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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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溫涼的手輕輕攏在眼前, 並沒有讓姜楚感到不適，除了剛開始眼前突然一黑時被稍微嚇了一下，但這點起伏的情緒很快就被響起的熟悉嗓音撫平。
姜楚眨了眨眼, 驚訝, 低聲叫他：“周, 周蘭斯？”
周蘭斯落在魏闕身上的視線如蜻蜓點水, 他不著痕跡地收回來，覆又落在身前少年烏黑的發上, 不過幾天不見, 發絲已經淺淺搭在耳尖上了。
“嗯。”感覺到掌心泛起的輕微癢意, 似被一片羽毛輕輕掃過, 周蘭斯適時松開手，輕笑，“這麽快就被你猜到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姜楚轉過頭, 只是他沒想到兩人的距離這麽近, 差點撞上了周蘭斯的下巴。姜楚慌忙擡眼, 下一刻便清晰無虞地受到了那仿若女媧炫技之作的美顏暴擊。
陡然近距離看到這樣一張漂亮毫無瑕疵的臉, 饒是姜楚也不免心跳加快了幾分, 無關情愛，是人類對美的本能感知和欣賞。
好在姜楚很快就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近過了頭，他急忙向前走了兩步想拉開距離，但因為太急沒站穩, 身體控制不住向前傾, 被周蘭斯眼疾手快扶住了胳膊。
“……”好嘛，第一次見面就開始丟臉了。
“剛到。”周蘭斯不疾不徐, 將人扶穩之後並沒有松開手，而是如同最尋常的朋友一般搭在姜楚肩上,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說：“雖然錯過了前面有點可惜，但現在也不算晚。”
姜楚站穩後，感覺到了虛搭在肩頭的手，因這略顯親密的動作楞了楞，隨後不久他察覺到四周落在他身上的諸多探究和火辣的視線，漸漸感到頭皮發麻，想走開一些，但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啊啊啊啊啊啊啊，已經好久沒有見到蘭神了，他終於回學校了！”
“今天有新鮮的蘭神看嘿嘿嘿，讓我先拍張照片！”
“咦，旁邊那個人是誰呀？蘭神跟他關系好像很好的樣子。”
“好像是蘭神的舍友吧？”
“蘭神的手是主動搭上去的誒，就是對溫會長都沒有這麽親近吧，那小子憑啥！”
“說起來，最近都沒見溫會長和蘭神同框……”
周圍的聲音雖然有所收斂，但架不住說的人多了，聲音自然鉆進了腦子。
“……”
姜楚想，是啊，他也覺得自己和周蘭斯的關系比起原文要親近許多，所以想慢慢疏遠，好讓周蘭斯有更多時間去和溫裕之他們培養感情，好歹別讓劇情崩的太徹底。
手心下虛搭著少年圓潤纖秀的肩頭，察覺到姜楚身體似乎有點僵硬，像是不習慣自己的觸碰，周蘭斯面上不顯，聽著不斷傳來的心聲，秾長眼睫微微垂下，手指悄然轉搭為扣。
原來那天突然的疏離是這個原因啊。上次是魏闕，這次是溫裕之，下次又會是誰呢。
周蘭斯感受著少年因周圍目光而不自在的瑟縮肩膀，終於慢條斯理地松開手，目光穿越人群看向擦完汗放下衣擺的魏闕，將姜楚所有的說過的心聲串聯，拼湊，最終凝成了謎團最關鍵的一塊拼圖。
而從這塊拼圖，周蘭斯隱約窺見一角某種無形的存在。
姜楚，我可不可以認為，在你眼中，我和他們的“未來”
——是既定的。
-
站在姜楚身側的小胖和金發突然變得十分文靜，悄悄擡眼看一眼姜楚，又悄悄看一眼周蘭斯，很詫異。
不是瞧不起姜楚的意思，只是很難想到這麽一個灰撲撲不太起眼的人，會和周蘭斯認識，甚至兩人關系看起來還不錯，畢竟大家都知道，周蘭斯雖然溫和有禮，但在肢體上從來都保持禮貌的距離。
