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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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
一個鏡頭，多個機位拍完以後，江海月這一幕不需要補拍。
收了情緒，繼續拍文戲。
上午的拍攝計劃結束以後，江海月最重要的戲份就結束了，剩下的一周，基本都被分配到了副導演的拍攝組去拍補鏡。
午休時間。
江海月手裏正拿著小香梨，咬得哢嚓哢嚓響，小桌上放了幾個洗好的香梨，掛著水珠子。
李軼收了對講機，看到江海月坐在休息區吃東西，對她上午的戲很滿意，道：“表現不錯，穩定下去。”
周莉很有眼力見，隔著袋子遞了兩個梨。
李軼本來想繼續說說江海月的戲，隨手啃了兩口不起眼的香梨，看了看手裏的梨，語氣有點驚喜：“這哪裏買的，這香味好足。”
他又啃了兩口，滿嘴生香，皮薄汁多，甜度高但是一點也不膩。
周莉以為是喬珊買的，喬珊以為是周莉買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見對方不說話，齊齊看向江海月。
江海月望向大家都看不見的敖瓏。
江海月道：“我也不知道，朋友老家寄過來的土特產，李導覺得好吃多拿幾個。”
飛龍快遞，直接送到我手上了。
李軼也沒客氣，邊吃邊和江海月聊了聊。
李軼道：“你進步挺大，但是進步空間也很大。比如說今天的哭戲，情緒很到位，也很有層次。”
他咬梨子聲音清脆，看江海月不吃了，覺得她估計是拘謹，添了一句：“你吃你的，拘謹個啥。”
江海月不客氣，也吃起來。
李軼接著說：“但是你有個弱點，就是哭得太好看了。”
哭得好看也是弱點？
江海月若有所思，問：“鏡頭前，不該哭的好看點嗎？”
李軼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輕輕搖頭，道：“太美了，就缺乏真實感，但是不得不承認鏡頭前的這種美感會很招人喜歡。我不是說江海月你演得不好，恰好相反，你演得很好。這部劇播出以後，肯定會有人喜歡你的哭戲的，你會得到讚美的。”
他話語一轉：“但是，要讓觀眾真正地感同身受，你一哭，他們就忍不住想跟著你哭，你一笑，他們就發自內心的高興。要想有這種級別的感染力，要拋棄你現在所擁有的一些美感。你可以嘗試著，稍微放松一下你的臉部肌肉，不想著怎麽用腦子去完美的控制它們，要用角色的情緒去帶動你整個人，很難，但你可以試試。”
江海月不住地點頭，其實自己也隱約感覺到了這一點，只是還沒想明白。
“我會努力的。”
李軼也點頭，滿臉孺子可教的表情，高高興興地又揣了幾個梨子走。
直到江海月回到了酒店，房間裏沒別人了，敖瓏才把肚子裏憋了好久話說出來：“海月，你的眼淚。”
江海月不明所以：“配合得挺好的，感覺比之前更……”她想找一個貼切的形容詞，“更真情實感了。”
敖瓏沈默了一下，龍爪一揮，一顆圓潤光澤的粉白珍珠停在江海月面前。
江海月一時沒反應過來，往後退了一步，遲疑道：“你是說？”
她緩緩靠近觀察了幾眼，皺著眉頭，不思其解：“這是我的眼淚？這麽大一顆，怎麽能從眼睛裏冒出來？”
仔細想想，一顆豆大的珍珠從眼眶裏蹦出來，場景有些一言難盡的驚悚詭異。
江海月猛地想起，今天自己只在拍戲的時候流過眼淚，道：“在拍攝的時候？”
敖瓏道：“上午第一場戲，我在場邊隨時看著，所以幻術用的及時。”
江海月卻緊張起來，道：“攝影機會拍下來嗎？”
敖瓏輕笑，安慰道：“不會的，光學原理幻術，拍不到。”
江海月松了一口氣，輕輕抓住那顆漂浮在空中的珍珠。
那顆珍珠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在室內的暖光下，表面隱約有暈彩飄動的雲霧。
“給你，我們的協議的第一階段圓滿成功。”
江海月笑著，把這顆珍珠送到敖瓏面前，微微攤開手掌。
