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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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姜楚當晚是趴著睡的, 至於他忽然軟倒的原因……依舊說是低血糖，因此在第二天下床桌子上看到一盒巧克力時，姜楚有種欺騙了誠實人的愧疚。
他怎麽這麽貼心啊, 姜楚嫉妒地想, 這個人還有什麽缺點嗎？
略扭捏的跟從衛生間洗漱出來的周蘭斯道了謝, 兩人如平常那般一起去操場晨跑, 不過姜楚後背還有點酸，手臂擺動的弧度不能太大, 於是讓周蘭斯先跑, 他就在跑道外圈慢慢跑兩圈。
看著跑在前面的修長挺拔的少年, 姜楚心想, 算算時間，也快要到他第四個劇情的了。
第四個劇情是在體育器材室發生的，澀澀的尺度有點大, 姜楚當時都是瞇著眼睛才從黃色波浪裏面挑揀出自己的劇情。
不過現實世界的進度跟小說裏的進度相差有些大, 即使上次在操場上魏闕和周蘭斯二人之間是有點劍拔弩張的氣息沒錯, 但他還是感覺沒有到小說劇情中的那個程度。
對比之下, 還差了□□味。
但不管劇情的主要人物在那個劇情點會發生什麽樣意外的改變, 他的劇情都不會變的，也就是說，就算主角不走劇情當場跑路了，他姜楚還是得呆到他本人在小說中情節完成的那個點, 才能離開。
好家夥, 不規束主角的行為，反而他一個炮灰要按照原書劇情來, 這是一點也不擔心屆時劇情會崩的媽都不認識。
姜楚一邊慢跑，一邊發散思維, 天馬行空地想，如果劇情不按照書裏進行的話，世界到了後面會不會亂套，然後再重啟什麽的？
晨跑完又是平平常常的普通高中的一天，只是姜楚在學習之餘，多了一個搬運工的任務，或者換個話說，多了身份——周蘭斯旁邊的小弟。
送情書，送禮物等各種事情，只要姜楚走出教室的門，回來必定被迫揣著點東西。
周蘭斯不會收他們的東西，班級裏一位男生貢獻出了他的收納箱，把收到的零食甜品便當之類的東西放進去，然後把箱子放在教室最後面的櫃子上，想吃的同學可以自取。
大概是把他有低血糖的事情記在了心裏，周蘭斯會時不時從哪裏摸出一顆巧克力給姜楚，後面更是各種糖變著花樣來。
姜楚感覺這兩天自己連喝水都是甜甜的，不能再吃了，再吃他覺得自己就要長蛀牙了。
直到悄悄把周蘭斯給自己的糖存了淺淺一小抽屜，姜楚才再次見到魏闕。
姜楚是去教室辦公室時碰到的，魏闕從樓梯往下走，那頭張揚的酒紅色頭發或許是長了一點，略微遮住了眉毛，看起來多了一些憂郁的氣質。
尤其是那眼睛下面掛著的黑眼圈，讓以往的桀驁不羈夾雜了點頹喪，像一只無精打采的獅子。
姜楚看到他就感覺頭皮一疼，上次被他拍墻上都沒那幾根頭發被扯掉的時候痛，果斷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往回走。
惹不起，他就躲一下。
“餵，”背後忽然響起魏闕的聲音，幽幽地說，“見到我，你跑什麽？”
被發現了，姜楚只好轉回來，解釋：“呃……我真的只是路過，沒跟著你……”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用再偷看他了。
魏闕想起上次的事情，眼睛不自在地看向別處，“我知道。”
知道就行，姜楚看著站在樓梯上不動的人，試探地說：“那，我先走了？”
看著姜楚毫無所知，跟平時沒有什麽不同，魏闕胸口跟團了一團棉花似的，有點悶，可要說這種感覺是因為什麽，魏闕側身讓姜楚離開，困惑地皺起眉，他也不知道。
回到教室，周蘭斯遞給他一顆橙子味的夾心軟糖，“小楚同學，今天周五了。”
姜楚默默接過來放在兜裏，這個味道他也挺喜歡的，於是嫉妒地想，周蘭斯的糖怎麽都好好吃！
“嗯，怎麽了？”
指尖一觸及分，周蘭斯輕笑，“帶你去一個地方。”
