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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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啞妓挽留恩客的戲碼，是《琢玉》中女主被當做營妓送到軍營裏後的一個片段。
因其貌美非凡，第一夜她就被送入了大將軍的營帳，為了保全自己的貞潔和性命，女主打算冒險色誘大將軍，趁其不備挾持他逃出軍營，沒想到被一眼識破，生死飄零。
香柔暖帳美人懷，欲渡春宵殺人釵。
宋歸鴉通讀過完整的劇本，對這一場驚心動魄的博弈印象尤其深刻，讓她想起前世假扮青樓女主刺殺梁王世子的經歷。
唯一的區別是梁王世子最終還是死在了她的刀下。
只是她沒想到，有一天會跟奚桐月對這場戲。
要在她面前做出青樓女子特有的情態，多少還是有些難為情。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全身心地投入進去，拿到角色，才不會辜負她的心意。
“奚老師也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
聽到副導演的指令，宋歸鴉收回思緒，跪坐在桌案前撥弄琴音，再睜開雙眸的時候，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不似她本身的冷淡，也不像方才女將軍的堅毅，而是一種人生遭遇劇變後的悲痛與不甘。
可這情緒卻又在營帳被掀起的一瞬間被埋於眸底，倏爾化為溫柔嫻靜。
奚桐月大步走進營帳，長身而立，一頭墨發高高紮起，擦去口紅後的唇瓣露出淺粉的唇色，抿成一條直線，頗有幾分沙場征戰之人的涼薄寡淡。
征西將軍年少封王拜將，向來冷靜自持，不好女色，可每次軍營裏來營妓，手底下的將領也不管將軍享用不享用，都會默不作聲地挑個最好看的送過來，以示恭敬。
奚桐月擡眼發現營帳裏多出來個女人，俊朗的眉頭微微蹙起，連同眼尾的小痣都流露出一絲不悅的情緒。
她正想著叫人進來把人打發走，卻見原本跪坐的美人緩緩站起身來，披散的頭發傾瀉在身後，露出清絕的五官，她默默不語，嘴角噙著一抹笑緩緩走來，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波瀾不驚，雪肌於冷光下似是染了薄薄的霜。
奚桐月不動聲色地望著她，眼底未起一絲波瀾。
直到對方走到面前，將手搭在她的腰帶上，準備為她寬衣解帶，她便一把握住美人的皓腕，無情甩開， “本王營帳不需要人伺候，你出去吧。”
宋歸鴉低眸瞥一眼手腕上的紅痕，神色無措。
奚桐月輕呵: “還不出去”
宋歸鴉擡起頭，露出一張出塵的芙蓉面，雙目似是泛起了一陣霧氣，如一汪春水乍起，看的人心尖直發軟。
兩人就這麽靜靜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奚桐月眼眸深邃，眉峰緊鎖，語氣透著嘲意，輕喃道: “居然是個啞的。”
早年，征西將軍偽裝覲見前朝皇帝，兩人有過一面之緣，雖然是隔著一層面紗，但她聽過她的聲音，所以從被送進軍營，得知是征西大營的那一刻起，她便裝作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宋歸鴉仿佛沒有聽見奚桐月的嘲諷，不依不饒地伸出手，去勾她的腰帶。
奚桐月避開她的手，不再多廢話，準備叫人， “來……”
剛吐出一個字，就被一根柔若無骨的手指抵住了唇，宋歸鴉眼波流轉，帶著祈求，仿佛叫人進來，就是送她去死一樣。
她見將軍不動，生怕失去這唯一的機會，眼底閃過一抹決絕，在對方銳利的註視下，一件一件褪去自己的衣衫。
奚桐月烏瞳微動，終是沒再制止她的動作。
指尖挑動之間，美人薄而精致的肩頸線條若隱若現，能清晰地瞧見裏面雪白的肌膚瑩潤如玉，緊致的腰腹細如楊柳，下身一雙小腿白皙筆直，一步一步隨著躍動的燭火起舞。
靜謐無聲的大帳內，少女如同一朵盛放的花朵翩然起落，清冷的眉目勾出一幅瀲灩的畫卷，畫裏有一根根看不見的細線蜿蜒而出，像是能將人捆住拉扯進去，還能讓人心甘情願永遠溺死在裏面。
她跳舞的動作略微有些生澀，卻絲毫不失美感，反倒透出一種不自知的風情。
所有人不由得看呆了。
奚桐月不動聲色地遮住身後的視線，緊接著，她伸手一攬，將搖曳的花朵擁入懷中，瞬時之間，兩人的身軀緊緊貼合在一起。
奚桐月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前的柔軟，勾動著蠢蠢欲動的念想。
與此同時，鼻尖傳來一陣熟悉而陌生，卻完全不屬於宋歸鴉香水味。
這一刻，她瞬間明了宋歸鴉進來時冷淡的原因。
奚桐月想笑，但知道現在還在戲中，於是面上並未露出端倪。
她將人打橫抱起，置於床榻之上，俯下身子欲要沈陷，絲毫未覺身下之人眼底劃過的一絲狠厲決然。
宋歸鴉不動聲色地將手裏的碧螺釵高高舉起，垂直朝身上那人後心紮去。
正當她以為計謀得逞時，耳邊傳來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
下一秒，發釵竟是斷了。
金絲軟甲!
