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娘親上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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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娘親上墳
陳實昨日和麥秋聊了許多，回來一夜好眠，早上起來看光禿禿的墻壁順眼，看坑坑窪窪的院子順眼，連路過的烏鴉都能被他誇上兩句。
他照例給少年種下的菜苗和花草澆了下水，看著經過他精心照料後越來越焉噠的菜苗，感嘆自己果然不是種地的料。
收拾好他站在門口等麥秋一起去上墳，這是昨天就說好的事。
“陳二哥！”少年背著個小竹簍，脆生生的喊。
陳實吐出嘴裏叼著的草根，笑道：“快過來。”
麥秋小跑幾步到了男人身前，身上的背簍就被男人卸下背在了自己身上。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背得動的。”
“有我在還能讓你受累嗎？走吧。”陳實背著和他身材十分不相稱的小背簍走在前面，顯得有幾分滑稽。
麥秋捂嘴偷笑，踮起腳從背簍裏翻出兩個餅給陳實當早食。
“喲，我的小夫郎這麽惦記我呢。”陳實邊吃嘴巴還不消停，偏要逗弄臉皮薄的少年。
“你不許說話，快點吃。”麥秋紅著臉雙手抓著陳實的大手，把餅塞進他嘴裏堵住。
一路上遇到不少去地裏的幹活的村民，經過昨日都知道二人是正經定親了的，對他們稍顯親密的舉動也不在意，最多調侃兩句，這就是名正言順的好處。
剛出村子，陳實看到村尾有一顆特別大的銀杏樹，根深葉茂，金黃的葉片隨風飄落，別有一番意蘊。
陳實看到美景想抒下情，在空空如也的腦子裏搜索半天，一無所獲，憋出了句：“這葉子還挺好看的。”
麥秋隨著他的目光看去，也被美景迷了眼，過去他為了填飽肚子，活的慌慌張張，許久沒有這般愜意的欣賞周圍的景色了。
“好漂亮啊，咱們村下邊有個下河村，周圍生了許多銀杏樹，一到這個季節可漂亮了，好多城裏人也會做馬車去玩，還有人擺攤賣各種吃的玩的，很熱鬧。”
陳實看少年眼睛發亮，說得開心，便問：“你去過嗎？”
聞言麥秋臉上的開心消減了不少，回道：“沒有，都是明哥兒和我說的。”
陳實看得心酸，怪自己多嘴問這一句，“我也沒去過，等過幾天葉子黃得更多，我們帶上阿承一起去玩一次。”
這話一出，少年驚喜的跳起來，“真的嗎，你可不許騙人！”
“騙你是小狗，不過下河村這名字怎麽有些耳熟…”陳實皺著眉使勁回想，忽然他靈光一閃，“這不是胡大爺在的村子嗎，剛好把手鏈帶去給他！”
“胡大爺是誰啊？”麥秋有些疑惑。
陳實便將那日遇到胡大爺的事告訴了麥秋，少年聽了面露感動，動情地看著陳實說道：“等我們老了也能這樣就好了。”
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臉頰，陳實低頭和少年額頭相抵，允諾般回：“一定會的。”
兩人又牽著手看了會景色，陳實發現銀杏樹旁有個很寬的院子，房屋破落，不知多久沒人住了。
“那是誰家，那麽大一間屋，怎的不像有人住啊”
麥秋順著陳實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語氣惋惜的說：“那就是原來的村學，幾年沒用都破成這樣了”
陳實本就有重開村學的想法，看到這般好的屋子被荒廢也深覺可惜。
“阿秋，我想讓村長重開村學。”陳實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麥秋睜大了眼，“可是沒有先生願意來這裏教書，那幾家人再來鬧怎麽辦。”
“多找找總會有的，也不需要多高的水平，會認字會算學就行，那幾家人都另外結親了吧，還好意思來鬧事，我罵死他們！”
這些人也真是拎不清，有幾個村能開村學的，自己也能受益的事，非要攪黃了。
“陳二哥，我相信你！”麥秋崇拜的看著陳實，在他眼裏這個人是無所不能。
陳實揉了揉少年頭頂，“走吧，這事慢慢來。”
到了娘親墳前，少年沈默了不少，二人清了清周圍的野草，在墳上添了些土，又把背簍裏的黃紙、香燭還有白飯、熟肉擺在墓碑前。
