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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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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煞

吳哥在這個十足大反派微笑的凝視之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鴕鳥行為的轉過身子,將頭埋在雙臂之間,撅著屁股背對著他們。

加奈:……看給NPC嚇成什麽樣了。

沈時安嘆了口氣,他也沒想到吳哥會這麽不頂事。不過也多虧了他這個性子,沈時安很簡單就猜到了他會躲在棺材裏。

“帶走吧,和那些人扔到一起。”沈時安語氣平淡的安排了吳哥的命運。

吳哥不清楚那些人現在在哪裏,但他離開鎮子的時候可是看的清楚明白,這些喪心病狂的外鄉人將鄉親們的房子全都燒了,像是驅趕牲畜一樣驅趕著他們!

為首的恰恰是長相看上去最斯文的這個。

簡直是衣冠禽獸!

吳哥被揪出來的時候,仍舊用憤恨的眼神怒視著沈時安。

沈時安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因此而產生什麽情緒波動。

不過,利用對方的情緒來套套話還是可以的。

沈時安讓李博停下,他摩挲著下巴,目光上下掃視著吳哥,像是在看案攤上的一沓肉。

這個認知讓吳哥充滿了不安,脊背上竄起了一股雞皮疙瘩。

“我不喜歡他的眼神,把眼睛挖了吧,反正待會兒也用不到了。”沈時安審視完畢,淡淡說著。

李博驚訝的睜大了眼,正準備說什麽,被小茉莉揪了一下大腿,才心領神會的將話配合著作勢要摘了吳哥的眼珠子。

吳哥立時嚇得吱哇亂叫,但他的力氣怎麽可能抵得過李博,不到一秒就被李博給反鉗著胳膊,死死地壓制住了。

“求求你別挖我的眼珠,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你們是圖財的對吧我所有的積蓄都能給你!村裏還有個秘密賬戶,是用來走賬的,收的都是這些年送煞賺的錢,你們還有好多錢,我都可以給你們!”

“走賬戶我看你是恨不得我們立刻被抓是吧”

李博聞言加大了鉗制的力道,吳哥只覺得兩只胳膊要被從身體上撕裂下來了,哀嚎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好幾度。

“不不不,這些錢都是臟錢,賬戶也都是海外的,我保證你們拿著沒有任何問題。”

李博這恬不知恥的樣子,看的小茉莉扶著墻幹嘔。

沈時安靜了一會兒,而後傾身,徐徐笑道: “可惜,我們這次來,不為求財,為的就是讓你們為自己做的臟事付出代價。”

吳哥瞳孔皺縮,他癡楞楞的盯著沈時安的臉,但無論他如何思考,都無法將眼前的男人和記憶裏那些受害者的面孔拼湊在一起。

“是……誰”他咽了口口水,艱難的問。

沈時安笑容漸抿,眉目微沈: “那個被你們埋葬在大海深處的孩子。”

“是他!”吳哥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時安不說話,他知道吳哥肯定知道些什麽,果不其然,吳哥垂著頭哆嗦了一會兒,像是在經歷激烈的思想鬥爭,片刻攥了攥拳,下定決心擡起頭來直視著沈時安道: “你是那孩子什麽人”

加奈一腳踹在了吳哥腰上: “輪得到你問”

吳哥被踹趴在地上,反而朗聲大笑起來。

加奈皺眉: “你笑什麽”

吳哥: “我笑你們把整個鎮子屠幹凈了,但很快自己也要下去陪我們了。”

“你什麽意思”沈時安瞇起眼。

吳哥冷笑: “看來你確實不清楚那個孩子的底細吧那孩子就是個瘟神!我們種煞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一被煞氣感染,就能用煞氣殺人的。”

像是回憶起什麽極端恐怖的事來,男人微妙的頓了頓才接著說: “他在被感染的第一天,身上的煞氣就濃烈到足以毒死自己的父母。”