宋歸鴉琥珀色的雙眸中映出眸色幽涼的將軍，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仿佛只是在看一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
原來她早就被發現了。
宋歸鴉眼裏滿是震驚，疑惑，恐懼，與絕望。
每一個情緒都遞進地無比清晰鮮明，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為其感到揪心。
良久之後，宋歸鴉闔上雙眸，再睜開已經恢覆一片清明。
表演結束，導演率先鼓掌，口中讚嘆連連。
雖然剛才宋歸鴉有一剎那的表情被奚桐月給擋住了，但整個表演的情緒轉折和感覺已經完美地呈現出來。
陳默白甚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拍這場戲了。
奚桐月也從戲中走出來，俯首跟宋歸鴉耳語一聲，隨即起身坐回原來的位置。
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麽，宋歸鴉耳垂嬌艷欲滴，站起身來的時候完全不敢跟奚桐月對視。
其他人只當她是入戲太深，還沒緩過來，於是讓她平覆一下，他們則趁這個時間相互交流著剛才那段表演。
誰也沒想到，履歷不堪入目的宋歸鴉，竟然帶給他們這麽大的驚喜。
副導演看向雙眼發直的趙子沐，面露微笑: “趙總，你覺得怎麽樣”
傻了吧
人根本不怕考。
趙子沐見眾人態度是鐵定要把女主的位置給宋歸鴉，面上沒有一絲惱怒，反倒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宋歸鴉一眼，和顏悅色地笑了笑， “剛才是我這個外行走眼了，宋小姐的表演很精彩。”
副導演見他沒有再多加刁難，頓時放下心來。
“那就……”
“等一下。”
“趙總還有什麽問題”
原以為趙子沐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終於肯松口了，臨了臨了又整這死出，副導演就算不敢得罪投資方，面上也有些不耐煩了。
趙子沐卻是滿不在意道: “別緊張，試鏡環節中還有才藝表演這一項，聽說宋小姐擅長輕功，不知道能不能滿足一下鄙人的好奇心，飛一個來看看”
神色和語氣中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錘爆他狗頭的張狂和傲慢，惹得副導演和其他人無一不面露怒色。
這人把試鏡當成是什麽了
要不是黎星辰撤資前，刻意布局讓趙子沐摻一腳，奚桐月完全可以百分之百入資，也就不會出現眼前這種情況。
一想到這，制片人滿心都是悔恨。
當初，他被黎星辰三言兩語一挑撥，就認為所有資金由奚桐月一方掌控不保險，萬一她臨時撤資，那整個劇組都得停工，哪怕停工一天，損失都足以讓人心臟滴血。
但如果是兩個投資方，哪怕有一個撤資，另一個也能維持基本拍攝的時間，這期間也完全可以讓他們再去拉來一個新投資人。
可回想起來，這種保險得分人吶!
奚桐月雖然行事張揚肆意，卻從來都十分坦蕩，什麽都會擺在明面上，且決定做什麽都會負責到底。
反倒是這個趙子沐，又是塞人，又是意欲潛規則的，難伺候的一批，搞不好還有搞臭劇組名聲的風險。
唉，他真是糊塗啊!
