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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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白延川挑了下眉毛,對林望野彎起嘴角。

“很榮幸你還記得我。”

“哎,等等……”林望野滿臉茫然,淩亂道: “你們認識!”

白延川瞧了一眼陸成軒: “對啊,舅舅。”

林望野當場頭皮發麻: “舅!”

“是的。”

白延川點點頭,隨後似乎發現林望野有所誤會,笑著補充道。

“他是我舅舅。”

林望野長這麽大實在沒接觸過如此匪夷所思的親戚關系,此時滿腦子問號,茫然地看向陸成軒。

不需要應對交際,陸成軒就又開始變得寡言少語。

他的思路顯然還停留在林望野竟然會和白延川認識的這個層面上,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解答林望野的疑問。

見狀,白延川開口對林望野解釋道。

“我的母親和他是同輩,所以雖說我比他年長七歲,但輩分上是他的外甥。”

林望野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一來二去林望野的疑惑解決了,陸成軒剛才的問題卻還沒有人回答。

對此,林望野很心虛。

他哪能想到世界這麽小,拜托林淺淺幫忙找人做親子鑒定還能找到陸家人頭上,簡直匪夷所思。

目前這件事情只有林淺淺一個人知道。

在林淺淺答應會保守秘密的情況下,林望野本來堅信自己偷偷拿林深的頭發做手腳的事情可以瞞天過海從此翻篇。

結果這事兒就這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暴露了。

說到底,這件事其實沒什麽大不了。

不過是拿幾根頭發托人做了個鑒定而已,又不犯法,更何況那頭發只有非常小一撮,裝在塑料袋裏面還有些反光,就算林淺淺都聯想不到那是誰的頭發。

白醫生和林淺淺在此時之前都完全不認識。

因此,白醫生也不可能認識林深。

那麽除他林望野之外不會有人會知道另一份樣本屬於誰。

可這只是基於理論上的猜測。

不排除林淺淺覺得那頭發的顏色眼熟順口在白醫生面前提到過。

也不排除白醫生其實認識林深。

或者真的可以通過蛛絲馬跡猜出來。

無論如何,眼下最關鍵的問題在於他不知道該如何在陸成軒面前解釋這件事。

以陸成軒的智商,恐怕很難蒙混過關。

如果他實話實說,告訴陸成軒自己曾經在人民醫院做過親子鑒定,陸成軒若是問起具體和誰,他該怎麽回答

這事兒根本說不清楚!

林望野瘋狂把小蛋糕塞進嘴裏嚼,意圖假裝還在吃東西沒辦法說話,盡可能拖延時間思考。

絞盡腦汁過後,他含糊不清地說。

“在人民醫院認識的嘛,白醫生剛好在那邊上班不是”

許歲和具體在哪家醫院做化療陸成軒是知道的。

這話說出去就是放了個煙霧彈,讓陸成軒下意識想起許歲和在人民醫院住院,覺得林望野經常走動,純屬碰巧。

雖然有個非常大的bug。

兩個科室根本不在同一個區域。

但在既不說謊話被拆穿又打馬虎眼的情況下,這是林望野能想起最好的回覆。

本來處於微醺狀態的腦子就不靈光。

能組織清楚語言已經很了不起了!

林望野整個人暈暈乎乎,小心觀察著陸成軒的臉色,發現他聞言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白延川,並未多說什麽。

白延川也不嘴碎,在聽到如此明顯試圖蒙混的解釋後沒有選擇拆穿,一聲不吭表示默認。

畢竟是陸家家宴,林望野和白延川隨便晃悠沒關系,陸成軒卻不能長時間在角落待著不露面。念及已經通知過許歲年,他讓林望野拿好手機等電話之後就離開此處朝著父母所在的方向走去。

林望野瞄了一眼白延川,生怕說多錯多也沒有選擇搭話。

回想陸成軒轉身時那個暗示的目光,白延川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沒有跟著離開,默默坐在林望野旁邊也沒有選擇說話。

大概二十分鐘過後,林望野手機響了。

立馬猜出是誰的他看都沒看,反手接起電話,彎起嘴角黏糊糊地開口: “你來接我啦親親”

電話那邊沈默兩秒,響起林深的臭罵。

“你有病啊你”

林望野腦子短路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屏幕裏的來電人備註,趕緊把手機貼回耳邊: “原來是你啊,有事兒嗎”

“沒事我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

“能能能,太能了。”林望野瘋狂點頭附和,轉而說道: “但沒什麽事我真的要掛了,我在等我男朋友電話呢,別占我線。”

林深那邊好幾秒沒回應,應該看在今天大年初一的份上在進行將辱罵的話語咽回去的過程,隨後才說: “你在陸家家宴上吧,陸家人沒為難你吧我當時跟陸成軒說過讓他照應著你的,剛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他現在在你旁邊嗎”

“沒有。”林望野伸著脖子左顧右盼瞅了一眼,尋到陸成軒的身影之後對他說: “陸哥在忙呢,沒時間接電話。”

“哦,沒人欺負你吧”林深問。

“哪能呢,沒有啦。”

林望野摸著鼓鼓的口袋,忍不住傻笑。

林深聽出他語氣不太對勁,很快猜出什麽: “你喝酒了”

“一丁丁丁點兒。”

說完,林望野又想起這會兒時淵差不多該到了,趕緊說: “許歲年要來接我,我真得掛了,不然他打不通該著急了。”

“大過年的我真想扇你。”林深沒好氣道: “掛吧!”

