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情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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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情到深處
燭淚凝血，夜色更濃……
愁石齋的小院內，那塊奇形怪狀的太湖石依舊安然矗立，上面也依舊貼著一張手寫的“愁”，蓋住了那原本的“醜石齋”之“醜”字，盡管這樣一來，那“愁”“石”二字無論字體、大小還是材質、顏色，看去都大相徑庭，甚至多少有點不倫不類，但這兩個字偏就是那麽一上一下的緊緊挨在一塊，任憑世人或笑眼或冷眼地旁觀，它們也依然故我，不見一絲一毫的動搖……
“愁”在上，“石”在下，對於這一點，當初親手寫了那“愁”字貼上去的王小石可是沒半點異議，不管是那時他還沒敢有多餘的想法，只是單純樂得“屈居”白愁飛之下，還是後來“拜堂”過後，洞房之前，他也並不反對在下面，但在白愁飛的要求和蠱惑下，他卻還是成了在上主宰的那一方——要不是他倆都懶得改，也不願為這點事引來樓裏兄弟的註意，那“愁石齋”的匾額和太湖石上的字，真該變作“石愁齋”了呢。
就如同此時此刻，在那溫暖如春的臥房裏，依舊是“石”上“愁”下，盡管床上的那兩個人都已停止了動作，卻還是須臾不願分開，仿佛都恨不能與對方融為一體似的，至於那些被他們丟在地上七零八落的衣衫，以及原本規規矩矩疊起擺在床頭但這會兒卻散開滾到了床下的棉被，他們只是無視，連看一眼都懶得，更遑論伸手去撿了……
只要他們兩人緊緊貼在一起，便足以為彼此取暖，且足夠溫暖一生……
“小石頭。”
白愁飛疲憊的聲音在王小石的耳畔微微響起，原本趴在他頸窩處的王小石立刻擡起臉來，看向他的眼睛，聽見他微弱卻不失溫柔地告訴自己：
“我渴了……”
“我這就去幫你倒水，正好你也該服藥了。”
王小石同樣溫柔地笑答，見白愁飛額上猶有汗珠，他還用掌心替他擦了一擦，然後方戀戀不舍的從那具玉雕一般的身體上撐了起來，從那一片溫熱纏綿的觸感中脫離。要不是大白渴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這樣做的，他只想就那麽趴在大白的身上，被那具身軀的主人迷得神魂顛倒，哪怕下一刻就要天塌地陷，他也不想管了！
白愁飛，大白，二哥……
他，莫非是個妖精不成？
他原只是一個父母早亡的孤兒，自六歲以後便流落江湖，無人教養，而據他回憶他的父親也不過是個考取功名不得、只能靠在鄉間教書為業的普通秀才，母親則是個沒念過書的貧苦人家的女兒，比起一眾江湖英雄豪傑來，白愁飛的出身起點可謂是最低的了吧？然而偏偏就是這樣的他，卻成為了最讓人牽腸掛肚、思之念之的一個，不管多有權勢、多有才幹的人，都會註意到他，被他吸引，對他難以忘懷，甚至於，為他淪陷……
“天下英雄之冠”的蘇夢枕，那樣優秀到近乎完美的江湖第一人，對大白也是第一眼便欣賞萬分，即使明知他們二人出身天差地遠，並非一路人，卻也甘願與他結為兄弟，至死不悔……
六分半堂創始人後人兼一堂之主的雷媚，那樣貌美多智、神秘莫測的女子，亦對大白傾心不已，即便被他拒絕，也甘願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更不用說江湖地位與蘇夢枕比肩的六分半堂總堂主雷損，以及權傾朝野、一手遮天的蔡相，也都對大白青眼相看器重有加，即便這二位都沒安什麽好心，卻也是真的賞識大白，想將他納入麾下、為己所用……
還有他，王小石，更是被大白勾走了三魂七魄，為了他連自己做英雄、游四方的青雲志、自由夢都可以舍棄，寧可背上辜負父母師長期望的不孝之罪，也要和他相伴，哪怕受世人誹謗唾罵，也心甘情願，不改其志！
大白他一介凡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魔力，如此的善魅人心——總不會，他真的是白狐變化而成的吧？
對，白狐！他的膚色是那麽的白，又慣穿白衣，可不就是一只白狐了？
可是，他又和白狐不同，他的身上才沒有狐貍那厚厚的絨毛哩，抱在懷裏渾似一塊溫玉，說不出的舒適熨帖。盡管他周身確實散發出一股無孔不入的魅惑，總能輕易瞬間點燃他體內的烈火，將他的理智擊潰得碎落一地，更讓他明白好好的正人君子為什麽竟會“色心大起”，會認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尤其，這個吸引得無數人為之神往的人，居然只屬於他王小石一人，其他人再喜歡他也決計無緣擁有他，除了他王小石——無論是於情於欲，至此，夫覆何求？
