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五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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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久偏過頭舔了舔唇:“你在這兒等我。”

話音未落,就跳到了另一棵樹上,很快就消失在蔥蔥蘢蘢的樹林裏。

直到看不到喬久的背影,陸橋原還是沒有收回目光。

喬久回來的很快,扔了幾個果子深紅色的果子給他,陸橋原看看手中的果子,又看看喬久。

喬久手裏也有幾個一樣的果子,他自然的咬了幾口,扯起嘴角:“放心吧,能吃的。”

果子是洗過的,幹幹凈凈,還帶著點水珠,陸橋原嘴角的弧度變大,慢慢的咬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脆脆的。

喬久的帶進來的食物已經消耗殆盡,但已經進了這個地方,再怎麽也不至於餓死。

他督陸橋原一眼:“你還有吃的沒?”

這話算是服軟了,給了雙方一個臺階下。

陸橋原搖搖頭,又點點頭。

喬久:“...什麽意思?”

陸橋原沒回答,不過很快喬久就知道了。

中午的時候陸橋原捉了一只似兔非兔的東西回來,喬久看著他:“你想幹嘛?”

他心裏隱隱有個猜想,但又覺得不太可能。

林中被霧氣籠罩,濕氣也散不出去,有時候喬久甚至覺得空氣中都能滴下水來。

面前是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陸橋原利落的處理好手中的食材,褪毛,剝皮,清洗,喬久就蹲在一邊看著他沒停過的手。

“餵,”喬久叫他:“你能生得起來火啊?”

他微笑著點頭。

喬久嘖了一聲,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我去找個東西,在這兒等我啊。”

陸橋原垂著眸,應了一聲。

午飯就在這附近吃,溪流旁邊是山壁,上面覆蓋著一層又一層的葉子,葉片寬而大,綠油油的,像是發著光,有陽光從樹縫間照射進來,雖然感受不到什麽暖意,但無疑讓人放松了很多。

進來這麽久,無論是喬久還是陸橋原都是第一次看到陽光。

喬久回來的時候陸橋原已經架起了火,兔子已經被烤上了。

他把手裏的東西遞給陸橋原:“增味的。”

一把綠色的草,兩個和檸檬有點像的果子。

陸橋原拿起草咬了一口,一股鹹味在嘴裏蔓延開來,又割開黃果子聞了聞,有點酸,又帶著點鮮味。

他心裏有了點數。

喬久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能用嗎?”

“能用。”

“那就好!”

陸橋原看著喬久清澈的眸子,心裏突然有點堵,他像是已經忘了早上發生的事情一樣。

接下來兩個人都很忙,一個人忙著烤肉,另一個忙著說話。

喬久:“你從進來之後一直是一個人?”

“嗯。”

“那你有點厲害啊,”喬久說:“我也是一個人,走這麽久臉都有點僵了。”

“都一樣。”陸橋原翻著烤兔,從喬久的方向看過去可以看到他微微彎起的嘴角。

喬久:“不一樣啊,你看我現在笑都笑不起來了。”

說著擠出一個笑容,有點僵硬。

陸橋原笑出聲:“可能是我平時愛笑吧。”

“我平時也愛笑啊。對了,”香味從陸橋原手下傳出來,喬久突然換了個話題:“你走了多久了?”

陸橋原想了想:“大概半個月吧。”

“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陸橋原:“什麽?”

喬久一臉同情的看向他:“你走錯方向了。”

他指著陸橋原來時的方向:“山在那邊,”又指向相反的那個方向:“那是沙漠。”

“...”陸橋原的聲音有點艱澀:“你怎麽知道的?”

喬久垮下臉:“我就是從那兒過來的。”

陸橋原握緊棍子的手緊了緊,半天沒動靜。

喬久:“快快快!要糊了!”說話間自己伸出了手:“我艹!你想什麽呢!”

兔腿上多了一塊焦黑,喬久:想哭!

陸橋原原本覆雜的心情被喬久沖淡,哭笑不得:“就這麽一小塊,剃了就行,是在不想剃也可以吃。”

喬久:“那你吃。”

陸橋原:“...”

喬久幽幽的看著他。

陸橋原:“我吃。”

沒有文化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味道的喬久吃撐了,並給了陸橋原一個中肯的評價和對下次的期盼:“真是太好吃了,我下次還要吃!”

陸橋原笑:“有你吃的。”

他把手帕遞給喬久:“嘴擦擦。”

喬久伸手去接,半路上手又縮了回來,撇了撇嘴:“算了,你還是留給你小師妹吧。”

陸橋原沒聽清:“嗯?”