說來也巧,時淵的電話幾乎是和林深前後腳打來的,只不過慢了一步,撥通時剛好正在通話中。

林望野掛斷後立刻看到剛發來的未讀消息。

【A:怎麽通話中】

【A:看到消息給我回個電話】

【A:我在酒店樓下。】

看到這些內容後,林望野立刻站起身,發現陸成軒那邊抽不開身之後低頭給他發消息打了個招呼,隨後轉身就走。

正在回電話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一黑。

林望野疑惑的按了幾下解鎖鍵,片刻後才想起自己昨天是在楊青森那裏過夜的,沒有回家,這麽長時間一直沒給手機充電。

想到人就在樓下,他也沒想太多直接走進電梯,回過神發現白延川也緊跟著進來了。

林望野有些疑惑地看他: “白醫生”

或許是因為所在科室相對平和,除了狗血劇情之外見不到什麽生離死別,身為醫生,白延川並沒有嚴肅刻板的職業病,臉上總帶著笑。

“有人來接你對吧”

他邊說邊遞出自己的手機: “我送你吧,回頭也好和小舅舅交差。”

“謝謝你!”

林望野連忙表示感謝,擺擺手: “應該不用。他人就在樓下,打不通我的電話應該會在我能看到的地方等我。”

白延川收起手機點了下頭。

待到電梯抵達一樓,林望野在白延川的引領下來到酒店大廳,果不其然一眼看到了早已提前發現他並且快步走來的時淵。

林望野快步跑過去,笑容滿面。

“你來的好快!”

時淵笑眼盈盈地點點頭,隨後將目光轉向緊隨其後的白延川,禮貌打了個招呼: “你好。”

“你好。”白延川停下腳步,隨手把手插進口袋的動作不經意間暴露出一些職業特征: “我看小林稍微有些醉,不親自送他下來不太放心。”

林望野是喝了酒,但醉意差不多只有五六分,人也能正常走路算不上神志不清,。

只是思維比起清醒的時候運轉慢了些。

兩邊打上照面之後,他趕緊對時淵介紹道: “這是陸哥的家人,白,白……”

到這會兒,林望野才想起並不知道白醫生叫什麽名字。

當時林淺淺介紹的時候也只說了姓氏。

林望野撓撓頭看過去: “抱歉,白什麽來著”

白延川大方地笑了笑,伸出手自我介紹: “白延川。”

“你好,我叫許歲年。”

時淵禮貌性伸手回握,隨後說: “謝謝你親自送他過來,那我就先送他回去,不打擾了。”

交接儀式結束後,兩邊都完成任務,互相道別離開了。

兩人打車坐上後座,啟程前往陸家。

路上,林望野一直靠在時淵肩膀上低頭玩他的手指,到達熟悉的大鐵門前之後才反應過來兩個人又要分開,硬要時淵帶他回自己家睡。

清楚那個男人已經被放出來的時淵怎麽可能帶林望野回家。

他只希望林望野離那個地方越遠越好。

可林望野三催四請死活不願意下車,最後連司機都忍不住說這樣僵持下去耽誤生意,時淵只好付了車費和林望野一起下車。

其實林望野壓根不是借著酒勁撒潑。

他心裏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只是平日裏總要懂事聽話,就算任性也只在不疼不癢的小事上,沒辦法真的不管不顧。

他也清楚眼前的人真的很忙。

可自從迎天山旅行回來後,他們兩個真的很久都沒有安安穩穩待在一起了。

林望野偶爾會覺得難過,但卻又別無選擇。

寒冬尚未過去,夜晚刮來的風還有些冷,林望野臉頰眼角微微發紅,肉眼看來就像喝多的樣子,他坐在公交站牌下的長椅上,死死拉著面前人的手。

時淵站在能夠幫他擋風的那一側,伸手撫摸他的臉,輕聲說: “回去吧,在外面待太久怕你感冒。”

林望野揚起下巴,眼巴巴看著他。

“我不想回陸哥家,那樣就見不到你了。明天你又要開始上班,每次和你見面,時間都像偷來的。可不可以陪陪我,只有今天也行……”

或許這就是感情帶來的憂愁和煩惱。

在遇到林望野之前,時淵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停下腳步。

而現在,明明所選擇的路依舊沒有任何錯誤。

可他卻沒辦法做到讓喜歡的人在這個過程中不受任何委屈,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彌補對他的虧欠。

時淵無聲嘆息,呼出的氤氳霧氣很快就在冷風中消散了,他走上前把林望野輕輕抱在懷裏,小聲說: “好。”

城中村那邊的家肯定不能回。

醫院空間有限而且沒辦法好好休息,在陸成軒家也不方便。

酒精會一定程度上麻痹神經,加速血液循環,喝完酒之後長時間在冷風裏待著很容易著涼。時淵沒有猶豫太久,牽著林望野站起來,就近找酒店開了間房。

從踏入酒店那一刻開始,林望野就不敢大聲喘氣兒了。

他眼睜睜看著時淵出示證件,付押金,領房卡,然後揣著房卡領著自己上樓,找到相對應的房間號刷卡開門,反手關門。

這整個過程中,林望野腦子都是懵的。

他坐在床邊,註視著時淵拿著拖鞋過來放在地上,然後蹲在自己面前開始解鞋帶,怔楞地開口道: “你帶我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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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誰讓你安排他來接人的!他反手帶孩子開房去了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我真造了八輩子孽了

陸成軒:喝多了,來接我一下

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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