除了他，誰也無法看到這樣的白愁飛，更別想得到這樣的白愁飛，除了他，就只有他——
王小石的全身又感覺到了熱，本來距離他們的上一次就已經過去了好久，為了大哥他又隱忍了多日，加上剛才那些念頭在他的腦海裏浮想聯翩，那種獨占大白的驕傲更是令他亢奮不已，如果不是他還記掛著大白體內毒素猶存，實在不敢太過放開手腳，還指不定後果會如何呢。
但是不論怎樣，他都得克制點兒了，不能再由著自己再肆意妄為，畢竟，大白的身體，已經——
王小石淌著汗強迫自己從白愁飛身上離開，裝作沒看見那白皙胸口處的大片隱隱的青黑，光著身子跑去桌邊給白愁飛倒了水來，連同那止疼藥丸一並給他服下。整個過程中他都不敢正視白愁飛的胸口，反倒是白愁飛很坦然，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輕輕對他道：
“你不用擔心，百毒通不是說過嗎，我上次已經吐出了一大口毒血，能續三五個月的命，不妨事的……”
王小石心口發顫，幾乎連杯子也差點端不穩，他知道自己的心事已經瞞不過大白，很多時候他壓根無需開口，只消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被大白猜中心中所想。他並不想否認，也否認不了，只是看著那片刺眼的黑青，他卻就是恨，就是疼，就是無法泰然應對！
“放心啦，大不了三五個月後，我再吐一口血出來，不就又能續命了？”
白愁飛虛弱卻不減燦爛的笑顏在他的眼前綻放，王小石的眼睛卻瞬間模糊，脫口便叫道：
“用不了三五個月！很快百毒通就能破解蝕心丹的配方，找出對癥的解藥，把你體內的毒素統統排盡，讓這片黑色全部消失！只要再等等就好，哪裏還需要你再吐血了？”
王小石邊叫邊握住了白愁飛的雙手，他能感覺到白愁飛也想動動手指反握住他的手，可事實卻是白愁飛的十指都在不住地打顫，連稍作彎曲這樣的動作都顯得吃力，更沒法順利完成。他還能感覺到白愁飛也在心急，在極力調遣自己的手指，連急帶累的導致他身上又冒出了層層虛汗，於是他又佯裝不知，只將白愁飛的雙手握起，貼在唇上用力一吻，然後輕輕放下，湊近他的臉龐，對他篤定地道：
“百毒通一定有辦法的，我相信他！而且我有預感，解藥的事就快有眉目了，沒準就在最近幾天！你不信咱們就打個賭，賭不出三日，百毒通就會給我們帶來消息，怎麽樣？”
“打賭？”
白愁飛微笑著看向王小石，他似乎又想擡起手來，卻依然難以做到，目睹這一切的王小石只能咬緊後槽牙，竭力不讓自己的面部表情暴露出任何破綻，雖然連他自己也沒把握究竟能不能瞞得過大白的眼睛，只好又用臉去蹭著白愁飛的臉，借助這種親昵的舉動來掩蓋自己的心慌和心痛。偏巧就在此時，他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門外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剛要擡起臉來，便聽見房門被拍得砰砰作響，溫柔似是生怕吵不醒他一般，邊拍門邊扯著嗓子大叫道：
“小石頭！快起床！別睡了！出事了！”
“啊——”
乍驚之下的王小石在慶幸自己事先鎖好了房門的同時，卻也難免緊張——若說白愁飛昨晚睡在了他的房中，和他同床共眠，那倒不算什麽，對於溫柔來講也不會覺得別扭，可誰讓他和白愁飛這會兒都是一絲|不掛呢？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即便溫柔不至於破門而入看到這一幕，可對於始終藏匿著真實關系的二人來講，也怪不受用的了……
“你起來了沒有？起來了就答應我一聲！我真的有要緊事啊，小石頭！”
溫柔拍門和呼喊的力度是越來越大，王小石聽她聲音果然不大對勁，想到而今大宋的山雨欲來之勢和江湖面臨的危機，一時也不敢掉以輕心，忙挺直上身問了一句：
“我聽見了，溫柔！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在外等一會兒，等我出去說哈！”
王小石一邊答應著一邊手忙腳亂的去地上摸衣服，誰料溫柔竟仿佛等不得了，不再拍門，只更加提高了嗓門叫道：