以前還曾出現過周蘭斯是否有什麽肌膚厭惡癥之類的離奇傳聞。
現在辟謠了。
另一邊，魏闕擦完汗，放下衣擺，再度看過去，就見姜楚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個似乎在發光的家夥，瞇起眼睛，在微微刺眼的陽光下看清了來人。
周蘭斯？
魏闕看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爽，尤其是在看到他把手搭在姜楚肩膀上時，心裏莫名有種焦躁不安的情緒，仿佛自己圈定的領土內踏入了另一只野獸。
但魏闕被班級眾人圍住，加上剛跑完三千米，難免感到疲憊，一時脫不開身，硬是眼睜睜看著姜楚被周蘭斯拉走。
臨了，魏闕看到周蘭斯那廝忽然轉頭對他笑了一下，乍一看是再正常不過的淺笑，但魏闕卻敏銳的從裏面看出了挑釁和一絲……嘲笑？
魏闕緩緩握緊了拳頭。
艹！
“闕哥，辛苦了，”一直守在終點的蘇回看準時機上前，不動聲色地擠開其他人，占據了魏闕左手邊的位置，大大咧咧地伸手，問道，“要扶你一把不？”
他昨天有比賽，沒能來看魏闕，這回終於趕上了。
見魏闕沒理他，視線一直看著某個方向，蘇回順著視線望過去，看見到小胖和金發，正疑惑看他倆做什麽，恍然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一幕。
那裏原本還有一個人的，姜楚。
不知道他是怎麽認識小胖和金發的，三人看起來關系還挺熟絡，不過蘇回當時的註意力更多放在魏闕身上，沒有過多關註。
現在想想，蘇回察覺出幾分奇怪，猜想，難道姜楚還沒死心？
被魏闕再次用可怕的眼神掃了一眼，小胖兩人茫然撓頭，猜不透這位哥的心思，直到離開了操場也還在納悶。
衛生間，金發打開水龍頭洗手，見這裏這有他們倆，沒忍住為自己發言，道：
“雖然咱搞錯…人，但我以我的尊嚴擔保，闕哥他肯定是有喜歡的人，應該是個男生，就是不知道是誰……你說會不會是咱班裏的？或者咱認識的那幫人？”
“得了吧，”小胖甩了甩手，照照鏡子，悵然道，“我真傻，真的，我竟然相信了你這二嗶的話，還搞出這麽一個烏龍。”
“誒，你說，你是不是那個時候偷偷把我腦子摘走了？”
“……胖子你欺人太甚！”
打打鬧鬧離開的倆人沒註意到，在他們走後沒多久，其中一個隔間的門被推開。
蘇回回想剛才金發的話，心臟驀然加快，魏闕喜歡的是男生？那會不會喜歡的是……他？
-
姜楚走出操場，準確的說，是被周蘭斯拉出來的。
握著他手腕的那只手白皙修長，但力氣卻大得出奇，他把握得很有分寸感，姜楚試著掙脫了一下，沒掙脫出來，握著他的手穩固得仿若鐵鑄一般。
姜楚茫然地看向周蘭斯，不解他的舉動，為什麽突然拉自己離開？
一直走到操場外，周蘭斯才松開了手，面露歉然，道歉：“抱歉，因為我的緣故，給你造成了困擾。”
“？”姜楚一楞，沒有反應過來，什麽困擾？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周蘭斯那雙幽黑琉璃般的眼睛輕眨，認真註視著姜楚，解釋道：“小楚同學，你不喜歡那些人的註視吧。”
姜楚訝然，小幅度點了下頭。
“如果我一個人離開，留小楚同學在那裏，說不準會有人來找你，”周蘭斯見他點頭，笑了笑，說，“所以，還不如帶你一起離開……不過，這樣的話你就看不了比賽了，抱歉。”
沒想到他帶自己離開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姜楚心情覆雜，有些感動，也有幾分不知所措，道：“沒關系，我，其實也沒有特別感興趣。”
姜楚唏噓，周蘭斯真是…細心又善良啊，這讓他以後怎麽抹黑？想到以後要做的任務，姜楚羞愧地低下頭，良心已經開始痛了。
說開後，二人之間的氣氛恢覆以往的樣子，但是，周蘭斯垂下長睫，只是這種程度的話，不夠。
走回到宿舍，姜楚惆悵自己的疏離計劃，這才剛進行不到半天呢，現在周蘭斯回來了，就要放棄嗎？