見眾人不說話，趙子沐不輕不重地加了一句， “總要讓我滿意，才能讓我心甘情願地掏錢不是”
此時，奚桐月一雙鳳眸微瞇，一股冷肅的氣勢凝聚於眉宇之間，不怒而威，連帶著現場的氣氛也變得滯澀起來。
前一秒還端著架子洋洋得意的趙子沐莫名感覺身子一涼，還沒來及察覺怎麽回事，就聽到宋歸鴉張口應道: “可以。”
聞言，奚桐月轉眸朝宋歸鴉看去，目光有些不讚同。
宋歸鴉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看向趙子沐， “就在這裏”
“在這怎麽突顯出宋小姐的實力”趙子沐擡手看了一眼手表，用大拇指指了指窗外， “反正差不多也要結束了，咱們就去外面，讓宋小姐好好展現展現。”
“好。”宋歸鴉頷首。
眾人一起下樓來到一片草地。
趙子沐單手插兜，打量了一下四周，瞥見不遠處的一片人工湖，笑道: “這地方夠寬敞，不如宋小姐就試試從湖這邊飛到對面吧。”
人工湖雖然沒有自然形成的湖泊那麽大，但也絕對算不上是小，從這一側飛到對面，哪怕是吊威亞都未必能做得到，更何況是玄之又玄的輕功。
趙子沐看過宋歸鴉所謂的輕功視頻，雖然的確驚人，但要從這裏飛過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宋歸鴉從容地跟著趙子沐走到湖邊，轉頭邀請道: “趙總不想親自體驗一下嗎”
趙子沐停下腳步，正打算看一出好戲，聞言楞了一瞬， “體驗什麽”
宋歸鴉真誠道: “飛一般的感覺。”
趙子沐面露狐疑，看著宋歸鴉沒說話，暗想她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趙總是在害怕”宋歸鴉略帶惋惜的聲音傳來，不大不小，恰好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不過也可以理解，一般人都會害怕，只是沒想到趙總也不例外。”
趙子沐眉頭皺起，仿佛某個地方被刺痛，高聲道: “誰說我在害怕”
盡管知道這個女人是在用激將法，但他推斷，事到臨頭她這麽說，不過是想讓他拒絕體驗，借他的口表示輕功飛到對面的不可行性，這樣一來，宋歸鴉再順著他的話拒絕，他也不好再多加為難。
他怎麽可能讓她如願
看穿對方心思後，趙子沐邪魅一笑，問道: “宋小姐打算怎麽讓我親自體驗呢”
難不成還想抱著他一起往水裏跳
可笑。
他就不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還能膽大到把投資方扔水裏
宋歸鴉唇角勾笑，笑意不達眼底，旋即單手拎住趙子沐的後領，身形一躍，兩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往湖心飛去，伴隨著一陣“啊啊啊啊啊啊”的驚叫聲。
不到十秒，宋歸鴉和趙子沐已經平安落在對岸，與此同時，有兩名穿制服巡邏的保安正疾步朝兩人走去。
眾人怕引起保安誤會，連忙往著對岸趕去，一番解釋後，送走了保安。
趙子沐被嚇得夠嗆，兩條腿還跟跳舞的面條似的不住地打顫，雙眼的瞳孔緊縮，一臉驚恐，不可置信地盯著宋歸鴉。
副導演好心問道: “趙總，你還好吧”
趙子沐遲遲沒說話。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以為宋歸鴉是在整自己。
可對上那雙清亮幹凈，坦蕩到極致的眼神時，他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懷疑，同時，忍不住多看了宋歸鴉兩眼。
這種眼神，在圈子裏可不多見。
壓下身體的不適感，趙子沐心有餘悸道: “沒事，宋小姐很優秀，完全可以勝任《琢玉》的女一號。”
聽到這句話，眾人才算徹底放下心來，旋即不由得對宋歸鴉心服口服。
他們在圈子裏混跡多年，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演員在投資方的刁難下，還能讓對方吃癟的場面。
簡直是，大快人心。
宋歸鴉淡然自若地道了一聲謝，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奚桐月。
奚桐月見她眼底閃過的狡黠，忍俊不禁。
倒是忘了，眼前這人在她面前溫順乖覺，對待敵人，可是會呲牙咬人的。
————————
七夕快樂。
有喜歡的人快樂，單身也要快樂，美好的一天值得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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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桐月不動聲色地望著她，眼底未起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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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麽靜靜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奚桐月眼眸深邃，眉峰緊鎖，語氣透著嘲意，輕喃道: “居然是個啞的。”
早年，征西將軍偽裝覲見前朝皇帝，兩人有過一面之緣，雖然是隔著一層面紗，但她聽過她的聲音，所以從被送進軍營，得知是征西大營的那一刻起，她便裝作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宋歸鴉仿佛沒有聽見奚桐月的嘲諷，不依不饒地伸出手，去勾她的腰帶。
