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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篇(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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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篇(48)

觀南鏡給夏油傑也糊了一層騙人的外殼,對方的身材和長相硬要說是成年人也行,主要是觀南鏡沒法知道他未來會是什麽樣子,於是便學著和自己一樣,只是加深了一點輪廓,擴大點骨架。

“這樣就可以了嗎”

因為這層虛假的偽裝是外在的,觀南鏡並沒有真的改變他什麽,所以夏油傑毫無知覺。除了擁有六眼的五條悟以外,還從來沒有人能看透觀南鏡用咒力捏造或藏起來的東西。此時看著觀南鏡已經沖著他點了點頭,收回“她”的手,夏油傑不由得出聲問。

“好了哦。”觀南鏡調整了摟著他的姿勢,力求能夠進入一個“柔弱妻子”的合適狀態,他希望自己能看起來脆弱好下手一點——雖然這種情況非常少,但案件也不是百分百就一定是咒靈幹的。

畢竟之前來執行公務的咒術師們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饋,就無聲無息地死在了這裏,屍體也沒有被吃掉,而是扔到山下,像是某種無聲的示威似的。

如果是詛咒師幹的呢

雖然不知道他們挑選受害者的標準是什麽,但一般來說喜歡沖著婦女兒童和老人動手是他們的慣例了,觀南鏡和夏油傑做足了偽裝,才在日落前的最後一刻,敲響了寺廟的門。

“是的,是有預約的,夏油傑先生和——”

“夏油鏡。”

夏油傑的身體緊繃了一瞬,聽到身邊人變成女性後更加柔軟的聲音像是某種動人的樂曲一般在屋內輕輕流淌: “真抱歉我們遲到了,我和先生來的路上在山裏耽誤了……”

為他們登記的小沙彌埋著頭,隨口回答: “沒事的,夫人。”

觀南鏡沒有使用“靜子”的假名,因為從進入這裏開始,盡管一切看起來都很好,可他已經感覺到有種玄妙的不對勁了。和很多人認為“越是危險的地方越要把名字完全藏好”這樣的觀點相反是的,很多時候完全使用虛假的名字,不僅不能保護自己,反而會對咒力有限制。

姓名,是每一個咒術師生來獲得的第一道咒語。拋棄自己的真名,就像是建一個小號,扔掉了原本大號的一些信息一樣,如果踏入了覆雜的詛咒或限制,會變得非常麻煩。

知道這一次的敵人非同尋常,觀南鏡越發認真。

夏油傑在第一時間就明白了他的動機,卻還是忍不住有點發抖,只能靠著繃緊軀體來克制。他也不想表現得這麽戀愛腦,可這一刻咒靈,兇殺和謎題確實從他的註意力中心飛走了一瞬間,取而代之的是“夏油鏡,是我愛人”這個概念。

明明是假的,他是虛假的模樣,觀南鏡是虛假的性別,他們是虛假的關系。

可此時此刻,廟宇高大,佛龕中佛祖安靜垂目,他們吐露真名,被寫進暗金色的冊,仿佛一種永恒的登記。

觀南鏡就像一個虔誠禮佛的太太一樣,小沙彌一伸手要遞牌子,他就立刻接過了,皓腕凝霜雪,但更奪目的是在這一瞬間從他的衣袖中滑出的一對流光溢彩的鐲子。被蛇冰藍的眼睛一盯,小沙彌甚至顫抖了一刻,差點沒就這麽把東西丟撒在地上,凝了神才發現它們不是活物,只不過是一雙藍寶石。

“阿彌陀佛。”小沙彌雙掌合十,搖頭輕念: “此物殺氣過重,女施主戴著,恐……恐有不善。”

我不戴,難道摘下來送你啊。在寺廟裏戴久了,他太知道下一刻對方的話術會是什麽,果然小沙彌開口道: “找處佛寺,摘下供奉七七四十九天,洗濯凈化,方能平安。”

觀南鏡摟住夏油傑的手臂,把頭靠上去: “可這是丈夫送我的禮物……”

正坐在寺廟外頭高大杉木上的五條悟無緣由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夏油傑非常默契地接口道: “好了好了,這可不是能撒嬌的事呀我們回到家裏就去找大師,乖。”

“夫妻倆”親熱兩句就把話頭扯開了。小沙彌又瞟了兩眼他的手腕,又不做聲了。跟著他前往房間的路上,觀南鏡看著他提燈的背影,在心中想,他是知道這個手鐲特殊在哪裏,還是不知道呢

