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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潸然淚下
茶幾上兩杯冒熱氣的茶。
茶杯後兩只微縮模型般的金龍。
敖龍昂著腦袋，正經說道：“這麽晚，打擾了。”
他整個身子和江海月的小手臂一般長，頭上的雙角像鹿、身形像蛇、爪子鋒利如同鷹一般。
很是符合傳統圖騰裏龍的外貌。
看來，古代的設計師們下筆的時候，還參考了真的龍。
和故宮影壁上的龍雕像有七八分相似。
江海月靜靜地回望敖瓏，突然悠然一笑。
這兩只迷你般的龍，雙眼圓溜溜，兩側的胡須也細軟，說話的時候還一抖一抖的。
縮小版的他們少了些氣勢。
嘶嘶撕。
不知道有人暗自把自己和壁畫對比
敖玥把龍頭伸進茶杯不客氣地喝了起來，大半個龍頭都伸進杯口。
江海月覺得自己的內心變強了，看到玻璃杯中的敖玥，腦海裏甚至浮現出了蛇泡酒。
“二位闖到我家裏，是有什麽事嗎？”江海月掩飾笑容，順手拿起朱湖給的布袋，想看看裏面的盒子裏裝了什麽。
“江小姐沒有眼淚，我有個法子。”敖玥把嘴從茶水裏抽出來，作勢要甩頭把水珠濺了起來。
江海月手邊放著抽紙，她立馬想抽紙巾，手指尖還沒碰到，下一秒就不由被眼前的情況驚到了。
飛濺出茶杯的水珠，如同失去了重力，一顆一顆懸掛在空中，停滯在敖玥的龍身周圍。
這比沒有親眼看見的變臉變身還要來得直接，超出常識。
水珠連在一起，在茶幾上晃晃悠悠地飛繞一圈，像一串水晶項鏈。
敖玥小爪空中一揮，兩滴水珠脫離隊列飛近江海月面龐
江海月臉頰一涼，茶水珠子沿著臉頰，驟然滑落。
她舉起手，指尖在臉上摸了摸，水珠劃過的地方，就像是留下的淚痕一樣。
“哎呀，有點歪了，但這個想法不錯吧？”敖玥的頭垂在杯口，說話甕聲甕氣。
江海月沒想到對方是真心來幫忙的，私人領域被擅自闖入的不快消散了大半。
她雙手鼓了鼓掌，就像是在給街頭藝人捧場。
江海月彎腰靠近茶幾，笑說：“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是好像不太行得通，在片場這樣，我們就暴露了，你們不能在人類社會展現這些吧。”
還沒等敖玥回話，江海月突然感覺眼角有奇異的感覺。
眼眶濕潤，視線模糊。
有什麽東西在眼眶中凝聚，一眨眼，就驟然滑下，啪嗒，滴落在茶幾上。
江海月側頭看向客廳裏的小鏡子。
裏面的自己潸然淚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啊，自己哭起來原來是這樣。
感慨一番以後，又走進鏡子細看自己的眼睛，淚水沾滿睫毛，眼角泛紅。
太真實了。
眼淚真的像是從自己的眼睛中出現的一樣。
不過嘛……
為什麽降雨量這麽大。
面上並不悲傷欲絕，但袖子已經濕了半邊。
眼淚的水龍頭，她自己根本關不上！
不僅關不上，還愈演愈烈，要發大水了！
江海月仰面：“停停停，停一下。”
她想要坐回茶幾前，可是眼淚太多，視線受阻。
雙手不自主向前亂揮，生怕自己撞到東西。
“啊。”
江海月無辜的膝蓋撞上茶幾的尖角，疼。
她下意識彎曲膝蓋，想用手揉膝蓋，一時間身體失去平衡，向後仰坐。
一雙手牢牢地扶住她的肩膀，沒有讓她摔下去。
“抱歉，我的降水還不太熟練。”
江海月眼中的淚水驟停，視野一下子就清晰明亮起來。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人。
敖瓏已經恢覆成人形，見江海月站穩，就立刻松開手，問：“你沒事吧。”
江海月喘口氣，站直身體搖頭說：“沒事了，剛才的，是你？”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落淚，說不定可以試試。
只要能收放自如，別失控得太明顯。
“之前我一直不相信，現在我總算是，哎，接受了。”江海月開口，語氣變誠懇了。
“兩位已經了解我的問題了，如果我想要你們幫我一把，不是短時間裏的一次兩次，而是長期的，可能嗎？”
萬一自己一輩子都沒有眼淚，那就一輩子不能演哭戲了。
這一行挺有意思的，她心裏升起一絲不甘心。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比較現實。
踏進娛樂圈一年多，哪有時間覆習和接觸原來的編程。
找工作的知識要點已經被大腦刪得一幹二凈。
退路已經坍陷。
“問個問題，為什麽不去唱歌？你是人魚，天生嗓子就好啊。”敖玥提問。
江海月頓了頓，說：“我不太喜歡唱歌。”
從小合唱團拉她去唱，親戚聚會拉她去唱，可是她就是提不起興致。
沒有那麽多為什麽，就是不喜歡，這能怎麽辦。
敖玥直點頭，說：“嗯，喜歡才是硬道理。”
絲毫沒有覺得江海月有什麽不對。
江海月和一龍一人說著閑話。
手機一震，是海月媽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敖瓏戳了戳茶幾上剝了一顆荔枝抱著吃，悠閑喝茶的敖玥。
他對江海月告辭：“你有事，我們先走了，再聯系。”
白光一閃，整個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小龍。
在空中游動，兩條微縮的龍移到窗邊，自主打開了窗戶，游出去以後，還貼心地把窗戶關好才離去。