敖瓏沈默了一會，隔空取了那顆珍珠，真誠道：“謝謝你。”
江海月搖頭，道：“你幫了我大忙，我才該說謝謝，主要是謝你帶我溜出去吃宵夜。”
她見敖瓏沒有動作，問：“這東西怎麽用？”
敖瓏輕咳一聲，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吃下去吧。”
雖說眼淚變成了自己也不太敢相信的樣子，但是對方說要吃下去，難免有點不好意思。
江海月心裏怪怪的，只覺得房間裏安靜的讓人臉燒，說話吞吐起來：“那，那你吃吧。”
敖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了：“一顆好像不太夠……”
說不出口，太難為情了。
江海月聽了笑起來，善解人意：“明白了，那我再多哭一哭吧。”
說著就拿出來平板，找出一部催淚電影，把一塊方鏡拿到身邊，說：“我也很好奇，眼淚怎麽就變成珍珠的樣子了呢。”
她坐到小沙發上，想起敖瓏還在，問：“阿瓏，一起看？”
敖瓏從空中落下，在江海月肩膀側邊的沙發靠背上落下。
其實現在他能維持一線段時間的人形，但還是保持了龍形，這樣體型小一些，江海月也比較習慣。
電影龍標出現，催人淚下的劇情開始。
看到中途江海月故意沒憋住眼淚，鼻頭一酸，眼眶熱熱的，視野有些模糊，她挪動了一下身體。
啪嗒。
一顆滾圓的珍珠就落在了江海月的衣服上。
眼見為實，江海月心裏便道神奇，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啪嗒啪嗒。
又是兩個珠子滾落，和之前的珍珠擠在一堆。
江海月覺得，自己是個高產珍珠貝，一眨眼就是一頓飯錢。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老媽給自己寄了那麽多的珍珠首飾。
當初老爸，是個愛哭鬼吧，一哭就是一盒，正好就被老媽用來練手了。
思緒飛遠，註意力沒放在電影上，江海月雖然眼睛紅紅，但是眼淚已經止住了。
敖瓏在一旁老實地盤著，當一尊吉祥物，不敢發話打岔江海月。
江海月停了電影，把幾顆珍珠都毫不猶豫地塞給敖瓏，仿佛一瞬間掌握了什麽金山銀礦，一出手就是闊綽的大手筆，道：“都拿去，不夠再找我。”
敖瓏忍俊不禁，沒有用法術隔空取，而是扒著江海月的指尖，兩個龍爪抱著珍珠。
他假裝低聲下氣，道：“那就都依仗江女士了。”
江海月攤開手掌，指尖觸碰到了敖瓏的有些溫熱的頸部鱗片，龍須輕飄飄地落在他的手掌邊緣，是不是撓了她一下，江海月也分不清。
像是精致雕塑的迷你龍形，卻觸感溫熱，敖瓏小爪子扣住珍珠。
江海月感覺尖尖的爪子前端，輕輕劃過了江海月的手心，癢酥酥的。
江海月作勢要收回手，側過頭去看平板，忙道：“快拿去吧，這些夠了嗎？”
敖瓏點頭，收起幾顆珍珠，就像剛才開玩笑的人不是自己，道：“嗯，應該夠了，得拿回去問問。”
江海月問：“不是直接用嗎？”
敖瓏解釋道：“還記得我的紋身嗎？”
江海月點頭，第一次在胡緹辦公室看見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麽封建迷信的圖騰。
但印象最深的，是那片紋身活物一樣在敖瓏臂膀上湧動。
敖瓏接著說：“現在它已經消失了，材料已經找到，還剩制作。”
他能感覺到，自身受牽制的一部分被打破了，但是還沒有完全擺脫。
“你的眼淚就會成為我的藥。”
敖瓏嘆了口氣，鄭重其事又說了一遍謝，道：“你還沒有學會遮掩的幻術，我不放心，還是先跟著你吧。”
江海月搖頭道：“接下來沒有哭戲了，沒事的。”
敖瓏還想說什麽，卻被江海月打斷：“也不會主動找今天這樣的悲情電影看得。”
突然，敲門聲響起。
周莉站在門外，關切地問：“海月，喝蔬菜汁嗎？”
江海月從沙發上起身，回頭道：“聽我的。”
她趿著拖鞋，開了房間門，道：“謝謝莉姐，我正想喝。”
周莉端詳著她的臉，輕聲問：“你哭了？沒事吧？”
江海月鎮定自若：“沒事，今天哭戲結束，有點沒哭夠，就找了部催淚電影看。”
