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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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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

不說長公主被劫是大事,就是尋常之人被當街擄走事情都不算小,更何況還是在成親這日,使得眾人的談資更加豐富。

束心懷一聲令下,全城戒嚴,甚至連榮景山都派出了禦林軍搜查,這麽大的陣勢,搞得京中眾人皆知。

有膽大妄為賊心不死的家夥看著街上持刃的兵卒,更是口出狂言,“不會是國師心有不甘做的吧?”

旁邊之人聽到她這句話,驀地瞪大眼睛,一伸手就她嘴捂了個嚴實,小聲道,“你不要命了?”

見沒人註意她們的閑談才松了口氣,放開了手,那人自知理虧,嘿嘿一笑。

顯然不止一個人這麽想,此時距離長公主被擄走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兩個時辰,看著覆命的人進進出出,俱是搖頭,束心懷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暗淡,旁邊眾人更是無人敢去觸黴頭,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平日裏指點江山高談闊論的氣勢都沒了。

束心懷此時還穿著那身婚服,紅得墜人眼底,那麽刺目,他們的良辰已經過了,手不自覺地蜷起。

眼下還沒有找到更好的線索,只能地毯式搜索,給對方足夠的壓迫感,不至於傷人,既然是擄走,說明此人必定有所求。

據現場追趕的人所言,來得人不是一般的高手,幾息之間就能把大部隊甩在身後,不是一般的上不得臺面的匪徒,身後之人必定有權有勢,他只是沒想到這人如此大膽,連長公主也敢劫走,除非是為了報覆他束心懷,遲一分長公主的安危就多一分。

他心裏並沒有他表面上的那麽平靜,很害怕,害怕浮白因為他的關系而受到傷害,官場沈浮多年,他得罪的人不知凡幾,成親之日弄丟了浮白,他果然……是不祥之人。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噌地一下站起身來,“來人,遞折子進宮。”

“大人?”

有人錯愕望去,卻只看到他匆匆離開的背影。

所以,晏則,今日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嗎?

以退為進,得陛下聖旨,這國師府晏則出不來,旁人自然也進不去了。

若擄走浮白之人當真是他,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無憑無據,這國師府不會敞開,又得陛下金口玉言國師府封禁,世人皆知的事,收不回成命的。

若擅闖,既是死罪。

·

而彼時的浮白雖然被人拿住卻沒有多少擔憂,被人擄走從某種意義上也成全了他的意,離這些覬覦他身體的危險人物遠遠的,他這命似乎還長著呢。

還有心思與系統調笑,“這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統兒,看來這經驗值省下了。”

系統有感,覺得不太能。

對方似乎並不怕他記路線,這人並不走尋常路,全城在房頂上跳躍疾馳,浮白頭沖下,因為這人飛奔的慣性,時不時腦袋磕上這人的後背,硬邦邦的一片,不可避免地接觸,鼻尖似有若無地鉆進一絲香氣,似乎是這人的衣服被室內的香薰沁染過,味道特別讓人心安。

直到被人放下,他都沒有不舒服的感覺,除了剛被頂上肩膀的時候那一剎外。

浮白好不容易站定,捂著胸口順著氣,見這人扛著自己那麽久起都不帶喘的,忍不住束起大拇指,“這位兄臺好身手。”

衛劍眼神古怪沒說話,倒是唰地一下扯下面巾,自然而然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浮白兩步靠近,緊盯著對方的面孔,摸著下巴陷入回憶,“這位兄臺好像很面熟嘛!”

衛劍看他一眼,順手給他也倒了一杯。

浮白不見外地嘿嘿一笑,“謝了!”

喝完見他神色自若像是對他所說的話沒有感知,自個環視了一圈所處的位置,像是在一處偏遠的房間內,周遭根本聽不到別的聲音,房間就是普通的裝飾,瞧不出什麽別的來,又轉回眼睛看他想問點什麽,略微沈思,然後開始動手比劃。

“長公主稍安勿躁,我家主子自會相見,這房間內有點心有茶水,若是困了,也可到裏面榻上小憩一會兒。”

誰家被俘之人有這等待遇,可浮白關心的卻只有,“原來你會說話啊!”

衛劍尚且有幾分躁動,但對方似乎更自得,倒像是來做客的,忍不住擡眼,“難道長公主就不好奇,我為何今日要擄你到這?”

