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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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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國

沈時安打扮妥當,到了皇子殿門外的時候,被一個騎士攔了下來。

聽聲音應當是個少年。

那人透過盔甲上下打量著沈時安,然後,出其不意的忽然拔劍,直接刺向了他。

沈時安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劍刃折射的銀光從眼底一閃而過,最後堪堪在他頸項間停住。

在往前一厘米,就能割斷他的動脈。

後知後覺似的,劍停了下來,他才一屁股坐到地上,驚恐的看著穿著盔甲的少年。

“看來真是NPC啊。”少年嘟囔。

沈時安蹦將起來,怒的挑起眉頭: “你叫什麽名字我一定會向你的團長投訴的!”

少年哂笑: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徐笙,你可別忘了。”

沈時安氣哼哼的推門走進了大殿,門在身後合上時,眼底的憤怒盡數退了去。

沒想到星隕居然找了這麽個……不靠譜的新人。

沈時安搖搖頭,就算他這一劍被刺中了大動脈,減損的生命值離讓他死去還差得遠呢。

用這種方式刺探對方是玩家還是NPC,多少有點自負了。

不過沈時安很快就無暇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他看到了龜龜。

小孩兒看上去過的還不錯,穿著宮廷做功考究的白色蕾絲襯衫和條紋背帶長褲,純手工打造的皮鞋,配上向後梳起的油頭,幼稚中透著成熟。

看到沈時安的瞬間,龜龜眼底就蓄滿了淚。

“拜見十皇子。”龜龜開口前,沈時安搶先道。

龜龜吸了吸鼻子,他懂,爸爸這是在提醒他,門外有人看著。

他點點頭: “我很喜歡你寫的文章,今天將你叫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想要什麽樣的賞賜。”

沈時安從善如流的回答: “皇子喜歡就是臣下的榮幸,不敢貪圖賞賜。”

他一邊說著,手上卻並沒有閑著,用小紙人在地上拼出了幾個字: 【理想國居民的任務。】

雖然有所猜測,但看到沈時安這麽問,龜龜的心還是往下沈了沈。

他果然和爸爸選的陣營不同。

該死,如果不是他進入副本就被薔薇幾個人碰上了,加上他舊傷未愈,不能一擊必殺,必然不會被他們逼著選理想國居民陣營的。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他眼眶濡濕的看著沈時安,強撐起精神,用軟糯的聲音回答: “賞罰分明是王的教誨,我身為皇子更應當如此。”

“身為理想國居民,你用行動守護了理想國,就該獲得獎賞。”

吹皇室兩句彩虹屁,和守護理想國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唯一說的通的邏輯就是——理想國居民的任務就是【守護理想國】。

穴居者的主線任務是【揭穿理想國的虛偽真相】。理想國居民的主線任務是【守護理想國】。

目前看來,他們的立場和任務確實是敵對的。

沈時安眸光沈了沈,他必須要想出一個讓他和龜龜同時通關的方法。

沈吟了片刻,他用紙人在地上拼出了兩個字【祈福】,然後說道: “既然如此,小人便替所有歌頌者感謝皇子的聖恩。如果可以的話,小人想有機會可以親口將寫的文章讀給皇子聽。”

龜龜的表情有瞬間的迷惑,他擡起頭和沈時安對視,男人一如既往的,含著溫柔笑意的看著他,就像每個盲目相信自己孩子的父母一樣。

不能讓爸爸失望!

龜龜攥了攥拳,忽然想到,祈福是半個月一次,爸爸說想當面讀文章給他聽,意思就是還想來見他,所以是想在祈福的時候來見他

爸爸的任務是跟著他一起去祈福

但……半個月的時間間隔,對任何副本來說都過長了,這段時間裏可能發生的變數太多。

他必須要縮短時間。

“好,那你三天之後過來吧。希望你三天的時間裏,能夠創造出更優秀的文章。”

沈時安輕笑,忍不住給龜龜發射了一個飛吻,他的寶貝果然是最聰明的!

