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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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乍一看見奚桐月,黎星若還以為自己沒睡醒出現了幻覺。

直到發現身旁性子一向沈穩的秦依也因為過度震驚而呆楞在原地,她才意識到……

眼前的不是夢!

是真的!

奚桐月來參加荒野求生了!

黎星若手足無措地扯了扯秦依的手臂,發現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這倒也不能怪秦依失態。

先不說奚桐月那張女媧極盡所能雕琢出的臉。

單是她二十一歲那年,憑借一部誰也不看好的文藝古裝劇,攬下國內外五項大獎,成為史上最年輕的五金影後,就足以讓人望洋興嘆。

更何況,自那以後,她在演藝山巔樹立了一道多年來都無人超越的裏程碑。

她在劇中發揮出超凡的表演天賦,將風華絕代的一代女帝詮釋的惟妙惟肖,君臨天下的女帝清奸佞,肅朝綱,震外敵,舉手投足間的君王之風,眼眸中睥睨天下的氣勢……一幕幕皆被納入了電影學院的示範教材。

不止如此,在獲獎之後,奚桐月依舊保持著演藝的最高水準,塑造了一個又一個經典的銀幕形象,仿佛就沒有她演不活的角色,因此一度成為名導們爭得頭破血流的傳奇演員。

秦依從考入電影學院開始,表演課上老師們無時不刻都在提她的名字。

於她而言,奚桐月就是她職業生涯中最崇敬的存在。

這樣一個近乎於神只的人,任誰也想不到,有一天她會站在自己面前,並且還是因為心血來潮參加綜藝錄制。

說好的藝術家都清高自持拒絕綜藝呢!

怎麽一聲不吭突然就下凡了

見兩人久久未動,奚桐月一手撐著下頜,揚唇淺笑,眉眼之中帶著一抹促狹, “我長得很嚇人嗎”

秦依和黎星若連忙雙雙搖頭,調整好表情,一起朝奚桐月打招呼。

“奚老師好。”

“奚老師早。”

乖巧地像是在校園走廊上忽然碰見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雖然眼前的“教授”既不老也不兇,甚至笑起來蠱惑動人,像個妖精。

即使那笑意不達眼底,仍叫人面紅心跳到不行。

加上周遭的樹林竹屋,兩人甚至能切身體會到志怪小說中趕考書生在荒郊野外偶遇山中精怪的感受。

有此佳人作伴,這科舉……

不考也罷!

好在這個時候,宋歸鴉和遲霍杜笛風扛著竹子回來了,兩人這才清醒過來。

“大清早的,你們砍這麽多竹子做什麽”黎星若撇了一眼他們肩上的竹子,滿臉疑惑。

“給奚老師做張床。”遲霍將竹子放下,自己也坐在地上,喘了口氣, “你們那屋不是少一張床嘛,總不能讓奚老師睡地上。”

“……”黎星若的大腦剛啟動完畢,旋即反應過來奚桐月是節目嘉賓,她克制著自己不去看宋歸鴉,免得一不小心露出什麽奇怪的眼神,引人懷疑。

宋歸鴉和奚桐月倒是無所顧忌地對視了一眼,前者面上依舊如往常一樣淡然,後者斜倚著門框,眼眸裏沒有任何情緒。

黎星若暗自佩服。

不愧是影後和她的女人。

宋歸鴉一晚沒睡,清晨趁奚桐月還沒醒,便拎著鋸子打算去伐竹回來做床。

遲霍和杜笛風起得早,跟宋歸鴉撞了個正著,聽說奚桐月是新來的嘉賓,反應跟黎星若和秦依差不多,不過也知道宋歸鴉不是一個會無端開玩笑的人,於是立馬跟著她一起去幫忙。

他們現在所住的竹屋整體是由堅硬的桂竹所搭建,當時做竹床索性就用了剩下來的邊角料。

睡覺倒是沒問題,就是硬了些,就算鋪了茅草墊依舊有些硌得慌。

宋歸鴉便帶著兩人去遠一點的地方找了許多毛金竹。

這種竹子最大的好處就是篾性好。

將竹子削成竹片,再用竹篾編織成網,固定在竹架上,就可以形成類似彈簧床的效果,相比直接用竹子搭排的要舒適許多。

唯一的缺點就是承重有限。

但宋歸鴉對奚桐月的體重再清楚不過,承載她還是綽綽有餘的。

遲霍和杜笛風倒是沒有察覺宋歸鴉的隱秘心思,單純以為宋歸鴉是擔心部落周圍的竹林砍太多會太醜,所以才走遠了一點。

為此,宋歸鴉特意給遲霍和杜笛風的早飯裏,每人多加了一條蒸小魚。

分發完早飯,眾人隨意坐在大石頭上吃飯。

宋歸鴉不經意瞥向奚桐月,見她伸手將胸前一縷長發拂置身後,露出皓質秀項,隨即單手端起竹筒,另一只手拈起竹筷,纖細的手指在晨色中透出冷玉的質感。

與想象中的嫌棄相反,她面無表情,舉止優雅,小口吃著竹筒裏軟糯的紅番薯。

明明是十分簡陋甚至寒酸的食物,偏生被她吃出了一種高級餐廳內中式早茶的感覺。

這讓宋歸鴉有些意外。

奚桐月自小錦衣玉食,從未吃過這些粗食,就算在這個世界,她的每一餐都有“禦廚”精心料理,在飲食方面從未見過敷衍。

原本還有些擔心她會不習慣,沒想到看起來好像,吃的還挺香甜。

眾人見狀,同時在心裏發出一聲喟嘆:

天才的演技,神秘的家世,頂級的雙商,獨絕的魅力,驚艷的容貌,老天到底給奚桐月關了哪一扇窗

再拿起筷子時,嘉賓們都一改之前狼吞虎咽的吃相,表現出身為藝人的良好修養。

當野人當太久,差點都返祖了。

他們是女/男明星啊!