奚桐月避開她的手，不再多廢話，準備叫人， “來……”
剛吐出一個字，就被一根柔若無骨的手指抵住了唇，宋歸鴉眼波流轉，帶著祈求，仿佛叫人進來，就是送她去死一樣。
她見將軍不動，生怕失去這唯一的機會，眼底閃過一抹決絕，在對方銳利的註視下，一件一件褪去自己的衣衫。
奚桐月烏瞳微動，終是沒再制止她的動作。
指尖挑動之間，美人薄而精致的肩頸線條若隱若現，能清晰地瞧見裏面雪白的肌膚瑩潤如玉，緊致的腰腹細如楊柳，下身一雙小腿白皙筆直，一步一步隨著躍動的燭火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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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桐月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前的柔軟，勾動著蠢蠢欲動的念想。
與此同時，鼻尖傳來一陣熟悉而陌生，卻完全不屬於宋歸鴉香水味。
這一刻，她瞬間明了宋歸鴉進來時冷淡的原因。
奚桐月想笑，但知道現在還在戲中，於是面上並未露出端倪。
她將人打橫抱起，置於床榻之上，俯下身子欲要沈陷，絲毫未覺身下之人眼底劃過的一絲狠厲決然。
宋歸鴉不動聲色地將手裏的碧螺釵高高舉起，垂直朝身上那人後心紮去。
正當她以為計謀得逞時，耳邊傳來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
下一秒，發釵竟是斷了。
金絲軟甲!
宋歸鴉琥珀色的雙眸中映出眸色幽涼的將軍，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仿佛只是在看一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
原來她早就被發現了。
宋歸鴉眼裏滿是震驚，疑惑，恐懼，與絕望。
每一個情緒都遞進地無比清晰鮮明，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為其感到揪心。
良久之後，宋歸鴉闔上雙眸，再睜開已經恢覆一片清明。
表演結束，導演率先鼓掌，口中讚嘆連連。
雖然剛才宋歸鴉有一剎那的表情被奚桐月給擋住了，但整個表演的情緒轉折和感覺已經完美地呈現出來。
陳默白甚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拍這場戲了。
奚桐月也從戲中走出來，俯首跟宋歸鴉耳語一聲，隨即起身坐回原來的位置。
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麽，宋歸鴉耳垂嬌艷欲滴，站起身來的時候完全不敢跟奚桐月對視。
其他人只當她是入戲太深，還沒緩過來，於是讓她平覆一下，他們則趁這個時間相互交流著剛才那段表演。
誰也沒想到，履歷不堪入目的宋歸鴉，竟然帶給他們這麽大的驚喜。
副導演看向雙眼發直的趙子沐，面露微笑: “趙總，你覺得怎麽樣”
傻了吧
人根本不怕考。
趙子沐見眾人態度是鐵定要把女主的位置給宋歸鴉，面上沒有一絲惱怒，反倒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宋歸鴉一眼，和顏悅色地笑了笑， “剛才是我這個外行走眼了，宋小姐的表演很精彩。”
副導演見他沒有再多加刁難，頓時放下心來。
“那就……”
“等一下。”
“趙總還有什麽問題”
原以為趙子沐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終於肯松口了，臨了臨了又整這死出，副導演就算不敢得罪投資方，面上也有些不耐煩了。
趙子沐卻是滿不在意道: “別緊張，試鏡環節中還有才藝表演這一項，聽說宋小姐擅長輕功，不知道能不能滿足一下鄙人的好奇心，飛一個來看看”
神色和語氣中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錘爆他狗頭的張狂和傲慢，惹得副導演和其他人無一不面露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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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制片人滿心都是悔恨。
當初，他被黎星辰三言兩語一挑撥，就認為所有資金由奚桐月一方掌控不保險，萬一她臨時撤資，那整個劇組都得停工，哪怕停工一天，損失都足以讓人心臟滴血。
但如果是兩個投資方，哪怕有一個撤資，另一個也能維持基本拍攝的時間，這期間也完全可以讓他們再去拉來一個新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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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桐月雖然行事張揚肆意，卻從來都十分坦蕩，什麽都會擺在明面上，且決定做什麽都會負責到底。
反倒是這個趙子沐，又是塞人，又是意欲潛規則的，難伺候的一批，搞不好還有搞臭劇組名聲的風險。
唉，他真是糊塗啊!