習慣以後，看他們的行動，居然覺得有一絲好笑。
江海月帶著笑意接通視頻。
江海月和海月媽好好探討了一番這兩天發生的事。
海月媽非常灑脫：“我是希望你一直生活在正常的社會，沒想到命運如此啊。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你也不必擔心會突然會長出條尾巴，或者突然長鱗片這類的事，肯定不會發生的。”
海月媽：“放寬心，好好享受生活，要想繼續你的事業就繼續，要是不想了，就回家啃老。”
江海月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墮落的誘惑。
她餘光瞄見茶幾上的紅袋子，把裏面的兩紙盒子掏出來，裏面裝著樣式老派的一只水杯和一只保溫杯，上面都印了磅礴大氣的三個字。
【未待辦】
未識別待定人口辦事處的縮寫？
這誰看得懂。
江海月無奈搖搖頭，把杯子原封不動的裝回袋子收起來。
次日清晨。
叫醒她的是周莉的電話，說接她去公司見新助理，和表演老師見面，開始表演課。
一周後試妝，半個月以後就要進組了。
王誠開車，周莉坐副駕駛，在車庫裏等著江海月下樓。
王誠：“莉姐，你知道新來的助理怎麽樣嗎？”
周莉停下翻看日程的手，沈吟一會，開口：“不知道。”
她私下找王昭談過話，說自己想把重心轉到江海月的工作聯絡上，王昭沒當場答應。
她想向上發展，不想一直做生活助理。
這讓周莉有些心急，怕關系戶新助理一來，自己就沒機會了。
電梯口，江海月帶著口罩走出來，四處張望。
一直把註意力分在電梯口那的周莉，立馬按下車窗，半個頭伸出去：“這裏！”
在路上，周莉事無巨細地把行程講了一遍，想要掙表現。
到公司，上午跟化妝品公司簽了gg合同，下午就在公司的訓練室去見表演老師。
參加選秀節目以後江海月就再也沒來過練習室。這裏聲樂舞蹈和多媒體的教室都有，設備很齊全。
公司還沒出道的練習生，沒日沒夜地在練習室，宿舍，食堂三點一線。
江海月在食堂簡單吃了些為藝人準備的營養餐，準備去練習室的樓層。
恰逢飯點過後，吃完飯的練習生也同路乘電梯回練習室，路上看見了江海月，一個個恭敬熱情地叫著：“海月師姐。”
江海月沒見過他們，看著眼生，只笑著點了點頭。
有幾練習生看上去估計還不到20歲，但已經對自己的形象和言行的管理，很得心應手了。
比起練習生生涯短短半個月就再也沒接受培訓的江海月，倒是這些沒出道的練習生，更像是合格完美的秀星。
一位高高瘦瘦的笑容真摯甜美的女生問：“海月姐，是去練習室嗎？”
江海月：“嗯，去上表演課。”
她擡頭望向電梯間的屏幕，看著樓層一層一層上升。
聽到回答，電梯裏的練習生嘰嘰喳喳起來。
“是要去演戲了嗎！”
“海月姐好厲害，這麽快就有劇了。”
“我到時候一定看！支持海月姐的新劇。”
電梯一開，這些練習生的老師就站在練習室門口，橫眉豎眼：“遲到了！快去教室。”
在食堂看見江海月，就耽誤了一會，結果遲到了。
練習生們頓時噤若寒蟬，小心翼翼地避著老師鉆進練習室。
那老師等最後一個學生進門，也轉身跟進去，門還沒完全掩上。
“不是誰都運氣好……”
周莉的位置比較靠近那邊，她耳朵尖聽到了，猛地擡頭看江海月，見她沒有不高興，松了口氣。
大概沒聽見吧。
這句話的運氣好，聽上去可不是褒義詞。
江海月其實聽見了，不過沒放在心上，甚至有點想笑。
世界觀崩塌的運氣，給你要不要啊？
周莉按照安排的房間，帶江海月去了，是一間不大不小的舞蹈教室，嵌著一整面墻的大鏡子。
舞蹈室裏空空無人，老師還沒到，是江海月在約定時間前提前來了。
她們剛進門，後面就有人跟著進來。
江海月擡頭看向那女生的臉。
估計有一米九了吧。
“海月姐好，周莉姐好，我是新來的生活助理，喬珊。”
聽到喬珊自我介紹是生活助理，周莉滿意地點點頭，友好地拍拍新助理的肩膀。
墊腳，拍到了。
周莉說：“我去電梯口等老師吧，免得找不到地方。”
周莉一走，江海月想和新助理聊天熟悉熟悉，“喬珊你是哪裏人……”
“我是穗花杉，從雲南來的。”
喬珊笑，伸出手指，指尖冒出一樹枝，垂著一串紅紫色的橢球形小果子。
她另一只手使勁一掰，把果子遞到江海月面前說：“送你幾個我的孩子。”
江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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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古代的設計師們下筆的時候，還參考了真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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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沒有親眼看見的變臉變身還要來得直接，超出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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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有點歪了，但這個想法不錯吧？”敖玥的頭垂在杯口，說話甕聲甕氣。
