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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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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治傷

“誰啊?”陳實邊走邊不耐地問到,自從來了這裏就沒有清凈過,兵荒馬亂的。

“我是麥秋,你在家嗎?”門外傳來昨天那個瘦弱少年打著哭嗝的聲音。

“在在在,怎麽啦?”陳實聽這聲音心下一跳,深怕少年出了什麽事,趕緊竄去開門。

一打開門就看到少年渾身臟兮兮的,衣服上都是土和草屑,發髻也散了,手上、臉上好多小傷口,那雙大眼睛哭的紅腫,一副慘的不能再慘的模樣。

“這他媽誰幹的?你跟我說,我不打得他哭爹喊娘我都不算是個人。”陳實看到少年這副樣子,著急上火得腦門子都要冒煙了。

“今天...今天早上阿承住的屋子突然塌了,嗚嗚......,阿承被壓在了下面,我..我求周圍的叔叔伯伯把他挖了出來,可是他不動了,大家都說他沒救了,不用送他去醫館。”少年努力壓住哭聲,斷斷續續的講述著發生的一切。

陳實總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不過是這麽一個乖巧懂事的少年,只想過平凡的日子,和弟弟相依為命而已。

到底是哪裏惹了老天爺不痛快,要他受了一難又一難,沒完沒了的擔驚受怕。

可他陳實偏偏不想少年認命,就要鬥鬥這天,看看是不是真的天意難為。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回屋拿錢去。”陳實雙手握了一下少年稚嫩肩膀安撫他,立馬轉身回去拿昨天討來的錢。

從上輩子照顧楊叔的經驗來看,治病最要緊的就是錢,沒錢就是千難萬難。

他拿過錢,拉著少年的手就往少年家跑,眼神堅定。麥秋看著他堅毅的下頜,心中的慌亂像是被定海神針定住一般。

他跪在地上磕頭求大家救救阿承的時候,周圍的人不是搖頭就是撇開了臉,他好想和阿承一起去找娘親,不想再活受罪了,可是他突然想起來昨天男人給他送饅頭和雞肉給他時說的話。

“以後有事就來家裏找我。”男人當時是這樣說的,這句承諾成了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忐忑不安的尋來,就怕男人說那是隨口一言,當不得真,好在陳實沒有食言。

麥秋悄悄用力握緊陳實的手,暗中下定決心,要好好給男人做夫郎,做最好的夫郎報答他。

陳實不清楚身後的少年下的決心,他在腦海裏盤算著少年的弟弟阿承的傷勢,要是沒傷到內臟還好說,最多落下殘疾,大不了他陳實養一輩子就是,要是傷到內臟以古代的醫療水平,怕是兇多吉少,不過一切都要盡最大努力再說。

兩家離得有些遠,但是他們一路奔走,還是很快到了,陳實看人群圍著一個地方,趕緊走近推開人。

果然一個約莫10歲的男童躺在地上,意識模糊,左腳怪異的扭曲著,右手也脫臼了,頭上不知破了哪裏,流了很多血,血呼啦啦的看不清面容,打開男童胸前衣物,沒看出什麽異常,陳實拿手輕探男童頸間,松了口氣,還有脈搏。

還好不是最壞的結果,陳實回頭看麥秋已經癱軟著雙腳趴在地上,滿臉的惶恐,眼淚像發大水一樣流淌,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

“還活著,不要怕。”這句話給了少年一線希望,讓他不至於當場破碎。

“勞煩哪位鄉親幫忙去找村長借一下牛車,好讓我送阿承去縣上的醫館治療,多謝諸位。”陳實起身抱拳誠懇地向周圍人求助。

“嘖嘖,這還怎麽救啊,等咽氣了直接擡上山吧。”一個和陳實差不多年紀的男子刻薄地說,陳實認出這人叫三柱,和原主一樣是村裏的二流子,就住在麥秋家不遠處,哪裏有熱鬧就往哪裏鉆。

不過三柱沒有在縣裏做活的大哥和娘親供養,為此心生嫉妒,多次和原主過不去,以往原主對他能躲就躲,但是陳實可不是窩囊的原主,更何況這句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陳實一腳就把三柱踹飛出2米遠,又上前拎起他的衣領,哐哐就是一頓亂揍,以陳實的能力,這種再來10個都不夠他熱身的。

“你他媽是大夫還是閻王老爺,能不能救你說了算是吧,給我管好你這張狗嘴,不然我拔了你的舌頭送你去見閻王!”陳實一邊揍一邊罵。

“陳二,你快住手,出人命了啊。”周圍的人似乎才回過神來,紛紛來拉住陳實,可是他們根本制不住陳實。

“剛剛周大已經去村長家了,你快住手,你嚇到秋哥兒了。”一個幹瘦的大嬸拉著陳實的胳膊苦心勸說,陳實回頭一看果然少年被嚇得發抖,想去抱阿承又不敢動手,一副失神的樣子。

“你別怕,三柱胡說八道的,阿承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陳實甩開三柱,把少年攬在懷裏安慰。