-
至於是什麽地方，姜楚也是坐上車，到了地點之後才知道。
“扶魚……賽車俱樂部？”望著那碩大字牌，姜楚倏地扭頭看向周蘭斯，你最好只是帶我來看賽車。
像是看懂了姜楚的想法，周蘭斯嘴角微彎，笑得十分好看，“別怕，不會把你賣了的。”
那倒不是害怕這個，姜楚看著那幾個大字，跟著他走進去，看到了停在車房裏一輛輛經過改裝，造型炫酷流暢的賽車。
周蘭斯還有幾個月才成年，這也意味著現在沒有駕照，姜楚堅定，他，不坐沒有駕照的車。
周蘭斯一進來，裏面就有人出來迎接，看胸前的牌子應該是這裏的經理。
姜楚落後一步，耳邊聽著前面經理對周蘭斯展示成年人沈穩而優雅的彩虹屁，視線掃過路途經過的景色。
那些精心保養的賽車安靜的停泊在線內，即使姜楚不懂賽車也能欣賞這種淩厲自由的野性美感，用景色來形容也不為過。
進去後才發現俱樂部裏面的空間比他想象的還要大，有大約能容納幾千人的觀眾區，賽車場更是寬闊到可以跑馬，沿著其中一條彎曲的跑道看去，發現它連接到了不遠處的山上，一圈圈盤踞到了山頂。
“蘭斯少爺。”經理說完後，後退一步，笑瞇瞇的說，“祝您和您的朋友玩得愉快。”
玩的什麽愉快？
姜楚收回視線，面前那輛通體墨黑的跑車如同一只蟄伏休憩的黑豹，線條起伏的輪廓雖然不比前面看到的那些賽車銳利，卻富有一種生命力的優美和力量。
周蘭斯拿著車鑰匙，走到副駕駛，打開門，看向姜楚，發出無聲的邀請。
沒有駕照就算了，開的還是跑車，這不是邀請，是要命啊。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是在周蘭斯那雙漂亮眼睛的註視下，他的卻仿佛腿有了自己的意識，先一步越過大腦坐了進去。
“……”
姜楚立即擡起屁股想要出去，但是車門先一步關上了。
周蘭斯坐在駕駛座，溫馨提醒，“系好安全帶。”
姜楚能怎麽辦，眼一閉脖子一梗，扯過安全帶系上，這把是舍命陪君子了。
質疑主角光環，許願主角光環，信任主角光環。
在姜楚的印象中，跑車都是啟動後嗖一下就飛出去，能快出殘影就絕不慢一秒，是刺激與死亡並存的高危游戲。
絕不是像現在這樣，慢悠悠的起步，以平均不超過七十邁的速度在賽道上悠閑的開著，仿佛酣睡的黑豹被人拎起來搖晃醒來後，無奈的甩著大尾巴邁腿散步。
被自己這個比喻逗笑了一下，姜楚轉頭看了周蘭斯一眼，跑車的內部也基本是黑色的，因而顯得那雙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漂亮的像羊脂玉精雕細琢成的。
可惡，姜楚努力嫉妒的想，連手也這麽好看。
察覺到姜楚的視線，周蘭斯墨黑的眼眸朝他看去，突然問，“適應了嗎？”
“嗯，”姜楚點頭，但很快又感覺到了不對，心一跳，“……等等！”
話音剛落，他就感應到了一陣強烈的推背感，後背緊貼著座椅，那輛玩兒似的慢悠悠的跑車終於展露出了獠牙，如離弦之箭般飛射了出去。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姜楚瞥了一眼，只覺得看的頭暈，連忙把目光投向前方，得，看得他心跳加速狂飆。
一時間姜楚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他雙手緊緊抓著胸前的安全帶，瞪大眼睛發現這是開往山上的賽道。不像賽車場的平地，就算是拐彎飄移出去了也沒關系，這可是山上啊！
姜楚震驚地看向周蘭斯，是否過於勇了一點？
與他的慌亂不同，周蘭斯可以稱得上平靜，表情淡淡，看不出是此刻將車速飆的起飛人，甚至還有閑心看轉頭看他。
“覺得快了嗎？”
你！說！呢！
“別看我，看路！”姜楚急得都想手動把他頭掰回去了。
“看著呢。”周蘭斯的聲音似乎藏了一點笑意。
還是第一次聽到姜楚用這個語氣對自己說話，周蘭斯慢慢降低了車速，把人逗過頭就得不償失了。