“下一次鐘響時,就是齋飯時間了,施主們自出門沿著回廊往西走就好。”小沙彌將他們帶到便完成了工作,最後要合上門時意味深長地追加了最後一句: “佛寺清凈,施主們牢記,需言行得當。”

言行得當不得當就會被殺了嗎那應該保證不了每天穩定挑選出兩個受害人吧。觀南鏡面色如常,仿佛自己隨著對方關門後真的放松了下來,先去點了燈,而後去替丈夫脫外套,就這麽會兒功夫兩人還“膩膩歪歪”地擁抱了一會兒。

這是一間很古樸,整潔的老式木屋,寂靜的房梁下,他們倆倒確實像一對親密愛侶。

借著懷抱的遮掩,觀南鏡在他腹部寫了: “有眼睛。”

夏油傑輕輕敲了敲他的後背,表示讚同。

從進入這裏開始,就隱隱約約不對的感覺在屋內終於落成了一種更為明確的滋味:他們正在被什麽東西死死盯著看。

雖然擁抱很親密,但看著他們的東西好像並沒有什麽反應。是這還不算“言行不當”,還是要等眾人吃完齋飯後再下手呢就好像屠宰豬羊前不會吝嗇給它們吃最後一頓飯。觀南鏡松開了環著夏油傑的手,拎著他的外套要去掛起來——這還是他用咒力變的,他自己去掛自己的咒力,裝模作樣地撫平褶皺,想想就有點好笑。但是夏油傑卻沒松手,反而更緊地摟住了他,耳鬢廝磨一會兒,吻了吻他的額頭。

是哦,關系很好的年輕小夫妻,一般都是抱上了就不想撒手的,在寺廟裏不敢太過分,不能親不能說情話的,就更壓抑了,所以一抱就要抱很久,是我寫完字就松手,松太早了,顯得有點刻意。觀南鏡反思自己的表演,並感覺夏油傑對角色心理的揣摩太到位了。

還沒結婚就已經很會做老公了,真不起。

他順著演戲,在“丈夫”懷中垂下頭,露出帶著紅的耳垂和細白的脖頸: “別這樣,在廟裏呢……”

他聽到了對方猛烈的心跳,想到夏油傑面臨這種詭異的環境其實也是緊張的,不由得又想寫字讓他別怕,但又擔心被看出什麽異常來,於是還是垂下了手。

掛好衣服後,他們又規規矩矩地坐著說了一會兒話,漫無邊際地亂編事,比如把夜蛾正道的名字改成“日蛾小路”,說了半天日蛾先生的家長裏短。又比如把咒術師的工作替換成賣保險,聊起了賣保險的瑣事, “這一個月二十八天都在外面趕業績真的好辛苦”,兩個人甚至玩出一點樂趣來。直到鐘聲敲響,他們出門去吃飯,這才發現今晚在這裏留宿的一共有6對夫妻/朋友/父母孩子,正好12個人,分坐在一張長桌的兩邊,另外的桌子坐著僧侶們。

晃動的燭光下,根本沒什麽人說話,只有來回走動的人和大家的影子投射在墻壁上,像是一場群魔亂舞的聚會。

寺廟裏的飯菜,自然不會有人服務,全是自己手動來。掀開裝著米飯的大桶的蓋子,觀南鏡和他身後的夏油傑瞬間就沈默了:米飯的正中間,正躺著一塊意味不明的黑色蠕動物。

他相信前面犧牲的咒術師前輩一定也看見了這個東西。

他們一定也做出了和他一樣的選擇:把這塊東西挖進自己的碗裏。

是不是就是靠這個東西來挑選受害者的呢誰吃到了誰今晚遭殃

總不能讓普通人去吃吧

但如果可以的話,觀南鏡還是不想把這種東西吃下肚了。然而在這種環境中,想要不暴露,不撕破臉的話,顯然不是那麽順利。在已經有人用餐結束開始低頭等待時,觀南鏡放在桌面上的米飯還是一口未動,有地位高些的僧人直接溫和地點了他的名:

“那位女施主。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佛祖仁心,不忍見浪費之事,施主請用下吧。”

觀南鏡可憐巴巴地說: “實在吃不下了……”

