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49章

關燈
第49章 第49章

郁懷白原本想設計個突然消失的戲碼, 讓宿洄意識到自己在他心裏的重要程度,然而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對上郁懷白堅定不移的目光, 宿洄心跳加速, 最後回了句:“我也喜歡你, 我想跟你交往。”

說完,宿洄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知道宿洄靦腆, 郁懷白沒再逼他, 而是淡定地敲了敲自己身側的位置。

“那我們這就算是定了?”

宿洄點點頭。

郁懷白深吸一口氣, 擡眸叫他:“過來。”

宿洄聽話地坐到他旁邊。

郁懷白垂眸看他,最終擡起手腕,輕撫他的後背。

“我可以吻你嗎?”郁懷白問。

宿洄閉上眼睛,擡起頭, 一副任君索取的模樣。

很快, 清冷的氣息向自己逼近。

宿洄唇上一軟,然後轉瞬即逝。

宿洄清亮的雙眸有點懵。

郁懷白手還搭在他背上, 溫和笑道:“可以了, 回屋休息吧。”

郁懷白說完轉身要走。

宿洄咬了下唇角, 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 磕磕絆絆地說:“可以……深一點。”

郁懷白呼吸一滯,眸色瞬間加深。

“洄洄, 抱緊我。”郁懷白聲音低沈。

宿洄聽話地摟住他的腰,下一秒整個人被郁懷白推到了沙發上……

這個吻很深, 也很急, 兩人分開的時候, 宿洄還在喘,額頭也沁出了一點汗珠。

郁懷白低頭, 吻去他鼻尖上的那點汗珠,聲音低啞:“還好嗎?”

宿洄迷迷糊糊地回了句:“嗯。”

緊接著,他感受到郁懷白溫熱的手掌貼在了他的腰上,然後從毛衣下擺慢慢探了進去……

被觸碰到的那點皮膚頓時有些戰栗,宿洄緊張到睫毛顫動:“郁先生……”

郁懷白又吻了下他鼻尖上的小痣,把手慢慢撤了回來:“別緊張,不動你。”

宿洄還在上學,他不能亂來。

郁懷白道:“等你畢業了,我們再圓房,好不好?”

宿洄頓時從脖子紅到了臉頰耳朵,指尖都在發燙。

圓、圓房……這種話聽起來好害羞啊。

原本還環在郁懷白脖子上的雙手收了回來,宿洄捂住眼睛,不敢再看他。

郁懷白低聲笑:“真是嬌氣。”

然後他又低頭,親吻了宿洄的手背:“不過,我很喜歡。”

宿洄:“……”

真是沒臉見人了,好害羞。

-

“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友好的冰島房東把鑰匙遞給郁懷白,然後又用中文給郁懷白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郁懷白接過鑰匙,關上房門,跟宿洄徹底過起了不算休閑的二人世界。

宿洄作業很多,郁懷白工作也很忙,兩人一落地稍微休息兩天,就得去書房各自忙碌了。

窗外是晶瑩潔白的雪山,雪山腳下還有一座冒著熱氣的溫泉。出租屋裏鋪上了地暖,兩人穿著毛衣,外面套著一件大衣,一點都不冷。

宿洄的外套是郁懷白給他套的,短款黑色大衣,袖口露出一截白色的毛衣袖子,發絲溫順柔軟,整個人看起來很溫柔,很柔軟。

一副很好抱的樣子。

郁懷白靠在椅子上,唇角微微上揚,出神地盯著他看。

宿洄被盯得不好意思了,打了個響指:“郁先生,該回神了。”

郁懷白一笑,然後繼續工作。

這次出來旅游,管家保鏢一個都沒少。只是為了給二人留下足夠的相處空間,每到飯點,管家帶著廚師過來做飯,做完了他們便回到隔壁別墅。

然而這次,宿洄給管家打了個電話:“吳叔,你們不用過來做飯了,我跟郁先生自己做點吃。”

管家欣然應允:“好的,那我們自由活動去了。”

公費旅游報銷,不玩白不玩。

很快,宿洄就看到窗外不遠處的室外溫泉裏多了幾個光膀子的人影。

宿洄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看到老管家那一身強健的肌肉,不由感嘆一句“老當益壯啊。”

郁懷白不由擰了下眉,把窗簾拉上。

當著他老婆的面,脫衣服泡溫泉,成什麽樣子?

“別看。”郁懷白語氣平和。

宿洄看出他心中所想,不滿地撇了下嘴:“都是男人啊,而且他們又沒脫光,穿著褲子呢。”

說完他扯了扯郁懷白的袖子,彎起嘴角:“郁先生,等吃完飯,我們也去泡會兒吧。”

“不行!”郁懷白直接拒絕,他可舍不得宿洄被別的男人看。

宿洄戳戳手指:“可是,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我也想泡溫泉啊。”

郁懷白喝了口熱水,回道:“等下找個溫泉館,室內的,包場。”

“好!”宿洄揚起笑臉,像他們屋後的溫泉,平時泡泡腳就好了,其實他也不敢在室外脫光了泡澡。

很快,郁懷白定下了一個溫泉館,離這裏只有兩公裏遠,開車一會兒就到。

宿洄親自下廚,兩人吃了碗肉絲面,睡了個午覺,然後才往溫泉館走去。

兩公裏的路程,他們沒有開車,而是慢慢悠悠地走過去。

宿洄牽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扶著郁懷白的胳膊,兩人親密地往前走。

宿洄的脖子上,戴的還是郁懷白的灰色圍巾。

他看向郁懷白的左腳,有些不放心地說:“郁先生,你累不累啊,要不我背你吧。”

郁懷白腳步一頓:“你背我?”