賽車恢覆了剛開始的速度，慢慢爬上山頂，最後在一處展開的平臺停下。
姜楚這時已經緩好了，從車裏下來，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再長舒一口氣，聽到關門的聲響，並不看他。
“抱歉，”周蘭斯坐在車頭上，聲音被傍晚的風吹到姜楚耳邊，誠實地承認了剛才的行為，“剛在是在逗你。”
“嚇到你了，是我的不對。”他說，“姜楚同學，要坐上來一起吹吹風嗎。”
姜楚被這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心裏倒也不生氣了，只是疑惑，“……為什麽，要逗我？”
周蘭斯拍拍車蓋，姜楚猶豫了一下，也學著他的樣子坐上去。
天邊是一片燦爛灼烈的火燒雲，火紅的光似要將天幕點燃，遠處的地平線上橘紅的落日沈得只剩下了半邊。
俊美至極的少年轉頭看他，橘紅的落日餘暉照耀在他的身上，“總感覺，你應該是更生動一點的模樣。”
姜楚似懂非懂，眺望著漸漸消失的落日。
天暗的很快，眨眼間那片灼灼燃燒的火燒雲也燃到了盡頭，留下灰色的餘燼，山下城市的燈像連綿起伏的海浪一般逐片逐片亮起，不過一會，就成了星星的海洋。
夜風舒適宜人，漆黑跑車的車蓋上，兩個少年並排坐著，其中高些的少年低頭似乎在說什麽，暗淡的天光也遮不住那出色優越的側臉輪廓，他說：
“我們既是室友，現在又是同桌。”
“在我面前，稍微放松一點也沒關系吧。”
姜楚想，才不行，只有在你面前，才最需要時刻保持人設。
除非他的劇情結束，徹底擺脫劇情的束縛。
-
兩人下山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淡，他們沒有說其他的話，更多只是坐在山頂，看著山下熙熙攘攘、熱鬧又孤寂的城市，吹一吹晚風，竟也沒覺得尷尬。
還是姜楚肚子咕咕叫了一聲，才想起來沒吃晚飯。
只是沒想到下山時，還見到了一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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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這麽貼心啊, 姜楚嫉妒地想, 這個人還有什麽缺點嗎？
略扭捏的跟從衛生間洗漱出來的周蘭斯道了謝, 兩人如平常那般一起去操場晨跑, 不過姜楚後背還有點酸，手臂擺動的弧度不能太大, 於是讓周蘭斯先跑, 他就在跑道外圈慢慢跑兩圈。
看著跑在前面的修長挺拔的少年, 姜楚心想, 算算時間，也快要到他第四個劇情的了。
第四個劇情是在體育器材室發生的，澀澀的尺度有點大, 姜楚當時都是瞇著眼睛才從黃色波浪裏面挑揀出自己的劇情。
不過現實世界的進度跟小說裏的進度相差有些大, 即使上次在操場上魏闕和周蘭斯二人之間是有點劍拔弩張的氣息沒錯, 但他還是感覺沒有到小說劇情中的那個程度。
對比之下, 還差了□□味。
但不管劇情的主要人物在那個劇情點會發生什麽樣意外的改變, 他的劇情都不會變的，也就是說，就算主角不走劇情當場跑路了，他姜楚還是得呆到他本人在小說中情節完成的那個點, 才能離開。
好家夥, 不規束主角的行為，反而他一個炮灰要按照原書劇情來, 這是一點也不擔心屆時劇情會崩的媽都不認識。
姜楚一邊慢跑，一邊發散思維, 天馬行空地想，如果劇情不按照書裏進行的話，世界到了後面會不會亂套，然後再重啟什麽的？
晨跑完又是平平常常的普通高中的一天，只是姜楚在學習之餘，多了一個搬運工的任務，或者換個話說，多了身份——周蘭斯旁邊的小弟。
送情書，送禮物等各種事情，只要姜楚走出教室的門，回來必定被迫揣著點東西。
周蘭斯不會收他們的東西，班級裏一位男生貢獻出了他的收納箱，把收到的零食甜品便當之類的東西放進去，然後把箱子放在教室最後面的櫃子上，想吃的同學可以自取。