沈時安震了震,濃眉緊鎖,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把攥緊了男人的脖子。

加奈很少見到沈時安怒氣這樣外顯的模樣,只見沈時安怒極反笑,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問道: “你們讓他毒死了自己的父母”

吳哥意識到自己無意之中透露了什麽,渾身上下簌簌的抖著,從沒像這一刻這般,感覺死亡離自己是那麽的近。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沈時安松了手。

他很快從吳哥身上移開了目光,就像他是什麽不值一提的擺件一般,他偏頭對李博說: “按計劃帶他過去吧,不能讓他死的這麽輕松。”

李博張了張口: “好。”

加奈看著留在原地沒動的沈時安,疑惑道: “你還要做什麽嗎”

“嗯,你先跟他們過去,吳哥剛剛的話給了我啟發,恐怕就算讓村民全部感染了,龜龜身上的煞氣全都解掉,也很難離開副本了。”

加奈大驚: “怎麽會這樣!”

沈時安眸光微閃: “因為在副本一開始,這些人讓他害死自己父母的時候,龜龜的精神值就已經跌落到接近零了。”

這樣也解釋了,為什麽龜龜在海底的時候,起初的反應那樣的冷淡,只有在他反覆呼喚了之後,才用尾巴輕輕勾卷住他的指尖。那時龜龜一定已經因為精神值過低,整個人都深陷幻境了。

加奈驚訝的張大了唇久久不能閉合,反應過來之後,他拍了拍沈時安的肩: “你說有辦法,我相信你。如果需要立刻來找我,我的技能留著給龜龜!”

沈時安淺淡的笑了一下: “好。”

*

殘照俱樂部總部。

首席辦公室是殘照防衛最森嚴的房間,沒有之一。

銅墻鐵壁用最好的隔音材料鑄就的房間裏,一道藍色的光芒閃過,沙發上多出一道小小的影子。

光暈漸漸散去,露出那道影子本來的面目,那是一張和龜龜一模一樣的臉。

“我親愛的主神,看上去您的計劃並不順利。”

沙發對面的寬大老板椅轉了過來。

椅子的主人長腿交疊架在桌子上,十分沒有正形的坐姿,放在這人的身上卻讓人覺得渾然天成,好像他本就該是如此。

說話的人看上去不到20的年級,穿著一套粉色的pu皮運動外套,不知道用了什麽道具,即使是在視線有些昏暗的室內,這外套也泛著光澤。

但這還不是這人身上最吸引人眼球的地方,他栗色濃密的頭頂上,赫然有兩只山羊似的角。

“撒旦,我說過,不要叫我主神。”小怪物睜開眼,擁有雙瞳的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被成為撒旦的男人表情浮誇的表現出害怕的樣子,但唇角仍舊高高翹起,他起身,右手搭在左胸口處,左手背在身後, 90度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的——大人。”

脖子上捆著的項圈鈴鐺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是整個房間接下來幾分鐘唯一的響動。

撒旦雙手揣在兜裏,充滿了好奇的蹲在小怪物身邊,用手指撥弄著他身前繚繞的黑氣。

雖然他舉止誇張且放肆,但十分清楚對方的底線在哪裏,見小怪物有蘇醒的跡象,立刻就收回了手。

“你受傷很重。”撒旦忽然開口。

小怪物淡淡的“嗯”一聲,繼續療傷。

半個小時後,小怪物擦幹唇角溢出的鮮血,結束了療傷。

他直勾勾的盯著撒旦,恢覆後的第一句話便是: “你剛剛想殺了我。”

後者歪了歪頭,沒有一點被抓包後的驚恐,反而笑著聳了聳肩: “啊呀,居然被發現了,我的演技這麽差的嗎”

小怪物冷哼一聲,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他十分清楚嘴上對他說著臣服的這些人,一個個剖開心肝來,肚子裏藏著的都是滿滿的野心。

