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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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喬歸朝出差第二天,周五了。

周五沒課。

顧鵲高興得在床上滾了好幾圈,賴床賴到九點多才從床上起來。

程慧他們沒有特意等他吃早飯,但給他留了早餐在廚房。

都熱騰騰的。

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飯,桌子上的花瓶裏是新鮮的月季。

月季品種叫“不眠之夜”,花型比其他品種月季要小,但比薔薇花大一點,深沈的紅色,如同月色下濃郁的葡萄酒,香味也仿佛帶著淡淡酒味,好看又好聞。

別墅的願意師傅是個特別愛侍弄月季的小老太太,六十多歲了但人特別精神,圍著綠色的圍裙每天在花園裏修枝剪葉,像是童話王國裏的精靈奶奶。

她不住在別墅,不是每天都在這裏工作,只隔個五六天左右來別墅一次。

花園裏的月季在她的培育下幾乎每棵都爆盆爆枝,一段時間不修剪就肆意伸展開得到處都是。

所以每次她來,幾乎別墅所有的花瓶裏都會被各種月季占滿。

吃完早飯,顧鵲到花園裏一找,果然就看見了這位老太太,老太太見他來了,問他:“顧小少爺你今天不上學嗎?”

顧鵲笑道:“今天沒課。”

老太太抱著一大捧剛清理下來的月季,說:“自從小少爺你去讀書,來了遇見你的次數都變少了。”

“徐奶奶你叫我名字就行。”他說;“我上一次種的月季看著要死了,正想著找您問問是哪裏出了問題,今天算是遇見了。”

老太太叫徐鳳玉,聞言嗔怪道:“小少爺你要是難得遇我,下一次直接打電話給我就行了,我有空閑,什麽時候都能過來。”

顧鵲沒有拒絕她的好意:“那就叨擾了。”

“這是我的工作,算不上叨擾的。”

徐鳳玉懷裏的月季是她剛清理下來的羅斯琳,這個月季的花是淡粉中透著淡紫,如果天氣比較冷,會直接變成淡紫色,帶著點煙熏感,花香味淺淡,若有似無,是觀賞性很好的花。

顧鵲問她要怎麽處理這些花,徐鳳玉說:“屋裏花瓶都插的差不多了,這些花我打算拿去編花環,可以掛在墻上當裝飾。”

顧鵲對編花環不感興趣,便沒有打擾她,自行去之前他開辟出來的種了繡球花的地方,看看繡球花活得怎麽樣。

嗯,很好。

活的不怎麽樣樣。

種了將近二十棵活了六棵,還有三棵半死不活,其他的全部歸西。

顧鵲倒是不氣餒,拿小鏟子將死了的繡球花鏟出來,徐鳳玉瞧見了,說:“小少爺你要是沒什麽想種的,可以將那些空盆拿過來扡插月季。”

顧鵲:“徐奶奶你能教我嗎?”

“當然能了。”

於是顧鵲將空盆拿過去,徐鳳玉一時也不編花環了,將月季放在一邊,在原枝上剪了一些適合扡插的枝條,教顧鵲怎麽種。

顧鵲先看著學,直到徐鳳玉種第三盆的時候才說要自己試一下,然後在徐鳳玉的指導下種了第一棵。

“還挺好上手的。”顧鵲看著自己扡插的月季,雖然不知道這月季能不能活,但現在看著是有模有樣的。

“是呢。”徐鳳玉說:“扡插不難的,這月季品種好活,幹點濕點都能活,就是不耐寒,冬天要記得將它搬到花房裏去。”

顧鵲點頭,將徐鳳玉說的要點記在心裏。

空盆還有很多,徐鳳玉見顧鵲上手了就沒再一直守著他,拿了其他品種的月季將其他的盆種上。

蹲在地上半天,顧鵲起身的時候雙眼發黑,滿手的泥。

前院傳來一陣喧鬧,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耳鳴他聽錯了,等緩了一會兒聽見那喧鬧似乎還沒有結束,才朝著前院的方向看過去。

徐鳳玉帶著些疑惑:“好像是有客人來了小少爺。”

顧鵲皺眉。

老宅沒什麽人會來,喬閔這些天還在為他的公司煩心,也沒空來喬宅找喬歸朝的不痛快。若是喬歸朝的下屬,來了根本不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顧鵲拍了拍手中的泥,和徐鳳玉說:“那接下來這些就麻煩你了奶奶,我過去看看。”

“哎好的,你有事就快去。”

顧鵲在後花園洗了手,朝著音源走過去,見到了不速之客。

“許晗昱?”

顧鵲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你來幹什麽?”