大概是把他有低血糖的事情記在了心裏，周蘭斯會時不時從哪裏摸出一顆巧克力給姜楚，後面更是各種糖變著花樣來。
姜楚感覺這兩天自己連喝水都是甜甜的，不能再吃了，再吃他覺得自己就要長蛀牙了。
直到悄悄把周蘭斯給自己的糖存了淺淺一小抽屜，姜楚才再次見到魏闕。
姜楚是去教室辦公室時碰到的，魏闕從樓梯往下走，那頭張揚的酒紅色頭發或許是長了一點，略微遮住了眉毛，看起來多了一些憂郁的氣質。
尤其是那眼睛下面掛著的黑眼圈，讓以往的桀驁不羈夾雜了點頹喪，像一只無精打采的獅子。
姜楚看到他就感覺頭皮一疼，上次被他拍墻上都沒那幾根頭發被扯掉的時候痛，果斷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往回走。
惹不起，他就躲一下。
“餵，”背後忽然響起魏闕的聲音，幽幽地說，“見到我，你跑什麽？”
被發現了，姜楚只好轉回來，解釋：“呃……我真的只是路過，沒跟著你……”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用再偷看他了。
魏闕想起上次的事情，眼睛不自在地看向別處，“我知道。”
知道就行，姜楚看著站在樓梯上不動的人，試探地說：“那，我先走了？”
看著姜楚毫無所知，跟平時沒有什麽不同，魏闕胸口跟團了一團棉花似的，有點悶，可要說這種感覺是因為什麽，魏闕側身讓姜楚離開，困惑地皺起眉，他也不知道。
回到教室，周蘭斯遞給他一顆橙子味的夾心軟糖，“小楚同學，今天周五了。”
姜楚默默接過來放在兜裏，這個味道他也挺喜歡的，於是嫉妒地想，周蘭斯的糖怎麽都好好吃！
“嗯，怎麽了？”
指尖一觸及分，周蘭斯輕笑，“帶你去一個地方。”
-
至於是什麽地方，姜楚也是坐上車，到了地點之後才知道。
“扶魚……賽車俱樂部？”望著那碩大字牌，姜楚倏地扭頭看向周蘭斯，你最好只是帶我來看賽車。
像是看懂了姜楚的想法，周蘭斯嘴角微彎，笑得十分好看，“別怕，不會把你賣了的。”
那倒不是害怕這個，姜楚看著那幾個大字，跟著他走進去，看到了停在車房裏一輛輛經過改裝，造型炫酷流暢的賽車。
周蘭斯還有幾個月才成年，這也意味著現在沒有駕照，姜楚堅定，他，不坐沒有駕照的車。
周蘭斯一進來，裏面就有人出來迎接，看胸前的牌子應該是這裏的經理。
姜楚落後一步，耳邊聽著前面經理對周蘭斯展示成年人沈穩而優雅的彩虹屁，視線掃過路途經過的景色。
那些精心保養的賽車安靜的停泊在線內，即使姜楚不懂賽車也能欣賞這種淩厲自由的野性美感，用景色來形容也不為過。
進去後才發現俱樂部裏面的空間比他想象的還要大，有大約能容納幾千人的觀眾區，賽車場更是寬闊到可以跑馬，沿著其中一條彎曲的跑道看去，發現它連接到了不遠處的山上，一圈圈盤踞到了山頂。
“蘭斯少爺。”經理說完後，後退一步，笑瞇瞇的說，“祝您和您的朋友玩得愉快。”
玩的什麽愉快？
姜楚收回視線，面前那輛通體墨黑的跑車如同一只蟄伏休憩的黑豹，線條起伏的輪廓雖然不比前面看到的那些賽車銳利，卻富有一種生命力的優美和力量。
周蘭斯拿著車鑰匙，走到副駕駛，打開門，看向姜楚，發出無聲的邀請。
沒有駕照就算了，開的還是跑車，這不是邀請，是要命啊。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是在周蘭斯那雙漂亮眼睛的註視下，他的卻仿佛腿有了自己的意識，先一步越過大腦坐了進去。
“……”
姜楚立即擡起屁股想要出去，但是車門先一步關上了。
周蘭斯坐在駕駛座，溫馨提醒，“系好安全帶。”
姜楚能怎麽辦，眼一閉脖子一梗，扯過安全帶系上，這把是舍命陪君子了。
質疑主角光環，許願主角光環，信任主角光環。
在姜楚的印象中，跑車都是啟動後嗖一下就飛出去，能快出殘影就絕不慢一秒，是刺激與死亡並存的高危游戲。