“是啊,”宿洄眼睛彎成了月牙,“我是你男朋友嘛。”

是的,你是我男朋友。

郁懷白輕輕一笑,一開始他還擔心宿洄不習慣兩人身份的轉變,現在看來,是他還不太習慣。

他伸手幫宿洄把他脖子上的圍巾又纏緊點,回道:“沒事,就快到了。”

“哦,”宿洄怕郁懷白誤會,隨即解釋道,“我只是心疼你,你別誤會啊。”

郁懷白瞇起眼睛,明知故問:“誤會什麽?”

宿洄小聲道:“誤會我故意揭你傷疤,說你走路慢什麽的。”

郁懷白淡然一笑,扣緊他的手指:“怪不得你膽子小,原來你這麽敏感,怕別人生氣。”

宿洄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我要是不敏感,就不會胡思亂想,懷疑你要包養我了。”

“也沒說錯,”郁懷白大手一伸,把宿洄整個人攬進自己懷裏,低聲道:“我要包養你一輩子。”

宿洄低著頭,輕輕回了句:“嗯。”

-

兩人很快到達溫泉館,在侍從的指引下,來到館內。

“那邊是更衣室,洗浴用品都是最新的,給您放在池邊了,有任何需求可以摁一下鈴鐺,請享用。”金發碧眼的服務員用流利的中文說完後,退了出去。

偌大的溫泉池蒸汽繚繞,光是站在池邊,就已經覺得很熱了。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宿洄也不見外,說了句“我先換吧”,就鉆進了更衣室。

很快,他換了一身白色浴袍出來。

宿洄穿得很得體,只露出了脖子,以及一點點鎖骨。

郁懷白目光落在少年線條流暢,看起來又很脆弱的鎖骨上,眸光逐漸加深。

宿洄皮膚很白,那一點凸起格外惹眼。

他目光上移,又停留在宿洄的脖子上。

郁懷白喉嚨滾了下:喉結也很漂亮。

想咬。

“郁先生。”宿洄的叫聲及時打斷郁懷白心裏那點旖旎的想法。

少年對他心裏那點色氣的心思毫無察覺,正笑盈盈地問他:“要我幫你換嗎?”

郁懷白幹咳一聲:“不用了。”

很快,郁懷白也換好了浴袍出來。

此時,宿洄正光著腳坐在池邊,把整個小腿放在池子裏泡腳。

“郁先生!”宿洄沖他招手。

郁懷白臉上含著笑,慢悠悠地向他走過去。

宿洄跟條魚一樣,直接身體下滑,落到水裏,只留顆腦袋漂在水面上。

“水裏很溫暖的,你試試啊。”

“嗯,”郁懷白應一聲,慢慢把自己的腿也放在池子裏。

“是很舒服。”郁懷白手放在溫泉裏攪了攪,卻沒有收到回應。

他擡頭一看,發現宿洄正臉色蒼白地盯著他的腳背看。

郁懷白的左腳腳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從腳背繞到腳後跟,一直蔓延到小腿肚上,足足有二十厘米長。

郁懷白淡淡解釋道:“之前車禍傷得太重,整條腿都斷了,後來做了手術,才修覆成現在這個樣子。”

宿洄眼眶發紅:“還能恢覆嗎?”

郁懷白摸摸自己的腳背:“能跛著腳走路,已經很了不起了。”

言下之意,不可能再進一步恢覆了。

“這是刀傷,做手術留下的,不疼。”郁懷白擡手摸摸宿洄的眼角,安撫道,“真的不疼,早就過去了。”

宿洄擦擦眼淚,跪在池子裏,擡起郁懷白的左腳仔細觀察。

郁懷白看著他發紅的眼眶,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怎麽,被我醜哭了?”

宿洄搖搖頭,把郁懷白的左腳抱在自己懷裏,手指一點點觸摸那些凸起的傷痕。

突然,他低下頭,虔誠地在那道傷痕上落下一個吻。

“不醜,這是勝利的信號,證明郁先生很堅強,之前的手術很成功。”

從註定只能坐輪椅,到能跛著腳走路,郁先生已經非常堅強了。

盡管書裏寫過很多次郁懷白的腳傷有多猙獰,然而當他親眼看見,才意識到郁懷白的腳傷有多恐怖。

宿洄低下頭,又親吻了下他的腳背:“以後傷口疼了告訴我,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郁懷白嘆了口氣,把宿洄拉起來,揉進自己懷裏:“你也不嫌臟。”

宿洄搖搖頭:“剛洗過了。”

現在兩人都在溫泉裏泡著呢。

宿洄手搭在郁懷白肩膀上,頭靠在他懷裏,還是忍不住想掉眼淚。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眼淚無聲地往下掉著,很快浸濕了郁懷白胸前的浴袍。

郁懷白沒辦法,只能把人揉進懷裏親,邊親邊含糊不清地哄道:“別哭了,再哭,我該心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