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關燈
第101章

等柳辭故醒來已是傍晚。

他屬實沒想到自己居然睡的這麽死,還睡這麽久。

身上很酸,脖子那裏更是酸疼,低頭一看,身上穿著不太合適的衣服,明顯不是自己出門穿的。

想到正事出了房間就去找楚霧失。

男人正在做實驗,好像已經完成了,摘下手套就對他微微一笑。

他開口就是:“我看你睡太久就沒有叫你,最近是不是很嗜睡,而且經常做夢,我見你身上出了很多汗,就給你擦了一下身體,又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從實驗室出來後,楚霧失手上拿著一份報告,“我擅作主為你做了檢查,確實是如你猜想。”

怕他不信,楚霧失給他調出光腦上的不良反應,分明就和柳辭故現在的狀態別無二般區別。

全都中了!

柳辭故煩躁地抓著頭發,過了一會說:“有沒有解決方法,我想快點拿到藥。”

“暫時沒有,不過我會盡快幫你做,別擔心。”放在青年身上的手拍了一下青年的肩膀,楚霧失撫平對方淩亂的頭發,和他解釋,“這項研究只有幾個人知道,陛下批準的,想幫助那些劣質alpha和omega,用在beta身上沒什麽特別大作用,你放心。”

這樣的解釋讓柳辭故放平了心態,這麽多天他除了睡覺變多,很容易累,其他的副作用倒沒有。

有了研究者的保證,柳辭故也冷靜下來,楚霧失和洛閔到底誰在說謊,還是說兩個人都存在欺騙,只不過真實部分占比大一些。

柳辭故對他笑道:“那就麻煩你了。”,過了一會兒又像想到什麽,他對楚霧失說,“對了,過段時間婚禮,我希望楚學長到場,現在也準備給大家發請帖了。”

“你說什麽?!”

忽然提高的聲音很冷硬,帶著不可置信,好像對方覺得他在開玩笑。

第一次見他眼神吃人一般的嚇人,也驚到了柳辭故。

他再一次重覆話裏的意思:“我和洛閔的婚禮,邀請你參加。”

無休止的沈默。

男人臉上掛著的笑意煙消雲散,他彎腰雙手扶著柳辭故的肩膀,眸子裏是冰冷,深不見底的藍,就像把人溺死在深海裏,是恐懼驚慌的。

“為什麽,辭故怎麽會……”他喃喃道。

柳辭故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怎麽會和欺騙我,背叛我,給我下藥的人結婚是嗎?”

他當然是故意的啊。

“楚學長,只有枕邊人洛閔不會防備,我想知道他做這一切的目的,他為了什麽,到底是什麽原因。”

楚霧失忽然笑了,低下的頭顫抖的身體,讓柳辭故覺得不像他。

很快他被男人抱在懷裏。

房間的溫度不高,對方穿的單薄,是個偏冰冷的懷抱,楚霧失禁錮的很緊,耳邊是溫柔的話:“你不知道……算了,我會幫你。”

莫名其妙的話讓柳辭故摸不著頭腦,他問:“不知道什麽?”

清澈的黛青色眼睛,那麽幹凈,他們這些人渴望得到註視,渴望他身邊只留自己一個人。

柳辭故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人目的想要得到的就是柳辭故本人,而他的選擇就是親手把自己送到瘋子口中。

楚霧失眼瞼微闔,長睫垂下,眼底是落寞:“是我想多了”

柳辭故不懂他在想什麽,他現在眼裏只有查明真相,和把這些人融合,再也無法容下其他的事情。

“不是真的結婚,只不過是個局,當然有你的幫助更好。”柳辭故提醒他,“暫時先別告訴另外幾個人,戲要做全,婚禮當天我會邀請他們過來。”

不然他怕洛閔不信。

*

伊恩終於通過坐標定位到柳辭故的位置,而他這一次的目的就是讓蟲母回歸他們的蟲族,並且有攻打星雲帝國的意圖。

他是在一個午後找到的柳辭故,在神像面前的青年拿著一個紅色的東西,正盯著光腦看。

紅色的寶石閃閃發光,那麽的奪目耀人。

不等他上前叫他,就聽到附近的聲響。

有人!

