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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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暴怒回頭，看到白靈抽出長劍，直直朝自己的方向刺了過來。
“好啊，你，你當真是鬼迷心竅，竟要為了一個賤妾弒君？！”
白靈在兩尺之外的距離處停下腳步，因為之前的狂奔，他的額頭出滿了汗，匯聚成河，順著肌肉的線條流淌著。
他看了梁洛一眼，喘著氣，低沈道：“她從不是什麽賤妾，她是我的朋友，你若敢傷她分毫，我便殺了你。”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那我倒要看看，如若我真傷了她，你到底有沒有膽量殺我！”胤禛狂傲地笑了起來，眼神變得愈發陰蟄。
像是為了求證什麽一般，胤禛掌間加大了力道，梁洛很快便覺得自己闖不過起來，雙臉被憋了通紅。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白靈牙槽緊咬，將劍尖又遞進了一分，握著劍柄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胤禛冷笑一聲，並未回話。他看向白靈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冰冷，一瞬之間，所有的權利、地位、驕傲都沒了，他仿佛回到了從前，那時候他還沒有登基，還不是這天下的君王，而他最好的兄弟，他最愛的那個人，也沒有拿劍對著他。
他突然覺得有些絕望。那種絕望，是擁有了天下，都治愈不了的。
梁洛一直被掐著脖子，勒痕開始由鮮紅逐漸變暗。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這副凡人的軀殼便會報廢，到時候不但沒能替小狼一雪前恥，反倒會給他這一世平添上一個弒君謀反的千古大罪過。
她頭腦開始飛速轉了起來，瞥見胤禛正看著白靈出神，她把握住時機，“嗷嗷”兩聲叫喚，拼盡全力在帝王之氣的絕對壓迫下勉強祭出一點術法，拽住胤禛的肩膀，猛地往身後一翻……
“小心！”
白靈大驚失色，手中的長劍落地，發出一聲金屬的噌鳴。
他飛速地朝梁洛和胤禛墜落的方向伸手去撈，最終卻撲了個空，只是指尖輕輕滑過胤禛衣袍的一角，觸感冰涼。
梁洛拽著胤禛直直地往下墜落，下面沒有水塘，也沒有花草，只有僵硬冰冷的青石板，摔下去必死無疑。
她終於還是屠了這一世的天子，替小狼報了仇。
可她卻沒有笑出聲來，因為她的餘光看見，就在她和胤禛摔下來的後一秒，小狼也跟著一起跳了下來。
這下可好，一摔死了三個，一個皇帝，一個將軍，另外一個……嗯，紅顏禍水。
還真應了最初的那句：禍國殃民。
她替小狼報仇的同時，連帶把小狼拖累死不說，順帶把自己也玩球兒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什麽收獲，比如妖盟盟主交給她的亡國任務，看樣子是陰差陽錯地可以完成了。
梁洛如此安慰著自己，天馬行空一通亂想還沒完，三人便順利地摔死了。
接下來喜聞樂見，皇宮大亂，所有的禦林軍、奴才們、臣子們、妃子們，統統從四面八方湧來，圍著三具被摔得稀巴爛的屍體，痛哭流涕。
梁洛和小狼化出了本體，他們一狐一狼懸在半空，就著皇城喪鐘的敲響，開始說起了悄悄話。
“也不知道這一朝的史官會如何下筆去記載這一段。”梁洛吸了吸鼻子，看著身下亂作一團的人群頗為感慨。
小狼化出本體之後，記憶全部恢覆。他已經兩百餘年沒有見到過梁洛了，本想跟她互訴衷腸一番，見她心思不在這個上面，只能按耐住內心所有的思念，跟著她一起看向了地面上烏泱泱的人群。
“人活一世，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要如何記載，便讓他們記載去吧，我們做妖的，為完成任務淌了人間的一趟渾水，功成身退，自然是越早忘記越好。”小狼如是說道。
梁洛側頭看他：“當真能夠做到什麽都忘了？小狼，你可別騙我。”
小狼仰頭爽朗一笑，反問道：“洛洛，我又何時騙過你？”
梁洛朝他身後努了努嘴，道：“既然想要徹底放下，喏，鼓起勇氣看後面。”
白靈不解，順著梁洛的指引回頭望向了自己的身後，只一眼，便楞住了神。
是胤禛，他果真不是一般的龍瑞下凡，身死之後，魂魄歸位，他周身數丈之內皆被一層仙霧縈繞，紫氣升騰，帝王之氣更甚，目測來頭不小，連梁洛這只活了萬年的老狐貍，一時之間都分辨不出這是哪路神仙。
“噗，你們如此緊張看著我作甚？”
胤禛走了過來，頑皮的語氣跟冷峻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這讓梁洛和白靈更加不知道如何與之交談下去。
梁洛心想，要不自己主動拉著白靈給這位龍瑞道個歉，畢竟她才剛剛摔死了他。
她暗悄悄地用胳膊肘撞了撞白靈，未得到回應，又撞了撞，白靈依舊不為所動。
梁洛不解地看向白靈，這才發現，白靈的整個人的註意力都落在了慢步走來的胤禛身上。
哼，剛剛還說得好好的“越早忘記越好”，看他這樣子，完全就是不能釋懷好嘛。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白靈靠不住，梁洛只能靠自己。她上前一步，將白靈本能地護在身後，又清了清嗓子，才道：“我乃妖界銀狐族大公主，之前將你摔死……咳，實乃是任務在身，如若冒犯，還望仙人勿怪。”
說得那可是情真意切，不明真相的人聽了去，是絕對不會懷疑梁洛之前那般做，純粹只是為了替自己的好友報仇的。