又聊了兩句,時間差不多了,沈時安和龜龜道別,離開了宮殿。

打開門,穿著盔甲的男人果然就站在門外。

在NPC面前,他沒有絲毫掩飾自己剛剛在偷聽的事實。

沈時安瞪了他一眼,恨恨道: “你等著!我一定會檢舉你的!”

徐笙聳聳肩,滿臉都寫著不在乎。

沈時安快步離開,直到走到安全距離外,臉上的憤怒才漸漸褪去。

眉頭微微隆起,他整理起自己從龜龜那裏得到的信息。

他知道了對方陣營的主線任務,但同時多了個疑問。

和穴居者一大堆的說明和行為限制不同,他同龜龜確認了兩三遍,確信副本對於理想國居民沒有做出任何的限制。

這和副本長久以來的行為十分不同。

為了最大限度的提高對抗性和公平性,系統會平衡雙方的強弱。

唯一能解釋這種情況是的,理想國居民比起穴居者,本身就處於弱勢地位。

這樣的話,系統自然就不用對本來就是弱勢的一方再做出限制了,

可令人迷惑的點同樣在此。

沈時安想不出,理想國居民劣勢的點在什麽地方。

他們可以自由的在陽光下行走,沒有什麽肉眼可見的缺陷,生活看上去十分快樂且富足。

難道理想國居民都有什麽隱疾

“完了完了,我就不該讓你去的!我怎麽這麽糊塗啊!”

老頭震驚夾雜著哭腔的聲音打斷了沈時安的思緒。

擡起頭,發現是他的上司,半百的老人了,坐在地上哭的跟個孩子一樣,周圍的所有同事正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他。

沈時安: “……”

想了想老頭說的話,沈時安悟了。

他哭笑不得的上前攙扶老頭,被老頭甩開,氣哼哼的背對著他。

哄孩子已經十分有一套的沈時安,哄老人更是不在話下。

“地上涼,您要是為了我傷了筋骨,那不是虧大了嘛”

也是。

老頭想了想,翻了沈時安一個白眼,撐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沈時安垂眸,看上去有些沮喪: “皇子確實對我說了些話,但——”

他看了看四周。

老頭迅速心領神會,硬邦邦道: “我們進去說!”

兩人進了門,老頭一屁股坐在桌邊,目光都直了: “說吧,皇子是不是要發配我們整個部門了”

沈時安憋笑: “沒有。不過皇子說,三天之後還要召見我一次,到時候要拿出更好的文章來才行,可我寫不出來啊。”

“寫不出來也是正常的——嗯!”老頭蹭的站了起來,眼睛睜的溜圓, “皇子真這麽說”

“當然,我怎麽敢擅編王諭。”

“這倒是。”老頭點點頭,別說職場菜鳥,就他這根老油條也是不敢的,等等,他差點被忽悠過去了, “什麽叫你寫不出來”

沈時安眨巴眼: “字面意思。”

他接下來有很多事要準備,可沒有時間耗費在寫文章上面。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許久,終究是老頭敗下陣來。

“你年紀輕輕的到底為什麽寫不出來就這一次,我給你寫一篇,下不為例!”

“好。”沈時安乖巧答應。

雖然得了嘉賞,但老頭仍舊是一秒都不能多看這冤家的臉,他轉身就走,剛走到門邊,又被叫住了。

老頭沒好氣的轉過身,沈時安眼眶紅紅的,看上去有些可憐巴巴的,他吸了吸鼻子,聲音暗啞: “不想讓您誤會我,我想解釋一下,我也想寫出來的,可是——就我的隱疾犯了。”

“隱疾你有什麽隱疾”老頭眉毛皺成一團。

沈時安: “理想國大家都有的那種。”

“你怎麽還造謠呢大家有什麽隱疾!”

