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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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久眨了眨眼睛，又問：“您覺得芳芳嬸怎麽樣？”
“芳芳啊，”王峰的聲音低了下來：“人好，就是太好了。”
這句話說完，就不再說了。
顧辭打完電話走進來，看了一眼喬久，很快又低下了頭。
喬久已經不想理這個神經病了。
吃完飯，王青青拿著東西準備去看小宇，舅媽知道了，進屋拿了幾包東西塞進包裏。
喬久看了看，也是小孩兒吃的，至於孩子是一歲還是四歲，沒多大講究。
王青青過去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串人，喬久，王峰，還有顧辭。
夏芳芳娘家情況一般，她上面有四個哥哥，兩個姐姐，現在老人家跟著大哥住。
喬久他們進去的時候，屋裏都是孩子，鬧哄哄的，王青青指著屋裏坐在床上的那個老人對喬久說：“叫六姨婆。”
這是夏芳芳她媽。
喬久乖乖叫人。
六姨婆看起來是個很和藹的老人，笑瞇瞇的拉過喬久的手，對著屋裏的孩子說：“這是你們喬久哥哥，大學生呢。”
小孩子們齊齊擡起頭，睜大眼睛看著喬久，像是看到了什麽了不起的人。
喬久在這單純又閃爍著崇拜的目光裏，忍不住挺直了背。
是的，喬久在方圓十裏的村子裏，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代號為：唯一的大學生。
六姨婆又揮揮手：“你們出去玩吧，歲歲留下看著小宇。”
屋裏的小孩子一哄而散。
六姨婆又笑：“你們坐。”
喬久看了看屋裏，光線有點暗，但是很暖和，一張大床，一個火爐，一臺小的黑白電視。
火爐旁坐著一個女生，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懷裏還抱著一個小孩子。
那是小宇。
喬久坐到女生身邊，看了看她懷裏的小宇，閉著眼睛握著小拳頭，看起來睡得很香。
女生開口：“她睡著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是很好聽，輕輕柔柔的。
喬久笑了笑：“我知道。”
這家人孩子很多，喬久不知道面前這女生是誰家的，就沒再開口，盯著小宇出了神。
顧辭走過來踢了踢喬久的椅子，面無表情：“跟我出去。”
喬久看看不遠處的王青青，又看看旁邊的女生，心裏納悶，今天怎麽在人前就板著一張臉了。
“幹嘛？”
“跟我出來。”說著就出門了。
喬久翻了個白眼，看見女生正輕輕拍著小宇的背，知道是他們剛剛說話聲音大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
女生搖搖頭，輕輕的哄著小宇。
喬久笑了笑：“你對你弟弟真好。”
那女生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起來，原來只能說清秀的臉笑起來異常漂亮：“是啊，是我弟弟嘛。”
喬久又問：“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女生楞了楞，似乎沒料到喬久會問她這個問題。
喬久幹笑一聲。
她眨眨眼睛：“喬歲，年歲的歲。”
“你名字很特別啊，”喬久說：“也很好聽。”
喬歲笑起來：“喬久哥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啊。”
顧辭站在門口，看著屋內言笑晏晏的兩個人，臉都黑了。
王峰從那群小孩中抽出身，看見面色不善的顧辭：“誰惹你了？”
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摸了摸下巴：“喬久也該成家了。”
顧辭的臉更黑了，但王峰沒看到，他看著和喬歲聊得開心的喬久，若有所思：“沒想到他喜歡喬歲這樣的...”
顧辭一楞：“她姓喬？”
晚上回去的時候喬久發現王青青的情緒比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問起來她臉上也少了很多愁色：“別的不說，這孩子的舅舅舅媽心都是好的，總不至於苛待他。”
“喬家這邊沒什麽說法嗎？”
“桂嬸子說這孩子就放他外婆家了，”王青青嘆了口氣：“不過也好，待在喬家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喬業鴻有血緣關系的親戚不多，但都不是省油的燈。
想想也知道，小宇過去的日子不好過。
王青青又說：“還算她有良心...”