胤禛不知道是因為被忽悠住了，還是本就不想追究，他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發難梁洛和白靈，笑著道：“無妨，我也是一時心起下凡歷個劫，早死早超生，還要多謝你的幫忙才是。”
梁洛尷尬地笑著，擺擺手：“哪裏哪裏，不怪就好，不怪就好。”
眼前的胤禛生前是個暴虐冷峻的君王，死後的個性卻截然不同，不論是梁洛還是白靈，短時間內都不太接受得來。
可對方好歹疑似是個帝君，身份術法都很成謎，梁洛為了不節外生枝，打著呵呵又問道：“還不知仙人是何名諱，相逢即是有緣，以後得空了，我和小狼去看你啊！”
胤禛爽朗地笑出了聲，微妙地看了眼小狼，才對梁洛報了自己的名諱：“鄙名：南華帝君。”
“南南南華帝君？！”
梁洛聞言，身上的狐貍毛都炸起了些，再去看小狼，這才發現……他已經慫到整頭狼都抖成了篩糠。
南華帝君，壽與天齊，居住在宇宙最南側的一座仙山之上，論術法，仙、人、妖三界之內，無人能與之比肩。
南華帝君一向神出鬼沒，險少有人能夠得見，不曾想那麽厲害的一號仙尊，其真身竟是個不及弱冠的少年模樣。
南華帝君含笑點頭，又微妙地瞥了眼站在梁洛身後一聲不吭的白靈，見其好像在害怕自己，他忍不住使自己笑得更甜了一些，擺手朝白靈揮了揮，打招呼道：“嗨~”
白靈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慫包，聽見南華帝君的那一聲磁性的“嗨”，當即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整頭狼抖得更厲害了些。
南華帝君沒有想到自己的招呼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以為自己笑得還是不夠甜，索性繞過梁洛，走到白靈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做什麽？！”白靈萬分防備，如避蛇蠍一般，又退到了梁洛身後的另一側，緊張地盯著南華帝君。
南華帝君將手懸在空中半晌，後慢慢垂落，氣氛開始變得異常尷尬。
梁洛恰到好處地輕咳一聲，替小狼解釋道：“我這朋友有些內向，膽子小，生前受過太多欺負，已經落下病根了，他見到故人就會犯病，還望帝君莫要見怪啊！”
言外之意顯而易見：都怪你這個不正經的帝君，害得我家小狼落下病根，我看在你術法高強不和你一般見識，趕緊麻利點的給老娘滾！
南華帝君可沒聽出梁洛那顯而易見的言外之意，不過卻把“病根”二字記在了心下。
他看著小狼，半晌，傾身對其作了一揖，鄭重其事道：“對不起，生前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我給你道歉。”
小狼哪裏承受得起南華帝君的道歉，搖了搖頭表示沒關系，並不想與之有任何交流的話語。他又暗悄悄地拉了拉梁洛的衣角，示意想走了。
梁洛會意，交際花上身，欲開口行告辭之禮，卻不曾想南華帝君先她一步對著小狼爽朗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沒關系那就太好了，我是個戀舊之人，你我既然有過一段緣，要不你便隨我去我的仙洞，我帶你雙修，讓你早些位列仙班，可好？”
說罷，南華帝君朝前一步靠近小狼。
小狼猛地向外推了一把南華帝君，將嘴唇都要咬出血來，才將內心最深處的話語說出了口：“我不會去的。凡間的事情，身死則滅，還望帝君莫要掛在心上。”
南華帝君看著自己被小狼推過的胸膛，微楞，過了一會兒，才低頭笑了笑，道：“也罷，隨你。”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梁洛適時地開口，領著小狼快速離開。
南華帝君一直站在原處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直到都望不見了，才吹了一聲口哨，將自己的坐騎：仙鶴，召喚了過來。
仙鶴是一只羽翼潔白的上古神鶴，跟隨南華帝君已有數十萬年，它細圓的頭頂正中天生長著一點朱砂紅的羽毛，南華帝君為此特意賞了他一個仙號：小紅帽。
“小紅帽，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幹不幹？”南華帝君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小紅帽的細長的鳥喙。
小紅帽直截了當道拒絕：“嘎嘎（不幹）！”
南華帝君跳起來就朝小紅帽的小圓頭拍了一巴掌，又道：“幹不幹？”
小紅帽秒慫：“嘎(幹)……”
南華帝君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指著白靈消失的方向，狡黠一笑：“去，幫我把夫人追回來，如若他不肯，那便一直暗中跟著，替我保護他。”
小紅帽豆大的兩顆眼珠一斜，看著南華帝君：“嘎嘎嘎（你自己幹嘛不去）？”
南華帝君跳起來，又是一巴掌拍下，道：“叫你去你就去！羅裏吧嗦，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
小紅帽被打得落了淚，撲閃了下巨大的翅膀，朝著白靈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南華帝君兩手負在身後，看著小紅帽飛去的方向，眼神慢慢變得繾綣。