他目光澄澈,喬久原本抱怨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搖搖頭:“沒什麽。”

這算什麽呢?喬久想。

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呢。

前幾天的死寂讓喬久心有餘悸,多了一個陸橋原,喬久輕松了許多,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他在林中行走的輕松,但陸橋原恰好相反,走了半個多小時就已經開始喘起粗氣。

喬久用餘光看了他一眼,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周圍環繞著的風把散在額前的碎發吹了起來,可以清楚的看到額頭滲出的汗水。

這林中無風,他必須要自己運轉功法才不至於被這寒氣傷到。

這一路上都是這麽過來的。

喬久看了看他這個樣子,有些不忍,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陸橋原擡起頭來,臉上帶著驚愕。

“那什麽,”喬久有些不自然:“你把功法撤了,我帶著你走。”

喬久的手就像一個熱源,手腕被觸摸的地方變得滾燙,隨之向四肢百骸湧去,整個人似乎都活了過來。

喬久:“你多大了?”

“二十一。你呢?”

“十九。”南川十九了,喬久也是十九。

他在任務世界前前後後差不多也待了一年,但現實生活一個小時都不到,喬久嘖了一聲,這要怎麽算?

喬久又問:“你從小就在院裏啊?”

陸橋原:“嗯,我父親以前是院裏的長老。”

“那他去哪兒了?”

陸橋原頓了頓:“去世了。”

喬久‘啊’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這不是揭人傷疤嘛:“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沒關系。”陸橋原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聽的人心裏舒服極了。

喬久沈默了一會兒,又問:“你和你師妹從小就在一起啊?”

“陸鹿?”

“昂,”喬久反應過來:“你還有別的師妹?”

陸橋原被他逗笑:“我們這一屆就陸鹿一個女孩兒。”

“我們也是,”喬久想了想:“就南棲一個。”

師姐還是很多的,師妹越來越少了。

陸橋原:“小時候院長沒空的時候他就跟在我後面,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了。”

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提起陸鹿時表情有多溫柔。

喬久心裏有些酸澀,傻呵呵的笑:“青梅竹馬呀?”

“那你們以後是要在一起的吧?”

陸橋原還是那副溫柔的笑臉,只是臉上帶了點不好意思。

答案很明白了。

喬久轉過頭,深吸一口氣:“我們走吧。”

接下來的喬久臉上沒了笑,就連話也少了很多,陸橋原問了好幾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沒事,他知道喬久是不想告訴他,就不再多問。

晚上依舊是找了棵大樹,把周圍的蟲子全部驅走,就準備休息了。

陸橋原一到晚上就沈沈睡去。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喬久正在抓魚,挽著褲腿赤著腳就進去了,陸橋原望著清澈見底的水,仿佛看到了上面裊裊升起的寒氣。

喬久轉過頭,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你醒啦!”

看來是好了,陸橋原松了口氣。

喬久拍拍衣服下去洗漱,又去烤魚。

喬久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神采飛揚,陸橋原裝作不經意的問:“今天很開心?”

“對啊!”喬久咬了一大口魚,眉梢都像是樂的要飛起來:“開心呀!”

卻無視了陸橋原疑惑的神色,沒有回答。

兩人吃飽喝足,又上了路。

也是到今天,陸橋原才發現了喬久身上的違和之處:“你沒運轉功法?”

喬久這一臉輕松愜意的樣子,不像是分心控制著功法。

“對啊,”喬久回頭看他一眼,像是沒聽出他語氣裏的詫異。

把嘴裏含著的葉子吐出來:“你沒感覺到嗎?”

“感覺到什麽?”

喬久一楞,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陸橋原一個不察,差點撞到了喬久。

“怎麽了?”

喬久突然轉身,眼睛亮晶晶的,但又顯得有點詭異。

天地間一片死寂,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彼此耳邊響起。

“陸橋原,”喬久開口:“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剩下的話喬久沒有說出來,陸橋原一頭霧水。

喬久卻不再理會他。

很快又到了晚上,喬久把筆記本拿出來記了個日期,陸橋原好奇的看過來:“你還記得幾天是進來的第幾天?”

“記得啊,”喬久把本子合上:“十八天。”

他看向陸橋原:“最多半個月我們就能從這裏出去。”

陸橋原點點頭,心下有些慶幸,這裏的環境的確惡劣,見不到光,路途險峻,寒氣刺骨,還有各種蟲子與猛獸,更重要的是,這裏的方向並不能以常理來判斷。

要不是遇到喬久,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

簡單吃了點東西,喬久看著陸橋原:“睡覺吧。”

陸橋原打趣:“你最近好像天天在盼著睡覺?”

“對啊,”喬久笑道:“累了嘛。”

他勾起嘴角,笑容逐漸擴大,像是有點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笑:“早點睡不好嗎?”

陸橋原心裏突然劃過一道怪異的感覺,下一秒,他就倒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我科一過啦!

說個科一遇到的事,遇到一個男生,名字裏帶個佞,我第一反應就是佞臣,後來去百度了一下,發現這個字還有一個意思是有才智,頓時覺得取這個名字的人真是有文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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