周莉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囑咐：“心裏有什麽不舒服，一定告訴我們。”
江海月笑了笑，拿過蔬菜汁，道：“當然，放心吧。”
周莉又囑咐了兩句才關上門，江海月低頭看向手中一杯綠油油的混合蔬菜汁，聞了聞，嘗了一口，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江海月坐回小沙發，喝了幾大口蔬菜汁，都沒在嘴裏逗留，就咽了下去。
“看，我喝帶苦瓜的蔬菜汁都不流淚，不用擔心了。”
敖瓏不再堅持，道：“有需要就通知我，我會趕來的。”
江海月的生活也沒有太大改變，除了上網的時候，會故意劃過感人的視頻的微博，避免露出馬腳。
敖瓏離開了劇組，但是還是每天發幾個消息，說說自己在做什麽。
一個半月的拍攝過得很快。
江海月還沒回過神，就到了該打包回家的時候了。
她剛從劇組回到公司開會，坐在會議室裏，聽王昭放著ppt侃侃而談。
王昭著重介紹了江海月接下來的兩個片約，讓江海月把兩個本子帶回去好好做功課，選擇一個。
接著把一疊資料都放到江海月面前，讓她自己看一看有沒有中意的，後續公司會去協商。
江海月隨手翻了翻，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李棟才。
李導演回去拍文藝片了。
朋友，來個收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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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拍攝計劃結束以後，江海月最重要的戲份就結束了，剩下的一周，基本都被分配到了副導演的拍攝組去拍補鏡。
午休時間。
江海月手裏正拿著小香梨，咬得哢嚓哢嚓響，小桌上放了幾個洗好的香梨，掛著水珠子。
李軼收了對講機，看到江海月坐在休息區吃東西，對她上午的戲很滿意，道：“表現不錯，穩定下去。”
周莉很有眼力見，隔著袋子遞了兩個梨。
李軼本來想繼續說說江海月的戲，隨手啃了兩口不起眼的香梨，看了看手裏的梨，語氣有點驚喜：“這哪裏買的，這香味好足。”
他又啃了兩口，滿嘴生香，皮薄汁多，甜度高但是一點也不膩。
周莉以為是喬珊買的，喬珊以為是周莉買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見對方不說話，齊齊看向江海月。
江海月望向大家都看不見的敖瓏。
江海月道：“我也不知道，朋友老家寄過來的土特產，李導覺得好吃多拿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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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軼也沒客氣，邊吃邊和江海月聊了聊。
李軼道：“你進步挺大，但是進步空間也很大。比如說今天的哭戲，情緒很到位，也很有層次。”
他咬梨子聲音清脆，看江海月不吃了，覺得她估計是拘謹，添了一句：“你吃你的，拘謹個啥。”
江海月不客氣，也吃起來。
李軼接著說：“但是你有個弱點，就是哭得太好看了。”
哭得好看也是弱點？
江海月若有所思，問：“鏡頭前，不該哭的好看點嗎？”
李軼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輕輕搖頭，道：“太美了，就缺乏真實感，但是不得不承認鏡頭前的這種美感會很招人喜歡。我不是說江海月你演得不好，恰好相反，你演得很好。這部劇播出以後，肯定會有人喜歡你的哭戲的，你會得到讚美的。”
