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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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百年好合
熱氣球的上方有兩個燒乙烷的電爐。
白清越站在下面，像是頂著兩個煤氣竈。
“噗噗噗”的聲音爆發出來，伴隨著高高的火焰，熱氣球在不知不覺中升了空。
工作人員的傳聲機裏飄來聲音，“2號球收到，2號球一個家庭。”
白清越偷偷瞥看了慕衍一眼。
一個家庭……
他似乎也聽到了，楞了一下，之後是和煦如春的淡笑，笑容比風還輕，比雲還柔。
兩人視線交換之後，有好幾秒沒說話。
慕衍淡淡開口，“今天太陽挺好。”
“噗~噗~噗~”熱氣球回應。
白清越：“……”忍不住有點想笑是怎麽回事。
她嘴角微揚，“嗯，挺好。”
“噗~噗~噗~”熱氣球又回應了。
兩人都沒忍住笑了。
“嘶~嘶~噗噗噗~”熱氣球的叫聲更高了。
熱氣球不知不覺地也飄到了空中。
公園的全景呈現在眼前，綠中帶黃的草坪上中間有一條蜿蜒的馬路。
馬路兩邊，一邊是郁郁蔥蔥的樹林，另一邊是被分割成不同小塊的潭水。
潭水裏是樹的倒影，還有些許蓮葉。
熱氣球飄得很慢，慢得似乎根本感覺不到它在動。
到上有巨大的熱氣球的影子，慢慢變小……
熱氣球隨風而走，飛過樹林，飛過青潭……
工作人員忽然提示道：“準備好了，我們要降落了！”
白清越：“……”這麽快？告白呢？
良辰美景，美人在前。
他不告白一下？合適麽？
她對著慕衍輕輕地眨了一下眼，什麽都沒說。
慕衍似乎也沒什麽都沒看懂，略微有些不解地問她，“你怎麽了？”
她怎麽了？？？
同住一個套房，她沒有拒絕。
慕衍橫抱她進熱氣球吊籃，她也沒有拒絕。
暗示得那麽明顯了，居然還不告白。
怎麽那麽不懂事呢……
白清越無奈，搖了搖頭，“沒事。”
一陣大風刮過，她頸間的白色絲巾跟著風飄遠了，像是被風帶走的一段紗。
接下來別說是告白了，下了熱氣球，兩人就去追絲巾了。
好在絲巾沒有飄太遠，她的視力又過分地好。
走了不到百米，就看到了樹上掛著的絲巾。
眼前的這顆樹幹枯枯的，沒有葉子，絲巾掛在上面的枝丫，像是一張網。
這高度對她來說有點費勁，對慕衍來說剛剛好。
他甚至都沒有踮腳，擡手就給她取下了絲巾，遞給了她。
白清越接過絲巾，笑著感謝。
她的那抹笑容，讓慕衍晃了眼，楞了幾秒。
旁邊有位二十幾歲的青年走過來，“兩位貴客，要不要認領一顆桃樹苗，百年好合，健康長壽。”
百年好合……
白清越剛想說不用。
他們還在告白階段呢，沒到喜結連理，白首同心的地步……
慕衍沒等她拒絕，就直接說了聲：“好。”
青年攬到了生意，笑得更燦爛了，“這邊掃碼，我們的桃樹苗長得可快了，一年長一米，貴客每年都可以來看，升官發財年年高，幸福延綿歲歲甜。”
年年高，歲歲甜。
可真會說，一套一套的，比某人會說多了。
慕衍輕聲詢問她：“明年，要不要一起來看，有沒有長一米高？”
白清越淡淡看著他。
沒有明年。
她完成任務，很快就要走了。
她看著慕衍眼裏的微光，依然點頭道：“好。”
小系統發來喜報：【恭喜宿主，慕衍喜愛度達到80！！！】
白清越看了系統空間裏，倒計時剩下20天。
並沒有覺得多喜悅。
甚至覺得有一點悵然若失。
然而，她這種微妙的心情沒有持續多久。
兩人吃完飯，回到酒店之後，服務員給了她一個巨大的驚喜。
她帶的那一整箱的大紅色福字、同心結、燈籠全部被服務員好心裝飾起來了。
服務員甚至還在桌面上給她留了字條：“祝兩位蜜月快樂！！”
白清越：“……”
要不要這麽周到？
那只眼睛看他們是來度蜜月的？
她往窗外眺望，傍晚的天幕是暖橘色的。
草坪中央有兩只綠孔雀，正在爭相開屏。
周圍有工作人員吹著長達一米的泡泡，旁邊站著一圈酒店的游客。
不得不說，滿眼看過去，除了帶娃的，其餘看著都像是度蜜月的……
她關上窗，轉身，又被服務員的貼心給刺激了。
幫她把燈籠掛起來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在大床上撒紅玫瑰花瓣？
好在慕衍說有事，在外面接電話，還沒進來。
進來了得多尷尬。
她趕緊把床上的紅玫瑰花瓣都收拾起來了。
正當她抱著玫瑰花瓣準備扔到垃圾桶裏的時候，“滴”的一聲，慕衍刷房卡進來了。
白清越一楞，轉頭就抱著玫瑰花瓣去了浴室。
泡澡吧。
別浪費了。
直到後來，她才意識到這是個多麽尷尬的決定。
浴室雖然有推拉門隔斷，但是不隔聲音。