他道：“總有一天，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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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為了求證什麽一般，胤禛掌間加大了力道，梁洛很快便覺得自己闖不過起來，雙臉被憋了通紅。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白靈牙槽緊咬，將劍尖又遞進了一分，握著劍柄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胤禛冷笑一聲，並未回話。他看向白靈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冰冷，一瞬之間，所有的權利、地位、驕傲都沒了，他仿佛回到了從前，那時候他還沒有登基，還不是這天下的君王，而他最好的兄弟，他最愛的那個人，也沒有拿劍對著他。
他突然覺得有些絕望。那種絕望，是擁有了天下，都治愈不了的。
梁洛一直被掐著脖子，勒痕開始由鮮紅逐漸變暗。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這副凡人的軀殼便會報廢，到時候不但沒能替小狼一雪前恥，反倒會給他這一世平添上一個弒君謀反的千古大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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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大驚失色，手中的長劍落地，發出一聲金屬的噌鳴。
他飛速地朝梁洛和胤禛墜落的方向伸手去撈，最終卻撲了個空，只是指尖輕輕滑過胤禛衣袍的一角，觸感冰涼。
梁洛拽著胤禛直直地往下墜落，下面沒有水塘，也沒有花草，只有僵硬冰冷的青石板，摔下去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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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卻沒有笑出聲來，因為她的餘光看見，就在她和胤禛摔下來的後一秒，小狼也跟著一起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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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如此安慰著自己，天馬行空一通亂想還沒完，三人便順利地摔死了。
接下來喜聞樂見，皇宮大亂，所有的禦林軍、奴才們、臣子們、妃子們，統統從四面八方湧來，圍著三具被摔得稀巴爛的屍體，痛哭流涕。
梁洛和小狼化出了本體，他們一狐一狼懸在半空，就著皇城喪鐘的敲響，開始說起了悄悄話。
“也不知道這一朝的史官會如何下筆去記載這一段。”梁洛吸了吸鼻子，看著身下亂作一團的人群頗為感慨。
小狼化出本體之後，記憶全部恢覆。他已經兩百餘年沒有見到過梁洛了，本想跟她互訴衷腸一番，見她心思不在這個上面，只能按耐住內心所有的思念，跟著她一起看向了地面上烏泱泱的人群。
“人活一世，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要如何記載，便讓他們記載去吧，我們做妖的，為完成任務淌了人間的一趟渾水，功成身退，自然是越早忘記越好。”小狼如是說道。
梁洛側頭看他：“當真能夠做到什麽都忘了？小狼，你可別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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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胤禛，他果真不是一般的龍瑞下凡，身死之後，魂魄歸位，他周身數丈之內皆被一層仙霧縈繞，紫氣升騰，帝王之氣更甚，目測來頭不小，連梁洛這只活了萬年的老狐貍，一時之間都分辨不出這是哪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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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悄悄地用胳膊肘撞了撞白靈，未得到回應，又撞了撞，白靈依舊不為所動。
梁洛不解地看向白靈，這才發現，白靈的整個人的註意力都落在了慢步走來的胤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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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靠不住，梁洛只能靠自己。她上前一步，將白靈本能地護在身後，又清了清嗓子，才道：“我乃妖界銀狐族大公主，之前將你摔死……咳，實乃是任務在身，如若冒犯，還望仙人勿怪。”
說得那可是情真意切，不明真相的人聽了去，是絕對不會懷疑梁洛之前那般做，純粹只是為了替自己的好友報仇的。
胤禛不知道是因為被忽悠住了，還是本就不想追究，他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發難梁洛和白靈，笑著道：“無妨，我也是一時心起下凡歷個劫，早死早超生，還要多謝你的幫忙才是。”