他算了算時間，一個月的交換生也只剩下一個星期多了，等周蘭斯回到一班，他們相處的時間自然就會變少，所以放棄……應該也沒關系吧。
“我不在學校的這幾天，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嗎？”
姜楚的思緒被打斷，他循著周蘭斯的話回憶，有趣的似乎沒有，但讓他印象深刻的倒是有一件。這件事是真的是充滿槽點，之前姜楚找不到人說，現在傾訴欲一下子上來了，他轉過身，抱住椅背，道，“嗯，有一件。”
“哦？”周蘭斯挑了挑眉梢，姜楚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來了些興趣，“可以跟我說說嗎？”
是什麽，能放你暫時走出膽小沈默的偽裝，主動傾訴。
“……後來才發現只是個誤會，兩人之前甚至都不認識。”姜楚簡單介紹了一下前因後果，總結，“好神奇。”
那小胖和金發是怎麽把這兩個人扯到一起的？這個問題姜楚百思不得其解，至今覺得十分離奇。
周蘭斯安靜地聽姜楚說，適時應和一聲，饒有興趣地望著那生動而不自知的臉，長腿自然交疊，手搭在椅背，指尖輕晃，“嗯，確實很有趣。”
“真好。”周蘭斯道。
姜楚歪了歪頭，不解地回望，“嗯？”
哪裏好？
“交到了新朋友，你應該就不會像以前那樣孤單了吧。”周蘭斯斂眉，鴉長的睫羽遮住眼睛，俊美無儔的臉上露出些許落寞的神情，嘴角卻帶著清淺的弧度，“真好。”
高懸於天，太陽般耀眼的少年，此時垂眸，是從未有人見過的孤寂，月白的燈光落在那長而密的睫毛上，無意洩露的脆弱，讓人忍不住為之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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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涼的手輕輕攏在眼前, 並沒有讓姜楚感到不適，除了剛開始眼前突然一黑時被稍微嚇了一下，但這點起伏的情緒很快就被響起的熟悉嗓音撫平。
姜楚眨了眨眼, 驚訝, 低聲叫他：“周, 周蘭斯？”
周蘭斯落在魏闕身上的視線如蜻蜓點水, 他不著痕跡地收回來，覆又落在身前少年烏黑的發上, 不過幾天不見, 發絲已經淺淺搭在耳尖上了。
“嗯。”感覺到掌心泛起的輕微癢意, 似被一片羽毛輕輕掃過, 周蘭斯適時松開手，輕笑，“這麽快就被你猜到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姜楚轉過頭, 只是他沒想到兩人的距離這麽近, 差點撞上了周蘭斯的下巴。姜楚慌忙擡眼, 下一刻便清晰無虞地受到了那仿若女媧炫技之作的美顏暴擊。
陡然近距離看到這樣一張漂亮毫無瑕疵的臉, 饒是姜楚也不免心跳加快了幾分, 無關情愛，是人類對美的本能感知和欣賞。
好在姜楚很快就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近過了頭，他急忙向前走了兩步想拉開距離，但因為太急沒站穩, 身體控制不住向前傾, 被周蘭斯眼疾手快扶住了胳膊。
“……”好嘛，第一次見面就開始丟臉了。
“剛到。”周蘭斯不疾不徐, 將人扶穩之後並沒有松開手，而是如同最尋常的朋友一般搭在姜楚肩上,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說：“雖然錯過了前面有點可惜，但現在也不算晚。”
姜楚站穩後，感覺到了虛搭在肩頭的手，因這略顯親密的動作楞了楞，隨後不久他察覺到四周落在他身上的諸多探究和火辣的視線，漸漸感到頭皮發麻，想走開一些，但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啊啊啊啊啊啊啊，已經好久沒有見到蘭神了，他終於回學校了！”