伊恩轉頭就去查看附近,踐踏的草叢是有人呆過的痕跡,跑的很快,他沒有看到來人到底是誰。

居然搞跟蹤這套,到底是那幾個人之中的誰呢。

——

柳辭故是跟著古籍上面的提示來的,系統也說看看能不能拿著帝國之心,到戰神的雕像面前得到什麽幫助。

他在仔細地觀察紅寶石的變化,沒有註意有人靠近。

耳邊是帶著笑意的聲音:“還真的是帝國之心,沒想到居然在你手裏。”

聽聲音異常熟悉,守護的秘密被發現,柳辭故盡量穩住自己慌張的心,護著紅色寶石就警惕地避開對方伸出的手。

來人是伊恩,蟲族的王,帝國的死敵。

大家都知道關於帝國之心的傳聞,說只要摧毀帝國之心,那麽星雲帝國就要覆滅。所有人都當開玩笑,畢竟從開都沒有見過這個寶物。

柳辭故看到男人眼睛都快焊在這東西上面了,他立刻收了進去。

他之前被拐去蟲族,和諧是短暫的,伊恩的心思無非就是打贏帝國再吞並,然後以他現在蟲母的身份威脅,幫助對方控制蟲族,並且修覆精神力等等。

柳辭故裝聽不懂:“我沒明白你的意思,什麽帝國之心,就就是普通的寶石罷了。”

然而他這話一說出口,察覺懷裏的東西有點燙,發生了異動。

伊恩逼近:“親愛的辭,是真是假你很清楚,我曾經摸過這東西,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這東西就是假的。”柳辭故就死咬著不承認,對方也拿他沒辦法。

伊恩似乎早就聊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於是道:“讓我猜猜,當初你假意嫁給紀瑜是假,要得到紀瑜手裏的帝國之心是真,可真是好計謀。”

“不過你不愛他,我很高興。”

金色長發的男人站起來高柳辭故一個頭,碧綠的眼睛下一顆淚痣顯的更誘人,他嘴唇上揚,把青年抵在神的雕塑上說:“你要帝國之心不會是想讓帝國毀滅……”

伊恩神秘一笑,對他說:“你知道一個傳聞嗎?”

快要入冬,柳辭故穿的少,脊背靠著雕塑的腿,冰冷刺骨,就這樣被人環住無法逃脫。

他正要開口說“不想知道”,結果嘴唇被冰涼的手指按住。

很快耳垂刺疼,緊著耳垂上又傳來濕潤黏膩的觸感。

伊恩在咬,不,在舔……

俊美逼人的面孔,是讓人垂涎的存在,他引/誘他,嗓音沙啞卻很好聽,像勾人墮落的魔鬼:“親愛的,你不想知道嗯?”

回答他的是沈默,和低眸的青年。

“那就就讓你崇拜、仰慕的神,看著你被男人親吻,擁抱吧。”

男人說的話讓柳辭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覺得伊恩有毛病,還是變態,居然說出這些不要臉的話來。

不讓他開口,對方繼續道:“你說這個帝國之心能不能讓戰神修覆活?”

碧綠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柳辭故,他直接無視道:“聽不懂,也不想懂。戰神修都死這麽久了,怎麽可能覆活。”

眾人都資料上寫著修是神,所以能創造這麽多奇跡,那麽真神是否真的存在,這個存疑。

不少人覺得可能是一個人,只不過被神化了而已。

不過曾經有人試圖尋找修,想盡辦法覆活修,能讓神石發亮的就只有阮郁青等人,或許真的就是命中註定的。

這一點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猜到……就算把證據擺在他們面前也被嘲諷說異想天開吧。

柳辭故知道真相,但他不可能讓第二個人知曉。

伊恩提到這種話,會不會有所懷疑,不能讓他繼續下去。

然而面前的伊恩神秘莫測地沖他一笑:“或者神沒有死,只不過以另一種方式活著,只不過不想讓人找到他,或者再等待著什麽。”

“你想找到修嗎?”

他這樣問柳辭故。

“玩笑開夠快吧!”

