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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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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沈時安想過會收到去梵天的邀請,但沒想到邀請他的會是奚白和岑九溪。

他意外的挑了挑眉: “你們……還要回梵天”

休伯特的死和兩人脫不了幹系,雖然沈時安並不解兩人在俱樂部的地位,但想來肯定是不如休伯特的。

回梵天,怎麽看都是一條死路。

奚白也明白沈時安的疑惑,他嘆氣,徐徐解釋: “雖然回梵天危險,但是不回去的話會更加危險。”

沈時安眸光微凜,瞬間想到了什麽。

奚白苦笑: “你有所不知,梵天和副本和小世界的難度不是一個等級的,但副本難度高,我們的存活率卻也更高。”

“主導權不同。”沈時安淡淡道。

“你果然很聰明。就是主導權不同。小世界的副本是輪回者締造的,輪回者有天然的上帝視角可以俯瞰全局……”他沈下聲,偷瞄了兩眼沈時安, “說實話,如果這次不是休伯特過於托大的話,我們是贏不的。”

沈時安並沒有流露出任何不快,相反,他也點了點頭: “我也認為一個俱樂部的經理人會有更多後手,這次確實是他輕敵了,被我的突襲給打亂了陣腳。”

當然,休伯特有後招,不意味著他就不會見招拆招,但這沒必要當著奚白的面說。

“所以,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現在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能夠一起合作的話,說不定能在梵天闖出一片天來。”

畫大餅的話被沈時安自動過濾了,但奚白和岑九溪手裏的那張死亡之書的怪談書頁,他是想要的。

“給我一點時間,我考慮一下。”最後沈時安回答。

同兩人告別,沈時安立刻去找龜龜。按照顧守心的說法,龜龜就在副本外,可他在學校裏找了一圈,都沒見人影。

請了假驅車趕回家,打開門就看到和易維安戰成一團的龜龜。

沈時安: “……”

易維安立刻告狀: “你的好兒子!你看他這樣,我讓他在家安生歇著等你回來,他非要出去找你,我攔著他,他還撓我!”

沈時安走近,抱起龜龜,垂眸看了一眼易維安被撓出京北地圖的胳膊: “也不嚴重,你一個成年人了,別和孩子計較。”

易維安: “……”

沈時安抱著龜龜上了樓,將人摁在床上。小家夥全程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眼神惶恐不安。

“你先好好休息,爸爸還有事要和易叔叔說。”

給龜龜掖好被子,沈時安起身。

“爸爸,你是不是生龜龜的氣了”

龜龜半張臉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還不敢和沈時安對視。

“爸爸沒有生氣。關於你身份的事,雖然你對爸爸隱瞞了,但這不是你的錯。”

沈時安語氣平淡,說的是真心話,可小家夥顯然誤會了,見他要走,急的從被子裏鉆了出來,赤著腳抓住了他的胳膊。

“龜龜不是故意瞞著爸爸的,只是龜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爸爸媽媽在哪裏,龜龜出生的時候就只有一個哥哥,哥哥很討厭我,他比我厲害,一直要殺了我。”

沈時安蹲下/身,揉了揉龜龜細軟的頭毛: “你和哥哥究竟是什麽身份”

龜龜垂眸,胖乎乎的腳丫子一個踩著另一個,嘟著唇道: “龜龜不能回答爸爸。”

剛坦白了錯誤,可爸爸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他就沒辦法回答……爸爸一定會討厭他的。

眼淚順著眼眶落到了臉頰上,然後被輕柔的拂開了。

男人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夾雜著輕輕的嘆息: “你哭什麽爸爸沒有誤會,不能回答說明你們的身份和系統有關,對不對”

龜龜猛點頭。

沈時安輕笑: “那就不用說,爸爸靠自己推理出來才更有意思!”

“真的”濃密卷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小孩兒不敢置信道。

“真的!”

將孩子哄睡著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了。

下樓的時候,易維安正雙手抱胸和懶洋洋趴在沙發上的老孫頭大眼瞪小眼。

沈時安扶額,怎麽有人連跟貓都能吵起來。

耳尖微動,靈敏的捕捉到了腳步聲,易維安立刻嚷嚷: “你們一家子合夥欺負人!”