一切準備好後，麥秋輕聲道：“陳二哥，我想先和娘說說話，你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可以，但你可不能說我壞話！”陳實看少年情緒有些低落，故意逗他。
果然，麥秋臉上的表情生動了不少，撅起嘴說道：“才不會呢！”
陳實往後退了幾米，卻被少年要求繼續後退，又退了些後，他問：“可以了嗎？”
麥秋不太滿意，“不行，我還能聽到你說話的。”
陳實只得又繼續後退，“這小家夥是要說些什麽呢，再退我都到山腳了。”
等距離200多米後，麥秋才讓陳實停下。
少年看男人走遠了，跪在墳前，鼻尖一酸就紅了眼眶，
“娘，你好久不來夢裏看我了，我好想你，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麥秋帶著哭腔，對著娘親的墓傾訴起來，就像娘還活著時一樣。
“娘，剛剛那個漢子就是我未來的相公了，是不是很俊很高，比明哥兒的相公還要俊。”說起陳實少年也不傷心了，小臉上都是得意。
“娘，陳二哥對我還特別好，他不止救了我，為了救阿承還抵押了田地，處處護著我，還給了我好多的聘禮，有一頭牛犢還有…”麥秋掰著手指，一件件數陳實給他的聘禮，像在和逝去的娘親炫耀自己的幸福。
另外一邊，陳實先是站著等，站不住了又蹲起等，後面腿麻得實在蹲不動，幹脆找了塊幹凈的地方坐下了。
陳實等到生無可戀，自言自語道：“不會真是在告狀吧，那我罪行也不至於如此罄竹難書啊…”
那邊麥秋神色激動，揮著小手嘴巴說個不停，“娘，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壞！他們趁陳二哥去縣裏幹活，故意擠兌我，說我退過婚，配不上陳二哥，哼！特別是蓮花嬸還有香哥兒的阿嬤，就想把我擠兌走了，給他們的姑娘和哥兒騰位置，想的美！”
麥秋越想越氣，小臉漲紅，拿手薅起面前的草根洩氣，猶覺不夠，繼續告起狀來。
“還有喜夫郎那個壞家夥，不要臉，明知道陳二哥答應娶我了，還去給陳二哥說親，我狠狠教訓了他一頓，不過這件事不能讓陳二哥知道，不然他該以為我是個兇巴巴的哥兒了。”
說完這些，麥秋情緒冷靜了點，有些委屈的道“我也知道我配不上陳二哥，可我就想和他在一起，我會努力的，陳二哥也答應了會等我，我才不要把他讓給任何人。”
少年雙手合十，閉著眼，誠心祈求，“娘，你保佑我變得很厲害，配得上陳二哥，好不好。”
“誒呀，娘，我都忘記和你說阿承的事了，阿承也很想你…”
麥秋說完自己的事又說起阿承的事，那邊陳實已經躺好睡起了回籠覺。
等麥秋說完，四處張望找陳實都沒找到，只得往陳實退的地方，邊走邊喊人。
找了有一會還找不到，他有點著急，後悔和娘說了那麽久的悄悄話，猜測男人是不是不耐煩走了。
忽然他腳踩到一個軟軟的東西，嚇了一跳，剛想低頭看，就見陳實捂著肚子站起來了。
“嘶… 寶貝你要謀殺親夫啊！”陳實痛呼。
幸好少年清瘦，不然今天他真是交代在這了。
“對不起，陳二哥你沒事吧。”
眼見少年難過的要掉眼淚，陳實趕緊把手放下安慰道，“我逗你玩的，你輕的和羽毛一樣，怎麽會疼呢。”
“真的嗎？”麥秋不信。
“我幾時騙過你了，你說完了那我也去和娘說兩句，走吧。”
陳實哄著麥秋到了墓前，跪下鄭重其事的說：“雖然還未正式迎阿秋過門，但還是想喊您一聲娘。娘，您肯定萬分掛念阿秋和阿承，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待他們如珠如寶，我不會說什麽好聽的，您只管看著我怎麽做就行。”
說完陳實磕了三個頭，同時在心裏默念‘娘，請您保佑我找到爹的下落，了結阿秋的遺憾吧！’
說完心裏話，二人燒了香燭紙錢，見火徹底息了才返身回家。
可能是和娘訴了心裏的委屈和開心，少年心情輕快了不少，活潑的跳來跳去，還故意用肩膀去擠陳實，看男人被擠的踉蹌，又偷笑著跑開，二人在山路上打打鬧鬧，沈浸在幸福中。
突然，陳實變了臉色，沖前面的麥秋吼道“阿秋，快過來，那邊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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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他站在門口等麥秋一起去上墳，這是昨天就說好的事。
