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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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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明明喬歸朝懷裏躺著一個人,他楞是裝作視而不見,要過來打擾,要打招呼,並且擺出一副隨時準備敘舊的樣子。

至於喬歸朝懷裏的人,根本沒什麽緊要。

喬歸朝對著許晗昱點了點頭,並沒有要交談下去的欲望。

許晗昱說:“可以讓他起來,我暫時坐一下這裏嗎?我那邊也有位置,讓他先去坐我的位置好了,我想和你聊聊。畢竟我們很久沒見了。”

喬歸朝一臉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說出這句話的立腳點是什麽?

他只覺得許晗昱聒噪。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敘舊。

恰好此時顧鵲好像被打擾了睡眠,不安的在他懷裏拱了拱,喬歸朝頓時一點耐心都沒有了,壓低聲音對許晗昱說:“麻煩你小聲一點,打擾到我先生休息了。”

許晗昱傻了。

他有些局促的看了一眼喬歸朝,又看了一眼喬歸朝懷裏連臉都看不清楚,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的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來挽回自己的顏面。

他只好笑笑。

後面的空乘終於來了,微笑著要求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許晗昱有點想發火,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他非常註重自己的形象,所以他沒說話,強忍著怒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回去的時候他還安慰自己,也許喬歸朝只是很久沒有見他,再加上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所以才故意氣他,並不是有意的要這麽對待他的。

他們兩家是世交,小的時候又玩的這麽好,雖如今他家道中落,但喬歸朝不是那樣勢利的人。

他肯定是還對當年的事情有怨恨。

對當年的事情有怨就好,把那些怨氣化解了,他相信他們還能回到以前的那種狀態的。

許晗昱回國有些日子了,之前在國外的時候,溫子安答應給他的資源通通給他安排上了。他原本是打算要在溫子安身邊安溫子安的心,但是他倆的蹤跡不小心被溫子安的妻子發現,溫子安最近忙著處理這件事,他不想受什麽牽連,所以打算先出來散散心。

溫子安給許晗昱聯系了一部劇,第一次出演就是和圈內一個著名的流量小花顧韶容合作。

他一開始對這個資源還是挺滿意的,也在劇組拍了幾天的戲,可是進了劇組以後發現,導演似乎不太滿意他,他也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加上溫子安的事情讓他心情很不好,他幹脆和溫子安說了一聲,就買了票去散心。

他無事一身輕的走了,把爛攤子留給溫子安收拾,溫子安最近幾天本來就因為妻子的事情頭痛。導演又打電話來和他細數許晗昱在片場那些不合作的情況,溫子安頓時有些忙不過來,心裏也對許晗昱起了幾分不滿。

但他對許晗昱是真的很愛,所以許晗昱一走了之,也沒有打電話說要把許晗昱給追回來。

算了,還是讓他去散散心吧。

溫子安的妻子是個很溫柔的人,但不代表她沒有自己的態度,也不代表她會忍氣吞聲看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搞男人。

溫子安的妻子祝華榮,家裏稱不上有多富裕,但是書香門第,祖上曾經出過高官,她生來骨子裏就透著文人那股寧折不彎的剛硬,只是她平時過於的溫婉,倒教溫子安以為她是個可捏圓搓扁的人。

她發現溫子安和許晗煜的事情還源於溫子安。

溫子安給許晗昱安排的那棟公寓,原是祝華榮為了兒子能多和自己父親接觸打算年後就搬過去就近照顧丈夫買的。

因著還有些地方沒有裝修好,所以祝華榮給裝修師傅留了電話,裝修師傅打電話來說裏面已經有人住著了,也不讓人進去,她當時還疑惑是不是溫子安另有安排,得空了就過去看了一眼,恰巧撞見溫子安和許晗昱親熱。

人生中第一次遇見這種光景,祝華榮整個人都有點傻。

一向以好丈夫,好父親示人的溫子安,突然出軌,倒教她這個撞見的人,成了緊張舉措,落荒而逃的膽小鬼。

祝榮華是個活的很清醒的女人,她的溫柔並不是沒有支撐、沒有力量的,她當初嫁給溫子安是因為喜歡溫子安,不為別的就只是想和溫子安過日子。

如今撞見了溫子安的醜事,雖是沒有想到,雖是心痛的厲害,但溫子安已經不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人了,她生命中唯一的人是她兒子,她深知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在溫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

於是等溫子安空閑下來,打算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祝華榮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離婚律師請了最厲害的,還是她托她父親通過自己的人脈手段找的,這個律師擅長離婚案子,溫子安理虧在先,並沒有要到兒子的撫養權。

還有就是溫子安的財產,祝華榮並沒有想要吞掉溫子安所有的東西,她只是在離婚的時候盡最大的努力,爭取自己的權益,畢竟離婚以後她還要撫養孩子。

溫子安雖然沒有說傾家蕩產,但也是大出血,財產對半分割,溫子安還要從他的那部分裏面拿出一部分給兒子當撫養費,最最重要的是,他聯系不上許晗昱,還成了業界的笑柄。

人生巨變,不過如此。

他從來沒有想過意外來的那麽突然,他甚至想不通,祝華榮為什麽這麽的強硬?