一時間,野人分食現場,瞬間變成了禮儀教學課堂。

前後反差過大,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笑瘋了。

恰逢此時,嘉賓們面前忽然“天降”一塊龜甲。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龜甲上,古樸做舊的氣質凸顯出它的不凡。

宋歸鴉撇了一眼偷偷從遲霍身後丟出龜甲的攝像師小劉。

後者尷尬一笑,默默退下。

遲霍十分配合地面露驚恐,伸出戰戰兢兢的手,顫抖著拿起龜甲。

仔細一看,龜背上是一連串透著詭異的奇怪文字,正面則用象形符號書寫著五個大字:部落首領·月。

眾人:

什麽意思

他們的部落要有首領了

首領是奚桐月

這種事情……還用弄個破龜甲來說

那是當然的啊!

遲霍將象征身份的龜甲交給奚桐月,眾人繼續吃早飯。

監視器前的王導:

空降首領哎!

首領有無數個特權,不用耕地,不用打獵,只需要動動手指就可以讓部落所有人聽命於她。

面對這樣的誘惑。

都不,掙紮一下的嗎

直播間的觀眾:哈哈哈哈哈。

“套路都不更新一下的嗎雖然以前次次都奏效,但這次你們選的人是誰那可是奚桐月啊。”

“節目組在奚桐月手底下吃了啞巴虧,還想讓嘉賓們聯合起義推翻奚氏政權真好奇是什麽樣的腦袋瓜能想出這種天真的主意”

“挑撥離間爭權謀位不存在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服從才是生存的智慧。”

“導演組這臉算是丟盡了。”

“……”

吃完早飯,遲霍和杜笛風去林子裏設置陷阱,捕獵加餐迎接首領上任。

秦依受了傷,黎星若便主動包攬了洗碗的工作。

宋歸鴉一心只想早點去把床做出來。

準備起身的時候,秦依忽然盯著她的脖子問道: “宋老師,你脖子怎麽了紅了一大片。”

聽到這話,抱著一堆竹筒的黎星若也看了過來, “真的誒,好紅,還有兩排深深淺淺的印子,還挺整齊的,這怎麽弄得”

早上宋歸鴉去洗漱的時候,就發現脖間隱隱作痛,對著水面一看,發現是被奚桐月咬了一道不淺的齒痕,短期內都消不下去的那種。

身上穿的獸皮是短領的,綁著狼齒墜子的繩子又細,完全遮擋不住。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她便在去找竹子的時候,趁鏡頭不註意,在仙人掌叢捉了幾只胭脂蟲,碾碎在指尖,不著痕跡地塗抹在齒痕上。

這樣一來,脖子上的紅印雖然更加明顯了,但齒痕卻在其裝飾下,變得更像是過敏癥狀。

宋歸鴉默了默,面色不變道: “興許是夜裏被蟲叮了,有些過敏。”

聞言,原本還一臉興味想看宋歸鴉怎麽解釋的罪魁禍首瞬時臉色一黑,兀自朝著堆放竹子的空地走去。

黎星若露出一張天真無邪的面容,不解道: “奚老師這是怎麽了,感覺好像有點不高興”

秦依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宋歸鴉暗道一聲不好, “我去幫奚老師做竹床。”

說完便徑直跟了上去。

行至空地,奚桐月的神色已經恢覆如常,正拿著鋸子在竹節上比劃。

恍然間,那把鋸子似乎變成了一柄長劍,讓宋歸鴉回想起初入宮時,嬤嬤帶她穿過一片竹廊,口中念叨著死氣沈沈的宮規,告誡她日後要以公主為重,侍奉左右。

她聽得不耐,一路上都在想著法怎麽觸犯宮規,被趕出宮去,回到軍營裏去跟阿娘手下怎麽都打不過的左都尉討教槍法。

直到行至竹廊盡頭,嬤嬤喚她行禮。

她敷衍地擡了下手,行了一個武將禮,一擡眸,入眼的便是尚且年少的奚桐月一襲錦服,手持長劍,以竹為敵,對著眼前的茂竹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亂舞。

茂密翠綠的竹葉被砍的四處亂濺,奚桐月身處其中,襯得本就白嫩的肌膚如玉般無瑕,而眼尾那顆極小的紅痣,在一片綠意當中尤為顯眼。

似乎從那時起,奚桐月便成了燙在她心底最深處的那一點朱砂。

直至身死,都未曾磨滅。

可奚桐月呢

宋歸鴉感覺脖子上的齒痕宛若在隱隱作痛,她忖了忖,上前將奚桐月手裏的長鋸接過來, “奚老師想要什麽樣的床我來做,你在旁指點便可。”

奚桐月沒有阻止宋歸鴉的動作。

指尖擦過的一瞬間,她感覺到宋歸鴉與剛才的情緒似是有些不同。

曠闊的草地上,雖然只有她們,但誰也沒忘記不遠處的攝影師和鏡頭。

誰也沒開口說話。

只有山風拂過時,一抹暗香靜靜流過。

臨近中午,竹床已經制作好了。

打獵回來的遲霍和杜笛風放下手裏的野兔,幫忙將床擡進了竹屋。

正當大家準備生火做飯的時候,久違的王導再次上線。

“各位原始人中午好,很抱歉打擾大家用餐,接下來,我將宣布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不知道大家想先聽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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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近日無法保證日更,只能盡量,可以攢一攢再看,莫白等。(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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