趁他病要他命,很符合這些人的邏輯。

撒旦之所以每動手,並不是臨時的慈悲心爆發,而是不確定他是否會因為一個分/身的死亡而一蹶不振。

小怪物自然的走到老板椅前坐了下來,撒旦看到這一幕,唇角勾彎的弧度深了些許。

“副本你看了。”是肯定句。

撒旦: “嗯。”

“我被迫離開,沈時安通關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那可真是遺憾。”

小怪物淡淡睥了撒旦一眼: “你應該清楚,這些浮誇的話不會刺激到我的情緒。”

“嗯,這也很令人遺憾,我的主人居然是個和機器人一樣的冷冰冰的怪物。”

“機器人不會成為神。”

兩人對視了片刻,撒旦敗下陣來: “你出現在這裏,是想讓我做什麽吧”

“我要你確保,沈時安即使成功通關,也絕不會建立起自己的勢力。”

撒旦挑眉: “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你已經用我們俱樂部的名義聯系了新手挑戰賽聯盟,現在還要我們俱樂部親自下場嗎”

小怪物眸光沈了沈。

撒旦不清楚他一直百般阻止沈時安建立俱樂部的原因。

新興的俱樂部想要脫穎而出只在梵天成立之初是有可能性的,現在梵天各大勢力都已經穩固了,一個新俱樂部能夠招攬到的人才實在有限,最多就是一些潛力還沒被開發的新人。

這些人就算再多,在高玩面前也不值一提。

梵天從來不是一個可以搞人海戰術的地方。

然而,人海在某些時候是有用的。比如,對神力的進階。

他和龜龜都是由副本孕育而生的規則,他們的力量是從副本的玩家身上而來,獲得越多的玩家支持,他們的力量就越強。

一旦沈時安成功建立起俱樂部,那麽龜龜的受益也會隨之變大,此消彼長,遲早有一天,龜龜的力量會淩駕於他之上。更何況沈時安這一次,一下子就耗掉了他四分之一的生命。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只要照做就可以。”小怪物硬邦邦道。

撒旦垂眸,恭敬回答: “遵命。”

只是被光影蓋住的地方,他舔了舔唇,露出猙獰的笑意。

撒旦這個級別的人物和納克亞一樣,已經鮮少在人前露面了,所以當他忽然打開直播間的時候,所有人都沸騰了。

議論聲響徹了梵天的每一個角落。

“撒旦是延長進本時間之後第一個露面的首席吧難道他要進副本了”

“啊啊啊啊我就是被撒旦上一個本的表現圈粉的,太牛了,談笑間灰飛煙滅。”

“看上去不像誒,他好像要說什麽。”

“噓,都別吵了,聽撒旦說。”

畫面裏造型浮誇的少年單手支額,另一支手紙攪弄著自己的額發,漫不經心的笑容看上去有些俏皮。

可說出口的話卻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他說: “所有殘照俱樂部的成員聽命,從現在開始,凡是加入沈時安所在俱樂部的,一律當作參照的敵人,在副本裏碰上,絕不留一個活口。”

剛剛有多熱鬧,聽完撒旦的話後,就有多麽的安靜。

Alpha和易為安打賭之後,很多人面上不顯,但心裏都蠢蠢欲動,只等著沈時安一通關,就加入他所在的俱樂部。

既有沈時安的吸引力(這麽短的時間裏就破了這麽多紀錄,前途不可限量),也有Alpha的助力(能和Alpha在一個俱樂部是何等榮耀)。

可如果與殘照為敵就是另一個概念了。

沈時安,易為安, Alpha自然是厲害的,但再厲害也不能有絲分裂,同一時間段裏,也只可能出現在一個副本裏,面對這殘照的圍追堵截,他們有心恐怕也是無力。

如果眼下命就保不住的話,還要前景有什麽用呢

撒旦說完就關閉了直播間,但他帶來的餘威並沒有消散,一時之間許多人都打消了念頭。

悉白驚愕: “他怎麽會做到這個地步”