“陳二哥！”少年背著個小竹簍，脆生生的喊。
陳實吐出嘴裏叼著的草根，笑道：“快過來。”
麥秋小跑幾步到了男人身前，身上的背簍就被男人卸下背在了自己身上。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背得動的。”
“有我在還能讓你受累嗎？走吧。”陳實背著和他身材十分不相稱的小背簍走在前面，顯得有幾分滑稽。
麥秋捂嘴偷笑，踮起腳從背簍裏翻出兩個餅給陳實當早食。
“喲，我的小夫郎這麽惦記我呢。”陳實邊吃嘴巴還不消停，偏要逗弄臉皮薄的少年。
“你不許說話，快點吃。”麥秋紅著臉雙手抓著陳實的大手，把餅塞進他嘴裏堵住。
一路上遇到不少去地裏的幹活的村民，經過昨日都知道二人是正經定親了的，對他們稍顯親密的舉動也不在意，最多調侃兩句，這就是名正言順的好處。
剛出村子，陳實看到村尾有一顆特別大的銀杏樹，根深葉茂，金黃的葉片隨風飄落，別有一番意蘊。
陳實看到美景想抒下情，在空空如也的腦子裏搜索半天，一無所獲，憋出了句：“這葉子還挺好看的。”
麥秋隨著他的目光看去，也被美景迷了眼，過去他為了填飽肚子，活的慌慌張張，許久沒有這般愜意的欣賞周圍的景色了。
“好漂亮啊，咱們村下邊有個下河村，周圍生了許多銀杏樹，一到這個季節可漂亮了，好多城裏人也會做馬車去玩，還有人擺攤賣各種吃的玩的，很熱鬧。”
陳實看少年眼睛發亮，說得開心，便問：“你去過嗎？”
聞言麥秋臉上的開心消減了不少，回道：“沒有，都是明哥兒和我說的。”
陳實看得心酸，怪自己多嘴問這一句，“我也沒去過，等過幾天葉子黃得更多，我們帶上阿承一起去玩一次。”
這話一出，少年驚喜的跳起來，“真的嗎，你可不許騙人！”
“騙你是小狗，不過下河村這名字怎麽有些耳熟…”陳實皺著眉使勁回想，忽然他靈光一閃，“這不是胡大爺在的村子嗎，剛好把手鏈帶去給他！”
“胡大爺是誰啊？”麥秋有些疑惑。
陳實便將那日遇到胡大爺的事告訴了麥秋，少年聽了面露感動，動情地看著陳實說道：“等我們老了也能這樣就好了。”
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臉頰，陳實低頭和少年額頭相抵，允諾般回：“一定會的。”
兩人又牽著手看了會景色，陳實發現銀杏樹旁有個很寬的院子，房屋破落，不知多久沒人住了。
“那是誰家，那麽大一間屋，怎的不像有人住啊”
麥秋順著陳實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語氣惋惜的說：“那就是原來的村學，幾年沒用都破成這樣了”
陳實本就有重開村學的想法，看到這般好的屋子被荒廢也深覺可惜。
“阿秋，我想讓村長重開村學。”陳實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麥秋睜大了眼，“可是沒有先生願意來這裏教書，那幾家人再來鬧怎麽辦。”
“多找找總會有的，也不需要多高的水平，會認字會算學就行，那幾家人都另外結親了吧，還好意思來鬧事，我罵死他們！”
這些人也真是拎不清，有幾個村能開村學的，自己也能受益的事，非要攪黃了。
“陳二哥，我相信你！”麥秋崇拜的看著陳實，在他眼裏這個人是無所不能。
陳實揉了揉少年頭頂，“走吧，這事慢慢來。”
到了娘親墳前，少年沈默了不少，二人清了清周圍的野草，在墳上添了些土，又把背簍裏的黃紙、香燭還有白飯、熟肉擺在墓碑前。
一切準備好後，麥秋輕聲道：“陳二哥，我想先和娘說說話，你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可以，但你可不能說我壞話！”陳實看少年情緒有些低落，故意逗他。
果然，麥秋臉上的表情生動了不少，撅起嘴說道：“才不會呢！”
