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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輪回三·我那失蹤已久的雌君突然回家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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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輪回三·我那失蹤已久的雌君突然回家了(九)

“還差一隊, 部落裏的蟲差不多就都在這裏了。”陸迦南清點了一下蟲數說道。

雷納特斯對著他點了一下頭。這次出來,撇開隸屬於另一部門的裏斯不談,雷納特斯只在四個下屬裏帶了陸迦南一起。至於斯沃夫他們, 自然是留在首都星輪流照顧艾利安。

不過這也不代表雷納特斯與陸迦南的關系親近, 畢竟在這次任務之前, 雷納特斯可是有好長一段時間被迫看著其他人與自己的愛人親近, 其中當然也包括了陸迦南。

雷納特斯心裏有怨氣,陸迦南見他時, 也常帶著一種覆雜的感情——既有奪上司妻的心虛, 又有面對情敵時的敵意。這就導致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依舊非常尷尬, 比如剛才哪怕是在說正事,兩人的目光也不過只接觸了一瞬。

廣場上已經聚集起了百餘只蟲子, 不時有蟲戰戰兢兢地擡頭看一眼雷納特斯, 生怕惹了這陰著臉的瘟神。雷納特斯就在眾蟲或畏懼或憎恨的目光中坦然坐在廣場中央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著雖讓他的身高比旁邊的軍雌們矮了一截,但在氣勢上, 只要是明眼蟲都能看出誰是這裏權力最大的主事蟲。

待最後一隊軍雌帶著幾個原住民從旁邊低矮的木質建築中走出來, 雷納特斯才不緊不慢地起了身。

他環顧了一圈, 目光鎖定在某個方向上。其他蟲被制服帶到這裏時,軍雌們都謹慎地將他們的雙手捆縛了起來,而那一邊的幾只蟲身上卻沒什麽束縛。

即便如此, 他們也像是受了驚的小動物一樣, 低著頭蜷縮在幾個軍雌的包圍圈中。

——那是雄蟲。雷納特斯一眼就辨別出了那些蟲的不同之處。

但那些雄蟲似乎過得並不好, 他們大多穿著不合身的衣服, 舉止間也有一種常被欺辱打壓的畏縮感, 有幾只雄蟲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甚至有幾塊青紫, 引得身邊看守他們的軍雌總忍不住對他們露出克制而又疼惜的神色。

聯想到之前族長對艾利安的稱呼,雷納特斯隱隱猜到了雄蟲在此處的地位,表情愈發不好看。艾利安來這邊時,難道也被他們當作......

偏偏有蟲就是這樣看不會看臉色,站在一旁的部落族長見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群雄蟲,頓時露出了然的神色,以為找到了討好的機會。

“您對他們感興趣嗎?”他殷勤地問道,“這些小賤蟲已經受過調//教,性子柔順,慣會服侍蟲。如果各位大人有興致,今晚我就可以安排他們來服侍你們。”

果然是這樣。雷納特斯將目光收了回來。

只有強者才能獲得權力與地位,單靠性別比例懸殊這一點,並不能讓雄蟲成為社會資源的真正支配者,尤其是在雄蟲失去了精神攻擊的手段後。這樣一個脆弱而又珍貴的群體,會受到怎麽樣對待,似乎不言而喻。

帝國好歹保持著體面,明面上賦予雄蟲“至高無上的社會地位”。但仔細一想,雄蟲恰似玻璃籠中的珍奇異獸,雖被好吃好喝供養著,但卻毫無自主權,艾利安的經歷就證明了這一點。一旦成年,他就要和中央匹配系統為他匹配到的雌蟲約會。雷納特斯離開後,雄蟲集體撫育中心更是想將他“回收”,把他的最後一絲價值也利用完。

這個原始星球上的部落則沒有那些文明開化後的顧慮,他們將那層遮羞布赤//裸裸地撕了下來,使柔弱的雄蟲淪落為了與食物等東西同一層級的“物資”。

“我對這些雄蟲不感興趣,我只有一個問題。”雷納特斯淡淡地說道,“前段時間,你們是不是見到過一個外來的雄蟲。”

族長忽地意識到了什麽,後背一下子冷汗涔涔。

“您認識他?他......是您的雄蟲?”

“是。”雷納特斯輕描淡寫地看向他,“現在能和我說說,你們究竟對他做了些什麽嗎?不然......”他微微側頭。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族長發現自己那個癡傻的二雌子不知什麽時候被幾個軍雌帶到了旁邊。他好像以為這群人正在陪自己玩什麽游戲,傻笑著把脖子往軍雌們手上拿著的三/棱/軍/刺上湊。

族長猛得撲到雷納特斯跟前,一邊去抱著他的大腿,一邊爆發出一陣哭嚎,“求您饒過他,我已經因為那件事失去了我的長雌子。我們已經付出代價了!”

雷納特斯先一步擡腳,用厚厚的軍靴底抵著他的頭,神色不耐。

見這一招沒用,族長終於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他們幹的事。

......

