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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篇(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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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篇(40)

燈完全關掉,只留下屏幕的亮,五條悟俯身去放碟片時,觀南鏡是真的覺得他在這方面就和在別的事情上一樣,天賦異稟,非常淡定,能夠把別人捉弄哭但自己還是笑嘻嘻游刃有餘……但是沒過多久他就意識到自己好像搞錯了。

雖然嘴上說得厲害,扯什麽“我不用看也知道沒什麽”,但他好像看了之後真的有點什麽。

因為影片又沒什麽內容,重覆性動作很多,所以屏幕上的人還在熱烈糾纏的時候,觀南鏡已經忍不住走神了。他感覺五條悟好像氣息不穩,怕看了他惹得他害羞,便扭頭偷偷看夏油傑。

剛剛不想看的他反而是確實很鎮定的那一個,好像沒受到什麽影響。他正往後依靠在沙發背上,胸膛都看不出什麽呼吸的起伏。胳膊閑散地架了一邊搭在靠背邊緣,脖子上搭著圍巾,因為後仰的角度喉結變得明顯了許多。

頭發只是不滴水了,但完沒還全幹透,所以安靜而整齊地貼在他的頭皮上,全部被向後梳去,劉海也被斜著掛到了耳前,光打得他的臉龐明明暗暗,鼻梁高挺,眼睛半垂,紫眸星光點點,像是有一道模糊的山巒在他的身上蜿蜒。

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視線,夏油傑轉頭過來看著他,這一會兒喉結反而滾了滾,大概是有點口渴。觀南鏡舉了茶給他示意他可以喝,對方卻只是推著他的手把東西放了回去,而後就著這個小插曲俯身和觀南鏡離得近了些,靠著耳朵說悄悄話:

“看了沒感覺嗎”

再小聲,三個人一起坐在沙發上這種距離,五條悟也是能聽見的。他咳了一聲: “別逗他了,傑。”

他大概以為夏油傑是在笑話觀南鏡好像清心寡欲到養胃,但其實好友不是這個意思,夏油傑遠比他想象中要更大膽一點。

特別是在知道觀南鏡不會生氣,也不會抗拒的時候。

和夏油傑相熟後對方會變得沒那麽具有“攻擊性”,反而經常讓人感覺怪脆弱的,觀南鏡都快忘了去年剛認識的時候對方是這副挺溫柔,但也挺有壓迫感和控制欲的樣子了。而且過了一年,他又長高了好多,骨架也在繼續拉開,畢竟馬上就要過17歲的生日了,正式邁入成人預備役。這一會兒俯在觀南鏡旁邊,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可以被他輕易叼走的獵物。

“要我幫忙嗎試試吧,我會很禮貌的。”夏油傑低聲說,手掌已經貼到了他的腹部: “反正都在看了——就當生理實驗課好了。”

五條悟第一時間反對: “什麽啊,你瘋了嗎不行!”

但觀南鏡的聲音已經同步響起: “前輩也要我幫忙嗎”

五條悟:……

如果,如果鏡也要摸摸我的話,那,那就……

那他就完蛋了。

他們倆一個比一個會表現,真的動起手來卻青澀到連什麽都不會的觀南鏡什麽都不會的隨便動作都受不住。

顧不得看夏油傑的神情,腦子裏羞恥心快要爆炸,但別的事情也快一起爆炸的時候,他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連屏幕上進行到哪裏了都沒有記憶,只記得自己扯住觀南鏡的手腕把他拉進衛生間,然後鎖上了門。下面發生的事仿佛極度清晰到極度模糊,就好像人類盯著認識的字一直看一直看,忽然就會大腦空白,發現它們變成無法辨別的抽象形狀一樣,他盯著鏡子裏那個背靠著門板,不住喘息的自己看了一會兒後,忽然也無法認清他是誰。被這個陌生的他用顫抖的手按住的觀南鏡乖巧的背影也變成無法識別的畫面。

雨水滴答,滴答,仿佛變成了某種催命的聲音。

上一次他有這種頭腦過載的感覺,還是被伏黑甚爾一刀捅穿了脖子的時刻。

“鏡……”他不知道自己無知覺地滲出了一點眼淚,像個以為自己要死了的人一樣發出可憐的沙啞的聲音,低頭也不懂自己要幹嘛,也許是想要親吻,也許只是想要靠近他,靠近他鮮紅的唇瓣鮮紅的痣,靠近他滾燙的心臟。但觀南鏡只是擡起空閑的手捂住了他的嘴,仰頭輕輕說沒事了,前輩,應該快好了——

觀南鏡打開水龍頭開始認真洗手時,五條悟還坐在旁邊馬桶上仰著頭發呆,頭發是亂的,表情是亂的,呼吸是亂的,衣服也是亂的。其實要不是觀南鏡把他扶過來,他可能直接就這麽滑落在地板上了。他臉太紅了,眼睛也濕漉漉的,嘴巴被他自己咬破了皮,又幹又紅,一直無意識地張開吸著氣,看起來好可憐。觀南鏡不由得有點擔心,摸了摸他的心跳確認沒有太失速,體貼地替他擦了擦臉,整理了衣服和頭發,這才回客廳裏去,留他自己緩和一段時間。

夏油傑還是獨自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屋裏好像更暗了,觀南鏡連他的臉都看不清,這才註意到電視機竟然被咒力弄壞了,摸上去都涼透了。沒了激烈的人聲背景音,客廳裏一時間變得非常安靜,只能聽到外頭大雨嘩啦嘩啦的聲音。