陳實往後退了幾米，卻被少年要求繼續後退，又退了些後，他問：“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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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實只得又繼續後退，“這小家夥是要說些什麽呢，再退我都到山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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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好久不來夢裏看我了，我好想你，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麥秋帶著哭腔，對著娘親的墓傾訴起來，就像娘還活著時一樣。
“娘，剛剛那個漢子就是我未來的相公了，是不是很俊很高，比明哥兒的相公還要俊。”說起陳實少年也不傷心了，小臉上都是得意。
“娘，陳二哥對我還特別好，他不止救了我，為了救阿承還抵押了田地，處處護著我，還給了我好多的聘禮，有一頭牛犢還有…”麥秋掰著手指，一件件數陳實給他的聘禮，像在和逝去的娘親炫耀自己的幸福。
另外一邊，陳實先是站著等，站不住了又蹲起等，後面腿麻得實在蹲不動，幹脆找了塊幹凈的地方坐下了。
陳實等到生無可戀，自言自語道：“不會真是在告狀吧，那我罪行也不至於如此罄竹難書啊…”
那邊麥秋神色激動，揮著小手嘴巴說個不停，“娘，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壞！他們趁陳二哥去縣裏幹活，故意擠兌我，說我退過婚，配不上陳二哥，哼！特別是蓮花嬸還有香哥兒的阿嬤，就想把我擠兌走了，給他們的姑娘和哥兒騰位置，想的美！”
麥秋越想越氣，小臉漲紅，拿手薅起面前的草根洩氣，猶覺不夠，繼續告起狀來。
“還有喜夫郎那個壞家夥，不要臉，明知道陳二哥答應娶我了，還去給陳二哥說親，我狠狠教訓了他一頓，不過這件事不能讓陳二哥知道，不然他該以為我是個兇巴巴的哥兒了。”
說完這些，麥秋情緒冷靜了點，有些委屈的道“我也知道我配不上陳二哥，可我就想和他在一起，我會努力的，陳二哥也答應了會等我，我才不要把他讓給任何人。”
少年雙手合十，閉著眼，誠心祈求，“娘，你保佑我變得很厲害，配得上陳二哥，好不好。”
“誒呀，娘，我都忘記和你說阿承的事了，阿承也很想你…”
麥秋說完自己的事又說起阿承的事，那邊陳實已經躺好睡起了回籠覺。
等麥秋說完，四處張望找陳實都沒找到，只得往陳實退的地方，邊走邊喊人。
找了有一會還找不到，他有點著急，後悔和娘說了那麽久的悄悄話，猜測男人是不是不耐煩走了。
忽然他腳踩到一個軟軟的東西，嚇了一跳，剛想低頭看，就見陳實捂著肚子站起來了。
“嘶… 寶貝你要謀殺親夫啊！”陳實痛呼。
幸好少年清瘦，不然今天他真是交代在這了。
“對不起，陳二哥你沒事吧。”
眼見少年難過的要掉眼淚，陳實趕緊把手放下安慰道，“我逗你玩的，你輕的和羽毛一樣，怎麽會疼呢。”
“真的嗎？”麥秋不信。
“我幾時騙過你了，你說完了那我也去和娘說兩句，走吧。”
陳實哄著麥秋到了墓前，跪下鄭重其事的說：“雖然還未正式迎阿秋過門，但還是想喊您一聲娘。娘，您肯定萬分掛念阿秋和阿承，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待他們如珠如寶，我不會說什麽好聽的，您只管看著我怎麽做就行。”
說完陳實磕了三個頭，同時在心裏默念‘娘，請您保佑我找到爹的下落，了結阿秋的遺憾吧！’
說完心裏話，二人燒了香燭紙錢，見火徹底息了才返身回家。
可能是和娘訴了心裏的委屈和開心，少年心情輕快了不少，活潑的跳來跳去，還故意用肩膀去擠陳實，看男人被擠的踉蹌，又偷笑著跑開，二人在山路上打打鬧鬧，沈浸在幸福中。
突然，陳實變了臉色，沖前面的麥秋吼道“阿秋，快過來，那邊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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