他話語一轉：“但是，要讓觀眾真正地感同身受，你一哭，他們就忍不住想跟著你哭，你一笑，他們就發自內心的高興。要想有這種級別的感染力，要拋棄你現在所擁有的一些美感。你可以嘗試著，稍微放松一下你的臉部肌肉，不想著怎麽用腦子去完美的控制它們，要用角色的情緒去帶動你整個人，很難，但你可以試試。”
江海月不住地點頭，其實自己也隱約感覺到了這一點，只是還沒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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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軼也點頭，滿臉孺子可教的表情，高高興興地又揣了幾個梨子走。
直到江海月回到了酒店，房間裏沒別人了，敖瓏才把肚子裏憋了好久話說出來：“海月，你的眼淚。”
江海月不明所以：“配合得挺好的，感覺比之前更……”她想找一個貼切的形容詞，“更真情實感了。”
敖瓏沈默了一下，龍爪一揮，一顆圓潤光澤的粉白珍珠停在江海月面前。
江海月一時沒反應過來，往後退了一步，遲疑道：“你是說？”
她緩緩靠近觀察了幾眼，皺著眉頭，不思其解：“這是我的眼淚？這麽大一顆，怎麽能從眼睛裏冒出來？”
仔細想想，一顆豆大的珍珠從眼眶裏蹦出來，場景有些一言難盡的驚悚詭異。
江海月猛地想起，今天自己只在拍戲的時候流過眼淚，道：“在拍攝的時候？”
敖瓏道：“上午第一場戲，我在場邊隨時看著，所以幻術用的及時。”
江海月卻緊張起來，道：“攝影機會拍下來嗎？”
敖瓏輕笑，安慰道：“不會的，光學原理幻術，拍不到。”
江海月松了一口氣，輕輕抓住那顆漂浮在空中的珍珠。
那顆珍珠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在室內的暖光下，表面隱約有暈彩飄動的雲霧。
“給你，我們的協議的第一階段圓滿成功。”
江海月笑著，把這顆珍珠送到敖瓏面前，微微攤開手掌。
敖瓏沈默了一會，隔空取了那顆珍珠，真誠道：“謝謝你。”
江海月搖頭，道：“你幫了我大忙，我才該說謝謝，主要是謝你帶我溜出去吃宵夜。”
她見敖瓏沒有動作，問：“這東西怎麽用？”
敖瓏輕咳一聲，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吃下去吧。”
雖說眼淚變成了自己也不太敢相信的樣子，但是對方說要吃下去，難免有點不好意思。
江海月心裏怪怪的，只覺得房間裏安靜的讓人臉燒，說話吞吐起來：“那，那你吃吧。”
敖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了：“一顆好像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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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月聽了笑起來，善解人意：“明白了，那我再多哭一哭吧。”
說著就拿出來平板，找出一部催淚電影，把一塊方鏡拿到身邊，說：“我也很好奇，眼淚怎麽就變成珍珠的樣子了呢。”
她坐到小沙發上，想起敖瓏還在，問：“阿瓏，一起看？”
敖瓏從空中落下，在江海月肩膀側邊的沙發靠背上落下。
其實現在他能維持一線段時間的人形，但還是保持了龍形，這樣體型小一些，江海月也比較習慣。
電影龍標出現，催人淚下的劇情開始。
看到中途江海月故意沒憋住眼淚，鼻頭一酸，眼眶熱熱的，視野有些模糊，她挪動了一下身體。
啪嗒。
一顆滾圓的珍珠就落在了江海月的衣服上。
眼見為實，江海月心裏便道神奇，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啪嗒啪嗒。
又是兩個珠子滾落，和之前的珍珠擠在一堆。