他並沒有真的要和祝華榮離婚,曾經也不是騙婚,只遇上祝華榮的時候他也是出於喜歡才和祝華榮結婚的。

後來遇見許晗昱,是骨子裏那點所謂的浪漫作祟,他覺得許晗昱就是他的維納斯,是他的愛情。而曾經的愛情祝華榮,成了嘴邊的飯粒子,墻上的蚊子血,已經和當初大不同了。

愛一個人分明沒有錯,但如今他焦頭爛額,如今他生活糊塗,如今他妻離子散,他又覺得,有些許不值,而在這不值中,偏偏許晗昱一直沒有出現。

他迷惘了。

不知走到這一步是對是錯。

許晗昱對一切巨變都不曉得,他如今遇見喬歸朝,便也不是很關心。

對於他來說,喬歸朝的潛在價值更大,更值得他費心。

喬父喬母捏在手裏最大的那部分遺產,喬歸朝至今都沒有交到喬閔的手裏。

比起溫子安黏黏膩膩的愛情,他更懷念的是少年時期和喬歸朝的情誼。

那份真摯和感動,是誰都比不了的。

他相信喬歸朝也不曾真正的忘卻過他,他們只是需要時間重新熟悉。任何人都不可能占據他在喬歸朝心裏的地位。

愛情能值幾個錢?

哪怕愛情真的值錢,也是喬歸朝更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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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到目的地了嗎?”

顧鵲睡意濃重,但是被吵醒,還是不太容易繼續入睡,他幹脆睜開眼睛開始醒神。

喬歸朝有一下沒一下的用直縫順著他有些亂的毛發,“你剛剛不是都聽見了?還演呢。”

顧鵲惱羞成怒,捏起拳頭對著喬歸朝胸口就是一拳,打的不重,但是喬歸朝十分配合的表現出了痛苦。

顧鵲被他浮誇的演技逗笑了,有一瞬間,竟覺得他有點可愛。

喬歸朝好像和他印象裏的那個喬歸朝漸漸分成了兩個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又好像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

但現在的他更有人情味,顧鵲喜歡現在的他,但以前的那個他也喜歡。

他喜歡看喬歸朝慢慢變得更好。

陪著他幼稚的喬歸朝,讓他非常心動。

原本被吵醒的怒氣,因為喬歸朝的舉動消了幾分,但是該計較的還是要計較。

“剛才那個人是誰?他認識你嗎?搞得好像和你很熟一樣。”

眼神裏的盤問,仿佛赤裸裸的跟喬歸朝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有別的狗了?”

喬歸朝沒忍住笑了,他低頭看著顧鵲的眼睛,手將顧鵲額頭上的碎發往上擼,拇指來回的在額頭上面摩挲,舉止溫柔,好像手底下的人是這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寶,由不得別人窺探,也不允許別人觸碰。

他是一條守護寶藏的龍,他的寶藏就在他的懷裏。

“你快說呀,你看著我笑什麽?”顧鵲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又忍不住沈溺在喬歸朝溫柔的眼神裏,想躲,又想多看幾眼喬歸朝。

別扭死了。

但真的,從心裏冒出糖漿一般的甜。

喬歸朝不想讓他多想,畢竟那是無關緊要的人,他可不忍心讓無關緊要的人在顧鵲心裏留下什麽不好的痕跡。

喬歸朝說:“你不必在意他,不過是幼時的鄰居,這麽多年沒有聯系過,將來自然也沒有聯系的必要。我們只是年少時當過一段時間的鄰居,後來他家道中落就搬走了。我還以為他會一直待在外面,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這話說的另有含義,但是顧鵲不太清楚前因後果,因而沒有聽出來。

但這鄰居絕對不是喬歸朝說的那麽簡單,沒看人家剛才說話的語氣,好像篤定自己一定比顧鵲在喬歸朝心裏更重要似的。

雖然顧鵲不想理會這樣低級的挑釁,畢竟喬歸朝這塊石頭不是誰捂都會熱。

一直安靜的三三突然說:【主人,我剛剛搜索了一下,這個許晗昱在原文裏面出現過,和當年轟動娛樂圈的一段懸案有關。】

【懸案?怎麽個懸法?】

三三說:【原著裏面有提過,圈裏有個叫許晗昱的影帝,在獲得影帝桂冠的那天淩晨被發現慘死家中,血流到樓下,將鄰居都嚇死了。當時造成了很大的恐慌,簡直就是震驚全國,但是後來追查之下並沒有查出什麽,這件案子就成了懸案。】

【之所以會在原文裏提到這個,是因為許晗昱的屍體是目標給安葬的。目標也就是您的老公喬先生還因此和顧星瀾產生了巨大的矛盾,給了俞文瑞鉆空子的空間,最終導致了橋歸朝的敗北。】

顧鵲:【……】

呵呵。破小說罷了,不氣不氣。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叫許晗昱的人以後會有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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