“我來不及等你出來了，你聽我跟你說就行！百毒通出事了！昨天半夜他帶著小雙出去，上了城郊的一處密林高山，結果，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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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淚凝血，夜色更濃……
愁石齋的小院內，那塊奇形怪狀的太湖石依舊安然矗立，上面也依舊貼著一張手寫的“愁”，蓋住了那原本的“醜石齋”之“醜”字，盡管這樣一來，那“愁”“石”二字無論字體、大小還是材質、顏色，看去都大相徑庭，甚至多少有點不倫不類，但這兩個字偏就是那麽一上一下的緊緊挨在一塊，任憑世人或笑眼或冷眼地旁觀，它們也依然故我，不見一絲一毫的動搖……
“愁”在上，“石”在下，對於這一點，當初親手寫了那“愁”字貼上去的王小石可是沒半點異議，不管是那時他還沒敢有多餘的想法，只是單純樂得“屈居”白愁飛之下，還是後來“拜堂”過後，洞房之前，他也並不反對在下面，但在白愁飛的要求和蠱惑下，他卻還是成了在上主宰的那一方——要不是他倆都懶得改，也不願為這點事引來樓裏兄弟的註意，那“愁石齋”的匾額和太湖石上的字，真該變作“石愁齋”了呢。
就如同此時此刻，在那溫暖如春的臥房裏，依舊是“石”上“愁”下，盡管床上的那兩個人都已停止了動作，卻還是須臾不願分開，仿佛都恨不能與對方融為一體似的，至於那些被他們丟在地上七零八落的衣衫，以及原本規規矩矩疊起擺在床頭但這會兒卻散開滾到了床下的棉被，他們只是無視，連看一眼都懶得，更遑論伸手去撿了……
只要他們兩人緊緊貼在一起，便足以為彼此取暖，且足夠溫暖一生……
“小石頭。”
白愁飛疲憊的聲音在王小石的耳畔微微響起，原本趴在他頸窩處的王小石立刻擡起臉來，看向他的眼睛，聽見他微弱卻不失溫柔地告訴自己：
“我渴了……”
“我這就去幫你倒水，正好你也該服藥了。”
王小石同樣溫柔地笑答，見白愁飛額上猶有汗珠，他還用掌心替他擦了一擦，然後方戀戀不舍的從那具玉雕一般的身體上撐了起來，從那一片溫熱纏綿的觸感中脫離。要不是大白渴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這樣做的，他只想就那麽趴在大白的身上，被那具身軀的主人迷得神魂顛倒，哪怕下一刻就要天塌地陷，他也不想管了！
白愁飛，大白，二哥……
他，莫非是個妖精不成？
他原只是一個父母早亡的孤兒，自六歲以後便流落江湖，無人教養，而據他回憶他的父親也不過是個考取功名不得、只能靠在鄉間教書為業的普通秀才，母親則是個沒念過書的貧苦人家的女兒，比起一眾江湖英雄豪傑來，白愁飛的出身起點可謂是最低的了吧？然而偏偏就是這樣的他，卻成為了最讓人牽腸掛肚、思之念之的一個，不管多有權勢、多有才幹的人，都會註意到他，被他吸引，對他難以忘懷，甚至於，為他淪陷……
“天下英雄之冠”的蘇夢枕，那樣優秀到近乎完美的江湖第一人，對大白也是第一眼便欣賞萬分，即使明知他們二人出身天差地遠，並非一路人，卻也甘願與他結為兄弟，至死不悔……
六分半堂創始人後人兼一堂之主的雷媚，那樣貌美多智、神秘莫測的女子，亦對大白傾心不已，即便被他拒絕，也甘願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更不用說江湖地位與蘇夢枕比肩的六分半堂總堂主雷損，以及權傾朝野、一手遮天的蔡相，也都對大白青眼相看器重有加，即便這二位都沒安什麽好心，卻也是真的賞識大白，想將他納入麾下、為己所用……
還有他，王小石，更是被大白勾走了三魂七魄，為了他連自己做英雄、游四方的青雲志、自由夢都可以舍棄，寧可背上辜負父母師長期望的不孝之罪，也要和他相伴，哪怕受世人誹謗唾罵，也心甘情願，不改其志！
大白他一介凡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魔力，如此的善魅人心——總不會，他真的是白狐變化而成的吧？
對，白狐！他的膚色是那麽的白，又慣穿白衣，可不就是一只白狐了？
可是，他又和白狐不同，他的身上才沒有狐貍那厚厚的絨毛哩，抱在懷裏渾似一塊溫玉，說不出的舒適熨帖。盡管他周身確實散發出一股無孔不入的魅惑，總能輕易瞬間點燃他體內的烈火，將他的理智擊潰得碎落一地，更讓他明白好好的正人君子為什麽竟會“色心大起”，會認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尤其，這個吸引得無數人為之神往的人，居然只屬於他王小石一人，其他人再喜歡他也決計無緣擁有他，除了他王小石——無論是於情於欲，至此，夫覆何求？