浮白對著盤子裏的點心挑挑揀揀好不容易找到一塊兒想吃的,聽到他所說的話一時頓住了,啊了一聲看向他,“你不是說等我吃飽喝足後,你家主子自會相見嘛,我做什麽急。”

因他今日大婚上妝明艷,浮白眼睛更是明亮水潤,帶著天真和真摯直直朝他看去,兩人目光在空中對撞,衛劍眼神一黯,不知道想到什麽,別過了頭,不忍再看。

籌謀自此,他和主子今日亦是破釜沈舟,沒有退路了,他並不知道晏則打算怎樣對付長公主,只是不會太好過,這等涉及起死回生的驚天秘聞已經折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為了成為最稱職的劍,他沒有哪一日敢懈怠,總想著自己每精進一分能幫上主子的地方就越多,師父也就多一分回來的機會。

這雙滿是繭子的手微顫,他沒有聽從師父對他要扶弱抑強的教誨,更愧對師父給他取的這個名字,手下血流成河,全是他的孽,可想想師父很快就會回來,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聲音並未放低,門咯吱一聲開了,對方撫掌而笑,“不愧是做長公主的人,這份心態,晏某著實佩服。”

浮白盯著進門的人,目瞪口呆,再回望擒自己而來的人,終於想起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這人眼熟,上回被系統電暈的時候見過他。

放下的心又被吊起來了,栽在國師手上跟束心懷手上又有什麽區別?

晏則眼神一遞,衛劍起身出去,臨走前看了浮白一眼,將房門從屋外帶上了。

浮白終於有了危機感。

晏則上前,不由分說抓住了他的手腕,浮白哪裏是他的對手,根本掙脫不開。

眾目睽睽,當街搶親,乍一見面便動手動腳起來,不由得浮白不多想。

浮白別開眼,勉強吞了口唾沫,“國師自重,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再說……年齡也不合適。”

晏則面色無波,“喜歡的人?束心懷?你那般悠然自得的模樣還以為你同我一樣對這婚事都是不滿的。”

浮白樂滋滋向系統展示自己的魅力,“還以為這人也同束心懷一樣覬覦我的身子,沒想到對方愛的是我不屈的靈魂,很好,有品味。”

系統不敢說話,系統裝死,因為它知道上回動手試探的人就是晏則,做為綏臨國最神乎其神的人又這麽具有探究精神,擱誰誰發怵,系統還真怕這人感知真相,到時候它同浮白一起玩完。

晏則探完脈息就放開了手。

系統提醒他【離他遠點。】

浮白聽到這話一楞。

如此場合,晏則卻見他突如其來的怔楞放空,倒像是有人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同他說話。

終於浮起笑意,“這段時間做綏臨的長公主可還開心?”

浮白剛要開口,卻見他慢悠悠又道,“同你說話的人,或者說東西是什麽?便是它助你起死回生?”

一言堪破浮白最大的秘密。

浮白瞳孔地震,情緒掩飾不了一點。

“你不是榮姜吧?”

浮白艱難開口:“你在說什麽,我有些聽不懂了。”

“似乎聽說長公主前段時間身子不佳?”

浮白狡辯:“我身子不好,宮中眾人皆知,不是什麽稀罕事。”

晏則點點頭關切道:“可是身子無端密密麻麻泛起疼痛,跟撕扯一樣?”

浮白咽了口唾沫,手指咻地一擡,不可置信道,“那日做法之人是你?”

晏則也不反駁,微微一笑,“殿下見諒,我對你的命無意,只是我想要的東西在你身上,你今日若是大大方方的交代,今後,你還做你的長公主,或者說束心懷的夫人,如何?”

系統若是被這人收走,他還做什麽長公主,等輪回吧他。

浮白猛搖系統,欲哭無淚,連系統欺騙自己是束心懷作法都被輕輕掀過了,在意的只有,“統兒,你是愛我的對嗎?”它真的不會撇下他當場換一個宿主吧?這對他很重要!

系統也很絕望,它唯一的攻擊手段只對宿主本人有效,只能安慰浮白【放心,你的身體本就異於常人,他就是再如何的非刑拷打你也受得住。】

聽完系統安慰的浮白更害怕了。

【況且,你不是本來就打算換號重開嗎?你怕什麽?】

浮白茅塞頓開,對啊,不過是死在哪的問題。

晏則見他又在放空,更加堅信了他身上一定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微微瞇眼,“商量得如何?”

此刻的浮白氣勢都硬了許多,“我身上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你莫不是得了臆想癥?”

晏則並不惱,反而溫言細語,“我知你有依仗,不怕酷刑,可魂體割裂之痛卻不是好相與的,難道就不怕我再作一回法?一回生二回熟,不過是多費些時間罷了。”

浮白哼了一聲,顯然對他的威脅並不放在心上,果然他那沒有血緣關系的親爹才是他最大的靠山。

閻王要人三更死,他一更就走,微微一笑,瀟灑將戒指一擼,“拜拜了您嘞!”

並心底對系統發出友好關懷,熱絡道,“爹,下把開局見!”

速度快得系統還來不及出聲阻止,此刻系統發出尖銳爆鳴【你他媽倒是背著點人取啊,生怕他看不見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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