沈時安冷笑: “吃白食的給我們欺負一下怎麽了”

易維安: “……”

他聳拉下肩膀,囂張的氣焰瞬間泯滅。

不過易維安很快又打起氣來,他挺直腰板,試圖擺出嚴肅的面孔,沈聲道: “我有個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沈時安給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淡淡反問: “邀請我去梵天”

“啊啊啊啊啊你怎麽又知道了!”易維安抿唇, “沈時安,我討厭你。”

“因為有人跟你提了一樣的請求。”

“奚白和岑九溪”易維安擰眉, “你沒答應他們吧他們現在可是星隕的罪人,我必須提醒你,你和他們在一起危險度直線上升。”

“所以我沒有答應他們。”

“那就好。”易維安點頭, “等你加入了殘照,星隕的人自然不會跟你作對的。”

沈時安擡眸: “你可能誤會了。我沒有答應他們的意思是,我沒有去梵天的計劃,包括和你一起去梵天。”

“還有,我在副本裏對你說的話並不只是為了趕你走,我是認真的,我不會加入任何俱樂部。”

易維安微張著唇,怔住了。

沈時安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是認真在拒絕。

易維安脫口而出: “為什麽沒錯,融昉確實對我說過,如果你不願意為他所用,就讓我找機會除了你,但我敢保證,如果你加入殘照,他絕對會對你很好的。”

“什麽樣叫對我很好”沈時安放下茶杯,幽幽嘆了口氣, “易維安,我對融昉沒有什麽相濡以沫的濾鏡,我不會將他視為救世主,也不會把他當做大惡人。他在我眼裏和其他俱樂部的經理人沒什麽不同。”

“他給你的承諾如何,對我來說無關緊要,因為我知道,善意是有代價的,我要先體現出自己的價值,才能期待他的禮遇。”

易維安: “有什麽問題嗎”

“你為什麽不加入殘照”

易維安怔了怔,第一反應是沈時安在嗆他,可沈時安的表情無波無瀾,像是在探討某個學術問題,這讓他升起的惱意又消散開去。

他認真回答: “我不喜歡束縛。盡管融昉答應我,只要我加入殘照,他可以給我最大限度的自由,但連他自己都要被俱樂部的規矩束縛,我也不想他為了我為難。”

“我的理由和你差不多。”

“我以為你是喜歡規矩的性格。”易維安嘟囔。

在他眼裏,能夠成為社會精英人士,多半都是在社會的條條框框裏如魚得水的類型,這類人通常也很享受這樣的社會規則。

沈時安輕笑: “我確實不討厭規矩,但前提那規矩是絕對公平的。”

兩人對視片刻,同時笑了。

“人不可貌相,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沈時安。”打趣完,易維安又沈下臉來, “但我還是建議你加入殘照。”

“你先聽我說完。”他打斷了沈時安的話,篤定道, “龜龜的身份應該不簡單吧”

“當然,你否認也沒用。”

“我會產生懷疑,那麽當時看副本的所有人都有可能產生懷疑。你這次沖上了新星榜第七的位置,還讓休伯特死在了副本裏,很多俱樂部都會把這個副本拿出來當做教學本,指導自己的新人……不管龜龜的身份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梵天的規則,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他定定的看著沈時安: “以你的才能,在梵天一定能夠快速成長,如果只是像鴕鳥一樣,將頭埋在小世界的沙坑裏的話,遲早有一天,你和小屁孩都會被沙坑掩埋。”

這一次,沈時安沈默了很久。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忽然彈出了系統提示。

【玩家易維安向您提交交易請求。】

沈時安點擊確定。

【玩家易維安贈送您死亡之書怪談書頁兩張。】

沈時安驚訝的擡眸。

易維安皺著眉不耐煩道: “這東西留我手裏也沒什麽用,我最討厭這種文縐縐的道具了,想想就惡心。”

看著沈時安亮晶晶的眼,他火燒屁股似的站了起來: “我走了,你好好考慮一下,在我離開瘋人願之前,你隨時能來找我。”

“等等。”沈時安叫住他。

“幹——這是什麽”易維安下意識接住了沈時安拋過來的東西,定睛一看,是個蘋果

沈時安牽唇: “死亡之書的謝禮。”

易維安: “……你就這麽摳!!!”

打發走易維安,沈時安癱坐在沙發上,思考起了未來何去何從。

他二十三年的人生裏,從沒這樣糾結過。

梵天是個全然未知的,布滿了危險和算計的世界,他要放棄這裏的一切,生活,工作,還有嶧臯。

雖然嶧臯一直表現的很堅強,但沈時安知道父母的離世對他的打擊很大,自己是他在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如果連他也離開了……

但易維安走前說的那句話令他在意。

易維安說: “你明白輪回者0號的意思嗎”

他唇邊揚起一抹惡意的笑: “輪回者0號,意味著,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你已經去過梵天了。你是從梵天回到小世界的。難道你不好奇嗎,你是什麽時候去的梵天,為什麽你對梵天沒有絲毫的記憶”

自己去過梵天,但對此毫無印象。

已知他擁有圖片式記憶……

結論好像只剩下了一個——他在兩歲之前,曾經去過梵天,並且通關過副本。

沈時安兩歲之前還沒有被收養,可能性被進一步縮小。

要麽是福利院裏的某個人曾經帶著他通關,要麽是他的親生父母。

可就他所知,自他被福利院收留起,福利院裏並沒有發生過任何人員失蹤的情況,如果帶他通關是的福利院裏的某個人,那麽當時還是嬰兒的他,不可能是第一個通關的,也就不會成為【輪回者0號】。