見眾人不說話，趙子沐不輕不重地加了一句， “總要讓我滿意，才能讓我心甘情願地掏錢不是”
此時，奚桐月一雙鳳眸微瞇，一股冷肅的氣勢凝聚於眉宇之間，不怒而威，連帶著現場的氣氛也變得滯澀起來。
前一秒還端著架子洋洋得意的趙子沐莫名感覺身子一涼，還沒來及察覺怎麽回事，就聽到宋歸鴉張口應道: “可以。”
聞言，奚桐月轉眸朝宋歸鴉看去，目光有些不讚同。
宋歸鴉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看向趙子沐， “就在這裏”
“在這怎麽突顯出宋小姐的實力”趙子沐擡手看了一眼手表，用大拇指指了指窗外， “反正差不多也要結束了，咱們就去外面，讓宋小姐好好展現展現。”
“好。”宋歸鴉頷首。
眾人一起下樓來到一片草地。
趙子沐單手插兜，打量了一下四周，瞥見不遠處的一片人工湖，笑道: “這地方夠寬敞，不如宋小姐就試試從湖這邊飛到對面吧。”
人工湖雖然沒有自然形成的湖泊那麽大，但也絕對算不上是小，從這一側飛到對面，哪怕是吊威亞都未必能做得到，更何況是玄之又玄的輕功。
趙子沐看過宋歸鴉所謂的輕功視頻，雖然的確驚人，但要從這裏飛過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宋歸鴉從容地跟著趙子沐走到湖邊，轉頭邀請道: “趙總不想親自體驗一下嗎”
趙子沐停下腳步，正打算看一出好戲，聞言楞了一瞬， “體驗什麽”
宋歸鴉真誠道: “飛一般的感覺。”
趙子沐面露狐疑，看著宋歸鴉沒說話，暗想她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趙總是在害怕”宋歸鴉略帶惋惜的聲音傳來，不大不小，恰好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不過也可以理解，一般人都會害怕，只是沒想到趙總也不例外。”
趙子沐眉頭皺起，仿佛某個地方被刺痛，高聲道: “誰說我在害怕”
盡管知道這個女人是在用激將法，但他推斷，事到臨頭她這麽說，不過是想讓他拒絕體驗，借他的口表示輕功飛到對面的不可行性，這樣一來，宋歸鴉再順著他的話拒絕，他也不好再多加為難。
他怎麽可能讓她如願
看穿對方心思後，趙子沐邪魅一笑，問道: “宋小姐打算怎麽讓我親自體驗呢”
難不成還想抱著他一起往水裏跳
可笑。
他就不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還能膽大到把投資方扔水裏
宋歸鴉唇角勾笑，笑意不達眼底，旋即單手拎住趙子沐的後領，身形一躍，兩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往湖心飛去，伴隨著一陣“啊啊啊啊啊啊”的驚叫聲。
不到十秒，宋歸鴉和趙子沐已經平安落在對岸，與此同時，有兩名穿制服巡邏的保安正疾步朝兩人走去。
眾人怕引起保安誤會，連忙往著對岸趕去，一番解釋後，送走了保安。
趙子沐被嚇得夠嗆，兩條腿還跟跳舞的面條似的不住地打顫，雙眼的瞳孔緊縮，一臉驚恐，不可置信地盯著宋歸鴉。
副導演好心問道: “趙總，你還好吧”
趙子沐遲遲沒說話。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以為宋歸鴉是在整自己。
可對上那雙清亮幹凈，坦蕩到極致的眼神時，他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懷疑，同時，忍不住多看了宋歸鴉兩眼。
這種眼神，在圈子裏可不多見。
壓下身體的不適感，趙子沐心有餘悸道: “沒事，宋小姐很優秀，完全可以勝任《琢玉》的女一號。”
聽到這句話，眾人才算徹底放下心來，旋即不由得對宋歸鴉心服口服。
他們在圈子裏混跡多年，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演員在投資方的刁難下，還能讓對方吃癟的場面。
簡直是，大快人心。
宋歸鴉淡然自若地道了一聲謝，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奚桐月。
奚桐月見她眼底閃過的狡黠，忍俊不禁。
倒是忘了，眼前這人在她面前溫順乖覺，對待敵人，可是會呲牙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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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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