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了結

關燈
了結

在兄妹二人的庇護所休整好,又吃了些東西,陳實便帶著麥秋回去了,想看看那兩個雜碎是不是把東西都卷空了,關鍵是確認下埋在洞外的那根逆轉黃泉還在不在。

一路上,麥秋都緊緊貼著陳實,陳實快被他擠溝裏了,無奈道:“阿秋,你別擠我啊,這大白天的,路上還能有鬼不成?”

麥秋不樂意的撅嘴,拉開了一絲絲距離,可還沒走兩步,又緊緊的貼了過去。

陳實捏了捏少年圓圓的發髻,笑著問:“你是怕我變成蝴蝶飛走了嗎,看得那麽緊,嗯?”

“哼!路又不是你的,我想走哪裏走哪裏!”麥秋語氣有些生硬,卻不難分辨出他尾音的顫抖。

失而覆得,少年內心還在惶恐,只有緊緊和陳實靠在一起才能心安兩分,就要擠!

“好好好,給你擠!”

陳實低頭看麥秋纖長的睫羽,從這個角度看,少年的輪廓柔軟又美好,以往薄薄的眼皮,此刻還有些紅腫,精致挺翹的鼻尖也紅紅的,盡管是一副柔弱稚嫩的長相,內裏卻百折不撓、性烈如火,令許多漢子都自嘆不如。

“阿秋,我問你,今早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在幹什麽?”

此刻只有他們兩個人,是該秋後算賬,好好教訓一下眼前這個不愛惜自己的家夥了。

麥秋有些心虛,眼睫像蝴蝶翅膀似的,撲簌簌扇動,“沒..沒幹什麽。”

“沒幹什麽,那孫姑娘為什麽死死抱著你?”

麥秋閉著嘴不說話,用餘光掃了一眼陳實,見男人陰沈著臉,悄咪咪離遠了一點,不再緊緊貼著。

陳實沒有放過他,接著問:“為什麽心虛,是不是在做什麽傻事?”

見糊弄不過去,麥秋可憐兮兮的道:“我只是想你了。”

“想我就可以亂來?要是我晚來一步,咱們是不是就陰陽相隔了。”

提起當時的情況,陳實有些氣急,口氣難免重了些。

麥秋被兇,把頭埋的更低,輕輕的吸了下鼻子,陳實渾然不覺,兀自說道:“你這麽不愛惜自己的性命,不如把我的心放在火上烤,放在磨上碾算了,以後不許這樣了,知道沒?”

陳實說完,見麥秋還低著頭,以為他知道錯了,就伸手摟著他,繼續走,剛走一步,腳還沒落地呢,麥秋就甩開了他的手,擡起小臉瞪他,眼睛紅紅,淚水盈盈。

“我就跳,下次我還這樣,你要是嫌棄,就把我扔了好了!”說完他胸口起伏,哭了起來,是那種想要克制卻克制不住的哭法。

陳實懵了,這是他第一次把人弄哭,還哭得如此傷心,他趕緊過去把人圈進懷裏,手忙腳亂的安慰起來。

麥秋卻不領情,掙紮著要離開他的懷抱,“你不是討厭我嗎,為什麽要抱我,放開我!”

“我沒討厭你,我是心疼你,不想你走極端,我錯了,不哭了好不好。”陳實一手制住少年的手腕,一手緊緊的環住他的腰。

面對這個銅墻鐵壁般的懷抱,麥秋氣得用頭重重撞了兩下陳實的胸膛,頭一陣發暈,又張嘴咬了兩口緊實的胸肌,才算撒完氣,安靜靠在陳實懷裏,喘著粗氣平覆心情。

“我答應你,以後都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別難過了。”

陳實左哄右哄,才把人哄好,原本以為自己占著理,想給少年上一課,誰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反被狠狠拿捏了。

兩人別別扭扭的走到山洞附近,原以為那兩個雜碎已經走了,卻見煙囪裏冒著青煙,明顯是有人在燒著竈。

“艹,還挺狂,害了人還敢在人家家裏燒火做飯,我倒是要看看,他們那把賤骨頭有多少斤兩!”陳實從後背掏出從孫傑那裏借來的柴刀,砍下一根順眼的樹枝,削成兩頭尖銳的木棍。

“相公..”麥秋臉色蒼白的看著陳實,有些不安。

“別怕,忘了相公有多厲害了嗎?”