絕不是像現在這樣，慢悠悠的起步，以平均不超過七十邁的速度在賽道上悠閑的開著，仿佛酣睡的黑豹被人拎起來搖晃醒來後，無奈的甩著大尾巴邁腿散步。
被自己這個比喻逗笑了一下，姜楚轉頭看了周蘭斯一眼，跑車的內部也基本是黑色的，因而顯得那雙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漂亮的像羊脂玉精雕細琢成的。
可惡，姜楚努力嫉妒的想，連手也這麽好看。
察覺到姜楚的視線，周蘭斯墨黑的眼眸朝他看去，突然問，“適應了嗎？”
“嗯，”姜楚點頭，但很快又感覺到了不對，心一跳，“……等等！”
話音剛落，他就感應到了一陣強烈的推背感，後背緊貼著座椅，那輛玩兒似的慢悠悠的跑車終於展露出了獠牙，如離弦之箭般飛射了出去。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姜楚瞥了一眼，只覺得看的頭暈，連忙把目光投向前方，得，看得他心跳加速狂飆。
一時間姜楚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他雙手緊緊抓著胸前的安全帶，瞪大眼睛發現這是開往山上的賽道。不像賽車場的平地，就算是拐彎飄移出去了也沒關系，這可是山上啊！
姜楚震驚地看向周蘭斯，是否過於勇了一點？
與他的慌亂不同，周蘭斯可以稱得上平靜，表情淡淡，看不出是此刻將車速飆的起飛人，甚至還有閑心看轉頭看他。
“覺得快了嗎？”
你！說！呢！
“別看我，看路！”姜楚急得都想手動把他頭掰回去了。
“看著呢。”周蘭斯的聲音似乎藏了一點笑意。
還是第一次聽到姜楚用這個語氣對自己說話，周蘭斯慢慢降低了車速，把人逗過頭就得不償失了。
賽車恢覆了剛開始的速度，慢慢爬上山頂，最後在一處展開的平臺停下。
姜楚這時已經緩好了，從車裏下來，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再長舒一口氣，聽到關門的聲響，並不看他。
“抱歉，”周蘭斯坐在車頭上，聲音被傍晚的風吹到姜楚耳邊，誠實地承認了剛才的行為，“剛在是在逗你。”
“嚇到你了，是我的不對。”他說，“姜楚同學，要坐上來一起吹吹風嗎。”
姜楚被這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心裏倒也不生氣了，只是疑惑，“……為什麽，要逗我？”
周蘭斯拍拍車蓋，姜楚猶豫了一下，也學著他的樣子坐上去。
天邊是一片燦爛灼烈的火燒雲，火紅的光似要將天幕點燃，遠處的地平線上橘紅的落日沈得只剩下了半邊。
俊美至極的少年轉頭看他，橘紅的落日餘暉照耀在他的身上，“總感覺，你應該是更生動一點的模樣。”
姜楚似懂非懂，眺望著漸漸消失的落日。
天暗的很快，眨眼間那片灼灼燃燒的火燒雲也燃到了盡頭，留下灰色的餘燼，山下城市的燈像連綿起伏的海浪一般逐片逐片亮起，不過一會，就成了星星的海洋。
夜風舒適宜人，漆黑跑車的車蓋上，兩個少年並排坐著，其中高些的少年低頭似乎在說什麽，暗淡的天光也遮不住那出色優越的側臉輪廓，他說：
“我們既是室友，現在又是同桌。”
“在我面前，稍微放松一點也沒關系吧。”
姜楚想，才不行，只有在你面前，才最需要時刻保持人設。
除非他的劇情結束，徹底擺脫劇情的束縛。
-
兩人下山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淡，他們沒有說其他的話，更多只是坐在山頂，看著山下熙熙攘攘、熱鬧又孤寂的城市，吹一吹晚風，竟也沒覺得尷尬。
還是姜楚肚子咕咕叫了一聲，才想起來沒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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