江海月沒想到對方是真心來幫忙的，私人領域被擅自闖入的不快消散了大半。
她雙手鼓了鼓掌，就像是在給街頭藝人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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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媽非常灑脫：“我是希望你一直生活在正常的社會，沒想到命運如此啊。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你也不必擔心會突然會長出條尾巴，或者突然長鱗片這類的事，肯定不會發生的。”
海月媽：“放寬心，好好享受生活，要想繼續你的事業就繼續，要是不想了，就回家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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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月無奈搖搖頭，把杯子原封不動的裝回袋子收起來。
次日清晨。
叫醒她的是周莉的電話，說接她去公司見新助理，和表演老師見面，開始表演課。
一周後試妝，半個月以後就要進組了。
王誠開車，周莉坐副駕駛，在車庫裏等著江海月下樓。
王誠：“莉姐，你知道新來的助理怎麽樣嗎？”
周莉停下翻看日程的手，沈吟一會，開口：“不知道。”
她私下找王昭談過話，說自己想把重心轉到江海月的工作聯絡上，王昭沒當場答應。
她想向上發展，不想一直做生活助理。
這讓周莉有些心急，怕關系戶新助理一來，自己就沒機會了。
電梯口，江海月帶著口罩走出來，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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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周莉事無巨細地把行程講了一遍，想要掙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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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還沒出道的練習生，沒日沒夜地在練習室，宿舍，食堂三點一線。
江海月在食堂簡單吃了些為藝人準備的營養餐，準備去練習室的樓層。
恰逢飯點過後，吃完飯的練習生也同路乘電梯回練習室，路上看見了江海月，一個個恭敬熱情地叫著：“海月師姐。”
江海月沒見過他們，看著眼生，只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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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高高瘦瘦的笑容真摯甜美的女生問：“海月姐，是去練習室嗎？”
江海月：“嗯，去上表演課。”
她擡頭望向電梯間的屏幕，看著樓層一層一層上升。
聽到回答，電梯裏的練習生嘰嘰喳喳起來。
“是要去演戲了嗎！”
“海月姐好厲害，這麽快就有劇了。”
“我到時候一定看！支持海月姐的新劇。”
電梯一開，這些練習生的老師就站在練習室門口，橫眉豎眼：“遲到了！快去教室。”
在食堂看見江海月，就耽誤了一會，結果遲到了。
練習生們頓時噤若寒蟬，小心翼翼地避著老師鉆進練習室。
那老師等最後一個學生進門，也轉身跟進去，門還沒完全掩上。
“不是誰都運氣好……”
周莉的位置比較靠近那邊，她耳朵尖聽到了，猛地擡頭看江海月，見她沒有不高興，松了口氣。
大概沒聽見吧。
這句話的運氣好，聽上去可不是褒義詞。
江海月其實聽見了，不過沒放在心上，甚至有點想笑。
世界觀崩塌的運氣，給你要不要啊？
周莉按照安排的房間，帶江海月去了，是一間不大不小的舞蹈教室，嵌著一整面墻的大鏡子。
舞蹈室裏空空無人，老師還沒到，是江海月在約定時間前提前來了。
她們剛進門，後面就有人跟著進來。
江海月擡頭看向那女生的臉。
估計有一米九了吧。
“海月姐好，周莉姐好，我是新來的生活助理，喬珊。”
聽到喬珊自我介紹是生活助理，周莉滿意地點點頭，友好地拍拍新助理的肩膀。
墊腳，拍到了。
周莉說：“我去電梯口等老師吧，免得找不到地方。”
周莉一走，江海月想和新助理聊天熟悉熟悉，“喬珊你是哪裏人……”
“我是穗花杉，從雲南來的。”
喬珊笑，伸出手指，指尖冒出一樹枝，垂著一串紅紫色的橢球形小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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