她即便在水裏蹬兩下腿，外面都聽得到……
她不知道慕衍怎麽想的。
她只知道，這是她泡澡史上最拘謹的一次。
直到聽到門“啪嗒”一聲關上了。
慕衍出去了，她才安心。
她甚至覺得，慕衍可能是故意躲出去的，怕她尷尬。
她認識慕衍的時間不長，可怎麽看，他都像是一片汪洋，睿智，包容。
有睥睨一切的地位，卻絲毫沒有不尊重，反而是謙遜有禮，溫潤如水。
給人空間，給人選擇，從來不會逼迫她做什麽，也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她。
在他的身邊，她毫無壓力，甚至還覺得很舒適。
系統不是說他是十星級渣男麽？
渣在哪裏了？
她怎麽沒發現？
她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會不會是這系統又搞錯了……
【你相信我，肯定沒錯，有人渣得不明顯，有人藏得深。】小系統出來拍了拍胸脯道。
白清越正泡著澡，去意識空間瞥了小系統一眼，“你出來之前能不能打個招呼？”
小系統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宿主，我現在打招呼，嗨~】
白清越：“……”
過了幾秒，她想起一個問題，問小系統道：“你能看到我在外面世界的畫面麽？”
小系統耿直道：【我也有很多事情，比如員工實習，員工考試等等，如果沒事的時候，的確想看就能看。不過宿主放心，系統很智能的，如果檢測到宿主在洗澡睡覺這些私密活動，是有馬賽克的。】
白清越二次無語：“……”
也就是說，她現在泡著澡，在小系統眼裏就是浴缸裏的巨大馬賽克……
白清越想到此，沒有了泡澡的興致，稍稍沖洗，就出來了。
她裹了一件白色的睡衣，去了窗臺往外望。
天色漸暗，後院中央的草坪上立著蒼翠的大樹，樹冠約莫有三四米，往周邊伸展。
樹上掛滿了暖黃色的燈，樹下的兩只綠孔雀還在，只是沒有開屏了。
吹泡泡的人也在，吹出的泡泡比頭還大。
四只透明的泡泡隨著風飄走，越飄越高。
慕衍恰好站在泡泡之間，白襯衫在光線的映襯下像是鍍了一層歲月的金黃。
他戴著白色耳機，側對著她的方向。
他的下巴曲線絲滑如煉乳，連接著長長的脖頸，頸間是凸出的喉結。
儒雅翩翩，與世隔絕。
臨近離別的時刻，白清越愈發覺得，雖然一路上有些許挫折，系統也不靠譜。
但至少她攻略的這位，長得確實不錯，好看得犯規。
如果不是她水泥封心，他好看的程度，完全可以讓人盲目……
她聽見自己緩慢的呼吸，也聽見了樓下慕衍的呼吸。
慢慢的，他們的呼吸同步了。
一個節奏，同呼同吸。
俄頃，慕衍擡了頭，註意到了她。
白清越的背後竄出一股熱流，像是緊張，像是悸動，又有些無措。
明明他只是看了她一眼。
什麽都沒做。
她轉身離開了陽臺，躲回了自己的閣樓裏。
這晚上，她除了上廁所，幾乎都沒有下來。
慕衍回了房間，在樓下的大廳坐著，空間裏只有他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還有呼吸聲。
即便是鍵盤聲，到了十點都停止了，似乎是怕吵著她睡覺。
白清越昨晚睡太晚了，今天在公園裏走太遠，確實有一丟丟累，趟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就睡了。
…
次日，她醒來的時候又是十一點。
明明睡了將近十二個小時，可起來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累。
她走下閣樓，房間裏出奇地幹凈。
這麽早阿姨就來打掃過房間麽？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尋找那個人的身影。
慕衍呢？
她回去翻了手機，打開微信，頂上就是慕衍的消息。
慕衍：【我沒事，去美國出差，過幾天回來。】
白清越心裏浮現出了一個問號。
慕衍這麽細致的人，如果沒有什麽急事，怎麽會不告而別。
至少會當面和她說一聲的。
她低下頭，重新看了一遍慕衍的消息。
他說，我沒事……
他為什麽說沒事？
她心裏忽然慌了，一股不安感湧了上來——難道是他出事了？
白清越越想越覺得不對，立刻給慕衍打了個電話，卻只聽到標準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慕衍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對了，南淵。
白清越給南淵打了電話。
同樣，也是不在服務區。