哎呦,吃不下了你盛出來做什麽,這幅樣子做給誰看他身旁好些個普通人已經沖他露出了不喜和譴責的眼神,顯然在想這什麽小嬌妻跑到清凈寶寺裏來發癲了。但夏油傑戲接得穩穩的,立刻面露心疼的神色,摟住自己的“妻子” :

“不勉強不勉強,不吃就不吃了。”

“你們把這裏當什麽地方了”有人急著低聲開口: “別冒犯了佛祖,佛祖要發怒。”

周圍看過來的僧人越發多。

佛祖脾氣哪有這麽壞,動不動就生氣觀南鏡都有點搞不懂這些人到底在信奉一個什麽樣的形象了,琢磨起了難道這座廟在偷偷供偽佛這麽想著,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忘了他們房間中那個佛龕裏供奉的佛像是什麽樣子,可這不應該……進屋時,他還借著上香檢查貢品的機會看了一會兒呢。

古怪。

但為了搞清楚這裏到底在搞什麽,他們還是得繼續扮演下去。

確認到他們的態度是“一定要人把這口飯吃下去”後,他就打算順從了,反正可以用咒力藏起來,假裝吃了,實際上只是塞進嘴裏就讓它消失。他正要這麽操作,卻被夏油傑按住了手腕:

“別勉強。”

他年輕英俊的丈夫在燈下垂著紫色的眼眸,神色溫柔又無奈地說: “我替你吃了吧。”

前輩忘了我可以藏起來嗎,不應該啊……但下一秒他就想到了也許這東西不真的進肚子裏不行,他們有手段知道,所以才替他受過。果然,隨著夏油傑真的吞下了這東西,再也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看過來了。觀南鏡的心提了起來,借著表演感動地往老公身上倚靠的機會,在桌下握住他的手,不知道他吃了這可怕的玩意會發生什麽事。

他們又開始在手心慢慢寫字,極其緩慢地交流。

“沒味道。”

“不痛。”

“別怕。”

夏油傑沒有逞強和說謊,這東西在他的身體裏是真的沒有任何反應,最起碼目前是。而且他確信不管這裏是人還是咒靈在作祟,都有了一點失算的地方,他們沒有想到有一日來到這裏的會是一位擁有咒靈操術的咒術師,而且他平日裏吸收咒靈的方法正是把它們吃下去。

這東西說穿了,再毒再烈再臟也比不過完整的咒靈。

夏油傑早已習慣吃下太多可怕的黑泥,面對這種小場面根本無動於衷,他也不覺得這種咒靈衍生品,殘次品真的能在他的身體裏控制他,或者給他帶來什麽重創。但這一會兒看著觀南鏡這麽緊張他,他又有點不合時宜的小甜蜜冒了出來,握著對方的手不願意放,換著法子摩挲撒嬌。回了屋裏他們簡單洗漱後便一同換了裏衣歇下了,可等了許久也無事發生。

是不是還不夠“言行不當”呢

他們倆的手在被子下面安靜無聲地往對方身上寫字。

是不是吃下去的這東西發作後會有什麽表現呢

過了一會兒後他們又翻身假裝抱在了一起,畢竟在後背上寫更方便。

是不是……應該做點別的呢

小夫妻倆能做什麽算是褻瀆佛眼的

夏油傑的心思還在遲疑盤旋的時候,觀南鏡卻已經很主動地蛄蛹了兩下從被子裏爬了出來,撐在他身上。黑色的長發垂下,落了一些在夏油傑的鎖骨上。佛龕在身後高高地俯視著他們,看著這對“狗男女”在這裏親密,忽然像是跳動了一下,跳出青黑的火焰,但在下一秒就消失無蹤了。

“老公……”觀南鏡學著那次看過的唯一一部教育片的畫面走流程,萬萬沒想到那東西還真有用!感恩五條悟給他做x教育。他輕輕用手指撥開了一點夏油傑胸前的衣服,滑進飽滿胸膛微妙的凹陷裏,仗著這會兒烏漆嘛黑的什麽也看不清,甚至變回了男孩,只留著長發做遮掩,表情都沒什麽變化,眼睛依然亮亮的。

只語氣是到位的,俯身輕輕含住他的喉結,像是藏著一百種委屈和難以忍耐:

“……摸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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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還在外面樹上冷冷坐著的5:沒有人替我發聲嗎

評論都有紅包包,明天見媽咪們!繼續祝考研的媽咪萬事順利嘿嘿嘿,明天見!啾咪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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