居然沒有……麽

沈時安笑了笑: “我說的是曬太陽呀!天天就想曬太陽看月亮睡覺,一點都不想寫文章哈哈。”

老頭手指指著沈時安的方向打著顫,他“你你你”了半天,蒼老的如樹幹的手伸進口袋裏,艱難的掏出了一個小瓶子,拿出一粒丸子吞了下去,撫了撫胸口,一口氣才順了過來。

他拼命對自己說,看在十皇子的面子上,看在皇子的份上……

“你這個年紀究竟是怎麽睡得著的!”

老頭留下鏗鏘的一句之後,扭身出去了。

這回沈時安沒再叫住他,想來就算叫了,老頭八成也是不想再搭理他的。

不過他從老頭這裏已經得到的足夠多了,至少他已經確認,理想國居民並不是他猜測的那樣,有什麽先天的缺陷。

那理想國居民的劣勢究竟在哪裏,看來短時間內是問不出來了。

沈時安只能先將這個問題記下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三天後。

沈時安一大早就穿戴整齊,出發之前,老頭避開眾人來了他的房間,丟給他一張紙。

“字都認識吧別在殿前出洋相!”

沈時安翻閱著文章,認真點頭: “放心。”

可惜信譽度太差,老頭丁點心也放不了,罵罵咧咧的走了。

沈時安來到十皇子殿外的時候,這裏十分忙亂。

他隨手抓住了一個侍衛,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十皇子忽然病了。

想了想,沈時安加快速度走向十皇子的寢殿。

“你還真舉報我啊!”守在門外的依舊是徐笙,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NPC,這個副本等級並不高,他以為NPC並不會有連貫的有邏輯的行為,沒想到眼前眉眼精致的少女回去之後還真的跟上司告狀了,導致他被系統不痛不癢的處罰了。

少女漂亮的眼睛瞪著他: “再不放我進去,我回去再舉報你。”

徐笙松手,雙手揚起: “請進。”

等少女提著裙子跨進了門,他臉上的笑意才逐漸褪去。

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十皇子病著,國王現在可是在氣頭上,進去成了炮灰,可不是他的錯。

沈時安往裏走了幾步,就看到了守在龜龜床邊的國王。

這是自己十個兒子裏面唯一孝順的那個,居然祈福回來就病成了這樣,他在床邊守了一夜,整個人都迅速憔悴了下去。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他扭過頭,兇戾的表情還沒褪去。

“你是哪個殿的進來怎麽不通報!我要重重的——”

“父親——”虛弱的聲音吸引了國王所有的註意力,病的臉色通紅的孩子恍惚的睜開了眼, “她是我叫來的歌頌者,我很喜歡她的文章。”

慈愛的父親不應當在兒子面前大發雷霆,這是他最孝順的孩子,他可不想在他面前毀了自己的形象。

國王幹咳兩聲道: “既然皇子喜歡,那你就站在這裏讀吧。”

沈時安慶幸自己沒有偷懶,想辦法讓老頭給自己寫了一篇,要不然這現場編,難度著實大了點。

他展開文章,溫柔如水的聲音在大殿裏響起。

奇跡般的,讀著讀著,皇子臉上的紅潮居然緩緩退了下去,身上也不如先前那樣燙了。

國王十分欣喜: “你感覺好點了嗎”

龜龜點頭: “父王,我好多了。”

國王一高興,看沈時安順眼了許多,他笑呵呵道: “你讀的很好,想要什麽獎賞”

“這是臣應該做的,不求獎賞。不過,臣女有些話懇請陛下一聽。”

沈時安知分寸的態度國王十分欣賞,他擡了擡手: “說吧。”

“十皇子孝順至極,祈福時一心只掛念國王的安康,半點沒有考慮到自己的事,在國都裏已經傳開了。臣女在想,或許十皇子突然的病癥就是於此有關。”

國王看了看床上躺著的孩子。

他前面九個混賬孩子,祈福只顧著自己,回來之後倒是都吃得香睡得好,確實沒有病成這樣的。

難道真的和祈福有關

“你先好好休息,父王回去問問教皇大人,看看祈福的事能不能提前一些。”