空氣仿佛變潮濕了,但一點溫度都沒降。

觀南鏡走過去才發現夏油傑正用力咬著他自己的上衣,額頭上全是汗,他走的時候是什麽樣,他還是什麽樣,一點都沒動過,仿佛拒絕自己碰自己。天哪,一個兩個怎麽都成這樣了,再也不要搞這種活動!觀南鏡坐回旁邊,擁抱住他: “我回來了,前輩……”

他的手重新回到夏油傑的滾燙的腹肌上,對方閉上眼睛,無法自控地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嗚咽。

這個半天被他們一起從記憶裏刪除了,全都假裝沒發生過,畢竟五條悟和夏油傑回想起他們沒用的表現就很是想死,而觀南鏡為了避免他們回憶起來想死就只好假裝自己什麽已經事過如煙散,壓根沒在意。但說是不在意,他真的一副已完全失憶,對待他們也一如尋常的樣子,兩個學長又有點子無法描述的在意。

2月3號是夏油傑的生日,去年12月五條悟過生日的時候大家太忙了,在節前沖刺清掃任務,他自己都流落在外沒法和人見面,想替他慶生也慶不到。觀南鏡在冰箱裏放了一個生日蛋糕,上面替他插了17的蠟燭,直到一天半以後才消失了,對方也只來得及吃一口蛋糕,和他見面的時間都沒有。

這一回夏油傑過生日也沒好到哪裏去,開春忙得要命,觀南鏡只能在游戲裏送出準點的賀卡,真正的祝福直到兩天後的淩晨三點才送到。他們難得有了一個共同任務,可惜第二天中午又有新的任務要接上,就沒有回高專。他們在24小時便利店裏買了個小蛋糕,在安全屋裏吹了蠟燭。觀南鏡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還放在高專呢,此時難免有點難過,覺得他的生日過得不熱鬧。夏油傑卻只是虛虛攏著他,說已經夠幸福了。

“如果有個吻就更好了。”他若無其事地開玩笑。

觀南鏡卻真的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側臉。

這一刻,他感覺脊椎仿佛從下往上翻滾起排山倒海的被電擊似的酸意,幾乎要發抖,卻只能忍耐住。盡管各自都有一間屋,但今天還是一起睡,畢竟夏油傑又連著多日沒睡好。大概六七點的時候五條悟回來了,兩人迷迷糊糊地睜眼,床鋪凹陷下去,五條悟爬了上來,好大一只貓似的蜷縮起來窩到了觀南鏡身邊。

“前輩……”觀南鏡慢慢環住他: “你回來啦。”

“嗯。”五條悟閉著眼嘟噥,蹭了蹭他的額頭。

夏油傑不說話,只是從觀南鏡背後環著他,額頭貼著他的背繼續睡。他們倆體溫都偏高,被子全踢了,只有觀南鏡在中間還蓋著,捂得臉都紅了,睡得香噴噴。這還是他們上次胡鬧完後第一次三個人又一同待在一起,也就觀南鏡睡得香甜,五條悟和夏油傑反而都在彼此仿佛快要消失的呼吸中感受到了有種特殊的寂靜在蔓延。

“上次只是意外,傑。”

“我不是,悟。”

空氣更安靜了,只能聽到屋外模模糊糊有車輛從門口的馬路上駛過。

“……什麽意思”

夏油傑卻不再答了,臉埋在觀南鏡的衣服裏,聽起來悶悶的: “不說了,先睡吧。”

觀南鏡醒的時候發現五條悟已經走了。夏油傑正在做午飯,時間也有點緊,讓他快點洗漱換衣服,吃完他們就得出發。這個任務評估是準特級到特級,其實主要執行人是夏油傑,會把觀南鏡一起搖來是因為任務地點在一處相當重要的礦場附近,懷疑咒靈在地下,那樣的話最好就不要弄出太大動靜了,否則萬一礦塌了,會造成過大的經濟損失。

去的路上,觀南鏡一直在看報告。咒靈誕生可能才半個月,但在這半個月裏,已經有九個人遇害了,有男有女,平均兩天不到就要有一個遇害者,數量之多,速度之快,簡直聳人聽聞,也難怪立刻上升成了特級任務。

再不處理掉,萬一引起民眾註意,就得發酵成巨大的社會新聞,引起恐慌了。

每年其實死於非命的人要以十萬記,但這種非自然死亡在第一時間就要被遮掩住,盡量不引起民眾的驚疑,這是警方和咒術界高層心照不宣的共同協議。觀南鏡合上報告,向輔助監督問了自己最困惑的事:

“死者都是在礦區的小湖裏發現的嗎”

“是的,哪裏本來還是知名旅游景點呢,但第一個受害者出現後,警方就找了借口圍起來,不讓外人進入了,也假設了監控——可是,後面的八具屍體,還是在深夜,毫無動靜地就從裏面飄起來了。”

“所以才會懷疑咒靈在地下啊。”夏油傑托著臉,若有所思: “湖底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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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其實比夏大哈哈哈哈,因為氣質問題有點感覺不到。5是89年12月的生日,夏是90年2月,大了一個季度。

今天也貼貼媽咪們!評論都有紅包包希望媽咪們周末快樂,看得開心!啾咪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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