這麽做確實能有效嚇阻別人加入他們的俱樂部,但無形之中破壞了大家先照不宣的規定,給殘照帶來的後患也是無窮的。

打個比方,其他的俱樂部高層,恐怕除了看戲之外,心底也會升起防備,今天殘照可以破壞規則對付沈時安,他日誰知道他會不會又毀約對付自己呢

這是損人不利己的招數。

岑九溪皺著眉思索了片刻,沈聲道: “撒旦看似荒唐,但從他過往行為來看,殘照的擴張路線一直都十分穩健,他並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樣激進,相反,他是個思慮十分周全的人。能讓這樣的人這麽做,我只能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還有個比他更高層級的人在遙控著他。”

“比大型俱樂部會長還要更高層級的人……”悉白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麽, “可如果真是那個人的話,會很難辦吧”

“嗯。”岑九溪滿是擔憂的看向了沈時安的直播間。

“你準備怎麽破局呢”他在心裏默默說著。

畫面裏,沈時安獨自留在了樹林裏。

就在所有人好奇他準備做什麽的時候,他掏出了胸口的吊墜。

吊墜的中央是互不相容的兩滴血,它們匯聚在一起組成了陰陽八卦的形狀。

他將吊墜握在手心裏,然後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口中念念有詞。

沈時安聲音壓的極低,觀眾只能看到他顏色好看的雙唇上下張合著,卻聽不清說了什麽,但他們很快就看到了結果。

空曠無垠的樹林裏突然從天而降一道光束,那道光無比的明亮,幾乎已經到了刺目的程度。

沈時安用手背遮擋著雙目,仰頭向著光源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情景帶給他的意外感並不比屏幕前的人少,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召喚顧守心了,之前顧守心出場的方式也沒這麽浮誇的。

他面無表情甚至有些無語的看著顧守心在耀眼的光幕裏從天而降。

不,準確的說,來的不是顧守心,而是莫爾斯。

看著一身拉風的神之裝束的莫爾斯,沈時安的第一反應是給了他一拳: “我召喚你的時候不是說清楚了嗎,你待會要跟著我一起去見龜龜,你打扮成這樣子,他能認出來你是誰嗎”

“我想我必須糾正你一點,我現在是神樣子不是鬼樣子。”莫爾斯的話讓沈時安的拳頭再次蠢蠢欲動,不過這次他出手的時候被莫爾斯聰明的給一把握住了。

莫爾斯笑了笑: “你拳頭還挺小的。”

見沈時安要炸毛,他收起調笑: “從血統上來說,龜龜的血統更接近我這副神的身體。要扮演他的爸爸媽媽,我想我這副樣子才是最合適的。”

沈時安狐疑: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理由”

莫爾斯無辜的眨眼: “當然,不然你認為我還有什麽其他原因才要這麽做的嗎”

沈時安想了想,最終放棄。他不得不承認,和顧守心相識這麽久,他一直算是低調的性子。

“那謝了。”沈時安有些別扭道。

“呵。”莫爾斯對沈時安這故意拉開距離的客氣說辭不置可否, “你見到我這副樣子,這麽大的反應,是怕通關之後更惹人註意”

沈時安深深嘆了口氣: “這當然是因素註意,但最重要的還是,龜龜現在精神值並不穩定,我怕他認不出你這副樣子,不認可我們兩個的關系。”

莫爾斯冷笑: “怎麽,難道神明就不能被他美麗的信徒給勾引住嗎”

“我什麽時候勾引你了!”沈時安暴跳。

兩人說著鬥著走出了林子,往大海的方向走去。

在他們身後是屏幕前一張張震驚的無以覆加的臉。

所有人的內心此刻的想法都空前的統一了: “去他的殘照,沈時安的後臺可是真真正正的神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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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後臺的時候到了,小顧還是很體貼的,特意換了個皮膚給媳婦兒壯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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