他有分寸,雖然看著下手狠,其實三柱根本不會怎麽樣。

“家裏有沒有幹凈的布和清水,我們要給阿承清洗傷口才行。”陳實想讓少年打起精神,便讓他幫自己初步處理下傷口。

“有的、有的,我馬上去找。”果然,少年聽了馬上起身,跌跌撞撞的去找東西。

陳實看著圍觀的人,眼神冷厲地止住一些不懷好意的嘀嘀咕咕,無非就是說少年命苦,天煞孤星之類的,沖其他人道,“今日多謝各位出手相助,他日有用得到我陳實的地方請盡管開口。”

說完他也不看人家的反應,麻利地用少年拿來的水給阿承清理傷口,再用幹凈的布小心包紮傷口避免感染,撕了一件中衣把脫臼的手臂懸掛固定住,又找了兩根樹枝固定少年的腿。

“麥秋,你多和弟弟說說話,不要讓他睡過去。”少年聽話地輕聲和弟弟說話,讓弟弟不要害怕。

忙完這一通陳實後背都被汗洇濕了,主要是緊張的,在武館有專業的隊醫處理,他只見過沒弄過,只能憑記憶來處理。

恰好此時,麥秋的鄰居周叔牽著牛車趕來了,陳實趕忙和周叔小心地把阿承擡上了牛車。

“秋哥兒,阿叔陪你們一起去。”黑黑瘦瘦的周叔溫和地對麥秋說。

聞言麥秋看向了陳實,這個人已經成了他下意識依賴的對象。

“那就多謝周叔了。”陳實代少年回應,少年也跟著道謝。

陳實讓麥秋坐上牛車照顧弟弟,自己和周叔走路,好讓牛車走得更快些。

少年薄成一片的身體隨著馬車的顛動輕輕搖晃,在這熹微的晨光中更添了幾分可憐,像是無根的浮萍。

陳實看著少年,越發覺得二人之間的牽絆是冥冥中註定的,他們命運的相似,他們的相遇讓陳實無法把少年看做為了不被清除而背上的負擔。他想敞開自己的心扉,不再因害怕失去而不敢開始,勇敢的嘗試去愛。

想通這一點陳實的心一下著地了,他不明白這所謂的系統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即使只是一場游戲,他也要盡情投入。

“菜7,你出來我有事問你。”陳實在腦內呼叫系統,等了一會兒沒回應他又叫“菜雞007,你給我出來。”

“叮~宿主是在叫在下嗎”

“你能不能自覺點,我在這能認識幾個菜雞,你說我剛剛揍了那個傻逼一頓,不會扣我功德吧?”陳實沒好氣的問道。

“宿主請放心,根據系統判定該人屬於自作自受,宿主行為也並未越界。”

“知道了,你下線吧”陳實現在就把系統當個工具使,用完就扔,看來並不是所有武力行為都會被警告,陳實心裏有了數。

“周叔,這次真是麻煩您了。”陳實和沈默寡言趕著牛車的漢子搭話,想多了解麥秋一點。

“麻煩什麽,我和秋哥兒他爹從小玩到大,受了他多少照顧,可惜我沒本事,幫不了秋哥兒太多。”說著,黑瘦的漢子沈沈地嘆了口氣,臉上的紋路顯得更深了。

“能問下秋哥兒的爹爹是怎麽失蹤的嗎?”原主對這些事根本不關心,導致他沒有這方面記憶,陳實看少年一心在弟弟身上,小聲的問。

“秋哥兒他爹可了不得,是我們這一輩裏最出息的,長得高還有勁,跟船護鏢一個來回能掙上20兩銀子呢。”談起友人,周叔臉上露出驕傲的神情。

“可惜一次出鏢後,一整條船,連船帶人還有船上的貨物都消失不見了,傳聞都說是被河怪吞了,官府查來查去,也沒個說法。”越說周叔聲音越小,害怕少年聽見。

清水河上的商船走得大多是運河,這麽多年都是風調雨順,走慣了的水道,怎麽會一整條船都消失呢,其中必有蹊蹺,陳實記在了心中,等以後有能力了,要替少年找到真相。

牛車始終要慢點,但好在比較穩當,走了半個時辰到了縣裏最大的醫館門前。

“總算到了,還好阿承傷情沒有惡化,快,我們趕緊把阿承擡進去。”陳實招呼著,卻看見麥秋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

“我..我沒有錢,沒法給阿承看病了,你把我賣了吧,賣了給阿承看病。”麥秋顫抖著說,滿臉的決絕。

“胡說什麽呢,你都答應嫁給我了,還想賣去哪裏,有我在就不會有那一天。”陳實用手擡起少年下巴,堅毅地看著少年紅腫的雙眼。

“是啊,秋哥兒,你可是好人家的孩子,怎麽能把自己賣了呢,你爹娘知道了還不心疼死了。”老實的周叔被麥秋嚇到了,忙不疊的制止。

“不要怕,我們先把阿承擡進去,記住一切有我。”陳實說完就轉身去擡阿承。

此時,醫館的學徒剛好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麥秋,臉色一變,指著麥秋就罵,“你怎麽還敢過來,之前欠的600文錢還沒給呢!”

麥秋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嘴巴張張合合就是發不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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