梁洛尷尬地笑著，擺擺手：“哪裏哪裏，不怪就好，不怪就好。”
眼前的胤禛生前是個暴虐冷峻的君王，死後的個性卻截然不同，不論是梁洛還是白靈，短時間內都不太接受得來。
可對方好歹疑似是個帝君，身份術法都很成謎，梁洛為了不節外生枝，打著呵呵又問道：“還不知仙人是何名諱，相逢即是有緣，以後得空了，我和小狼去看你啊！”
胤禛爽朗地笑出了聲，微妙地看了眼小狼，才對梁洛報了自己的名諱：“鄙名：南華帝君。”
“南南南華帝君？！”
梁洛聞言，身上的狐貍毛都炸起了些，再去看小狼，這才發現……他已經慫到整頭狼都抖成了篩糠。
南華帝君，壽與天齊，居住在宇宙最南側的一座仙山之上，論術法，仙、人、妖三界之內，無人能與之比肩。
南華帝君一向神出鬼沒，險少有人能夠得見，不曾想那麽厲害的一號仙尊，其真身竟是個不及弱冠的少年模樣。
南華帝君含笑點頭，又微妙地瞥了眼站在梁洛身後一聲不吭的白靈，見其好像在害怕自己，他忍不住使自己笑得更甜了一些，擺手朝白靈揮了揮，打招呼道：“嗨~”
白靈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慫包，聽見南華帝君的那一聲磁性的“嗨”，當即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整頭狼抖得更厲害了些。
南華帝君沒有想到自己的招呼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以為自己笑得還是不夠甜，索性繞過梁洛，走到白靈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做什麽？！”白靈萬分防備，如避蛇蠍一般，又退到了梁洛身後的另一側，緊張地盯著南華帝君。
南華帝君將手懸在空中半晌，後慢慢垂落，氣氛開始變得異常尷尬。
梁洛恰到好處地輕咳一聲，替小狼解釋道：“我這朋友有些內向，膽子小，生前受過太多欺負，已經落下病根了，他見到故人就會犯病，還望帝君莫要見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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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華帝君可沒聽出梁洛那顯而易見的言外之意，不過卻把“病根”二字記在了心下。
他看著小狼，半晌，傾身對其作了一揖，鄭重其事道：“對不起，生前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我給你道歉。”
小狼哪裏承受得起南華帝君的道歉，搖了搖頭表示沒關系，並不想與之有任何交流的話語。他又暗悄悄地拉了拉梁洛的衣角，示意想走了。
梁洛會意，交際花上身，欲開口行告辭之禮，卻不曾想南華帝君先她一步對著小狼爽朗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沒關系那就太好了，我是個戀舊之人，你我既然有過一段緣，要不你便隨我去我的仙洞，我帶你雙修，讓你早些位列仙班，可好？”
說罷，南華帝君朝前一步靠近小狼。
小狼猛地向外推了一把南華帝君，將嘴唇都要咬出血來，才將內心最深處的話語說出了口：“我不會去的。凡間的事情，身死則滅，還望帝君莫要掛在心上。”
南華帝君看著自己被小狼推過的胸膛，微楞，過了一會兒，才低頭笑了笑，道：“也罷，隨你。”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梁洛適時地開口，領著小狼快速離開。
南華帝君一直站在原處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直到都望不見了，才吹了一聲口哨，將自己的坐騎：仙鶴，召喚了過來。
仙鶴是一只羽翼潔白的上古神鶴，跟隨南華帝君已有數十萬年，它細圓的頭頂正中天生長著一點朱砂紅的羽毛，南華帝君為此特意賞了他一個仙號：小紅帽。
“小紅帽，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幹不幹？”南華帝君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小紅帽的細長的鳥喙。
小紅帽直截了當道拒絕：“嘎嘎（不幹）！”
南華帝君跳起來就朝小紅帽的小圓頭拍了一巴掌，又道：“幹不幹？”
小紅帽秒慫：“嘎(幹)……”
南華帝君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指著白靈消失的方向，狡黠一笑：“去，幫我把夫人追回來，如若他不肯，那便一直暗中跟著，替我保護他。”
小紅帽豆大的兩顆眼珠一斜，看著南華帝君：“嘎嘎嘎（你自己幹嘛不去）？”
南華帝君跳起來，又是一巴掌拍下，道：“叫你去你就去！羅裏吧嗦，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
小紅帽被打得落了淚，撲閃了下巨大的翅膀，朝著白靈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南華帝君兩手負在身後，看著小紅帽飛去的方向，眼神慢慢變得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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