南淵……是不是和慕衍在一起？所以兩人都沒有信號。
慕衍也算是個公眾人物，如果有什麽事，網上可能會有消息。
她翻開手機，輸入“慕衍”的名字，開始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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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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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越二次無語：“……”
也就是說，她現在泡著澡，在小系統眼裏就是浴缸裏的巨大馬賽克……
白清越想到此，沒有了泡澡的興致，稍稍沖洗，就出來了。
她裹了一件白色的睡衣，去了窗臺往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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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泡泡的人也在，吹出的泡泡比頭還大。
四只透明的泡泡隨著風飄走，越飄越高。
慕衍恰好站在泡泡之間，白襯衫在光線的映襯下像是鍍了一層歲月的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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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頃，慕衍擡了頭，註意到了她。
白清越的背後竄出一股熱流，像是緊張，像是悸動，又有些無措。
明明他只是看了她一眼。
什麽都沒做。
她轉身離開了陽臺，躲回了自己的閣樓裏。
這晚上，她除了上廁所，幾乎都沒有下來。
慕衍回了房間，在樓下的大廳坐著，空間裏只有他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還有呼吸聲。
即便是鍵盤聲，到了十點都停止了，似乎是怕吵著她睡覺。
白清越昨晚睡太晚了，今天在公園裏走太遠，確實有一丟丟累，趟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就睡了。
…
次日，她醒來的時候又是十一點。
明明睡了將近十二個小時，可起來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累。
她走下閣樓，房間裏出奇地幹凈。
這麽早阿姨就來打掃過房間麽？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尋找那個人的身影。
慕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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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衍：【我沒事，去美國出差，過幾天回來。】
白清越心裏浮現出了一個問號。
慕衍這麽細致的人，如果沒有什麽急事，怎麽會不告而別。
至少會當面和她說一聲的。
她低下頭，重新看了一遍慕衍的消息。
他說，我沒事……
他為什麽說沒事？
她心裏忽然慌了，一股不安感湧了上來——難道是他出事了？
白清越越想越覺得不對，立刻給慕衍打了個電話，卻只聽到標準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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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越給南淵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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