“今天有新鮮的蘭神看嘿嘿嘿，讓我先拍張照片！”
“咦，旁邊那個人是誰呀？蘭神跟他關系好像很好的樣子。”
“好像是蘭神的舍友吧？”
“蘭神的手是主動搭上去的誒，就是對溫會長都沒有這麽親近吧，那小子憑啥！”
“說起來，最近都沒見溫會長和蘭神同框……”
周圍的聲音雖然有所收斂，但架不住說的人多了，聲音自然鉆進了腦子。
“……”
姜楚想，是啊，他也覺得自己和周蘭斯的關系比起原文要親近許多，所以想慢慢疏遠，好讓周蘭斯有更多時間去和溫裕之他們培養感情，好歹別讓劇情崩的太徹底。
手心下虛搭著少年圓潤纖秀的肩頭，察覺到姜楚身體似乎有點僵硬，像是不習慣自己的觸碰，周蘭斯面上不顯，聽著不斷傳來的心聲，秾長眼睫微微垂下，手指悄然轉搭為扣。
原來那天突然的疏離是這個原因啊。上次是魏闕，這次是溫裕之，下次又會是誰呢。
周蘭斯感受著少年因周圍目光而不自在的瑟縮肩膀，終於慢條斯理地松開手，目光穿越人群看向擦完汗放下衣擺的魏闕，將姜楚所有的說過的心聲串聯，拼湊，最終凝成了謎團最關鍵的一塊拼圖。
而從這塊拼圖，周蘭斯隱約窺見一角某種無形的存在。
姜楚，我可不可以認為，在你眼中，我和他們的“未來”
——是既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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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姜楚身側的小胖和金發突然變得十分文靜，悄悄擡眼看一眼姜楚，又悄悄看一眼周蘭斯，很詫異。
不是瞧不起姜楚的意思，只是很難想到這麽一個灰撲撲不太起眼的人，會和周蘭斯認識，甚至兩人關系看起來還不錯，畢竟大家都知道，周蘭斯雖然溫和有禮，但在肢體上從來都保持禮貌的距離。
以前還曾出現過周蘭斯是否有什麽肌膚厭惡癥之類的離奇傳聞。
現在辟謠了。
另一邊，魏闕擦完汗，放下衣擺，再度看過去，就見姜楚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個似乎在發光的家夥，瞇起眼睛，在微微刺眼的陽光下看清了來人。
周蘭斯？
魏闕看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爽，尤其是在看到他把手搭在姜楚肩膀上時，心裏莫名有種焦躁不安的情緒，仿佛自己圈定的領土內踏入了另一只野獸。
但魏闕被班級眾人圍住，加上剛跑完三千米，難免感到疲憊，一時脫不開身，硬是眼睜睜看著姜楚被周蘭斯拉走。
臨了，魏闕看到周蘭斯那廝忽然轉頭對他笑了一下，乍一看是再正常不過的淺笑，但魏闕卻敏銳的從裏面看出了挑釁和一絲……嘲笑？
魏闕緩緩握緊了拳頭。
艹！
“闕哥，辛苦了，”一直守在終點的蘇回看準時機上前，不動聲色地擠開其他人，占據了魏闕左手邊的位置，大大咧咧地伸手，問道，“要扶你一把不？”
他昨天有比賽，沒能來看魏闕，這回終於趕上了。
見魏闕沒理他，視線一直看著某個方向，蘇回順著視線望過去，看見到小胖和金發，正疑惑看他倆做什麽，恍然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一幕。
那裏原本還有一個人的，姜楚。
不知道他是怎麽認識小胖和金發的，三人看起來關系還挺熟絡，不過蘇回當時的註意力更多放在魏闕身上，沒有過多關註。
現在想想，蘇回察覺出幾分奇怪，猜想，難道姜楚還沒死心？
被魏闕再次用可怕的眼神掃了一眼，小胖兩人茫然撓頭，猜不透這位哥的心思，直到離開了操場也還在納悶。
衛生間，金發打開水龍頭洗手，見這裏這有他們倆，沒忍住為自己發言，道：