喬久看向窗外，這可不關良心什麽事。
回家之後喬久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間，剛剛把本子拿出來就聽到了敲門聲，是顧辭。
喬久其實不想讓他進來，但是沒用，他敲了敲門就進來了，根本沒有要詢問喬久意願的意思。
就跟在自己家一樣，直接坐在了床上。
書桌就在船頭邊，這樣一坐兩人就離的很近。
顧辭看了看喬久面前的本子：“有頭緒嗎？”
喬久看著顧辭，顧辭也沒回避，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最後還是喬久先敗下陣來。
他不喜歡顧辭看他的眼神，不知道怎麽形容，總之就是不舒服。
但是說實話，他並不討厭顧辭這個人。
甚至有點不受控制的想要去相信他。
當然，他覺得自己掩飾的很好。
這件事他不好和別人討論，顧辭可以嗎？他值得相信嗎？
喬久沈吟了一下，下了決心。
他擡起頭：“你怎麽看？”
顧辭語氣淡淡：“那孩子不是喬業鴻親生的。”
這件事喬久也知道了，他屏住呼吸：“你怎麽知道？”
“我聽到的。”
看著喬久的眼神，顧辭又說：“王桂上車的時候說的，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那你覺得孩子是誰的？”
顧辭突然笑了：“現在該你說了，你知道是誰嗎？”
燈光有點暗，搖搖晃晃的，喬久看著顧辭露出的笑臉，不由得感嘆，果然是個帥哥。
喬久頓了頓：“我分析一下，你看看是不是這樣。”
“嗯。”
“你還記不記得喬業鴻家裏的那副對聯？”
“記得。”
喬久拿起一張紙，平放在桌子上，自上往下撕了一塊，又從下往上撕了一塊：“你看，”他指著紙：“對聯貼在墻上，從上面和下面撕出的痕跡都是不一樣的。那個被撕破的地方大概在你頭上，我上次比較了一下，如果是你的話需要半伸手才能碰到那裏，你有182吧？”
“183。”
喬久癟了癟嘴：“我172，伸出手是碰不到哪裏的，更別提把紙撕下來，所以這個比我高，比你矮。”
“也不一定比我矮，”顧辭說。
喬久停了停：“是。”
“你不能把這個當做證據，沒人會信你。”
“還有別的，”喬久腦海裏回想起喬業鴻的死狀和那副對聯：“你真的相信喬業鴻是被石頭砸了頭嗎？”
“嗯？”
“缺了半截的對聯是夏芳芳撕的。”喬久握了握拳頭：“那些被煙熏過的木板，肯定有問題。”
“證據？”
喬久給不出證據，這都是他猜的。
剛開始他以為能靠對聯找出兇手，可是他沒有做到。
真正的生活永遠不是偵探小說，不能憑借幾個模糊不清的線索就找出兇手，何況喬久本身就不擅長這方面。
顧辭看這沈默的喬久：“你接著說。”
“我沒想到那麽多，”喬久說：“我只知道夏芳芳肯定出軌了，她死之前朝外面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誰。”
喬久頓了頓：“我明天還要去找喬強。”
“找他幹什麽？”
“喬業鴻死之前拿著他的手機。”
顧辭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喬久怏怏的趴在桌子上，沒同意，但也沒反對。
這個夜很安靜，喬久趴了一會，見顧辭還盯著他看，心裏突然有點癢癢的：“你幹嘛總盯著我呀？”
顧辭湊近他：“你說呢？”
燈光昏暗，顧辭說話時有溫熱的氣體噴在喬久臉上，喬久覺得自己的心跳的有點快，冷漠的轉過頭：“我不想說。”
顧辭又笑了笑，笑聲低沈又有磁性，喬久覺得耳根都發熱了。
他板著臉：“你不要和我說話。”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喬久站起來：“我要睡了！”
顧辭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穩穩地坐在喬久的床上：“所以呢？”
喬久在心裏瘋狂吶喊：我屮艸芔茻這個神經病竟然沖我使美人計！但是他笑的好好看啊！
顧辭基本每天都掛著笑，但沒有一刻，讓他覺得這麽好看，這麽真實。
喬久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要暴斃了。
於是非常兇的把顧辭趕走了。
還能聽到出了門的顧辭輕輕的笑聲，在這個靜謐的夜裏，格外明顯。
嗯，作用十分明顯。
