看不出來啊何先生，你們何家還真敢想。據我所知，何家好像是生產電器的吧，什麽時候轉型去研發人工智能了？”
“喬氏以前不也是靠著生產家用電器發家的？”何康伯不以為然。
“你說的對，所以喬氏現在破產了，怎麽，何先生，你家產業這麽大，你都不看財經新聞的？”
何康伯嘴唇翕動，半天沒有說話。
他陰鷙的目光直勾勾盯著顧鵲，眉頭皺緊，很顯然非常不快。
顧鵲裝作沒看見他的不快，慢悠悠喝著茶。
唔，反正他又不急，再等等，說不定程姨做的小蛋糕都要出爐了，就著茶喝最好。
“顧鵲，我看你，好像不是誠心幫我。”
“你怎麽會這麽想，你看看，你手裏捏著我這麽大的把柄，多致命啊。要是放到網上去，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甚至到時候喬歸朝都會嫌棄我。畢竟比我長得好看的人多的是，喬歸朝才不會要一個坐過牢的伴侶呢。”
“你知道就好。”何康伯說：“何家的產業也許不適合做人工智能，但不是還有你們北鬥集團嗎？何家不是想將北鬥集團踢出局，而是加入這個項目，混點湯喝罷了。這個要求，不高吧？”
顧鵲佯裝占了便宜松了口氣的樣子：“你早這麽說不就完了？別的事情我可能辦不了，但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何康伯難看的臉色才緩和下來，“那要不要請喬歸朝下來我們詳談？”
“不用，這麽簡單的事情，我能敲定，你回家等消息吧。”顧鵲向著何康伯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藐視不屑的意味濃重，何康伯臉一黑，卻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和顧鵲硬來，只好站起來冷哼了一聲：“那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
顧鵲隨意點頭。
何康伯走的時候還不忘威脅顧鵲：“你最好快點給我答覆，我的耐心有限，讓我等太久的話，我可是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顧鵲看向他，似笑非笑：“怎麽敢讓你久等？”
何康伯這才走了。
他前腳剛走，程慧後腳就將小蛋糕給端了上來，顧鵲看了眼程慧，程慧笑著說：“少夫人吃著，我再烤些其他口味的。”
顧鵲拿了一個，扒拉了蛋糕紙咬了一口，香甜軟糯，裏面還是流心的，甜而不膩，簡直美味。
顧鵲朝著程慧豎起大拇指，懷疑這蛋糕剛剛就做好了，只是不想讓何康伯吃，才在何康伯走後端上來。
顧鵲吃了一個，便拿著文件夾端著剩下的蛋糕要去書房：“我去找阿朝。”
“去吧。”程慧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眼裏都是疼愛，她拿顧鵲當自己小孩子寵，見顧鵲吃得開心，自己也跟著開心。
將茶具收起放在洗碗池，程慧看了看天色，到花園裏找徐鳳玉拿點做鮮花餅的玫瑰花。
顧鵲在花園裏種的月季生了蟲害，看著好像還有感染其他植株的趨勢，可把他嚇壞了，打電話讓徐鳳玉來看看，這幾天徐鳳玉都住在這裏，就為了照顧這些花並防治蟲害。
顧鵲將小蛋糕放在喬歸朝面前：“程姨做的，超好吃。”
喬歸朝對蛋糕不感興趣，從顧鵲手裏抽走牛皮紙袋：“何康伯走了？”
“走了。”
“提了什麽要求？”
“北鬥和國家信息科聯合進行人工智能研發的項目，他要參與。”
喬歸朝笑了：“他胃口挺大。”
顧鵲坐在一邊：“就是不知道給他這個機會，他中不中用。”
喬歸朝打開紙袋，從裏面拿出一些照片和報道。他的目光凝在了那張照片上。
顧鵲穿了一身獄服，柔軟微卷的頭發被剃成了寸頭。
他看著比現在還小，好像還沒成年一樣，青澀的臉上全是麻木，眼裏，有一點沒有掩藏的恐慌，空洞地註視著前方。
心尖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喬歸朝看了一眼又一眼，才確定，這是他的小玫瑰。
瑰艷，昳麗，美麗，漂亮，卻也破碎，殘缺、頹艷。
是在他沒有註視他之前，受苦受難的，被剃了刺的，他的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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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康伯看向顧鵲：“鵲兒，我兒婿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出來見我？我這個岳父好不容易上門來一趟，只有你一個出來，不太符合待客之道吧？”