國王賞了沈時安之後離開。

沈時安念完了文章,後腳也走了。

他前腳剛進屋,就聽聞十皇子又暈厥過去,連帶著暈了的還有他的頂頭上司。

他似乎認定了十皇子是被沈時安給氣暈過去的,不知道腦補了什麽,自己也被嚇暈了。

結果這一整天,十皇子一直反反覆覆的不舒服,當天夜裏,國王就頒下了指令,第二天傍晚,十皇子可以再去祈福。

尋常祈福都是在午間進行,這次因為提前了,所以按照教皇的意思,時間也做了更改。

這與沈時安也是好事,因為他準備的時間更充足了。

鎖好門,他拿出了小紙人,在上面寫了點東西,然後將它從門縫裏放了出去。

*

在外面找了足足三天,依舊一無所獲,這讓薔薇的臉色有些灰敗。

可他手下兩個星隕派來的人,並不在乎他的私事,他們此刻喜上眉梢,仿佛看不出薔薇臉色如此難看。

林國漢: “你果然料事如神,他們這動靜鬧的還不小。”

徐笙撓了撓後腦勺,不情願的承認: “留那小東西在身邊果然有用處。”

薔薇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兩人的誇讚而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就連眸子裏也沒有半分喜色。

他淡淡道: “既然小鬼處心積慮促成了提前去祈福的局面,那麽到時候沈時安肯定會去和他碰頭的,你們準備準備,我們甕中捉鱉。”

兩人領命離去,走出一段距離,徐笙撇了撇嘴問林國漢: “他一直這麽裝嗎”

林國漢嘆氣: “你不要對薔薇有偏見,這件事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

“我承認他是對的,但他面板實力沒我們強也是真的,想要任務成功,難道不應該凡事大家一起商量嗎俱樂部是派我們來保護他,我們的層級又不是比他低多少,更不是他的手下。”

林國漢默了默: “就是因為他那邊說不通,所以我才勸你啊。任務總是要完成的,他配合度不高,只能我們多多配合了。”

他安撫的拍了拍徐笙的肩膀: “先把事兒做了,等出去之後,有什麽不滿,咱們一起和俱樂部提。”

徐笙心底的郁氣這才消散了不少,他點點頭,和林國漢分頭,為著明天的甕中捉鱉去做準備了。

同樣在做準備的還有一個人。

寶寶捏著沈時安送來的紙人,手心很快就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紙人很小,能寫字的空間有限,沈時安在正面言簡意賅的寫著: 【危險即安全】。

反面更簡短,只有一個字: 【投】。

這兩天他一直在第十騎士團待著,常年的cos經驗讓她混的如魚得水,所以這兩天皇宮裏發生的事,她也都知道。

龜龜鬧出的動靜,結合前因後果,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沈時安那邊肯定是和龜龜搭上了線,龜龜在想辦法帶他們去祈福,完成主線任務。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收到了沈時安的小紙人。

“危險即安全……投……”寶寶將這幾個字來回反覆的咀嚼了很多遍, “難道是那個意思”

“啊啊啊啊啊——”她煩躁的錘了錘盔甲,沈時安也太相信她的智商吧!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豁出去了!

*

深夜,寶寶循著記憶,鬼鬼祟祟的摸進了食堂。

憑借著她社牛的關系網,她很快就打聽到,今天護送祈福的騎士團,果然是薔薇所在的第十三騎士團。

“哈哈拉廢你這個病秧子!”寶寶瘋狂往奶酪裏灑著從系統商城買來的瀉藥。

這東西不算毒藥,只會讓人拉肚子,對生命值的傷害很小,所以檢測毒物的道具反而檢測不出來。

她只需要阻止薔薇他們明天成為護送的騎士團就行,不是要殺了他們。

確認好每一塊奶酪都被她雨露均沾,不論薔薇吃到哪一塊都能拉的他眼冒金星之後,寶寶才躡手躡腳的離開廚房。

吱呀——

門扉被輕輕拉開一條小縫。

為了行動方便,她脫下了盔甲。

就這麽貓著腰,小心翼翼的提防著兩側,她疾步向前走著。

“嘶——”