當天晚上喬久躲在被子裏，想著顧辭的臉偷偷摸摸的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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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啊，”王峰的聲音低了下來：“人好，就是太好了。”
這句話說完，就不再說了。
顧辭打完電話走進來，看了一眼喬久，很快又低下了頭。
喬久已經不想理這個神經病了。
吃完飯，王青青拿著東西準備去看小宇，舅媽知道了，進屋拿了幾包東西塞進包裏。
喬久看了看，也是小孩兒吃的，至於孩子是一歲還是四歲，沒多大講究。
王青青過去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串人，喬久，王峰，還有顧辭。
夏芳芳娘家情況一般，她上面有四個哥哥，兩個姐姐，現在老人家跟著大哥住。
喬久他們進去的時候，屋裏都是孩子，鬧哄哄的，王青青指著屋裏坐在床上的那個老人對喬久說：“叫六姨婆。”
這是夏芳芳她媽。
喬久乖乖叫人。
六姨婆看起來是個很和藹的老人，笑瞇瞇的拉過喬久的手，對著屋裏的孩子說：“這是你們喬久哥哥，大學生呢。”
小孩子們齊齊擡起頭，睜大眼睛看著喬久，像是看到了什麽了不起的人。
喬久在這單純又閃爍著崇拜的目光裏，忍不住挺直了背。
是的，喬久在方圓十裏的村子裏，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代號為：唯一的大學生。
六姨婆又揮揮手：“你們出去玩吧，歲歲留下看著小宇。”
屋裏的小孩子一哄而散。
六姨婆又笑：“你們坐。”
喬久看了看屋裏，光線有點暗，但是很暖和，一張大床，一個火爐，一臺小的黑白電視。
火爐旁坐著一個女生，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懷裏還抱著一個小孩子。
那是小宇。
喬久坐到女生身邊，看了看她懷裏的小宇，閉著眼睛握著小拳頭，看起來睡得很香。
女生開口：“她睡著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是很好聽，輕輕柔柔的。
喬久笑了笑：“我知道。”
這家人孩子很多，喬久不知道面前這女生是誰家的，就沒再開口，盯著小宇出了神。
顧辭走過來踢了踢喬久的椅子，面無表情：“跟我出去。”
喬久看看不遠處的王青青，又看看旁邊的女生，心裏納悶，今天怎麽在人前就板著一張臉了。
“幹嘛？”
“跟我出來。”說著就出門了。
喬久翻了個白眼，看見女生正輕輕拍著小宇的背，知道是他們剛剛說話聲音大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
女生搖搖頭，輕輕的哄著小宇。
喬久笑了笑：“你對你弟弟真好。”
那女生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起來，原來只能說清秀的臉笑起來異常漂亮：“是啊，是我弟弟嘛。”
喬久又問：“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女生楞了楞，似乎沒料到喬久會問她這個問題。
喬久幹笑一聲。
她眨眨眼睛：“喬歲，年歲的歲。”
“你名字很特別啊，”喬久說：“也很好聽。”
喬歲笑起來：“喬久哥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啊。”
顧辭站在門口，看著屋內言笑晏晏的兩個人，臉都黑了。
王峰從那群小孩中抽出身，看見面色不善的顧辭：“誰惹你了？”
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摸了摸下巴：“喬久也該成家了。”
顧辭的臉更黑了，但王峰沒看到，他看著和喬歲聊得開心的喬久，若有所思：“沒想到他喜歡喬歲這樣的...”
顧辭一楞：“她姓喬？”
晚上回去的時候喬久發現王青青的情緒比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問起來她臉上也少了很多愁色：“別的不說，這孩子的舅舅舅媽心都是好的，總不至於苛待他。”
“喬家這邊沒什麽說法嗎？”
“桂嬸子說這孩子就放他外婆家了，”王青青嘆了口氣：“不過也好，待在喬家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喬業鴻有血緣關系的親戚不多，但都不是省油的燈。
想想也知道，小宇過去的日子不好過。
王青青又說：“還算她有良心...”