顧鵲喝了口茶——他平日裏不怎麽喝茶，這也是何康伯來了程姨上了茶他便跟著喝兩口罷了。
可惜了，有些人，別人給他上茶，主家陪著喝兩口，他就以為自己才是主人，反而上茶的人應該敬著讓著，不然就不是待客之道。
真是，也是不知道誰給他這個臉了。
顧鵲淡淡道：“何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算上上一次，這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吧，我和你很熟嗎？”
何康伯呵呵笑了兩聲，很開懷的樣子：“哎呀鵲兒呀，你在牢裏待了幾年出來不來找爸爸就算了，怎麽看起來還不想認爸爸了呀。”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有爸爸，顧家顧維連還沒死呢，他知道你在他活得好好的時候來搶他爸爸的頭銜嗎？”
“還是說，何先生你大兒子已經氣絕身亡，你得失心瘋了，所以隨便見一個人就上趕著要當人家爸爸？”
欣賞著何康伯逐漸難看的臉色，顧鵲心情很好，偏頭非常單純地說：“對於有神經病的人我當然是秉持著人道主義關懷不予計較的，但我沒有亂認爹的習慣，何先生，你要是真有這方面的癖好，還請您另尋他人。”
“大兒子死了固然可憐，可你也不要悲傷過度，要學會看開。”
顧鵲一口一個兒子死了，還諷刺他得了失心瘋，何康伯這些年除了大兒子犯錯那一年擔驚受怕了很久之外，他順風順水太多年了，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樣和他說話。
更何況眼前這個人還是有把柄在他手上他最看不起的兒子？
何康伯當下茶也不喝了，將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裏面熱燙的茶湯濺了出來，四處散落。
顧鵲淡淡看了一眼：“何先生，看來你家教很一般啊，豪門世家裏到現在居然還有你的一席之地？嘖嘖，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在這個世界裏一直艱難維系著世家地位的何康伯：“……”
不想和顧鵲再多說廢話，他將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給顧鵲看。
顧鵲打開文件袋，裏面裝著一些照片還有報道，照片是顧鵲坐牢的時候的一些相關的照片，而報道，當然就是顧鵲奸殺未成年的報道。
顧鵲笑了，和三三說：【不得不說你們寒武總局還挺厲害的，何家一家三口過來了，居然還能帶這麽多東西過來，我說怎麽他們換了個世界，卻融入得這麽好，一點都沒有不適應呢。】
三三說：【他們是普通人，沒有系統，沒有上帝視角，當他們被拉進來的時候，為了維護這個世界的穩定，關於他們的記憶，他們的動機都會被這個世界盡可能地修覆，防止他們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假，從而影響到這個世界的發展。】
顧鵲明白了。
但他又有了新問題。
【他們要是調查我，很容易就能知道我和上個世界的我已經沒有什麽聯系了，雖然人長得一樣，名字也一樣，但我的DNA都改變了，為什麽他還那麽執著認為我是他兒子？】
三三沈默了一下，檢索了一下才和顧鵲說：【兒子可以不是他們的，DNA也不必對上，但他們捏在手裏的證據是真的，他們能通過這份證據威脅你，這就夠了。】
顧鵲點頭：【哦~原來是這樣。他們已經確定了我不是他們兒子，但還是決定下手。真好啊。】
顧鵲笑起來。
何康伯一直關註著顧鵲的表情，見他看著這些照片和報道陷入沈思，隨即又笑起來，非常詭異。頓時心裏有些沒底。
顧鵲拿著照片，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何先生，你真不讓我失望，這樣也好。你能拿出這些東西威脅我，至少讓我確定……”我這輩子的報覆絕對應該。
畢竟對方要是被拉進來卻失憶了，他雖然也可以實施報覆，但多少有點欺負的嫌疑。
何康伯見他話說到一半便不再往下說，有些急著追問：“確定什麽？”
“確定，要幫你。”顧鵲笑道，將文件放在身邊，又喝了一小口茶。
“你想要什麽？說來聽聽。”
何康伯懷疑地看著他：“你確定我想要的，你做得了主？”
顧鵲看向他，笑道：“你可以試試。”
外面都在傳，喬歸朝很喜歡顧鵲。
顧鵲在喬歸朝最無助的時候和喬歸朝結婚，又陪伴著喬歸朝從一個殘廢變成北鬥集團的掌權人，他在喬歸朝心底的地位非凡，喬歸朝愛他這張臉，也喜歡他這個人。