除了他，誰也無法看到這樣的白愁飛，更別想得到這樣的白愁飛，除了他，就只有他——
王小石的全身又感覺到了熱，本來距離他們的上一次就已經過去了好久，為了大哥他又隱忍了多日，加上剛才那些念頭在他的腦海裏浮想聯翩，那種獨占大白的驕傲更是令他亢奮不已，如果不是他還記掛著大白體內毒素猶存，實在不敢太過放開手腳，還指不定後果會如何呢。
但是不論怎樣，他都得克制點兒了，不能再由著自己再肆意妄為，畢竟，大白的身體，已經——
王小石淌著汗強迫自己從白愁飛身上離開，裝作沒看見那白皙胸口處的大片隱隱的青黑，光著身子跑去桌邊給白愁飛倒了水來，連同那止疼藥丸一並給他服下。整個過程中他都不敢正視白愁飛的胸口，反倒是白愁飛很坦然，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輕輕對他道：
“你不用擔心，百毒通不是說過嗎，我上次已經吐出了一大口毒血，能續三五個月的命，不妨事的……”
王小石心口發顫，幾乎連杯子也差點端不穩，他知道自己的心事已經瞞不過大白，很多時候他壓根無需開口，只消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被大白猜中心中所想。他並不想否認，也否認不了，只是看著那片刺眼的黑青，他卻就是恨，就是疼，就是無法泰然應對！
“放心啦，大不了三五個月後，我再吐一口血出來，不就又能續命了？”
白愁飛虛弱卻不減燦爛的笑顏在他的眼前綻放，王小石的眼睛卻瞬間模糊，脫口便叫道：
“用不了三五個月！很快百毒通就能破解蝕心丹的配方，找出對癥的解藥，把你體內的毒素統統排盡，讓這片黑色全部消失！只要再等等就好，哪裏還需要你再吐血了？”
王小石邊叫邊握住了白愁飛的雙手，他能感覺到白愁飛也想動動手指反握住他的手，可事實卻是白愁飛的十指都在不住地打顫，連稍作彎曲這樣的動作都顯得吃力，更沒法順利完成。他還能感覺到白愁飛也在心急，在極力調遣自己的手指，連急帶累的導致他身上又冒出了層層虛汗，於是他又佯裝不知，只將白愁飛的雙手握起，貼在唇上用力一吻，然後輕輕放下，湊近他的臉龐，對他篤定地道：
“百毒通一定有辦法的，我相信他！而且我有預感，解藥的事就快有眉目了，沒準就在最近幾天！你不信咱們就打個賭，賭不出三日，百毒通就會給我們帶來消息，怎麽樣？”
“打賭？”
白愁飛微笑著看向王小石，他似乎又想擡起手來，卻依然難以做到，目睹這一切的王小石只能咬緊後槽牙，竭力不讓自己的面部表情暴露出任何破綻，雖然連他自己也沒把握究竟能不能瞞得過大白的眼睛，只好又用臉去蹭著白愁飛的臉，借助這種親昵的舉動來掩蓋自己的心慌和心痛。偏巧就在此時，他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門外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剛要擡起臉來，便聽見房門被拍得砰砰作響，溫柔似是生怕吵不醒他一般，邊拍門邊扯著嗓子大叫道：
“小石頭！快起床！別睡了！出事了！”
“啊——”
乍驚之下的王小石在慶幸自己事先鎖好了房門的同時，卻也難免緊張——若說白愁飛昨晚睡在了他的房中，和他同床共眠，那倒不算什麽，對於溫柔來講也不會覺得別扭，可誰讓他和白愁飛這會兒都是一絲|不掛呢？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即便溫柔不至於破門而入看到這一幕，可對於始終藏匿著真實關系的二人來講，也怪不受用的了……
“你起來了沒有？起來了就答應我一聲！我真的有要緊事啊，小石頭！”
溫柔拍門和呼喊的力度是越來越大，王小石聽她聲音果然不大對勁，想到而今大宋的山雨欲來之勢和江湖面臨的危機，一時也不敢掉以輕心，忙挺直上身問了一句：
“我聽見了，溫柔！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在外等一會兒，等我出去說哈！”
王小石一邊答應著一邊手忙腳亂的去地上摸衣服，誰料溫柔竟仿佛等不得了，不再拍門，只更加提高了嗓門叫道：
“我來不及等你出來了，你聽我跟你說就行！百毒通出事了！昨天半夜他帶著小雙出去，上了城郊的一處密林高山，結果，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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