喬久看向窗外，這可不關良心什麽事。
回家之後喬久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間，剛剛把本子拿出來就聽到了敲門聲，是顧辭。
喬久其實不想讓他進來，但是沒用，他敲了敲門就進來了，根本沒有要詢問喬久意願的意思。
就跟在自己家一樣，直接坐在了床上。
書桌就在船頭邊，這樣一坐兩人就離的很近。
顧辭看了看喬久面前的本子：“有頭緒嗎？”
喬久看著顧辭，顧辭也沒回避，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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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說實話，他並不討厭顧辭這個人。
甚至有點不受控制的想要去相信他。
當然，他覺得自己掩飾的很好。
這件事他不好和別人討論，顧辭可以嗎？他值得相信嗎？
喬久沈吟了一下，下了決心。
他擡起頭：“你怎麽看？”
顧辭語氣淡淡：“那孩子不是喬業鴻親生的。”
這件事喬久也知道了，他屏住呼吸：“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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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突然笑了：“現在該你說了，你知道是誰嗎？”
燈光有點暗，搖搖晃晃的，喬久看著顧辭露出的笑臉，不由得感嘆，果然是個帥哥。
喬久頓了頓：“我分析一下，你看看是不是這樣。”
“嗯。”
“你還記不記得喬業鴻家裏的那副對聯？”
“記得。”
喬久拿起一張紙，平放在桌子上，自上往下撕了一塊，又從下往上撕了一塊：“你看，”他指著紙：“對聯貼在墻上，從上面和下面撕出的痕跡都是不一樣的。那個被撕破的地方大概在你頭上，我上次比較了一下，如果是你的話需要半伸手才能碰到那裏，你有182吧？”
“183。”
喬久癟了癟嘴：“我172，伸出手是碰不到哪裏的，更別提把紙撕下來，所以這個比我高，比你矮。”
“也不一定比我矮，”顧辭說。
喬久停了停：“是。”
“你不能把這個當做證據，沒人會信你。”
“還有別的，”喬久腦海裏回想起喬業鴻的死狀和那副對聯：“你真的相信喬業鴻是被石頭砸了頭嗎？”
“嗯？”
“缺了半截的對聯是夏芳芳撕的。”喬久握了握拳頭：“那些被煙熏過的木板，肯定有問題。”
“證據？”
喬久給不出證據，這都是他猜的。
剛開始他以為能靠對聯找出兇手，可是他沒有做到。
真正的生活永遠不是偵探小說，不能憑借幾個模糊不清的線索就找出兇手，何況喬久本身就不擅長這方面。
顧辭看這沈默的喬久：“你接著說。”
“我沒想到那麽多，”喬久說：“我只知道夏芳芳肯定出軌了，她死之前朝外面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誰。”
喬久頓了頓：“我明天還要去找喬強。”
“找他幹什麽？”
“喬業鴻死之前拿著他的手機。”
顧辭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喬久怏怏的趴在桌子上，沒同意，但也沒反對。
這個夜很安靜，喬久趴了一會，見顧辭還盯著他看，心裏突然有點癢癢的：“你幹嘛總盯著我呀？”
顧辭湊近他：“你說呢？”
燈光昏暗，顧辭說話時有溫熱的氣體噴在喬久臉上，喬久覺得自己的心跳的有點快，冷漠的轉過頭：“我不想說。”
顧辭又笑了笑，笑聲低沈又有磁性，喬久覺得耳根都發熱了。
他板著臉：“你不要和我說話。”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喬久站起來：“我要睡了！”
顧辭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穩穩地坐在喬久的床上：“所以呢？”
喬久在心裏瘋狂吶喊：我屮艸芔茻這個神經病竟然沖我使美人計！但是他笑的好好看啊！
顧辭基本每天都掛著笑，但沒有一刻，讓他覺得這麽好看，這麽真實。
喬久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要暴斃了。
於是非常兇的把顧辭趕走了。
還能聽到出了門的顧辭輕輕的笑聲，在這個靜謐的夜裏，格外明顯。
嗯，作用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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