可能性似乎只剩下了一個——他是被自己的親生父母帶去梵天的,且只有他一個人從梵天回來了。

那麽他的父母,現在還會在梵天嗎

難道他們當年拋棄自己,是為了他的安全

這一夜,沈時安失眠了,一直到晨光微熹才漸漸睡了過去。

*

同一時間,顧守心的別墅裏。

瓜瓜圍著一顆懸停在空中的黑色小圈飄浮著,他今天心情不錯,周身都是白色,看上去像朵柔軟的棉花糖。

他在空中打了幾個滾,攤著肚皮滾到顧守心的眼皮子底下,八卦道: “這小鬼你準備怎麽辦”

顧守心閑閑擡起眼皮,點了點自己手裏的大部頭: “口水要低到我的書上來了。”

合上書,雙手枕在腦後,顧守心輕笑: “放了。當然,如果你真的想吃了他,可以重新出山,嘗試去梵天抓住他。”

“倒也沒有那麽好吃。”瓜瓜嘟囔著又翻了個身,藏起自己軟綿綿的肚皮, “但你就不怕放虎歸山”

“或許我就是在期待著他變成老虎呢”

“為什麽你們兩個同根同源,就不怕他把你拍死在沙灘上啊我看這小子天賦沒準比你更強呢,這麽純正的死氣,我在你身上可沒見過。”

顧守心輕笑,他身上當然不會有這麽純正的死氣,因為他比著小子可多了點東西。

他並沒有對瓜瓜解釋,只淡定道: “他如果真的能把我拍死在沙灘上,那我就退位讓賢。在此之前,他可得乖乖的給我打工。”

“啊啊啊啊你這萬惡的資本家!我就知道你是打的這個主意!”

顧守心撥了撥黑球,被困在球裏,和龜龜長著一模一樣臉的小孩兒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充斥著兩個男人放肆的笑聲,憤怒的黑紋爬滿了全身。

他暗自發誓,一定會殺了顧守心。

*

沈時安是被電話吵醒的。

脫離了男朋友單飛之後,寶寶的直播事業蒸蒸日上,從副本出來的時候,沈時安就看到了賬戶上寶寶還給他的錢。

看著一連串的電話,沈時安心往下沈了沈,莫名有股不祥的預感。

摁下通話鍵,寶寶在另一頭,聲音格外焦急。

“安安,不好了!嶧臯不見了!”

沈時安頓了頓,眉峰蹙緊: “你先冷靜,說清楚,嶧臯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寶寶努力組織著語言: “我在直播的時候,碰到了幾個猥瑣男,就想著找嶧臯報警。可我去了他單位,發現他請了長假。”

沈時安松了口氣: “他應該是去旅游了。”

兩人吃飯的時候,嶧臯向他透露過旅游的計劃。

寶寶卻立刻否了: “我覺得不是。旅游會完全不接電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嗎我已經嘗試聯系他三天了,電話不接,信息也不回,朋友圈也完全沒有更新,看不出一點他是去旅游的跡象。”

沈時安默了默,腦子裏不由得浮現出最後一次和嶧臯見面的場景。

說著只是去旅游的男人,叮囑他的樁樁件件,卻好像永遠不會回來似的。

心咯噔了一下,嗓子仿佛被堵住了。

沈時安啞聲道: “我去他家看看。”

他們兩個互有對方的門鑰匙,就像是緊急聯系人永遠是對方一樣。

沈時安立刻開車去了嶧臯的家。

打開門的剎那,心就沈到了谷底。

地板上積了一層灰,房子裏許久沒人來過了。

衣服,貴重物品,存折,什麽都還在。只有嶧臯這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沈時安在衣櫃的角落裏找到了一封信,信被壓在存折的下面,他迫不及待打了開來。

“小安子,只能這樣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我知道你把我當做親人,我也是。當年的事,是我沒有勇氣,不願意接受殺死我們父母的可能是個強大到超出我們認知的存在,因為如果是這樣,我可能會失去活下去的動力。你因此受到了很多傷害。所以這一次,我想勇敢一回。我得到一點關於我們父母的死的線索,我要去查個水落石出。存折你應該都看到了,存折密碼是你的生日。好好活著,小安子。”

沈時安來回將信看了三遍,攥著信紙的骨節因為用力泛著白。

寶寶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

“安安,你還好嗎嶧臯家裏有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嗯。”沈時安喉頭艱澀, “他逞英雄去了。”

“啊逞英雄他可是警察,怎麽還逞英雄呢!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和寶寶焦急的語氣相比,沈時安的顯得異常的冷靜。

他頓了頓,說: “我要去梵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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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加更可能會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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