江海月覺得，自己是個高產珍珠貝，一眨眼就是一頓飯錢。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老媽給自己寄了那麽多的珍珠首飾。
當初老爸，是個愛哭鬼吧，一哭就是一盒，正好就被老媽用來練手了。
思緒飛遠，註意力沒放在電影上，江海月雖然眼睛紅紅，但是眼淚已經止住了。
敖瓏在一旁老實地盤著，當一尊吉祥物，不敢發話打岔江海月。
江海月停了電影，把幾顆珍珠都毫不猶豫地塞給敖瓏，仿佛一瞬間掌握了什麽金山銀礦，一出手就是闊綽的大手筆，道：“都拿去，不夠再找我。”
敖瓏忍俊不禁，沒有用法術隔空取，而是扒著江海月的指尖，兩個龍爪抱著珍珠。
他假裝低聲下氣，道：“那就都依仗江女士了。”
江海月攤開手掌，指尖觸碰到了敖瓏的有些溫熱的頸部鱗片，龍須輕飄飄地落在他的手掌邊緣，是不是撓了她一下，江海月也分不清。
像是精致雕塑的迷你龍形，卻觸感溫熱，敖瓏小爪子扣住珍珠。
江海月感覺尖尖的爪子前端，輕輕劃過了江海月的手心，癢酥酥的。
江海月作勢要收回手，側過頭去看平板，忙道：“快拿去吧，這些夠了嗎？”
敖瓏點頭，收起幾顆珍珠，就像剛才開玩笑的人不是自己，道：“嗯，應該夠了，得拿回去問問。”
江海月問：“不是直接用嗎？”
敖瓏解釋道：“還記得我的紋身嗎？”
江海月點頭，第一次在胡緹辦公室看見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麽封建迷信的圖騰。
但印象最深的，是那片紋身活物一樣在敖瓏臂膀上湧動。
敖瓏接著說：“現在它已經消失了，材料已經找到，還剩制作。”
他能感覺到，自身受牽制的一部分被打破了，但是還沒有完全擺脫。
“你的眼淚就會成為我的藥。”
敖瓏嘆了口氣，鄭重其事又說了一遍謝，道：“你還沒有學會遮掩的幻術，我不放心，還是先跟著你吧。”
江海月搖頭道：“接下來沒有哭戲了，沒事的。”
敖瓏還想說什麽，卻被江海月打斷：“也不會主動找今天這樣的悲情電影看得。”
突然，敲門聲響起。
周莉站在門外，關切地問：“海月，喝蔬菜汁嗎？”
江海月從沙發上起身，回頭道：“聽我的。”
她趿著拖鞋，開了房間門，道：“謝謝莉姐，我正想喝。”
周莉端詳著她的臉，輕聲問：“你哭了？沒事吧？”
江海月鎮定自若：“沒事，今天哭戲結束，有點沒哭夠，就找了部催淚電影看。”
周莉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囑咐：“心裏有什麽不舒服，一定告訴我們。”
江海月笑了笑，拿過蔬菜汁，道：“當然，放心吧。”
周莉又囑咐了兩句才關上門，江海月低頭看向手中一杯綠油油的混合蔬菜汁，聞了聞，嘗了一口，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江海月坐回小沙發，喝了幾大口蔬菜汁，都沒在嘴裏逗留，就咽了下去。
“看，我喝帶苦瓜的蔬菜汁都不流淚，不用擔心了。”
敖瓏不再堅持，道：“有需要就通知我，我會趕來的。”
江海月的生活也沒有太大改變，除了上網的時候，會故意劃過感人的視頻的微博，避免露出馬腳。
敖瓏離開了劇組，但是還是每天發幾個消息，說說自己在做什麽。
一個半月的拍攝過得很快。
江海月還沒回過神，就到了該打包回家的時候了。
她剛從劇組回到公司開會，坐在會議室裏，聽王昭放著ppt侃侃而談。
王昭著重介紹了江海月接下來的兩個片約，讓江海月把兩個本子帶回去好好做功課，選擇一個。
接著把一疊資料都放到江海月面前，讓她自己看一看有沒有中意的，後續公司會去協商。
江海月隨手翻了翻，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李棟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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