“雖然咱搞錯…人，但我以我的尊嚴擔保，闕哥他肯定是有喜歡的人，應該是個男生，就是不知道是誰……你說會不會是咱班裏的？或者咱認識的那幫人？”
“得了吧，”小胖甩了甩手，照照鏡子，悵然道，“我真傻，真的，我竟然相信了你這二嗶的話，還搞出這麽一個烏龍。”
“誒，你說，你是不是那個時候偷偷把我腦子摘走了？”
“……胖子你欺人太甚！”
打打鬧鬧離開的倆人沒註意到，在他們走後沒多久，其中一個隔間的門被推開。
蘇回回想剛才金發的話，心臟驀然加快，魏闕喜歡的是男生？那會不會喜歡的是……他？
-
姜楚走出操場，準確的說，是被周蘭斯拉出來的。
握著他手腕的那只手白皙修長，但力氣卻大得出奇，他把握得很有分寸感，姜楚試著掙脫了一下，沒掙脫出來，握著他的手穩固得仿若鐵鑄一般。
姜楚茫然地看向周蘭斯，不解他的舉動，為什麽突然拉自己離開？
一直走到操場外，周蘭斯才松開了手，面露歉然，道歉：“抱歉，因為我的緣故，給你造成了困擾。”
“？”姜楚一楞，沒有反應過來，什麽困擾？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周蘭斯那雙幽黑琉璃般的眼睛輕眨，認真註視著姜楚，解釋道：“小楚同學，你不喜歡那些人的註視吧。”
姜楚訝然，小幅度點了下頭。
“如果我一個人離開，留小楚同學在那裏，說不準會有人來找你，”周蘭斯見他點頭，笑了笑，說，“所以，還不如帶你一起離開……不過，這樣的話你就看不了比賽了，抱歉。”
沒想到他帶自己離開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姜楚心情覆雜，有些感動，也有幾分不知所措，道：“沒關系，我，其實也沒有特別感興趣。”
姜楚唏噓，周蘭斯真是…細心又善良啊，這讓他以後怎麽抹黑？想到以後要做的任務，姜楚羞愧地低下頭，良心已經開始痛了。
說開後，二人之間的氣氛恢覆以往的樣子，但是，周蘭斯垂下長睫，只是這種程度的話，不夠。
走回到宿舍，姜楚惆悵自己的疏離計劃，這才剛進行不到半天呢，現在周蘭斯回來了，就要放棄嗎？
他算了算時間，一個月的交換生也只剩下一個星期多了，等周蘭斯回到一班，他們相處的時間自然就會變少，所以放棄……應該也沒關系吧。
“我不在學校的這幾天，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嗎？”
姜楚的思緒被打斷，他循著周蘭斯的話回憶，有趣的似乎沒有，但讓他印象深刻的倒是有一件。這件事是真的是充滿槽點，之前姜楚找不到人說，現在傾訴欲一下子上來了，他轉過身，抱住椅背，道，“嗯，有一件。”
“哦？”周蘭斯挑了挑眉梢，姜楚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來了些興趣，“可以跟我說說嗎？”
是什麽，能放你暫時走出膽小沈默的偽裝，主動傾訴。
“……後來才發現只是個誤會，兩人之前甚至都不認識。”姜楚簡單介紹了一下前因後果，總結，“好神奇。”
那小胖和金發是怎麽把這兩個人扯到一起的？這個問題姜楚百思不得其解，至今覺得十分離奇。
周蘭斯安靜地聽姜楚說，適時應和一聲，饒有興趣地望著那生動而不自知的臉，長腿自然交疊，手搭在椅背，指尖輕晃，“嗯，確實很有趣。”
“真好。”周蘭斯道。
姜楚歪了歪頭，不解地回望，“嗯？”
哪裏好？
“交到了新朋友，你應該就不會像以前那樣孤單了吧。”周蘭斯斂眉，鴉長的睫羽遮住眼睛，俊美無儔的臉上露出些許落寞的神情，嘴角卻帶著清淺的弧度，“真好。”
高懸於天，太陽般耀眼的少年，此時垂眸，是從未有人見過的孤寂，月白的燈光落在那長而密的睫毛上，無意洩露的脆弱，讓人忍不住為之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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