何康伯不再糾結，說道：“北鬥集團最近和國家有一個人工智能項目合作，這個項目，我們何家也能幹。”
顧鵲哈哈笑了兩聲，在何康伯耳朵裏顯得格外刺耳。
顧鵲說：“看不出來啊何先生，你們何家還真敢想。據我所知，何家好像是生產電器的吧，什麽時候轉型去研發人工智能了？”
“喬氏以前不也是靠著生產家用電器發家的？”何康伯不以為然。
“你說的對，所以喬氏現在破產了，怎麽，何先生，你家產業這麽大，你都不看財經新聞的？”
何康伯嘴唇翕動，半天沒有說話。
他陰鷙的目光直勾勾盯著顧鵲，眉頭皺緊，很顯然非常不快。
顧鵲裝作沒看見他的不快，慢悠悠喝著茶。
唔，反正他又不急，再等等，說不定程姨做的小蛋糕都要出爐了，就著茶喝最好。
“顧鵲，我看你，好像不是誠心幫我。”
“你怎麽會這麽想，你看看，你手裏捏著我這麽大的把柄，多致命啊。要是放到網上去，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甚至到時候喬歸朝都會嫌棄我。畢竟比我長得好看的人多的是，喬歸朝才不會要一個坐過牢的伴侶呢。”
“你知道就好。”何康伯說：“何家的產業也許不適合做人工智能，但不是還有你們北鬥集團嗎？何家不是想將北鬥集團踢出局，而是加入這個項目，混點湯喝罷了。這個要求，不高吧？”
顧鵲佯裝占了便宜松了口氣的樣子：“你早這麽說不就完了？別的事情我可能辦不了，但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何康伯難看的臉色才緩和下來，“那要不要請喬歸朝下來我們詳談？”
“不用，這麽簡單的事情，我能敲定，你回家等消息吧。”顧鵲向著何康伯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藐視不屑的意味濃重，何康伯臉一黑，卻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和顧鵲硬來，只好站起來冷哼了一聲：“那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
顧鵲隨意點頭。
何康伯走的時候還不忘威脅顧鵲：“你最好快點給我答覆，我的耐心有限，讓我等太久的話，我可是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顧鵲看向他，似笑非笑：“怎麽敢讓你久等？”
何康伯這才走了。
他前腳剛走，程慧後腳就將小蛋糕給端了上來，顧鵲看了眼程慧，程慧笑著說：“少夫人吃著，我再烤些其他口味的。”
顧鵲拿了一個，扒拉了蛋糕紙咬了一口，香甜軟糯，裏面還是流心的，甜而不膩，簡直美味。
顧鵲朝著程慧豎起大拇指，懷疑這蛋糕剛剛就做好了，只是不想讓何康伯吃，才在何康伯走後端上來。
顧鵲吃了一個，便拿著文件夾端著剩下的蛋糕要去書房：“我去找阿朝。”
“去吧。”程慧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眼裏都是疼愛，她拿顧鵲當自己小孩子寵，見顧鵲吃得開心，自己也跟著開心。
將茶具收起放在洗碗池，程慧看了看天色，到花園裏找徐鳳玉拿點做鮮花餅的玫瑰花。
顧鵲在花園裏種的月季生了蟲害，看著好像還有感染其他植株的趨勢，可把他嚇壞了，打電話讓徐鳳玉來看看，這幾天徐鳳玉都住在這裏，就為了照顧這些花並防治蟲害。
顧鵲將小蛋糕放在喬歸朝面前：“程姨做的，超好吃。”
喬歸朝對蛋糕不感興趣，從顧鵲手裏抽走牛皮紙袋：“何康伯走了？”
“走了。”
“提了什麽要求？”
“北鬥和國家信息科聯合進行人工智能研發的項目，他要參與。”
喬歸朝笑了：“他胃口挺大。”
顧鵲坐在一邊：“就是不知道給他這個機會，他中不中用。”
喬歸朝打開紙袋，從裏面拿出一些照片和報道。他的目光凝在了那張照片上。
顧鵲穿了一身獄服，柔軟微卷的頭發被剃成了寸頭。
他看著比現在還小，好像還沒成年一樣，青澀的臉上全是麻木，眼裏，有一點沒有掩藏的恐慌，空洞地註視著前方。
心尖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喬歸朝看了一眼又一眼，才確定，這是他的小玫瑰。
瑰艷，昳麗，美麗，漂亮，卻也破碎，殘缺、頹艷。
是在他沒有註視他之前，受苦受難的，被剃了刺的，他的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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