許晗昱因為剛才被劉一文攔在門外,和劉一文他們發生了爭執,這會兒面上還帶著怒容,見顧鵲來了,冷笑了兩聲:“我要見喬歸朝。”

顧鵲翻了個白眼;“他不在。”

許晗昱明顯不信:“顧鵲,怎麽,正主來了,你怕了?你在恐懼什麽?害怕我見到喬歸朝會奪走他的心?害怕他因為我將你拋棄?”

顧鵲:“……”

【這人什麽腦子?】找不到人吐槽的顧鵲忍不住和三三說。

三三表示它也不理解。

【不知道哪裏來的臉,這麽傷害了我老公我還沒找他算賬呢,他倒上趕著上來。】

懶得和許晗昱廢話,顧鵲冷著臉說:“你愛信不信。”頭偏向一邊,示意站在一旁的保鏢小一和小四:“給他轟出去。”

小一和小四立刻領命:“是,少夫人!”

見兩人上前,許晗昱朝後退了幾步:“顧鵲,你敢這麽對我!”

“我是這個家另一個主人,你擅闖我家,趕你出去有什麽不敢的?”

顧鵲抱著手臂:“上次你來,我以為我老公說話已經夠難聽的了,是個有臉皮的人都不會上門第二次,只是沒想到,聽說你還是個享譽國際的明星,這麽不要臉的?”

許晗昱氣急:“顧鵲!你不要太過分!”

“轟出去!”

小一和小四不顧許晗昱的掙紮,架著他就要將他丟出去,許晗昱見來真的才慌了,大聲說:“我這次是來拿我的東西!”

顧鵲看向他,見他不像是說謊,才說:“放他下來。”

小一和小四放開對許晗昱的鉗制,許晗昱憤憤地甩開他們的手,憤怒無比地瞪著顧鵲。

顧鵲當做沒看見:“什麽東西?”

“我年少時留在喬家的東西。”

年少時。那都是十年前了,顧鵲不知道許晗昱是不是真的在這裏留了東西,只能用眼神詢問劉一文。

劉一文皮一緊,總覺得這下事情變得有些微妙,但還是強壓下不安和顧鵲說:“他以前和少爺走得近些,確實有些東西落在咱們家沒拿走。”

顧鵲冷笑:“走得近些?怕是私交甚密吧。”

他知道喬歸朝對許晗昱這人沒什麽心思,當年也不過是玩得來的朋友,倘若有點什麽,也是許晗昱剃頭擔子一頭熱,和喬歸朝無關。

——但,誰讓那個狗東西出差不帶他,這個年少時的“白月光”還非要挑他不在的時候上門來挑釁呢。

他現在一肚子火,只能將這筆賬算在喬歸朝頭上了!

遠在異國他鄉的喬歸朝打了個噴嚏,小五和楊秘書具都嚇一跳,生怕他生病。

劉一文擦著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訕笑道:“這,這他們小孩子的事情,我一把年紀,可不清楚。”少爺啊別怪他,實在是生氣的少夫人太可怕了,他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幫少爺說話。

見顧鵲臉色陰沈,許晗昱像是打了勝仗,一臉高傲地睨了一眼顧鵲:“我今天來了只是想拿走屬於我的東西。”

“既然阿朝已經結婚了,我的東西再放在他這也不太好。”

那種明著說不合適實則恨不得將“看吧在喬歸朝心裏我才是最特殊的,哪怕你結婚了又怎麽樣還不是我手下敗將”的想法糊在顧鵲臉上的許晗昱,顧鵲那個憋屈,忍了又忍,才說:“跟我進來吧。”

喬家房子很大房間很多,顧鵲很少在這個房子裏逛,對這房子熟悉度有限。

因此找東西的事情就交給了劉一文。

劉一文走在最前面帶著許晗昱去拿許晗昱“丟”在這裏的東西,顧鵲走在中間,跟著過去看都有什麽東西。

喬歸朝最好祈求許晗昱留在這裏的不是什麽要緊的,要是是什麽類似少年艾慕寄托相思的東西,到時候別怪他“心狠手辣”。

眼見劉一文帶著許晗昱越走越偏,顧鵲心情舒暢了不少,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臉色難堪的許晗昱,想來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送給喬歸朝的東西會在他走後被扔在那麽偏遠的地方,顧鵲心情大好,默默在心裏給喬歸朝加了一分。

遠在大洋彼岸的喬歸朝總感覺時冷時熱的。

楊秘書不放心,說:“要不還是約個醫生看一下吧?”

喬歸朝閱覽著手裏的項目合同,頭都沒擡:“那就約一下Toland醫生。”

楊秘書了然,這就是要連著腿一起看的意思了。

Toland Len是時醫生的老師,就是那個原本給喬歸朝看腿的外國醫生,他最近因為有一個學術報告在M國要留上半個月,剛好喬歸朝來了,他便說抽時間要給喬歸朝看一下情況。

楊秘書接了任務出去,在秘書辦公室給Toland Len打電話,約定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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