“嗯!”

兩人悄悄走近山洞,洞口只用木門擋著,沒像陳實那樣用石塊抵住,想來他們也搬不動那樣重的石塊。

門縫傳出魚湯的鮮香,還有煎腌肉的油香,裏面還有吃肉喝湯的聲音。

“小弟,咱們在窩裏被冷得說不出話,餓得兩眼發黑的時候,那兩人竟過著這樣的好日子。”

“是啊大哥,這床可真暖和,一燒火床板就熱了,要是咱們能想到這麽弄,也不至於被凍成孫子了。”

“現在享福也不晚,把他們這些好東西吃光,咱們就把藥材背下山賣了,接著過好日子。”

“嘿嘿...大哥,我都聽你的,可惜讓那小夫郎跑了,不然咱們吃著喝著,再讓他伺候著,那真是神仙日子了。”

這番汙言穢語讓陳實徹底變了臉色,薄唇緊抿,眼裏都是寒意,他將麥秋拉到身後,一把掀開木門扔到一邊。

冷風灌進山洞,將吃得正歡的二人吹醒,他們驚恐的看向外面,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將洞口堵的嚴嚴實實。

“大..大哥,怎麽辦?”一個戰戰兢兢的聲音響起。

“誰在外面?”

陳實怒喝一聲:“是你祖宗,給我滾出來!”

“你不是死了嗎,鬼、鬼來了,大哥鬼來報仇了!”

“給我閉嘴!”被喚大哥的漢子,一腳踢過去,把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兄弟踹得噤了聲。

他強做鎮定,唯唯諾諾的說道:“小兄弟,這都是誤會,我們絕對不是故意把你推下去的,都是意外。”

“滾出來,別讓我說第三遍!”

陳實陰沈的開口,他們這個臨時小窩,被勤快的麥秋打掃得幹幹凈凈,還用好看的樹葉、石頭裝點的十分溫馨,如今被這兩個豬玀糟踏的臭氣熏天,亂成一團。

“好好,我們馬上出去。”那漢子拉起小弟,踉踉蹌蹌的出了洞口,等他們看清了陳實的臉色,兩股戰戰,嚇得直哆嗦。

“小兄弟...啊!”

那人剛開口,陳實就一棍下去,把人打得飛出了兩米遠,面目猙獰的哀嚎。

“別..別打我..”

另外一人眼睛都不敢睜,被陳實當胸一腳踹去和他大哥作伴了。

“阿秋,閉上眼別看。”

“嗯。”

陳實溫柔的蓋住少年烏黑明亮的雙眸,察覺到眼睫掃過掌心才放下手,大步朝那二人走過去。

“別過來,殺人可是犯法的...”

陳實覺得這話從一個殺人犯的嘴裏說出來,十分的諷刺。

這個時代並沒有那麽太平,水匪、路匪多,可能出趟遠門人就沒了,只有村裏、縣裏這類百姓固定聚居的地方,加強防範才比較安全,陳實不過穿來幾個月都遇到幾回惡賊了。

官府人手不足,也只能犯到面前的管一管,抓不到的就發通緝令,讓各路好漢提頭領賞,所以一個人要是有功夫在身,會格外的受追捧,茶館裏客人最愛的就是英雄好漢懲奸除惡的故事,聽著解氣。

陳實冷哼一聲,嗤道:“老子手上已經有不少條賤命了,多你們兩條有什麽大不了的,放心!會挖個坑把你們埋了,不會讓你們曝屍荒野的。”

話落,棍子就劈裏啪啦的打在兩人身上。

“啊啊啊,救命啊,殺人了。”

“大哥,好疼啊~”

一時間,棍子擊打□□的啪啪聲,求饒聲,哀嚎聲,此起彼伏的在山間響起。

一陣令人做嘔的尿騷味飄過來,陳實停了手,看著兩人身前被尿浸黃的雪,惡心的後退。

一個漢子緩過神來,見陳實滿臉嫌惡,一把接著一把抓過黃色的雪,朝陳實扔去。

“艹,你怎麽不塞自己嘴裏!”