對於部下們來說,雖然雷納特斯一向都頂著張死人臉,但他們發誓,那日他們看到的神色,絕對是有史以來雷納特斯臉上出現過的最恐怖的。

夜晚降臨,蟲群散去後,廣場上又恢覆了靜謐。但對部落裏的蟲族來說,軍靴碾碎指骨的清脆響聲似乎還回響在耳際,地面上的斑斑血跡也能證明不久前這裏發生了什麽。被集中關押在一起的雌蟲們臉色灰敗,那幾只膽小的雄蟲更是被嚇得小臉慘白。

而被他們畏懼著的那位殺神,卻也並沒有度過一個平靜的夜晚。

白天發生過的事情常常會以各種形式出現在夜晚的夢境中,更別提雷納特斯所聽聞的,恰恰是他最重要的人所切實經歷的悲慘遭遇。

但僅僅是“聽到”還不夠。艾利安通過花神淚的力量著註視著這裏,他還想給雷納特斯一些其他感官上的刺激。

不如......讓他親眼看見,卻什麽也做不了。

他心念一動,便為身處遙遠星球上的另一人編織出了一場無比真實的夢境。

雷納特斯,晚安好夢。雄蟲微笑著低喃。

......

雷納特斯清楚自己是在做夢,因為他記得在不久以前,自己明明剛剛躺下。

他沒有選擇在部落裏那間配置最為豪華的木屋裏住下,而是睡在了艾利安曾睡過的那張床上。睡前,他甚至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自虐般地想著,艾利安是不是曾在這張床上驚恐地醒來,然後用他所有的精神力凝聚成了一次絕望的反擊。

在這樣的心緒之下,他本該睡不著,卻也不知不覺地失去了意識。

鼻尖依舊繚繞著原始星球上特有的草木清香,雷納特斯再次睜眼,眼前看到一幕卻讓他驚呼出聲。

“艾利安!”

艾利安閉著眼,垂著頭,被一只雌蟲扛在肩上送進了屋,一看便是被用了藥。

在場的人像是聽不見雷納特斯的聲音,更沒看到床上還有另一人。軟著身子的雄蟲直接被放到了雷納特斯的邊上。

雷納特斯一怔,他不由伸手,果然發現自己的手虛虛地穿過了艾利安的身體。

究竟是他目睹了過去發生的事情的幻影,還是他作為一個虛幻的影子穿越了時間?

但他現在顯然沒時間去思考這個哲學問題了。

那只雌蟲將艾利安放下後,便急不可耐地將手放在了艾利安的衣領上,一會工夫便解了兩顆扣子。雄蟲精致的鎖骨頓時露在了空中,把其餘蟲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一時間,屋裏只有雌蟲粗重的呼吸聲。

雷納特斯幾乎要紅了眼,但他能做什麽......他什麽也做不了。他撲到艾利安身上,試圖擋住他,卻阻止不了雌蟲的臟手穿過他的身體。

幸好有蟲及時反應過來,出聲制止,“萊普利,雖然雄蟲已經被族長劃給我們了,但是該有的儀式還是得走一下。”

雷納特斯認出,說話的雌蟲正是組長那個癡傻的二雌子。

“真是麻煩。”萊普利“嘖”了一聲,看了一眼床上的雄蟲,還是收了手,離開了。

眼前的場景又變化了起來。

雷納特斯眼前一花,就發現艾利安依舊安睡在他身側,但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件,松松垮垮地罩在那消瘦的軀體上。看起來......很好脫的樣子。

難道是為了方便新婚夜......下一秒,兩只雌蟲就醉醺醺地推門進來。

大約是他們已經在外面完成了部落裏所謂的婚禮儀式,兩蟲都不再克制。一蟲壓在艾利安身上,撕扯起他的衣服,另一蟲則癡迷地用手撫摸著雄蟲精致的五官。

或許是藥效過去了,這些動靜終於驚醒了艾利安。

但雄蟲的力量太弱小了,根本抵抗不了兩只雌蟲。他推拒的手被一把捉住,踢蹬著的腿也被輕而易舉地被摁住。

雄蟲的眼中是一片破碎而空茫的藍,淚水順著他的眼角落下,濡濕了他的鬢發。

“雷爾......救我,雷爾。”他呼喊著雌君的名字,妄想著失蹤已久的雌君能突然出現。

可妄想終究是妄想。

雷納特斯就在他身邊,卻什麽也不能做。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艾利安逐漸絕望,掙紮的力道也小了下來。

忽然,那兩只雌蟲像被什麽力量擊中一樣,一只直接被割了喉,脖頸出迸發出一捧鮮血,另一只則被擊飛出去,頭部重重地砸了墻面上。

與此同時,床上的雄蟲臉色灰敗,他的眼睛、耳朵乃至鼻腔處都滲出了血。但他只懵了一瞬,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咬著唇忍著痛,跌跌撞撞地推門出去。

......

雷納特斯睜開眼,外界的光亮透過窗子照亮了木屋。

天亮了。

他喘息了幾下,試圖平覆胸口處的疼痛,卻還是側頭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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