頭頂撞上了什麽硬邦邦的東西,寶寶心下一沈,擡起頭來。

映入眼簾的先是一副鎧甲,然後是站在騎士身後,臉色比月色還要白幾分的薔薇。

薔薇目光如水,看著她仿佛就是在看一個死物。

這樣的目光讓寶寶打了個寒戰。

他用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唇說: “帶走。”

寶寶沒有技能,反抗顯然是沒有用的,她被一左一右架著帶回了十三騎士團。

屏退所有人之後,房間裏只剩下了薔薇和另外兩個玩家。

年紀最輕的少年五官俊朗,可剛正的五官被他眼底的殺意給扭曲了,他躍躍欲試道: “讓我來審審她。”

林國漢皺眉: “徐笙!”

徐笙見林國漢搖頭,又看了一眼咳嗽不止,廢人般的薔薇,悻悻的後退了兩步。

薔薇又咳了一會兒,才徐徐道: “你是程寶寶”

寶寶驀地提起頭來,她沒想到薔薇居然連她的身份都知道。

薔薇唇角微微揚起,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 “既然要對付沈時安,他身邊的人我自然也都解的很清楚,包括那個小孩。”

“你是故意的!”寶寶被鐵鏈捆著的雙手劇烈掙紮著, “你故意把龜龜當做引誘我們的誘餌!”

薔薇蒼白瘦削的指尖撩了撩蠟燭上的火苗,他側過頭,濃密的睫毛襯托的臉色愈發蒼白: “那又如何你們確實上當了。”

寶寶倒抽一口涼氣: “你卑鄙!”

薔薇哂笑,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著笑著,他又劇烈咳嗽起來。

直到臉頰泛起紅暈,脖子上青筋梗起,他才漸漸止了咳,烏沈的眸子盯著寶寶: “說吧,沈時安約你在哪裏見面,你們的計劃是什麽只是結盟一起過關的關系,沒必要替他保密吧”

寶寶抿著唇,雙眸淬了火一般的亮: “想聽除非你加入我們,喊沈時安一聲爹。”

徐笙舉起拳頭: “你!”

薔薇擡手制止了他,他對呈口舌之利沒什麽欲/望,最高效的達到目的才是他的訴求。

程寶寶自願坦白當然是最好的,可她不願——

薔薇看向林國漢: “先拔了她的指甲,如果還不說,就刺穿她的眼皮,她還能忍的話,就一寸寸的割下她大腿內側的肉吧。”

林國漢被這樣無機質的眼神凝視著,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了起來。

眼前的人,並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好,好的。”他訥訥應道。

薔薇點點頭,拖著憊乏的身子離開。

林國漢瞇著眼看向寶寶: “你也聽到了,最好是配合一點,不然的話——”

……

手上,腳上鮮血淋漓,只有小拇指剩下一個指甲蓋的時候,寶寶終於崩潰了。

眼淚糊的滿臉都是,她痛的幾乎咬斷舌頭,每說一個字都忍不住打著哆嗦。

“沈,沈時安的道具,給我,在,在我的房間,枕頭,下面。寫,寫了碰頭的,時間,和地點。”

“你最好別撒謊,我們有的時間。”林國漢笑了笑,和徐笙一起去尋找寶寶口中的,沈時安給她傳遞的消息。

門砰的一聲合上,昏暗的房間裏只剩下了一盞孤單的蠟燭。

寶寶痛的渾身都蜷縮了起來,可唇角的笑意卻越來越盛。

她仰靠在身後的墻壁上,身子整個松了下去。

她沒什麽技能,也不會打架。這麽笨拙的方法,應該能讓他們相信了吧

“拜托拜托,就讓我幫安安一次吧。”少女輕輕嘆息回蕩在空蕩蕩的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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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在線幫安安收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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