陳實震驚了,沒想到還有如此惡毒的攻擊方式,連連後退,要是被沾上,少說也得三天吃不下飯。

那人見陳實躲遠了,連忙起身,踉踉蹌蹌的跑了。

“大哥,你等等我。”另外一人見狀也跟著逃了。

陳實不慌不忙的走到麥秋身邊,戳了戳他的臉。

麥秋試探的睜開眼,見陳實笑瞇瞇的看著自己,又去找那兩個人,見人都向山下跑遠了,著急起來。

“相公,人都跑遠了,你怎麽不追啊?”

“莫慌,他們跑不了。”

陳實彎腰撿起兩塊拳頭大的石頭,遞給麥秋,示意他往上扔。

麥秋接過石頭,不明所以的朝天扔了一塊,陳實用力揮棍,啪的一聲將石塊擊飛。

“啊!”遠處逃跑的漢子被石頭擊中小腿,痛呼一聲,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麥秋被陳實這一手驚得張大了嘴,“相公,你好厲害!”

陳實笑了笑,說道:“繼續!”

麥秋又將另一塊石頭拋起,啪一聲,另外一人也應聲倒地,按著受傷的後腰,痛哭流涕。

“走!過去看看。”

他們慢悠悠的走過去,那兩個漢子緩了一會兒,又掙紮起來逃跑,陳實又讓麥秋拋起石塊來,他再揮棒擊打,跟貓捉老鼠似的,玩的不亦樂乎。

終於那兩個漢子跑不動了,渾身是傷的癱軟在地。

“跑啊,怎麽不跑了,我們還沒玩夠呢!”陳實用棍子戳了戳兩人,語氣涼涼地道。

“小崽種,算你命好,沒死在我手上。”為首那個漢子,可能是認命了,頂著滿臉的青紫,惡狠狠的道。

“呦,骨頭還挺硬啊,一點也看不出剛剛拿尿扔我的窩囊樣。”

陳實一棍子打在那漢子下巴,打得他牙齒脫落,滿嘴是血。

那人卻像是瘋了一般,不知道疼痛,張著血糊糊的嘴,手指著陳實道:“要是我們沒有天生畸形,必定讓你們生不如死,就像山腳下被我們砍死的那對老夫妻,還有他們兩個白白嫩嫩的姑娘,也被我兄弟二人玩死了,哈哈哈哈!”

陳實聞言,臉黑的恐怖,握著棍子的手,指節發白。

“你們不得好死!”麥秋乍然聽到如此殘忍的行徑,氣的嘴唇發抖。

“那又如何!都是這賊老天欠我們的。”

“大哥,你別說了,別說了,唔唔~”另一個人,爬到他哥身邊,邊哭邊說。

那漢子卻一把甩開爬過來的弟弟,瘋狂大吼:“都怪你,要是娘只生了我一個就好了,那娘就能只愛我一個,我也不會被你拖累了!”

話畢,他目露兇光,撿起地上的石塊,哐哐哐朝弟弟頭上砸去。

“啊!!!”麥秋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大叫。

陳實見狀,出手揮棍重重咂在那人的後腦勺上,棍落,那人便倒在地上,瞳孔擴散,有出氣沒進氣。

“娘~你不該生我啊..”說完這句話,那漢子頭一歪,絕了氣息。

“大哥...大哥...”那漢子的弟弟,滿臉是血,頭骨、眼眶都被他哥咂爛,卻撐著最後一口氣,到處摸尋他的哥哥。

陳實見狀,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他哥臉上,如此這人才停止摸索,邊叫著哥哥邊停止了心跳。

陳實心情覆雜,瞥了兄弟二人兩眼,便回過身,把被嚇到楞怔的麥秋摟進懷裏,手不停摩挲他的後背,無聲安撫著。

“走,相公帶你回家。”陳實牽著麥秋的手,把人帶離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不用埋了他們嗎?”

“不用了,這樣很好,都是他們應得的。”

兩人越走越遠,將一地的狼藉和汙穢甩在了身後,此時恰是正午,陽光將他們全身都照得暖融融的,也把他們前面的路照得一片光明燦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