柳辭故趁他不註意從手臂下面鉆出來,他接連後退了幾步拉開一段距離道:“沒有人不向往神,如果神可以讓戰爭停止,讓一切欣欣向榮,恢覆和平,愛灑滿大地,就再好不過。”

“你知道我不會歸順蟲族,別逼我。”青年的眼神認真且堅定,“你要是真的要攻打帝國,那麽我絕對不允許,而後我們更不能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談話。”

他們一直都是對立面,從來都沒有變過。

伊恩不明白這個人到底在堅持什麽,星雲帝國裏的那些瘋子那樣對他,四分五裂的國家,有什麽值得留戀。

明明蟲族也需要他,他更是蟲母,所以柳辭故應該屬於他們,是屬於他的,可柳辭故就像當初的戰神修那樣,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星雲帝國,蟲族永遠都是不被選擇,被拋棄的那個。

他羨慕,又憎恨,想摧毀青年堅強的意志,因為那些人不配擁有。

男人眸色暗了暗:“啊……這樣啊~”

他笑的很好看,微瞇的眼睛牽動了那顆淚痣,像是蠱惑人心的妖精。

伊恩抓住柳辭故的手臂手收緊:“所以你之前定下的約定都是假的,我和夏知白可是等你一天又一天,比起我,他更瘋!”

“要是知道你在這裏,你說他會不會抓你回去關起來,然後艹的你下不了床。”

“抱歉我的言語有點粗俗,可是我覺得對你我無法保持自己的修養了,你太不乖了。”

伊恩捏著那光滑的下巴,終於在青年臉上出現了別樣的神情,是愧疚亦或者是其他,不過他不在乎:“是自己走,還是我把你弄暈帶走。”

“沙沙沙——”

草叢發出細微的聲響,有東西出現。

伊恩松開青年的下巴,反應很迅速,身影“刷”的一下略過柳辭故面前,等他緩過神後,男人拿著精巧的黑色瓶蓋大的東西出現。

“居然被跟蹤到現在都沒有發現,親愛的太沒有警惕心了吧。”伊恩捏碎了監控飛行器,眸光微閃,“我來時就看到有人跟蹤你,只不過沒抓到人,結果留下了這個東西。”

“賊心不死!”

監控他的機器直接被捏碎報廢了。

那東西柳辭故見過,分明就是洛閔用過的。

他居然監控自己,用這種手段!

當下心裏一陣反感,他得快點解決了。

柳辭故覺得頭疼,假意對伊恩說:“再給我一些時間,我需要處理手頭上這些事情。”

其實只不過是拖延的借口,他不可能幫助伊恩毀滅帝國,不然任務全都完蛋。

再次禁錮他的男人顯然也不信他的話。

為了讓他答應,柳辭故說出真實原因。

“如你所見我被洛閔監視了,並且答應了他的求婚,婚禮就在下周,時間緊迫,我調查的事情才進行一點,趁婚禮之前把事情解決,這個婚禮也不會再進行下去。”

伊恩覺得可笑又荒唐:“你就這麽輕易答應和那人的求婚,之前是紀瑜,現在是這個叫洛閔的家夥!”

“絕不可能,我不會讓你走掉!”

他說到做到,就像對柳辭故用武力鉗制,但柳辭故也不弱,體力恢覆的他躲避攻擊,連連後退並且回擊。

柳辭故沒了好臉色:“既然不信為什麽還要問,我不會成全你荒唐可笑的念頭!”

話很刺耳,金發碧眼的男人沒了笑意,拉下的臉很陰森。

騙子,柳辭故從來都是騙子。

青年對誰都一副好脾氣,很善良容易拿捏,還樂於助人,可對感情淡薄,不會愛人,可以說他從來都沒有愛過任何人,看不出他臉上的愛意,太容易懂了。

既然不愛,那麽為什麽要對那幾個人這麽好,隨意他們怎麽擁抱親吻,為了那些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回到蟲族,他到底為了什麽。

伊恩無法理解。

正當他再一次出手時,柳辭故用了精神力壓制,所有蟲族都無法反抗蟲母的指令,就好比當下蟲族的王伊恩。

下跪的膝蓋和咬牙切齒的表情,眼看著柳辭故坐上車,卻無能為力。

他忽然笑了,是不帶溫度的笑,沖著青年一字一頓道:“你不會如願的,親愛的辭,我發誓,你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